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鬧的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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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鬧的什麽鬼
孫方傑沒有退卻，他梗著脖子說：“怎麽，你還想打人是不是？”
“卑鄙！”
“你罵誰？”
“我罵小人！”
孫方傑倒是冷靜，他冷笑著說：“老黃，你這樣下去是很危險的，做事怎麽不考慮後果呢？那個被打的柳樹根，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村民，是個村支書，這事如果捅到紀委去，那性質可就變了。”
“我親眼目睹，不就是一個巴掌嘛，能把人打成那樣？”
“看看……看看……還在咬牙狡辯，人都快死了，你怎麽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呢？”孫方傑笑不下去了，伸出手指戳點著黃雨辰的額頭。
黃雨辰啪一下推開他的手，罵道：“你他媽才別有用心呢，騙誰啊，你去看看人還在醫院嗎？”
“不在醫院在哪兒？”
“在哪兒你找去，反正是不在醫院！”
“老黃啊老黃，你咋就變成這樣了呢？竟然大睜著眼睛說瞎話，好，我今天跟你賭一把，柳樹根要是在醫院，你怎麽著吧？”
“我是你兒子！可要是不在醫院呢？”
“我是你孫子！”
“好，咱們當面驗證去！”
“去就去！誰怕誰啊！”
孫方傑鐵青著臉，親自駕車。
黃雨辰一聲不吭坐在後座上，車裏的氣氛就像個炸藥包。
到了醫院，不等孫方傑把車停好，黃雨辰已經拉開車門跳下車，撒腿朝著樓上跑。
孫方傑不慌不忙，鎖好車後，慢悠悠跟在後頭。
到了三樓樓梯口，黃雨辰已經轉身走了回來，一臉壞笑，沖著孫方傑說：“我覺得吧，喊你聲孫子太狠了，倒不如來點你容易接受的，這樣好不好，你中午請我吃一頓吧。”
“你別慌，還不一定誰喊誰呢。”孫方傑一臉平靜。
“行了……行了，我的欒大主任，你已經輸了，打道回府吧。”
“你怎麽知道我輸了？”
“床上都空空如也了，你還要負隅頑抗？”
孫方傑沒理他，去柳樹根住過的病房看了看，然後去了護士站，跟值班的小護士聊了一陣子。
等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就更肅穆了，沖著黃雨辰說：“事情比想象的更糟糕，這樣以來，雷局長就更被動了。”
“怎麽了？”
“病人垂危，已經進急癥監護室了。”
“不可能吧？”
“護士親口說的，還查了資料，柳樹根，腦部大面積出血，於昨天夜裏十一點半，改為重癥監護。”
因為有了李天亮的蹲守，黃雨辰心中自然有數，孫方傑這玩意兒又在耍滑頭，就說：“那好吧，咱去重癥室看一下吧。”
“是啊，應該過問一下。”說完，孫方傑朝著樓上走去。
到了四樓，剛剛拐過墻角，就看見柳樹根的老婆坐在門外的座椅上，手抱著腦袋唉聲嘆氣。
孫方傑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嫂子。
女人擡起頭，叫了一聲大兄弟，就哽咽著哭了起來。
黃雨辰懵了，臥槽，這不是在做夢吧？“病人”明明已經被接走了，這怎麽又病情加重了呢？
難道是李天亮那小子臥底失察，謊報軍情了？
那又怎麽可能呢？他不但親眼目睹，也跟接人者有了正面接觸，並且還錄了像。
再說了，他也沒必要那麽做，就算是借他一個膽兒，也不會欺騙自己的親上司啊。
“嫂子，大哥怎麽樣了？”
女人搖搖頭，說：“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可以進去探望一下嗎？”
女人說不行，不讓進。
孫方傑就走到了高大的玻璃墻，緊貼在上面朝裏張望著。
“能看到嗎？”黃雨辰也著走了過去，打眼一望，果然就看到了那個頭上纏滿了繃帶了柳樹根。
此時的他直挺挺，看上去就像個死人，渾身插滿了管子。
孫方傑嘆口氣，離開了玻璃墻，問黃雨辰：“你身上帶錢了嗎？”
黃雨辰拍了拍口袋，說：“帶了，可不多。”
“有多少？全都拿出來。”
“也就只有三百多了。”
