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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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移花接木
“應該不會吧。”孫方傑淡淡回了一句。
黃雨辰回頭望了一眼，見雷局長雙目微瞇，臉色晦暗，看上去很疲憊，就料定他百分百已經知道網上“黑”李大力那事了。
最關鍵的是，那帖子的原版是他，他才是“罪魁禍首”。
到達市府小會議室後，見圓桌四周只圍了稀稀拉拉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農口部門的負責人。
也有人大、政協的與會者，卻都是排名靠後的副職。
黃雨辰找個邊角的地方坐下來，看著雷局長在孫方傑的引領下，跟在場的人打著招呼。
雷局長在正面的顯眼位置坐定後，對著黃雨辰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黃雨辰稍加遲疑，只得拿起公文包走了過去，坐到了雷局長的左邊。
這樣以來，他跟孫方傑就有了左膀右臂的意思。
不大一會兒，隨著一陣劈裏啪啦的鼓掌聲，姚市長緩步走了進來，坐到了主持的位置上。
他環顧一圈之後，便把麥克風往前移了移，開始發言了。他說今天的會議由於個別原因，由原定的擴大會議，改成了吹風會，接著就直奔主題，照本宣科地講起了扶貧開發的重要性以及積極意義。
然後又簡單講了一下扶貧資金的分配與管理辦法，特別強調，具體實施單位是農業局，說到這兒，還刻意朝著雷局長頷首笑了笑。
最後站了起來，說自己還有其他會議要參加，後面的內容就由雷風行局長主持了，說完就起身離席而去。
會議開成這個樣，雷局長心裏有點不痛快，他拿出黃雨辰提供的有關數據，挑重點講了幾點，然後就問入會人員，誰還有話要講。
幾個鄉鎮派來的代表來勁了，爭著搶著的要發言。
畢竟是個正規場合，雷風行也不好堵他們的嘴，只得由著他們說去，無非是強調自己鄉鎮有多好的資源，多好的項目，多好的前景，眼下最缺的就是好多好多的資金，說白了，就是兩個字——要錢。
熱鍋裏面炒屁一般，鬧騰了一番，在雷局長的示意下才停了下來。
雷局長又冠冕堂皇的講到了扶貧資金是在相關專家科學評估，上級部門有效監督，以及審計部門全程跟蹤的基礎上分配利用的，完全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確保專款專用，早日產生效益。
會議結束後，雷風行站起來，沖著往外走的與會人員，客氣地喊道：“哪一位是牛嶺鎮來的領導？”
一個年輕小夥子返身回來，沖著雷局長微微一笑，說：“我是，我姓胡，叫胡為綱。”
“哦，小胡你好，王書記呢，他怎麽沒來參加會議？”
“王書記他……他好像是病了。”
“病了？嚴重嗎？”雷局長關切地問。
“只是重感冒，不要緊的。”
雷風行又客套了幾句，最後假惺惺地說：“小胡你向王書記帶好，等有機會我再登門拜望。”說完便擡腳朝外走去。
孫方傑和黃雨辰緊隨其後，就像左膀右臂的兩個保鏢。
回到單位後，黃雨辰盤算著雷局長要跟自己說的話，無心工作，就打開電腦，搜索起了李大力的“艷門照”。
李大力畢竟是一市之長，雖然帶個副子，還是有一定能量的，再加上下面的爪牙，以及孫方傑這樣的哈巴狗們上躥下跳的一番折騰，還真就把帖子刪了個幹幹凈凈。
一直等到十二點，也不見雷局長找自己。
辦公室裏其他人都走了，黃雨辰才站起來，打算去外面的小餐館打發一番肚子。
剛走到門口，孫方傑從後面跟了上來，喊道：“老黃，一起吃包子去。”
黃雨辰不好拒絕，就答應下了。
兩個人去了湯包店，孫方傑一反常態地殷勤起來，主動買單叫了兩盤包子，兩碗粥。
黃雨辰也沒客氣，摸起包子就吃了起來，心裏卻不清凈，思量著孫方傑的小尾巴在往哪兒翹。
正想著，孫方傑開腔了，他問：“老黃，你沒看網上那帖子。”
“啥帖子？”黃雨辰故意裝作不知情。
但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兒後悔了，覺得自己裝傻裝得過火了，很容易弄巧成拙。
孫方傑倒是沒在意，邊吃邊說：“我看了，還真是看出一點兒門道來。”
“啥門道？”
“老黃，咱是多年的哥們了，我說出來，你可千萬別走漏了風聲。”
“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別說，我還不稀罕聽呢。”
孫方傑咽下口中的包子，盯著黃雨辰說：“那些照片上面有貓膩，是被加工過的。”
“加工過的？”
“是，就是傳說中的PS。”
“還有這種事？”
“是，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我反反覆覆看過好幾遍，腦袋跟身子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身子不是李市長的？”
孫方傑瞪他一眼，說：“老黃，這樣的場合，你能不能不指名道姓啊？”
黃雨辰點點頭，跟著問：“你看出來身子是誰的了？”
孫方傑沒作聲。
“不說拉倒！吃完回去睡覺。”黃雨辰把手中的半個包子塞進了嘴裏。
