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風味小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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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風味小酒館
走進來的竟然是局長雷風行，他笑著說：“小張你真不夠意思，請客怎麽好不喊我呢？”
當著黃雨辰的面，小鳳仙裝得有點兒害羞，微微紅著臉，說：“這算啥請客呀？師娘不在家，師傅回去沒飯吃，就想著一起隨便吃點。”
雷風行打著哈哈說：“那好，我家你師娘也不在家，連我一起請了吧。”
小鳳仙聽了，臉紅到了耳根，邊低頭收拾東西掩飾著，邊說：“那麽大一個領導，跟我們一起吃飯，你不嫌丟分呀？”
雷風行說：“就算我是領導，那也僅限於上班的時候，下班後就跟你們一樣了，都是一家人了，都是兄弟姐妹了，你說是不是呀？小張。”
小張扭頭拿過坤包，掛到肩上，問：“那好，你們說，想吃什麽？”
“聽說城北有一家羊肉館不錯，純天然的，好像叫……叫……”雷風行一時想不起店名了。
“您說是老羊倌吧？”黃雨辰說。
“對……對……是叫老羊倌……是叫老羊倌。”雷風行點頭應道。
黃雨辰心裏油然一動，那家門面不大的羊肉館子，不就在小鳳仙住的別墅區附近嗎？
好像也就一路之隔，嘴上卻說：“是啊，據說他們家的羊肉湯不加任何作料，還是木柴慢燉，味道特別純正。”
正雷風用手指點著黃雨辰，對著小鳳仙說，“看來老黃還真是個吃貨，連這樣的小館子都知道，算得上是吃遍鹿垸無敵手了。”
“哪裏……哪裏……就那點死工資，咱吃得起嗎？”
“騙誰呀？單說這一幾天吧，你老小子就沒少下館子，請問老黃同志，哪一頓是你自己掏腰包了？”
“沒……沒……誰請我呀？”
“嗨，再說我揭你老底了，前幾天還在皇都看到你了呢。”
“你看到我了？”
“是啊，你跟在那個漂亮丫頭身後，兩眼直勾勾，看都不看我一眼，十足一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雖然聽得出雷風行是在調侃，可黃雨辰還是感覺隱私被窺探了一樣，局促起來，卻故作輕松道：“看來鹿垸地盤就是小啊，一不小心就被盯上了。”
“那可不是有意盯你，是我無意間瞅見的。”
小鳳仙見黃雨辰臉上有點兒不自然，忙打斷他們的話題，說：“那咱走吧，外面的燈都亮了。”
雷風行好好地應著，轉身朝外走去，下樓後，他對著身後的黃雨辰說：“咱打車去吧，我也想喝點小酒了。”
“好啊，就著香噴噴的羊肉喝一口，那可真是舒坦。”黃雨辰說著，喉頭裏早已是垂涎湧動了。
出了大門，三人打車直奔“老羊倌”而去。
進門一看，雅間已經坐滿，只有大廳還有一張閑桌。
說是雅間，實際上也就只有二十幾個平方，用得也都是低矮粗糙的木桌椅，桌面上布滿了臟兮兮的油汙。
雖然雷風行嘴上說無所謂，坐那兒吃就行，但黃雨辰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就走過去，找到飯館老板，伏在他散發著羊肉味兒的耳根處嘰嘰咕咕說了一陣子。
老板是個活泛人，不經意地打量著兩男一女三個食客，看上去也都人模狗樣，不像是一般的“草民百姓”，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說：“你們是稀客，難得來一回，正好，裏面有個雅間，在座的都是我們自己家的親戚，我給調換一下，讓他們到外面吃就行了。”
沒過幾分鐘，老板就把事情給辦妥了，走出來，笑容燦爛地把雷風行他們請進了雅間。
黃雨辰自然是一番客套，點菜的時候，還特地多消費了一點，也算是對老板的一點回報。