“全給嫂子留下吧，我臨出門的時候換了外套，結果忘帶錢包了，等回去再還你。”孫方傑說著，把手伸向了黃雨辰。
黃雨辰不好再說啥，拿出錢包，把僅有的三張百元大鈔抽出來，遞到了他手上。
孫方傑彎腰遞給了女人，說：“嫂子啊，你可一定要堅強，柳大哥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忙工作，就不在這兒陪你們了。”
女人聲淚俱下，感恩戴德。
回去的路上，孫方傑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黃雨辰忍不住了，說：“這事還真是有點怪了。”
“有什麽怪的，酒後失控，下手沒輕沒重，唉，也該著雷局倒黴啊。”孫方傑感嘆著。
黃雨辰說：“人真的不是雷局長打的。”
孫方傑說：“這事吧，事到如今，說也說不清了，就等著官方出面交涉吧，但願雷局長能逃過這一劫。”
黃雨辰胸口一陣堵，話都說不出來了。
回到單位後，黃雨辰說：“要不要去跟雷局匯報一下？”
孫方傑說當然要去了，說完就直接奔著局長辦公室去了。
黃雨辰回了自己辦公室，一進門，李天亮就搶先一步迎上來，問：“什麽情況？”
黃雨辰沒說話，坐到了辦公桌前，凝眉想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朝著李天亮招了招手。
李天亮會意，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兩個人來到了最東首的一個小庫房裏，黃雨辰問他：“你確定昨天沒有走錯房間吧？”
“怎麽？出啥岔頭了？”
“是啊，病人不但沒走，病情還進一步惡化了，都已經轉到重癥室去了，你說這事怪不怪。”
“不可能吧？我親眼看到他被人接走了，還錄了像呢。”
“你確定沒有走錯病房？”
“不但病房沒走錯，就連病號的床頭資料我都看過了，百分百沒錯，病人就是叫柳樹根。”
“真他媽見鬼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李天亮想了想，肯定地說：“肯定是有人動手腳了。”
“你的意思是？”
“老黃，雷局長酒後打人這事，並不那麽簡單，是一個陰謀，一個天大的陰謀！”
“有那麽嚴重？”
“有，絕對有，有人是想借機辦了雷局長。”李天亮壓低聲音說。
黃雨辰搖搖頭，否認道：“沒你說得那麽嚴重吧，雷局長剛剛調來，又沒跟誰結下深仇大恨，至於下手那麽狠嗎？”
“可我怎麽覺得就像在演諜戰大片似的。”
黃雨辰說：“那是你大片看多了，富於聯想。對了，你拍的錄像呢？還在你手上嗎？”
李天亮說早被雷局長拿走了。
黃雨辰說：“那好你去上班，記住了，一定不要把咱們背後做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我又不傻，你放心好了。”說完，李天亮轉身走了。
黃雨辰沒有回辦公室，先進衛生間抽了一陣子煙，然後直接去了三樓。
他輕輕敲了敲局長辦公室的門，雷風行喊了聲請進。
進門後，見只有雷風行一個人，就返身關了門，快步走過去，不等腳跟站穩，就一五一十地把去醫院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雷風行聽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輕松地說：“孫方傑已經匯報過了，這一次，他還是沒有撒謊，可你們兩個有根本的區別。”
“有什麽區別？”
“一個在其中，一起在表面。”
“你的意思是？”
“孫主任可真夠忙的。”雷風行一笑，說，“剛剛跟我匯報完畢，又去找李大力了。”
“他找李大力幹嘛？”
“匯報唄。”
“你讓他去的？”
“他自己要去的呀，說我是當事人，有些話面對面不便說，他跟隨李大力那麽多年，總會給點面子的。”
“你就那麽信任他？”
雷風行笑著說：“至少我信任我自己。”
黃雨辰搞不懂雷風行這話的意思，就提醒他說：“雷局長，這事很蹊蹺，背後一定有陰謀，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呢。”
“沒啥大不了的，你放心好了。”雷風行滿臉都是不以為然。
