第一百六十八章 床下全是茅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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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床下全是茅臺
“你帶上那盒茶葉，去鎮上的食堂，送給夥夫周師傅，就說是孝敬他的。”
“為什麽？”
“送了對你有好處，你聽我的。”
“這就奇了怪了，我吃飯又不是不花錢，憑什麽要給他送禮啊？”
“因為……因為他是王大明的親娘舅，你懂了吧？”
“不懂。”
“你聽我的，那樣麻煩會少一些。”
“什麽意思？餵……餵……”
小鳳仙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黃雨辰想了想，就從包裏拿出了茶葉，拎在手上，去了食堂。
既然小鳳仙偷偷提醒自己，就說明王大明的這個老舅不可小覷，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找他套套近乎去。
黃雨辰進了食堂的院子，聽見屋裏有人在說話，就喊了一聲：“周師傅，周師傅，您在嗎？”
上次見過的那個小夥子走了出來，問：“您找周師傅？”
“是啊，他在嗎？”
“周師傅在做米酒呢，一會兒就好。”
“做米酒？”
“是啊，周師傅家的祖傳秘方，做出的米酒可好喝了。”
“是嗎？那可得討一杯喝，飽飽口福。”
正說著，那個白白胖胖的老頭從屋裏走了出來，打眼一看，有點兒面熟，就應了一句：“您來了。”
“來鎮上，順便過來看看您老人家。”黃雨辰把茶遞上去，說，“朋友從南方帶來的猴魁，您老嘗嘗。”
“裏面請……裏面請……”周老頭隨手把茶接了過去，臉上有了笑容，開門進了屋。
黃雨辰跟著進了東邊的一間屋子，裏面有空間不小，還稍微裝修了一下，裏面有床，有沙發，還有一臺電視機，看來老頭平常就住在這裏。
坐定後，周老頭沏了一壺龍井，邊喝邊聊了起來。
聊得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家長裏短，一壺茶沒喝透，黃雨辰就坐不住了，說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地形。
周老頭說：“別走了，我燉了一只小笨雞，中午咱們一起喝個小酒。”
黃雨辰說：“您不是還要做飯嗎？”
周老頭說：“中午幹部們都去村裏了，吃飯的沒幾個人，小夥子就能照應過來，你剛來，我算是給你接風了。”
“您都這麽大年紀了，怎麽好讓您破費呢？要不，我出去買瓶酒吧。”黃雨辰說著，起身要走。
“哎，我這裏有的是好酒，你先坐著，我去看看雞燉好了沒有，一會兒就回來。”周老頭站了起來，嘰咕道，“多虧你來了，我還正悶得慌呢。”
黃雨辰笑而不語，心想：這個老頭子，這夥夫做得真是有味道，簡直就是個活神仙。
沒幾分鐘，周老頭返了回來，去床底摸出一瓶酒來，遞給了黃雨辰，說：“我看不清，你把瓶蓋開了。”
黃雨辰接到手中一看，眼珠子差點滾出來了，我靠！竟然是一瓶茅臺酒，還是窖藏三十年的那種，就說：“大爺，咱還是換一種吧，有沒有本地產的？”
正在拿酒盅的周老頭回過頭，問：“咋了？你不喜歡喝這種酒？”
“不是啊，這可是茅臺酒啊，有點……”
“你是不舍得喝是吧？”周老頭走過來，把酒盅放到了茶幾上，說，“沒事，打開……打開……床底下有的是好酒，放開來喝就是了。”
看來小鳳仙說的沒錯，這還真是王大明的親舅，要不然他哪裏來的那麽多好酒？
黃雨辰把酒瓶打開，一股清香飄了出來，“嗯，香，真香！絕對的正品茅臺酒！”
“也不一定啊，前幾天就喝出過一瓶假的，有個村裏的支部書記來，那小子一見是茅臺酒，就搶著喝，結果就把自己給放倒了。”
“喝醉了？”
“喝了假酒，當時就口吐白沫了，拉到醫院就不省人事了，打了好幾天點滴，才脫離了危險，保住了性命。”
“可了不得，假酒真能害死人的！”
“可不是嘛，當時我就說味道不對，再換一瓶，可他硬說是真的，我擰不過他，就開了一瓶自己喝，那一瓶他全包了，結果就鬧成那樣了。”