到後廚安排妥當後，黃雨辰回到雅間，見雷風行跟小鳳仙面對面坐著，他只得坐到了側面的位置，看上去像個多餘的人。
“老黃啊，你那幾年秘書可沒白做呢。”雷風行笑吟吟地說。
黃雨辰知道他是在誇自己，可心裏還是不由得掠過一絲涼意，說：“都是陳年往事了，轉眼已是秋風蕭蕭、人老珠黃。”
“你老嗎？”雷風行問。
“可不是嘛，瞧……瞧……滿臉都是褶子了。”黃雨辰擡手摸了摸臉頰，隨口應道。
雷風行就問小鳳仙：“你說黃雨辰同志老嗎？”
小鳳仙不假思索地回一句：“還是個帥小夥呢。”
“比我還帥嗎？”
小鳳仙想不到雷局長會這樣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燈光下，臉蛋兒紅成了一個大蘋果。
很快，菜就上齊了，黃雨辰問雷風行喝什麽酒。
雷風行想到沒想，直接說：“每人二瓶二鍋頭！”
黃雨辰一怔，“喝得了那麽多嗎？”
雷風行說：“別怕，250的那種。”
黃雨辰這才知道他指的是小瓶裝，然後轉上小鳳仙，問：“小張，你想喝點啥？”
不等小鳳仙回答，雷風行命令道：“男女都一樣！”
小鳳仙就直擺手，“不行……不行……我可喝不了那個，又辣又嗆人，實在咽不下去。”
雷風行退讓了一步，說：“那好，我們兩瓶，你一瓶。”
小鳳仙夾一筷子羊肚絲放在嘴裏，慢慢嚼著，嘰嘰咕咕道：“那會兒還說是哥們兒呢，這時候還不是發號施令了，看來做官也有癮呢。”
黃雨辰想不到小鳳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唯恐惹得雷風行不高興，忙批評她說：“小張，別沒大沒小的，領導就是領導，讓熟人聽見多不好。”
小鳳仙笑了笑，不以為然。
倒是雷風行大度，不但不怪罪，還摸起筷子夾起一個雞翅膀，放在了小鳳仙面前的碟子裏，說：“我倒是喜歡這種感覺，有情有義，有溫度，官場上那些玩意兒太冷太假太裝逼，時間久了，感覺自己都不像個人了。”
“不像人像啥？”小鳳仙問。
“像個木偶。”
“話雖然這麽說，可人人都想當官，想當大官，越來越大的官。”小鳳仙說著，放下筷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抓起了雷風行給夾的雞翅膀，有滋有味吃了起來。
“小張，那你說說看，當官有什麽好？”雷風行問她。
小鳳仙說：“有權利吧，權利多好用啊！”
“你只看到了一面，其實吧，說得形象一點，當官就是在刀刃上跳舞，說不定那一會兒，腳下一滑，小命就沒了，值不值？”雷風行說得有些傷感，苦笑著搖了搖頭。
隨拿起了早已斟滿的酒杯，放到鼻下聞一聞，感嘆道，“真香……真香……來，第一杯幹了！”
黃雨辰無話可說，只得跟著一飲而盡。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鳳仙竟然也毫不示弱，學著男人的模樣，舉起杯，仰頭喝了下去。
那架勢，跟辦公室裏的張鳳仙判若兩人，簡直就是個女漢子。
喝過三杯後，雷風行才扯到了正題上，說：“老黃，你那個同學可真是不簡單，這麽敏感的事情，轉眼間就幫你擺平了。”
看來雷風行是把那個幕後英雄當成了自己的同學，黃雨辰一凜，隨就想起了牟艷芳，可這時候打死他也不敢道出實情，只得敷衍道：“同學嘛，老鐵，該幫忙的就該幫。”
“看來你們的關系不一般，夠哥們！”
“還行吧，大學四年，又是舍友，這點忙都不幫，那還說得過去嗎？”黃雨辰說完，舉起了酒杯。
雷風行也跟著舉起了杯，卻不喝，說：“你說得輕巧，這種事，那可是擔風險的，處置不好，會招惹是非的，搞不好就成了替罪羊。”
黃雨辰說：“其實也沒多嚴重，不就是一個無事生非、造謠惑眾的帖子嘛，本來就不是真事兒，刪掉就對了。”
雷風行說：“你有所不知，在你去我辦公室之前，我就已經幫你求過人了，可人家直接給堵了。”