為了證實自己的推斷，黃雨辰說：“要不，咱們看一下李天亮在醫院的錄像吧，或許裏面會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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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方傑沒有退卻，他梗著脖子說：“怎麽，你還想打人是不是？”
“卑鄙！”
“你罵誰？”
“我罵小人！”
孫方傑倒是冷靜，他冷笑著說：“老黃，你這樣下去是很危險的，做事怎麽不考慮後果呢？那個被打的柳樹根，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村民，是個村支書，這事如果捅到紀委去，那性質可就變了。”
“我親眼目睹，不就是一個巴掌嘛，能把人打成那樣？”
“看看……看看……還在咬牙狡辯，人都快死了，你怎麽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呢？”孫方傑笑不下去了，伸出手指戳點著黃雨辰的額頭。
黃雨辰啪一下推開他的手，罵道：“你他媽才別有用心呢，騙誰啊，你去看看人還在醫院嗎？”
“不在醫院在哪兒？”
“在哪兒你找去，反正是不在醫院！”
“老黃啊老黃，你咋就變成這樣了呢？竟然大睜著眼睛說瞎話，好，我今天跟你賭一把，柳樹根要是在醫院，你怎麽著吧？”
“我是你兒子！可要是不在醫院呢？”
“我是你孫子！”
“好，咱們當面驗證去！”
“去就去！誰怕誰啊！”
孫方傑鐵青著臉，親自駕車。
黃雨辰一聲不吭坐在後座上，車裏的氣氛就像個炸藥包。
到了醫院，不等孫方傑把車停好，黃雨辰已經拉開車門跳下車，撒腿朝著樓上跑。
孫方傑不慌不忙，鎖好車後，慢悠悠跟在後頭。
到了三樓樓梯口，黃雨辰已經轉身走了回來，一臉壞笑，沖著孫方傑說：“我覺得吧，喊你聲孫子太狠了，倒不如來點你容易接受的，這樣好不好，你中午請我吃一頓吧。”
“你別慌，還不一定誰喊誰呢。”孫方傑一臉平靜。
“行了……行了，我的欒大主任，你已經輸了，打道回府吧。”
“你怎麽知道我輸了？”
“床上都空空如也了，你還要負隅頑抗？”
孫方傑沒理他，去柳樹根住過的病房看了看，然後去了護士站，跟值班的小護士聊了一陣子。
等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就更肅穆了，沖著黃雨辰說：“事情比想象的更糟糕，這樣以來，雷局長就更被動了。”
“怎麽了？”
“病人垂危，已經進急癥監護室了。”
“不可能吧？”
“護士親口說的，還查了資料，柳樹根，腦部大面積出血，於昨天夜裏十一點半，改為重癥監護。”
因為有了李天亮的蹲守，黃雨辰心中自然有數，孫方傑這玩意兒又在耍滑頭，就說：“那好吧，咱去重癥室看一下吧。”
“是啊，應該過問一下。”說完，孫方傑朝著樓上走去。
到了四樓，剛剛拐過墻角，就看見柳樹根的老婆坐在門外的座椅上，手抱著腦袋唉聲嘆氣。
孫方傑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嫂子。
女人擡起頭，叫了一聲大兄弟，就哽咽著哭了起來。
黃雨辰懵了，臥槽，這不是在做夢吧？“病人”明明已經被接走了，這怎麽又病情加重了呢？
難道是李天亮那小子臥底失察，謊報軍情了？
那又怎麽可能呢？他不但親眼目睹，也跟接人者有了正面接觸，並且還錄了像。
再說了，他也沒必要那麽做，就算是借他一個膽兒，也不會欺騙自己的親上司啊。
“嫂子，大哥怎麽樣了？”
女人搖搖頭，說：“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可以進去探望一下嗎？”
女人說不行，不讓進。
孫方傑就走到了高大的玻璃墻，緊貼在上面朝裏張望著。
“能看到嗎？”黃雨辰也著走了過去，打眼一望，果然就看到了那個頭上纏滿了繃帶了柳樹根。
此時的他直挺挺，看上去就像個死人，渾身插滿了管子。
孫方傑嘆口氣，離開了玻璃墻，問黃雨辰：“你身上帶錢了嗎？”
黃雨辰拍了拍口袋，說：“帶了，可不多。”
“有多少？全都拿出來。”
“也就只有三百多了。”
“全給嫂子留下吧，我臨出門的時候換了外套，結果忘帶錢包了，等回去再還你。”孫方傑說著，把手伸向了黃雨辰。
黃雨辰不好再說啥，拿出錢包，把僅有的三張百元大鈔抽出來，遞到了他手上。