“他是沒經驗。”
“是啊，你把瓶給我。”周老頭接過酒瓶，在自己跟前的杯子裏倒了半盅，先拿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舔，細細一品咂，說，“這個假不了，放心喝就是了。”
黃雨辰笑著問：“您這麽一舔就能分辨出來？”
“是啊，真酒綿，假酒辣，還嗆眼。”
說話間，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手捧著一個很大的托盤進了屋，放到了桌面上，上面有冷熱四個菜，還有一個砂鍋。
小夥子把菜品一一放到桌面上後，就退了出去。
周老頭跟黃雨辰面對面坐了下來，你一盅我一盅的對飲起來，話不多，說的也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有好幾次，黃雨辰把話題引到了王大明身上，周老頭都搖頭晃腦說這雞真他媽香，或者是這酒真他姥姥的好。
說到酒，黃雨辰就問：“這酒是王書記送給你的吧？”
周老頭一笑，說：“你小子胡猜。”
黃雨辰說：“這個大院裏，除了他，還有誰能喝得起這麽好的酒？”
周老頭舉起杯，說：“買得起的不一定喝得起，喝得起的不一定買得起，來……幹一個！”
喝幹一杯，黃雨辰斟酒的時候，黃老頭突然問：“你說你是市裏的農業局的？”
“是啊。”
“這麽說你跟小張，張鳳仙是一個單位的了？”
黃雨辰點點頭，說是啊。
周老頭嘆一口氣，說：“可惜了那個好孩子！”
黃雨辰心頭一緊，說：“她現在不錯呀，在局裏的辦公室工作，比在這兒時體面多了。”
“體面是體面，可那孩子心裏苦啊！”說完，周老頭舉起杯，自己幹掉了一個。
“大爺，小張她怎麽了？”黃雨辰聽出了弦外之音，追問道。
“沒什麽，來喝酒。”
黃雨辰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跟著悶頭喝酒，心裏面卻一直在琢磨小鳳仙的事兒。
看來她是個有故事的女孩，至於都是些什麽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
一來二去，一瓶茅臺喝幹了，周老頭卻興致不減，又從床底摸出了一瓶，遞給了黃雨辰。
黃雨辰接到手裏一看，還是一瓶茅臺，就說：“大爺，這個度數太高，喝多了受不了，還是換點低度的喝吧。”
“不行，我習慣喝這個。”
“那要不咱別喝了，吃點東西休息吧。”
“不行，我還沒喝足呢。”
周老頭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繼續喝了起來。
黃雨辰已經有了醉意，頭昏腦漲，肚子裏著了火一樣，每次舉杯，只是舔一舔，可周老頭就不一樣了，一口一杯，喊得很貪婪。
一連喝下幾杯，周老頭站了起來，說要出去方便一下，就朝外走去。
黃雨辰說：“等一下，我陪你去。”
周老頭說：“用不著，我又沒喝醉。”
黃雨辰看他走得還算穩健，也就在怎麽意，坐在那兒呆呆地想著小鳳仙的事情，想著她為什麽一定要自己跟周老頭套近乎，難道僅僅因為他是王大明的老娘舅？
正迷迷瞪瞪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喊：“來人啊……來人啊……快來人呢……”
黃雨辰一下子緊張起來，跑出去一看，果然見周老頭雙眼緊閉，直挺挺躺在墻根下的草叢裏。
食堂的那個年輕人蹲在一旁，大聲喊著姥爺。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我在屋裏幹活，聽見外面咕咚一聲，跑出來一看，人就這樣了。”
“是不是喝高了？”
“不會吧，他酒量很大的，一瓶酒都沒事，天天喝，都沒這樣過。”
“那是怎麽回事呢？”黃雨辰單膝跪地，邊晃動著邊喊著：“大爺……大爺……你沒事吧，醒醒……醒醒啊。”
周老頭沒有半點反應，雙眼緊閉，身子就跟軟面似的。
臥槽！
不會是過去了吧？
……