“找……找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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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來的竟然是局長雷風行，他笑著說：“小張你真不夠意思，請客怎麽好不喊我呢？”
當著黃雨辰的面，小鳳仙裝得有點兒害羞，微微紅著臉，說：“這算啥請客呀？師娘不在家，師傅回去沒飯吃，就想著一起隨便吃點。”
雷風行打著哈哈說：“那好，我家你師娘也不在家，連我一起請了吧。”
小鳳仙聽了，臉紅到了耳根，邊低頭收拾東西掩飾著，邊說：“那麽大一個領導，跟我們一起吃飯，你不嫌丟分呀？”
雷風行說：“就算我是領導，那也僅限於上班的時候，下班後就跟你們一樣了，都是一家人了，都是兄弟姐妹了，你說是不是呀？小張。”
小張扭頭拿過坤包，掛到肩上，問：“那好，你們說，想吃什麽？”
“聽說城北有一家羊肉館不錯，純天然的，好像叫……叫……”雷風行一時想不起店名了。
“您說是老羊倌吧？”黃雨辰說。
“對……對……是叫老羊倌……是叫老羊倌。”雷風行點頭應道。
黃雨辰心裏油然一動，那家門面不大的羊肉館子，不就在小鳳仙住的別墅區附近嗎？
好像也就一路之隔，嘴上卻說：“是啊，據說他們家的羊肉湯不加任何作料，還是木柴慢燉，味道特別純正。”
正雷風用手指點著黃雨辰，對著小鳳仙說，“看來老黃還真是個吃貨，連這樣的小館子都知道，算得上是吃遍鹿垸無敵手了。”
“哪裏……哪裏……就那點死工資，咱吃得起嗎？”
“騙誰呀？單說這一幾天吧，你老小子就沒少下館子，請問老黃同志，哪一頓是你自己掏腰包了？”
“沒……沒……誰請我呀？”
“嗨，再說我揭你老底了，前幾天還在皇都看到你了呢。”
“你看到我了？”
“是啊，你跟在那個漂亮丫頭身後，兩眼直勾勾，看都不看我一眼，十足一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雖然聽得出雷風行是在調侃，可黃雨辰還是感覺隱私被窺探了一樣，局促起來，卻故作輕松道：“看來鹿垸地盤就是小啊，一不小心就被盯上了。”
“那可不是有意盯你，是我無意間瞅見的。”
小鳳仙見黃雨辰臉上有點兒不自然，忙打斷他們的話題，說：“那咱走吧，外面的燈都亮了。”
雷風行好好地應著，轉身朝外走去，下樓後，他對著身後的黃雨辰說：“咱打車去吧，我也想喝點小酒了。”
“好啊，就著香噴噴的羊肉喝一口，那可真是舒坦。”黃雨辰說著，喉頭裏早已是垂涎湧動了。
出了大門，三人打車直奔“老羊倌”而去。
進門一看，雅間已經坐滿，只有大廳還有一張閑桌。
說是雅間，實際上也就只有二十幾個平方，用得也都是低矮粗糙的木桌椅，桌面上布滿了臟兮兮的油汙。
雖然雷風行嘴上說無所謂，坐那兒吃就行，但黃雨辰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就走過去，找到飯館老板，伏在他散發著羊肉味兒的耳根處嘰嘰咕咕說了一陣子。
老板是個活泛人，不經意地打量著兩男一女三個食客，看上去也都人模狗樣，不像是一般的“草民百姓”，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說：“你們是稀客，難得來一回，正好，裏面有個雅間，在座的都是我們自己家的親戚，我給調換一下，讓他們到外面吃就行了。”
沒過幾分鐘，老板就把事情給辦妥了，走出來，笑容燦爛地把雷風行他們請進了雅間。
黃雨辰自然是一番客套，點菜的時候，還特地多消費了一點，也算是對老板的一點回報。
到後廚安排妥當後，黃雨辰回到雅間，見雷風行跟小鳳仙面對面坐著，他只得坐到了側面的位置，看上去像個多餘的人。
“老黃啊，你那幾年秘書可沒白做呢。”雷風行笑吟吟地說。