孫方傑彎腰遞給了女人，說：“嫂子啊，你可一定要堅強，柳大哥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忙工作，就不在這兒陪你們了。”
女人聲淚俱下，感恩戴德。
回去的路上，孫方傑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黃雨辰忍不住了，說：“這事還真是有點怪了。”
“有什麽怪的，酒後失控，下手沒輕沒重，唉，也該著雷局倒黴啊。”孫方傑感嘆著。
黃雨辰說：“人真的不是雷局長打的。”
孫方傑說：“這事吧，事到如今，說也說不清了，就等著官方出面交涉吧，但願雷局長能逃過這一劫。”
黃雨辰胸口一陣堵，話都說不出來了。
回到單位後，黃雨辰說：“要不要去跟雷局匯報一下？”
孫方傑說當然要去了，說完就直接奔著局長辦公室去了。
黃雨辰回了自己辦公室，一進門，李天亮就搶先一步迎上來，問：“什麽情況？”
黃雨辰沒說話，坐到了辦公桌前，凝眉想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朝著李天亮招了招手。
李天亮會意，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兩個人來到了最東首的一個小庫房裏，黃雨辰問他：“你確定昨天沒有走錯房間吧？”
“怎麽？出啥岔頭了？”
“是啊，病人不但沒走，病情還進一步惡化了，都已經轉到重癥室去了，你說這事怪不怪。”
“不可能吧？我親眼看到他被人接走了，還錄了像呢。”
“你確定沒有走錯病房？”
“不但病房沒走錯，就連病號的床頭資料我都看過了，百分百沒錯，病人就是叫柳樹根。”
“真他媽見鬼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李天亮想了想，肯定地說：“肯定是有人動手腳了。”
“你的意思是？”
“老黃，雷局長酒後打人這事，並不那麽簡單，是一個陰謀，一個天大的陰謀！”
“有那麽嚴重？”
“有，絕對有，有人是想借機辦了雷局長。”李天亮壓低聲音說。
黃雨辰搖搖頭，否認道：“沒你說得那麽嚴重吧，雷局長剛剛調來，又沒跟誰結下深仇大恨，至於下手那麽狠嗎？”
“可我怎麽覺得就像在演諜戰大片似的。”
黃雨辰說：“那是你大片看多了，富於聯想。對了，你拍的錄像呢？還在你手上嗎？”
李天亮說早被雷局長拿走了。
黃雨辰說：“那好你去上班，記住了，一定不要把咱們背後做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我又不傻，你放心好了。”說完，李天亮轉身走了。
黃雨辰沒有回辦公室，先進衛生間抽了一陣子煙，然後直接去了三樓。
他輕輕敲了敲局長辦公室的門，雷風行喊了聲請進。
進門後，見只有雷風行一個人，就返身關了門，快步走過去，不等腳跟站穩，就一五一十地把去醫院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雷風行聽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輕松地說：“孫方傑已經匯報過了，這一次，他還是沒有撒謊，可你們兩個有根本的區別。”
“有什麽區別？”
“一個在其中，一起在表面。”
“你的意思是？”
“孫主任可真夠忙的。”雷風行一笑，說，“剛剛跟我匯報完畢，又去找李大力了。”
“他找李大力幹嘛？”
“匯報唄。”
“你讓他去的？”
“他自己要去的呀，說我是當事人，有些話面對面不便說，他跟隨李大力那麽多年，總會給點面子的。”
“你就那麽信任他？”
雷風行笑著說：“至少我信任我自己。”
黃雨辰搞不懂雷風行這話的意思，就提醒他說：“雷局長，這事很蹊蹺，背後一定有陰謀，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呢。”
“沒啥大不了的，你放心好了。”雷風行滿臉都是不以為然。
為了證實自己的推斷，黃雨辰說：“要不，咱們看一下李天亮在醫院的錄像吧，或許裏面會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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