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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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頭霧水
沒辦法，黃雨辰只得答應了下來，可下班時間剛到，孫方傑就走了過來，命令道：“走，老黃，一起吃飯去！”
“不去了，老婆找我有事呢。”黃雨辰只得撒謊。
“真的？”
“騙你幹嘛。”
“那好吧，瞅時間再聚吧，總該給你壓壓驚。”孫方傑說完，低頭走出了辦公室。
黃雨辰跟小鳳仙對視了一下，還不等說什麽，李天亮就走了過來，說：“甭理他，狗日的，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黃雨辰說：“大李你別這樣，不能總把人往壞處想。”
“你覺得他是好人嗎？”李天亮反問道。
“天下本無好人、壞人之分，只是每個人的評判標準不一樣罷了。”
“我就看著他不是一只好鳥。”李天亮敲了敲桌面，說，“走，我請你吃包子去。”
黃雨辰說：“我不是說了嘛，一會兒老婆過來找我。”
“真的？”
“操，你怎麽也變成這種腔調了？這有什麽好懷疑的。”
李天亮低聲問：“老黃，嫂夫人是怎麽知道那事的？”
黃雨辰裝傻道：“啥事？”
“又在裝逼，那好……那好……沒事就好。”李天亮碰了一鼻子灰，轉身走了。
見屋裏的人都走了，小鳳仙站了起來，說：“走吧。”
“去哪兒？”
“吃飯呀。”
黃雨辰說：“他們請我都沒去，看見我跟你一起吃飯，會不會又往歪處多想呢？”
小鳳仙說：“我真的有話想跟你說啊。”
“在這兒說不行嗎？”
小鳳仙環顧四周，說：“不是你提醒過我，說這屋裏按著攝像頭、竊聽器啥的嘛。”
“我那是嚇唬你，這是辦公場所，怎麽會有那些東西呢。”
“不行，不敢在這兒說。”
“啥事？有那麽嚴重嗎？”
小鳳仙點了點頭。
“我的事嗎？”
小鳳仙說；“也有我的。”
“那好吧，咱找個僻靜的地方，邊吃邊聊。”
兩個人出門左拐，打車去了城中村，找了一家小飯館，在臨街的窗口前坐了下來，簡單點了飯菜，一起吃了起來。
一開始誰都沒說話，直到旁邊桌上的人吃飽走人了，小鳳仙才咽下口中的飯，說：“黃大哥，我不想在單位幹了。”
黃雨辰一下子噎住了，楞了片刻，問：“為什麽？”
小鳳仙說：“我想不到，城裏的單位會這麽覆雜。”
黃雨辰說：“都一樣，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
小鳳仙說：“鬥是鬥，可鄉下鬥的沒這樣嚴重。”
“怎麽就嚴重了？”
小鳳仙朝著門外望了望，說：“還不嚴重呀？今天上午可把我給嚇死了，多虧沒出啥大事。”
黃雨辰一聽，就知道小鳳仙一定是聽說了自己的事，就問她：“你說我被人喊去問話的事嗎？”
“還有呢。”
“還有啥？”
“連雷局長都被人堵在了辦公室裏，來了好多人，個個黑著臉，跟閻王似的，可把人給嚇死了。”
黃雨辰心裏咯噔一下，“你聽誰說的？”
小鳳仙說：“我過去送水，硬是被擋了回來。”
“那我的事你又是聽誰說的？”
小鳳仙這才說：“是嫂子來局裏了，臉都急黃了，一看連一把手都沒了自由，轉身就走了。”
“那我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鳳仙說李天亮告訴她的。
黃雨辰心裏就開始打鼓：看來李天亮這小子不簡單，紀委辦案以上很嚴謹的，怎麽會那麽短的時間就走漏消息了呢？
“黃大哥，你覺得大李這個人怎麽樣？”
黃雨辰領會錯了她的意思，就說：“還行吧，怎麽？他又向你表白了？”
小鳳仙擺擺頭，說：“不是那個意思，我早就懷疑他了。”
“你懷疑他啥了？”
“我懷疑他就是個內奸，是個叛徒！”
“你這丫頭，人家向你求愛不成，就成敵人了，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小心眼！”
“不是那事。”
“那是啥事？”