黃雨辰不敢往下想了，吃力地站起來，對著小夥子說：“別耗著了，還是趕緊送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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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上那盒茶葉，去鎮上的食堂，送給夥夫周師傅，就說是孝敬他的。”
“為什麽？”
“送了對你有好處，你聽我的。”
“這就奇了怪了，我吃飯又不是不花錢，憑什麽要給他送禮啊？”
“因為……因為他是王大明的親娘舅，你懂了吧？”
“不懂。”
“你聽我的，那樣麻煩會少一些。”
“什麽意思？餵……餵……”
小鳳仙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黃雨辰想了想，就從包裏拿出了茶葉，拎在手上，去了食堂。
既然小鳳仙偷偷提醒自己，就說明王大明的這個老舅不可小覷，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找他套套近乎去。
黃雨辰進了食堂的院子，聽見屋裏有人在說話，就喊了一聲：“周師傅，周師傅，您在嗎？”
上次見過的那個小夥子走了出來，問：“您找周師傅？”
“是啊，他在嗎？”
“周師傅在做米酒呢，一會兒就好。”
“做米酒？”
“是啊，周師傅家的祖傳秘方，做出的米酒可好喝了。”
“是嗎？那可得討一杯喝，飽飽口福。”
正說著，那個白白胖胖的老頭從屋裏走了出來，打眼一看，有點兒面熟，就應了一句：“您來了。”
“來鎮上，順便過來看看您老人家。”黃雨辰把茶遞上去，說，“朋友從南方帶來的猴魁，您老嘗嘗。”
“裏面請……裏面請……”周老頭隨手把茶接了過去，臉上有了笑容，開門進了屋。
黃雨辰跟著進了東邊的一間屋子，裏面有空間不小，還稍微裝修了一下，裏面有床，有沙發，還有一臺電視機，看來老頭平常就住在這裏。
坐定後，周老頭沏了一壺龍井，邊喝邊聊了起來。
聊得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家長裏短，一壺茶沒喝透，黃雨辰就坐不住了，說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地形。
周老頭說：“別走了，我燉了一只小笨雞，中午咱們一起喝個小酒。”
黃雨辰說：“您不是還要做飯嗎？”
周老頭說：“中午幹部們都去村裏了，吃飯的沒幾個人，小夥子就能照應過來，你剛來，我算是給你接風了。”
“您都這麽大年紀了，怎麽好讓您破費呢？要不，我出去買瓶酒吧。”黃雨辰說著，起身要走。
“哎，我這裏有的是好酒，你先坐著，我去看看雞燉好了沒有，一會兒就回來。”周老頭站了起來，嘰咕道，“多虧你來了，我還正悶得慌呢。”
黃雨辰笑而不語，心想：這個老頭子，這夥夫做得真是有味道，簡直就是個活神仙。
沒幾分鐘，周老頭返了回來，去床底摸出一瓶酒來，遞給了黃雨辰，說：“我看不清，你把瓶蓋開了。”
黃雨辰接到手中一看，眼珠子差點滾出來了，我靠！竟然是一瓶茅臺酒，還是窖藏三十年的那種，就說：“大爺，咱還是換一種吧，有沒有本地產的？”
正在拿酒盅的周老頭回過頭，問：“咋了？你不喜歡喝這種酒？”
“不是啊，這可是茅臺酒啊，有點……”
“你是不舍得喝是吧？”周老頭走過來，把酒盅放到了茶幾上，說，“沒事，打開……打開……床底下有的是好酒，放開來喝就是了。”
看來小鳳仙說的沒錯，這還真是王大明的親舅，要不然他哪裏來的那麽多好酒？
黃雨辰把酒瓶打開，一股清香飄了出來，“嗯，香，真香！絕對的正品茅臺酒！”
“也不一定啊，前幾天就喝出過一瓶假的，有個村裏的支部書記來，那小子一見是茅臺酒，就搶著喝，結果就把自己給放倒了。”
“喝醉了？”
“喝了假酒，當時就口吐白沫了，拉到醫院就不省人事了，打了好幾天點滴，才脫離了危險，保住了性命。”
“可了不得，假酒真能害死人的！”
“可不是嘛，當時我就說味道不對，再換一瓶，可他硬說是真的，我擰不過他，就開了一瓶自己喝，那一瓶他全包了，結果就鬧成那樣了。”
“他是沒經驗。”