黃雨辰知道他是在誇自己，可心裏還是不由得掠過一絲涼意，說：“都是陳年往事了，轉眼已是秋風蕭蕭、人老珠黃。”
“你老嗎？”雷風行問。
“可不是嘛，瞧……瞧……滿臉都是褶子了。”黃雨辰擡手摸了摸臉頰，隨口應道。
雷風行就問小鳳仙：“你說黃雨辰同志老嗎？”
小鳳仙不假思索地回一句：“還是個帥小夥呢。”
“比我還帥嗎？”
小鳳仙想不到雷局長會這樣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燈光下，臉蛋兒紅成了一個大蘋果。
很快，菜就上齊了，黃雨辰問雷風行喝什麽酒。
雷風行想到沒想，直接說：“每人二瓶二鍋頭！”
黃雨辰一怔，“喝得了那麽多嗎？”
雷風行說：“別怕，250的那種。”
黃雨辰這才知道他指的是小瓶裝，然後轉上小鳳仙，問：“小張，你想喝點啥？”
不等小鳳仙回答，雷風行命令道：“男女都一樣！”
小鳳仙就直擺手，“不行……不行……我可喝不了那個，又辣又嗆人，實在咽不下去。”
雷風行退讓了一步，說：“那好，我們兩瓶，你一瓶。”
小鳳仙夾一筷子羊肚絲放在嘴裏，慢慢嚼著，嘰嘰咕咕道：“那會兒還說是哥們兒呢，這時候還不是發號施令了，看來做官也有癮呢。”
黃雨辰想不到小鳳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唯恐惹得雷風行不高興，忙批評她說：“小張，別沒大沒小的，領導就是領導，讓熟人聽見多不好。”
小鳳仙笑了笑，不以為然。
倒是雷風行大度，不但不怪罪，還摸起筷子夾起一個雞翅膀，放在了小鳳仙面前的碟子裏，說：“我倒是喜歡這種感覺，有情有義，有溫度，官場上那些玩意兒太冷太假太裝逼，時間久了，感覺自己都不像個人了。”
“不像人像啥？”小鳳仙問。
“像個木偶。”
“話雖然這麽說，可人人都想當官，想當大官，越來越大的官。”小鳳仙說著，放下筷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抓起了雷風行給夾的雞翅膀，有滋有味吃了起來。
“小張，那你說說看，當官有什麽好？”雷風行問她。
小鳳仙說：“有權利吧，權利多好用啊！”
“你只看到了一面，其實吧，說得形象一點，當官就是在刀刃上跳舞，說不定那一會兒，腳下一滑，小命就沒了，值不值？”雷風行說得有些傷感，苦笑著搖了搖頭。
隨拿起了早已斟滿的酒杯，放到鼻下聞一聞，感嘆道，“真香……真香……來，第一杯幹了！”
黃雨辰無話可說，只得跟著一飲而盡。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鳳仙竟然也毫不示弱，學著男人的模樣，舉起杯，仰頭喝了下去。
那架勢，跟辦公室裏的張鳳仙判若兩人，簡直就是個女漢子。
喝過三杯後，雷風行才扯到了正題上，說：“老黃，你那個同學可真是不簡單，這麽敏感的事情，轉眼間就幫你擺平了。”
看來雷風行是把那個幕後英雄當成了自己的同學，黃雨辰一凜，隨就想起了牟艷芳，可這時候打死他也不敢道出實情，只得敷衍道：“同學嘛，老鐵，該幫忙的就該幫。”
“看來你們的關系不一般，夠哥們！”
“還行吧，大學四年，又是舍友，這點忙都不幫，那還說得過去嗎？”黃雨辰說完，舉起了酒杯。
雷風行也跟著舉起了杯，卻不喝，說：“你說得輕巧，這種事，那可是擔風險的，處置不好，會招惹是非的，搞不好就成了替罪羊。”
黃雨辰說：“其實也沒多嚴重，不就是一個無事生非、造謠惑眾的帖子嘛，本來就不是真事兒，刪掉就對了。”
雷風行說：“你有所不知，在你去我辦公室之前，我就已經幫你求過人了，可人家直接給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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