小鳳仙遲疑了一會兒，就把她丟手機的詭異過程說了一遍，但她沒有詳實描述李大力“暴力襲擊”的事情，只是一筆帶過，就說他借著找自己談心的機會，想非禮自己，沒有得逞，怕到時候說不清，就錄了下來。
黃雨辰聽後，心裏面就開始潮湧起來：狗日的，難不成李天亮那小子傍上李大力了？難怪身為副市長的李大力主動給他介紹女朋友呢，看來這裏面一定有文章。
但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是說小李人不錯，不會幹出那種事情來的，一定是你自己放錯地方了。
小鳳仙說：“不可能，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放在中間那個大抽屜裏的，再說了，那個視頻資料咋就突然沒了呢？”
黃雨辰說：“這個我也說不清，可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就是大李拿走了你的手機，還刪掉了裏面的內容。”
小鳳仙卻擰上了，說：“我就鐵了心認定是他幹的了，僅憑印象，我也敢斷定他不是個好東西！”
黃雨辰故作淡定，微微一笑，說：“你就別瞎猜疑了，萬一冤枉了人家呢？俗話說抓賊抓臟，無憑無據，不可妄加論斷，以後自己註意點就行了，別把重要的東西胡亂放。”
小鳳仙說：“還有呢。”
黃雨辰問：“還有啥？”
小鳳仙說：“我覺得，你跟雷局長的事兒也與他有關聯，沒準就是李天亮舉報的。”
黃雨辰說：“小張，這事可不能亂說，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小鳳仙繃著臉說：“我這不是私下跟你交流嘛。”
“趕緊吃飯，不說那些沒用的了。”黃雨辰端起碗來，呼啦啦喝了幾口湯，然後鄭重其事地說，“小張，實話說，你能來市直機關上班已經很不容易了，可不能隨隨便便就說離開，何況雷局長已經安排給你辦理入職手續了。”
小鳳仙點點頭，說：“我是被嚇著了，害怕哪一天，自己也被卷進那些是是非非裏面去了，非嚇死不可。”
黃雨辰安撫她說：“你只管好好工作，多學點本事，少摻合那些烏煙瘴氣的事情就行了，沒啥好怕的。”
雖然他嘴上這麽說，可小鳳仙的話還是讓他本已平覆下來的心再起波瀾，直到跟小鳳仙一起回到了辦公室，依然五味雜陳，躁亂不堪。
上班不久，雷局長就通知黃雨辰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一改往常，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打黃雨辰的電話，而是讓主任孫方傑喊話轉達，這多多少少透露出一個跡象，那就是雷風行已經察覺出風向不對，要改變以往的行為做派了。
黃雨辰心知肚明，應一聲，便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進屋後，雷風行先是淡淡地說了聲讓你受驚了，不等黃雨辰說什麽，他已經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三沓百元大鈔，說：“去，把買電腦的錢還上。”
“這……這……孫主任不是說……”
“說什麽說！”雷風行打斷了他話，故意高聲訓斥道，“我說老黃啊，以後做事長點腦子，個人買東西，怎麽好用公家的錢呢？”
黃雨辰滿臉委屈，五官都擰巴了，辯解道：“本來說買電腦是為了你在家裏辦公用呀，怎麽就成我給你送禮了？還有……還有……向財務借錢急用，那也是慣例啊，咋到了我這兒，就成挪用公款了呢？”
“那是因為你不懂規章制度，是自找苦吃。”
“可孫主任應該懂吧？他為什麽還要指使我那樣幹，出事了，就全盤壓到我身上來了？”黃雨辰故意大聲喊，整個樓道裏都能聽得見。
“好了……好了，你也用不著委屈了，好自為之，引以為戒吧，趕緊了，去把錢還上！”
黃雨辰不再說話，接過錢，直奔著財務科去了。
進門後，他把錢拍在了桌面上，沖著李科長說：“上次借的買電腦錢，我來還上。”