“是啊，你把瓶給我。”周老頭接過酒瓶，在自己跟前的杯子裏倒了半盅，先拿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舔，細細一品咂，說，“這個假不了，放心喝就是了。”
黃雨辰笑著問：“您這麽一舔就能分辨出來？”
“是啊，真酒綿，假酒辣，還嗆眼。”
說話間，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手捧著一個很大的托盤進了屋，放到了桌面上，上面有冷熱四個菜，還有一個砂鍋。
小夥子把菜品一一放到桌面上後，就退了出去。
周老頭跟黃雨辰面對面坐了下來，你一盅我一盅的對飲起來，話不多，說的也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有好幾次，黃雨辰把話題引到了王大明身上，周老頭都搖頭晃腦說這雞真他媽香，或者是這酒真他姥姥的好。
說到酒，黃雨辰就問：“這酒是王書記送給你的吧？”
周老頭一笑，說：“你小子胡猜。”
黃雨辰說：“這個大院裏，除了他，還有誰能喝得起這麽好的酒？”
周老頭舉起杯，說：“買得起的不一定喝得起，喝得起的不一定買得起，來……幹一個！”
喝幹一杯，黃雨辰斟酒的時候，黃老頭突然問：“你說你是市裏的農業局的？”
“是啊。”
“這麽說你跟小張，張鳳仙是一個單位的了？”
黃雨辰點點頭，說是啊。
周老頭嘆一口氣，說：“可惜了那個好孩子！”
黃雨辰心頭一緊，說：“她現在不錯呀，在局裏的辦公室工作，比在這兒時體面多了。”
“體面是體面，可那孩子心裏苦啊！”說完，周老頭舉起杯，自己幹掉了一個。
“大爺，小張她怎麽了？”黃雨辰聽出了弦外之音，追問道。
“沒什麽，來喝酒。”
黃雨辰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跟著悶頭喝酒，心裏面卻一直在琢磨小鳳仙的事兒。
看來她是個有故事的女孩，至於都是些什麽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
一來二去，一瓶茅臺喝幹了，周老頭卻興致不減，又從床底摸出了一瓶，遞給了黃雨辰。
黃雨辰接到手裏一看，還是一瓶茅臺，就說：“大爺，這個度數太高，喝多了受不了，還是換點低度的喝吧。”
“不行，我習慣喝這個。”
“那要不咱別喝了，吃點東西休息吧。”
“不行，我還沒喝足呢。”
周老頭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繼續喝了起來。
黃雨辰已經有了醉意，頭昏腦漲，肚子裏著了火一樣，每次舉杯，只是舔一舔，可周老頭就不一樣了，一口一杯，喊得很貪婪。
一連喝下幾杯，周老頭站了起來，說要出去方便一下，就朝外走去。
黃雨辰說：“等一下，我陪你去。”
周老頭說：“用不著，我又沒喝醉。”
黃雨辰看他走得還算穩健，也就在怎麽意，坐在那兒呆呆地想著小鳳仙的事情，想著她為什麽一定要自己跟周老頭套近乎，難道僅僅因為他是王大明的老娘舅？
正迷迷瞪瞪想著，突然聽到有人喊：“來人啊……來人啊……快來人呢……”
黃雨辰一下子緊張起來，跑出去一看，果然見周老頭雙眼緊閉，直挺挺躺在墻根下的草叢裏。
食堂的那個年輕人蹲在一旁，大聲喊著姥爺。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我在屋裏幹活，聽見外面咕咚一聲，跑出來一看，人就這樣了。”
“是不是喝高了？”
“不會吧，他酒量很大的，一瓶酒都沒事，天天喝，都沒這樣過。”
“那是怎麽回事呢？”黃雨辰單膝跪地，邊晃動著邊喊著：“大爺……大爺……你沒事吧，醒醒……醒醒啊。”
周老頭沒有半點反應，雙眼緊閉，身子就跟軟面似的。
臥槽！
不會是過去了吧？
……
黃雨辰不敢往下想了，吃力地站起來，對著小夥子說：“別耗著了，還是趕緊送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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