孫方傑壓朝旁邊瞄了一眼，低聲音說：“雖然做得很逼真，但還是有破綻的，最突出的是臉部跟身子，根本就不是一個顏色，關鍵是脖子上面，隱隱約約有對接的痕跡，還有一點再明顯不過，那就是脖頸上有一顆黑痣，咱老領導根本就沒長那東西。”
“黑痣？”黃雨辰隨想到了雷風行，在他脖頸的發際線下邊，的的確確有一顆豆粒大小的黑痣。
“是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的意思是……”
“老黃，這事不好亂說，可事實擺在那兒，一個是老領導，一個是新領導，這事可就大了。”孫方傑敞開往明裏說了。
“你的意思是新領導被偷拍了？結果被改頭換面發上去了？”
“看上去就是他，知情人一看就明白，搭在床上的衣服，就是他的，那褲子，那T恤，還有腰帶上的那圈鑰匙。”
“臥槽，這怎麽就跟鬧鬼了一樣啊，真他媽嚇人！”黃雨辰驚得張大了嘴巴，飯渣都從裏面滾出來了。
“可不是，一開始我都不敢相信，可越看越像，今天上午在車上的時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下，老板脖子上那顆痣真的一模一樣。”
“孫主任，你的意思是新領導去過綠野山莊？”
孫方傑點點頭。
“看上去他也不像那種很爛的人呀，怎麽就幹出那種事了呢？”
孫方傑嘆口氣，說：“人不可貌相呢，再說了，誰還沒個私心雜念，一時失控，也是難免的。”
臥槽，孫方傑這這鳥人，他為什麽一反常態，故意跟自己套近乎，還把這麽隱秘的事件透露給自己呢？
他到底想幹什麽？
葫蘆裏究竟埋的是啥藥？
黃雨辰心裏面胡亂猜測著，嘴上卻不鹹不淡地說：“他們鬥他們的，就算鬥得頭破血流，也濺不到我身上半滴血。”
“你錯了！老黃啊，他們真要是鬥起來，你我都脫不了幹系，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想躲都躲不掉。”
黃雨辰爆一句粗口，說：“我他媽不就一個破科員嘛，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跟著誰還不是一樣混日子。”
孫方傑長籲一口帶著包子為的濁氣，說：“當然了，你起點比我高，資歷比我老，倒是穩坐釣魚臺。可我呢，跟你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再抓不到最後的這根稻草，那就徹底沒戲了。”
黃雨辰詭異一笑，說：“孫主任，也許這一次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孫方傑一楞神，問他：“老黃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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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吧。”孫方傑淡淡回了一句。
黃雨辰回頭望了一眼，見雷局長雙目微瞇，臉色晦暗，看上去很疲憊，就料定他百分百已經知道網上“黑”李大力那事了。
最關鍵的是，那帖子的原版是他，他才是“罪魁禍首”。
到達市府小會議室後，見圓桌四周只圍了稀稀拉拉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農口部門的負責人。
也有人大、政協的與會者，卻都是排名靠後的副職。
黃雨辰找個邊角的地方坐下來，看著雷局長在孫方傑的引領下，跟在場的人打著招呼。
雷局長在正面的顯眼位置坐定後，對著黃雨辰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黃雨辰稍加遲疑，只得拿起公文包走了過去，坐到了雷局長的左邊。
這樣以來，他跟孫方傑就有了左膀右臂的意思。
不大一會兒，隨著一陣劈裏啪啦的鼓掌聲，姚市長緩步走了進來，坐到了主持的位置上。
他環顧一圈之後，便把麥克風往前移了移，開始發言了。他說今天的會議由於個別原因，由原定的擴大會議，改成了吹風會，接著就直奔主題，照本宣科地講起了扶貧開發的重要性以及積極意義。
然後又簡單講了一下扶貧資金的分配與管理辦法，特別強調，具體實施單位是農業局，說到這兒，還刻意朝著雷局長頷首笑了笑。
最後站了起來，說自己還有其他會議要參加，後面的內容就由雷風行局長主持了，說完就起身離席而去。
會議開成這個樣，雷局長心裏有點不痛快，他拿出黃雨辰提供的有關數據，挑重點講了幾點，然後就問入會人員，誰還有話要講。
幾個鄉鎮派來的代表來勁了，爭著搶著的要發言。
畢竟是個正規場合，雷風行也不好堵他們的嘴，只得由著他們說去，無非是強調自己鄉鎮有多好的資源，多好的項目，多好的前景，眼下最缺的就是好多好多的資金，說白了，就是兩個字——要錢。
熱鍋裏面炒屁一般，鬧騰了一番，在雷局長的示意下才停了下來。
雷局長又冠冕堂皇的講到了扶貧資金是在相關專家科學評估，上級部門有效監督，以及審計部門全程跟蹤的基礎上分配利用的，完全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確保專款專用，早日產生效益。
會議結束後，雷風行站起來，沖著往外走的與會人員，客氣地喊道：“哪一位是牛嶺鎮來的領導？”
一個年輕小夥子返身回來，沖著雷局長微微一笑，說：“我是，我姓胡，叫胡為綱。”
