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被抓住了小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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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被抓住了小辮子
“他不告訴我，我怎麽可能知道。”
“老黃，黃雨辰同志，對一個向你敞開心扉的人裝傻，那可就是不仗義了！”雷局長臉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黃雨辰故意裝出一副慌亂相來，說：“我說的可是真話呀，雷局長，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秘密，別人怎麽好胡亂猜疑呢。”
“你難道就不知道牛副局長要退休的事？”
“聽說過，但沒在意。”
“這可是個好機會呀，對他，對你，甚至對下邊的每一個人。”雷局長的目光很銳利，幾乎把黃雨辰的眼鏡片給戳破了。
黃雨辰苦笑著說：“說實話，我壓根兒就沒有那個野心，那個沖擊早就沒了，十幾年前就開始麻木了。”
“可如果我想給你這次機會呢？”雷局長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黃雨辰心頭一動，隨想起了昨天晚宴上，房產老總秦廣生那一番高深莫測的“八卦”，難道真的被他言中了，機遇空降了？
“老黃，你動不動心？”
黃雨辰說：“既然雷局長這麽信任我，還把我當人看，那我就不能再說假話，要說沒一點想法，那是說胡話，畢竟在機關混了大半輩子了，還是個雞八科員，回家都沒臉見老婆孩子了。”
“那你為什麽不給我送禮呢？”
雷局長此言一出，差點沒把黃雨辰給噎死了。
臥槽，搞了半天，這才是一只厚顏無恥的老狐貍啊，竟然明目張膽開口索賄了！
“老黃，嚇著你了吧？”
“沒……沒……我知道雷局您只是隨便說說，開個玩笑。”
“不是開玩笑，我說的是真心話。”
黃雨辰看了一眼雷風行，見他一臉認真，甚至有些肅然，一時不知該怎樣應對了。
雷風行背著手，再次走到了窗前，朝著遠處翹望了一陣子，說：“這樣吧，我給你指一條明道，免得你不知道我現在最需要什麽。”
黃雨辰如鯁在喉，感覺胸腔間有一萬只蒼蠅在飛舞。
“老黃，實不相瞞，我現在最缺的，也是眼下這個世道最缺的，你知道是什麽嗎？”
黃雨辰首先想到的是黃金，可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覺得這個雷局長也忒他媽俗了，簡直就是俗到他姥姥家裏去了。
“猜到是什麽了嗎？”雷風行踱步回來，問黃雨辰。
黃雨辰表情漠然，搖搖頭。
“老黃啊，我現在最缺的是人心呢！”雷局長走近了，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黃雨辰的肩頭，說，“我初來乍到，事先根本沒料到鹿垸市的水會有這麽深，本以為憑著自己的才智與實幹，就能幹出一番業績來，誰知道這剛剛起步，就有人使壞插絆子了。”
“雷局，您是說牛嶺鎮那事吧？”
“雖然不全是，但至少那是個引線，是根導火索。”
“這才剛剛開始拿方案，還沒拍板呢，有什麽好折騰的？只要後面做踏實了，不被他們抓到把柄就沒事。”黃雨辰輕描淡寫地說。
雷局長長籲一口氣，說：“可惜啊，眼下已經被他們採住小辮子了。”
“你的意思是？”
“倒也沒啥大不了的，要想擺平也很簡單，可就是讓人心裏面覺得齷齪，覺得透不過氣來。”
“雷局長，您是不是多慮了？這才調來幾天呀，又沒做啥虧心事，就開始鬧鬼了？”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防不勝防呢，老弟！”雷風行滿臉憂戚，感慨道。
“真有這麽嚴重？”
“有！”
“不會傷筋動骨吧？”
“眼下還不至於，可發展下去就難說了。老黃啊，你得幫我個忙。”
“啥忙？你說吧。”
“這一陣子你多上上網，瀏覽一下本地論壇裏的帖子，一旦看到有關我的負面言論，立馬告訴我。”
“帖子？有人會發帖攻擊你？”
“是啊，已經發現過一回了。”
“帖子在哪兒？”
“鹿垸論壇，已經刪除了。”
“不就一個帖子嘛，不必介意，林子那麽大，什麽鳥都有。”黃雨辰安慰起了雷風行。
“老黃，我還有個想法，你如果真心想給我送禮，那我姓雷的就厚著臉皮向你討一樣東西。”
“啥東西？”
雷風行就把在綠野山莊被灌醉，受色誘被拍照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後，黃雨辰問他：“您想要的就是那些照片了？”
雷風行點點頭，說：“雖然我是無辜的，可照片是實實在在的，留下來後患無窮。”
“也許早就已經刪除了。”
雷風行搖搖頭，說：“不，不但沒有刪除，並且有人還發到網上了。”
“你是說被發到鹿垸論壇了？”
“是。”