李科長擡起頭，扶了扶眼鏡，傻傻地盯著黃雨辰，說：“那錢，不是……不是已經還上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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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黃雨辰只得答應了下來，可下班時間剛到，孫方傑就走了過來，命令道：“走，老黃，一起吃飯去！”
“不去了，老婆找我有事呢。”黃雨辰只得撒謊。
“真的？”
“騙你幹嘛。”
“那好吧，瞅時間再聚吧，總該給你壓壓驚。”孫方傑說完，低頭走出了辦公室。
黃雨辰跟小鳳仙對視了一下，還不等說什麽，李天亮就走了過來，說：“甭理他，狗日的，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黃雨辰說：“大李你別這樣，不能總把人往壞處想。”
“你覺得他是好人嗎？”李天亮反問道。
“天下本無好人、壞人之分，只是每個人的評判標準不一樣罷了。”
“我就看著他不是一只好鳥。”李天亮敲了敲桌面，說，“走，我請你吃包子去。”
黃雨辰說：“我不是說了嘛，一會兒老婆過來找我。”
“真的？”
“操，你怎麽也變成這種腔調了？這有什麽好懷疑的。”
李天亮低聲問：“老黃，嫂夫人是怎麽知道那事的？”
黃雨辰裝傻道：“啥事？”
“又在裝逼，那好……那好……沒事就好。”李天亮碰了一鼻子灰，轉身走了。
見屋裏的人都走了，小鳳仙站了起來，說：“走吧。”
“去哪兒？”
“吃飯呀。”
黃雨辰說：“他們請我都沒去，看見我跟你一起吃飯，會不會又往歪處多想呢？”
小鳳仙說：“我真的有話想跟你說啊。”
“在這兒說不行嗎？”
小鳳仙環顧四周，說：“不是你提醒過我，說這屋裏按著攝像頭、竊聽器啥的嘛。”
“我那是嚇唬你，這是辦公場所，怎麽會有那些東西呢。”
“不行，不敢在這兒說。”
“啥事？有那麽嚴重嗎？”
小鳳仙點了點頭。
“我的事嗎？”
小鳳仙說；“也有我的。”
“那好吧，咱找個僻靜的地方，邊吃邊聊。”
兩個人出門左拐，打車去了城中村，找了一家小飯館，在臨街的窗口前坐了下來，簡單點了飯菜，一起吃了起來。
一開始誰都沒說話，直到旁邊桌上的人吃飽走人了，小鳳仙才咽下口中的飯，說：“黃大哥，我不想在單位幹了。”
黃雨辰一下子噎住了，楞了片刻，問：“為什麽？”
小鳳仙說：“我想不到，城裏的單位會這麽覆雜。”
黃雨辰說：“都一樣，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
小鳳仙說：“鬥是鬥，可鄉下鬥的沒這樣嚴重。”
“怎麽就嚴重了？”
小鳳仙朝著門外望了望，說：“還不嚴重呀？今天上午可把我給嚇死了，多虧沒出啥大事。”
黃雨辰一聽，就知道小鳳仙一定是聽說了自己的事，就問她：“你說我被人喊去問話的事嗎？”
“還有呢。”
“還有啥？”
“連雷局長都被人堵在了辦公室裏，來了好多人，個個黑著臉，跟閻王似的，可把人給嚇死了。”
黃雨辰心裏咯噔一下，“你聽誰說的？”
小鳳仙說：“我過去送水，硬是被擋了回來。”
“那我的事你又是聽誰說的？”
小鳳仙這才說：“是嫂子來局裏了，臉都急黃了，一看連一把手都沒了自由，轉身就走了。”
“那我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鳳仙說李天亮告訴她的。
黃雨辰心裏就開始打鼓：看來李天亮這小子不簡單，紀委辦案以上很嚴謹的，怎麽會那麽短的時間就走漏消息了呢？
“黃大哥，你覺得大李這個人怎麽樣？”
黃雨辰領會錯了她的意思，就說：“還行吧，怎麽？他又向你表白了？”
小鳳仙擺擺頭，說：“不是那個意思，我早就懷疑他了。”
“你懷疑他啥了？”
“我懷疑他就是個內奸，是個叛徒！”
“你這丫頭，人家向你求愛不成，就成敵人了，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小心眼！”
“不是那事。”
“那是啥事？”
小鳳仙遲疑了一會兒，就把她丟手機的詭異過程說了一遍，但她沒有詳實描述李大力“暴力襲擊”的事情，只是一筆帶過，就說他借著找自己談心的機會，想非禮自己，沒有得逞，怕到時候說不清，就錄了下來。