“哦，小胡你好，王書記呢，他怎麽沒來參加會議？”
“王書記他……他好像是病了。”
“病了？嚴重嗎？”雷局長關切地問。
“只是重感冒，不要緊的。”
雷風行又客套了幾句，最後假惺惺地說：“小胡你向王書記帶好，等有機會我再登門拜望。”說完便擡腳朝外走去。
孫方傑和黃雨辰緊隨其後，就像左膀右臂的兩個保鏢。
回到單位後，黃雨辰盤算著雷局長要跟自己說的話，無心工作，就打開電腦，搜索起了李大力的“艷門照”。
李大力畢竟是一市之長，雖然帶個副子，還是有一定能量的，再加上下面的爪牙，以及孫方傑這樣的哈巴狗們上躥下跳的一番折騰，還真就把帖子刪了個幹幹凈凈。
一直等到十二點，也不見雷局長找自己。
辦公室裏其他人都走了，黃雨辰才站起來，打算去外面的小餐館打發一番肚子。
剛走到門口，孫方傑從後面跟了上來，喊道：“老黃，一起吃包子去。”
黃雨辰不好拒絕，就答應下了。
兩個人去了湯包店，孫方傑一反常態地殷勤起來，主動買單叫了兩盤包子，兩碗粥。
黃雨辰也沒客氣，摸起包子就吃了起來，心裏卻不清凈，思量著孫方傑的小尾巴在往哪兒翹。
正想著，孫方傑開腔了，他問：“老黃，你沒看網上那帖子。”
“啥帖子？”黃雨辰故意裝作不知情。
但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兒後悔了，覺得自己裝傻裝得過火了，很容易弄巧成拙。
孫方傑倒是沒在意，邊吃邊說：“我看了，還真是看出一點兒門道來。”
“啥門道？”
“老黃，咱是多年的哥們了，我說出來，你可千萬別走漏了風聲。”
“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別說，我還不稀罕聽呢。”
孫方傑咽下口中的包子，盯著黃雨辰說：“那些照片上面有貓膩，是被加工過的。”
“加工過的？”
“是，就是傳說中的PS。”
“還有這種事？”
“是，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我反反覆覆看過好幾遍，腦袋跟身子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身子不是李市長的？”
孫方傑瞪他一眼，說：“老黃，這樣的場合，你能不能不指名道姓啊？”
黃雨辰點點頭，跟著問：“你看出來身子是誰的了？”
孫方傑沒作聲。
“不說拉倒！吃完回去睡覺。”黃雨辰把手中的半個包子塞進了嘴裏。
孫方傑壓朝旁邊瞄了一眼，低聲音說：“雖然做得很逼真，但還是有破綻的，最突出的是臉部跟身子，根本就不是一個顏色，關鍵是脖子上面，隱隱約約有對接的痕跡，還有一點再明顯不過，那就是脖頸上有一顆黑痣，咱老領導根本就沒長那東西。”
“黑痣？”黃雨辰隨想到了雷風行，在他脖頸的發際線下邊，的的確確有一顆豆粒大小的黑痣。
“是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的意思是……”
“老黃，這事不好亂說，可事實擺在那兒，一個是老領導，一個是新領導，這事可就大了。”孫方傑敞開往明裏說了。
“你的意思是新領導被偷拍了？結果被改頭換面發上去了？”
“看上去就是他，知情人一看就明白，搭在床上的衣服，就是他的，那褲子，那T恤，還有腰帶上的那圈鑰匙。”
“臥槽，這怎麽就跟鬧鬼了一樣啊，真他媽嚇人！”黃雨辰驚得張大了嘴巴，飯渣都從裏面滾出來了。
“可不是，一開始我都不敢相信，可越看越像，今天上午在車上的時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下，老板脖子上那顆痣真的一模一樣。”
“孫主任，你的意思是新領導去過綠野山莊？”
孫方傑點點頭。
“看上去他也不像那種很爛的人呀，怎麽就幹出那種事了呢？”
孫方傑嘆口氣，說：“人不可貌相呢，再說了，誰還沒個私心雜念，一時失控，也是難免的。”
臥槽，孫方傑這這鳥人，他為什麽一反常態，故意跟自己套近乎，還把這麽隱秘的事件透露給自己呢？
他到底想幹什麽？
葫蘆裏究竟埋的是啥藥？
黃雨辰心裏面胡亂猜測著，嘴上卻不鹹不淡地說：“他們鬥他們的，就算鬥得頭破血流，也濺不到我身上半滴血。”
“你錯了！老黃啊，他們真要是鬥起來，你我都脫不了幹系，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想躲都躲不掉。”
黃雨辰爆一句粗口，說：“我他媽不就一個破科員嘛，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跟著誰還不是一樣混日子。”
孫方傑長籲一口帶著包子為的濁氣，說：“當然了，你起點比我高，資歷比我老，倒是穩坐釣魚臺。可我呢，跟你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再抓不到最後的這根稻草，那就徹底沒戲了。”
黃雨辰詭異一笑，說：“孫主任，也許這一次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孫方傑一楞神，問他：“老黃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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