“那個論壇以上管理很嚴啊，網警每個帖子都要把關，那種東西是過不了關的。”
“好在是打了馬賽克的。”
“那也不行，市裏領導有指示，只要是負面的，就一律刪除。”
“問題是，那些照片，極有可能就在警察手上。”
“你是說在那個張所長手上？”
雷風行點點頭：“至少相機是拿到他手上的，雖然當時答應刪除了，但背後留一小手，也是極有可能的，再說了，我懷疑那場鬧劇，本來就是一個陰謀。”
“你是說王大明。”
“除了他，還會是誰？”
“他一個堂堂黨委書記，就為了那麽點扶貧款，就做出這麽卑鄙的事情來，至於嗎？”黃雨辰質疑道。
“老黃，你讀過北島的那首名曰‘回答’的詩吧，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會不會那幫小混混用手機拍了照？”
雷風行說：“不可能，如果是他們拍的，就不會發到網上了，充其量就是敲點錢。”
正說著，有人敲門。
雷風行趕緊坐到了辦公桌前，喊了聲請進。
推門而進的是孫方傑，看見黃雨辰也在，一改往日的冷傲，和顏悅色地朝他點了點頭。
這讓黃雨辰無所適從，沒做任何回應。
孫方傑走到雷局長跟前，低聲匯報道：“雷局長，剛剛接到市府辦的電話，說是明天在小會議室召開扶貧開發聯席會。”
“與會的都是些什麽人？”雷風行問。
“市府分管領導，有關部門負責人，專業技術人員，對了，好像還擴大到了相關鄉鎮。”
“範圍還不小呢。”
“是啊，好像還有人大、政協代表參會。”
“需要我們做些什麽準備呢？”
“沒具體說，只說讓咱挑頭，準備相關的資料。”
雷風行想了想，吩咐道：“正好，你們兩個都在，回頭把各自分管的準備一下。”
孫方傑說：“我那邊倒是簡單，只是上級部門相關的文件精神，歷年的實施方案都在老黃那邊。”
雷風行說：“既然是聯席會，我們局的議題無非是談一下扶貧的現狀與打算，說白了，就是那點錢怎麽花，花到什麽地方去，就不要連篇累牘的讀文件了，那些啰哩啰嗦的發言材料也免了，直接就事論事，一針見血，然後讓他們討論就是了。”
“那會不會顯得不夠嚴謹？”孫方傑問。
“什麽嚴謹不嚴謹，只要實事求是，談到點子上就成。但有個原則，就是要把立項的科學性，實效性擺出來，要有理有據，不能空談。”
“好，明白了。”孫方傑點頭應著，滿臉都是惟命是從。
“老黃呢？”
黃雨辰點點頭，說聲懂了。
“那好，各自回去準備吧。”
出了局長辦公室，兩個人並肩走著，孫方傑拍了拍黃雨辰的肩膀，說：“老啊，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個上點兒規模的會議，雷局長剛來，具體情況不了解，你還是準備一個發言稿吧。”
“好吧。”
“對了，老黃，材料要照實了寫，也就是歷年來的基本情況，不要帶有傾向性，如實匯報就成了。”
“匯報？”
“是啊，畢竟有市府、人大、政協的領導參加。”
“哦。”黃雨辰答應著，心裏就有了大概的脈絡，你孫方傑這麽說，無非是讓自己把往年造假的數據扒一扒，整理一下就是了。
這樣以來就簡單了，沒費幾個腦細胞就搞定了。
一直挨到了下午臨近下班，黃雨辰才把材料打印了出來，送到了孫方傑的辦公桌上。
孫方傑看一眼，說：“就這樣吧。”
黃雨辰說：“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哦，你回家休息吧，一會兒我就給雷局長送過去。”孫方傑又埋頭敲起了鍵盤。
黃雨辰一路步行往家走，邊走邊揣摩著：孫方傑今天是怎麽了，咋就突然變得客氣了呢？
回到家裏，不見老婆回來，就躺到沙發上犯起了迷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按下接聽鍵，傳來了老婆的聲音：“老公啊，對不起，我跟科裏的小周一起去臨水收欠賬了，本來打算回去的，可事情沒辦妥，只得住一晚了。”
不等黃雨辰回話，劉艷接著說：“你放心，小周是個女同志。”
旁邊就有一個尖聲細氣的女孩子喊：“姐夫……姐夫……你就放心吧，我幫你看家護院，把著門呢。”
黃雨辰就說：“搞啥搞，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劉艷就說：“冰箱裏有凍餃，你自己煮點吃吧，對了，保險裏面還有火腿呢，對付一下吧。”
黃雨辰應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他才懶得煮餃子呢，只把火腿拿出來，邊啃邊打開了電腦。
本來他是下定決心不再上QQ的，可最終還是沒有管住自己，輸入密碼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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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就不知道牛副局長要退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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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麽不給我送禮呢？”