黃雨辰聽後，心裏面就開始潮湧起來：狗日的，難不成李天亮那小子傍上李大力了？難怪身為副市長的李大力主動給他介紹女朋友呢，看來這裏面一定有文章。
但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是說小李人不錯，不會幹出那種事情來的，一定是你自己放錯地方了。
小鳳仙說：“不可能，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放在中間那個大抽屜裏的，再說了，那個視頻資料咋就突然沒了呢？”
黃雨辰說：“這個我也說不清，可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就是大李拿走了你的手機，還刪掉了裏面的內容。”
小鳳仙卻擰上了，說：“我就鐵了心認定是他幹的了，僅憑印象，我也敢斷定他不是個好東西！”
黃雨辰故作淡定，微微一笑，說：“你就別瞎猜疑了，萬一冤枉了人家呢？俗話說抓賊抓臟，無憑無據，不可妄加論斷，以後自己註意點就行了，別把重要的東西胡亂放。”
小鳳仙說：“還有呢。”
黃雨辰問：“還有啥？”
小鳳仙說：“我覺得，你跟雷局長的事兒也與他有關聯，沒準就是李天亮舉報的。”
黃雨辰說：“小張，這事可不能亂說，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小鳳仙繃著臉說：“我這不是私下跟你交流嘛。”
“趕緊吃飯，不說那些沒用的了。”黃雨辰端起碗來，呼啦啦喝了幾口湯，然後鄭重其事地說，“小張，實話說，你能來市直機關上班已經很不容易了，可不能隨隨便便就說離開，何況雷局長已經安排給你辦理入職手續了。”
小鳳仙點點頭，說：“我是被嚇著了，害怕哪一天，自己也被卷進那些是是非非裏面去了，非嚇死不可。”
黃雨辰安撫她說：“你只管好好工作，多學點本事，少摻合那些烏煙瘴氣的事情就行了，沒啥好怕的。”
雖然他嘴上這麽說，可小鳳仙的話還是讓他本已平覆下來的心再起波瀾，直到跟小鳳仙一起回到了辦公室，依然五味雜陳，躁亂不堪。
上班不久，雷局長就通知黃雨辰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一改往常，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打黃雨辰的電話，而是讓主任孫方傑喊話轉達，這多多少少透露出一個跡象，那就是雷風行已經察覺出風向不對，要改變以往的行為做派了。
黃雨辰心知肚明，應一聲，便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進屋後，雷風行先是淡淡地說了聲讓你受驚了，不等黃雨辰說什麽，他已經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三沓百元大鈔，說：“去，把買電腦的錢還上。”
“這……這……孫主任不是說……”
“說什麽說！”雷風行打斷了他話，故意高聲訓斥道，“我說老黃啊，以後做事長點腦子，個人買東西，怎麽好用公家的錢呢？”
黃雨辰滿臉委屈，五官都擰巴了，辯解道：“本來說買電腦是為了你在家裏辦公用呀，怎麽就成我給你送禮了？還有……還有……向財務借錢急用，那也是慣例啊，咋到了我這兒，就成挪用公款了呢？”
“那是因為你不懂規章制度，是自找苦吃。”
“可孫主任應該懂吧？他為什麽還要指使我那樣幹，出事了，就全盤壓到我身上來了？”黃雨辰故意大聲喊，整個樓道裏都能聽得見。
“好了……好了，你也用不著委屈了，好自為之，引以為戒吧，趕緊了，去把錢還上！”
黃雨辰不再說話，接過錢，直奔著財務科去了。
進門後，他把錢拍在了桌面上，沖著李科長說：“上次借的買電腦錢，我來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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