雷局長此言一出，差點沒把黃雨辰給噎死了。
臥槽，搞了半天，這才是一只厚顏無恥的老狐貍啊，竟然明目張膽開口索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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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您是說牛嶺鎮那事吧？”
“雖然不全是，但至少那是個引線，是根導火索。”
“這才剛剛開始拿方案，還沒拍板呢，有什麽好折騰的？只要後面做踏實了，不被他們抓到把柄就沒事。”黃雨辰輕描淡寫地說。
雷局長長籲一口氣，說：“可惜啊，眼下已經被他們採住小辮子了。”
“你的意思是？”
“倒也沒啥大不了的，要想擺平也很簡單，可就是讓人心裏面覺得齷齪，覺得透不過氣來。”
“雷局長，您是不是多慮了？這才調來幾天呀，又沒做啥虧心事，就開始鬧鬼了？”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防不勝防呢，老弟！”雷風行滿臉憂戚，感慨道。
“真有這麽嚴重？”
“有！”
“不會傷筋動骨吧？”
“眼下還不至於，可發展下去就難說了。老黃啊，你得幫我個忙。”
“啥忙？你說吧。”
“這一陣子你多上上網，瀏覽一下本地論壇裏的帖子，一旦看到有關我的負面言論，立馬告訴我。”
“帖子？有人會發帖攻擊你？”
“是啊，已經發現過一回了。”
“帖子在哪兒？”
“鹿垸論壇，已經刪除了。”
“不就一個帖子嘛，不必介意，林子那麽大，什麽鳥都有。”黃雨辰安慰起了雷風行。
“老黃，我還有個想法，你如果真心想給我送禮，那我姓雷的就厚著臉皮向你討一樣東西。”
“啥東西？”
雷風行就把在綠野山莊被灌醉，受色誘被拍照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後，黃雨辰問他：“您想要的就是那些照片了？”
雷風行點點頭，說：“雖然我是無辜的，可照片是實實在在的，留下來後患無窮。”
“也許早就已經刪除了。”
雷風行搖搖頭，說：“不，不但沒有刪除，並且有人還發到網上了。”
“你是說被發到鹿垸論壇了？”
“是。”
“那個論壇以上管理很嚴啊，網警每個帖子都要把關，那種東西是過不了關的。”
“好在是打了馬賽克的。”
“那也不行，市裏領導有指示，只要是負面的，就一律刪除。”
“問題是，那些照片，極有可能就在警察手上。”
“你是說在那個張所長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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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風行說：“不可能，如果是他們拍的，就不會發到網上了，充其量就是敲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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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風行趕緊坐到了辦公桌前，喊了聲請進。
推門而進的是孫方傑，看見黃雨辰也在，一改往日的冷傲，和顏悅色地朝他點了點頭。
這讓黃雨辰無所適從，沒做任何回應。
孫方傑走到雷局長跟前，低聲匯報道：“雷局長，剛剛接到市府辦的電話，說是明天在小會議室召開扶貧開發聯席會。”
“與會的都是些什麽人？”雷風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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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像還有人大、政協代表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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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具體說，只說讓咱挑頭，準備相關的資料。”
雷風行想了想，吩咐道：“正好，你們兩個都在，回頭把各自分管的準備一下。”
孫方傑說：“我那邊倒是簡單，只是上級部門相關的文件精神，歷年的實施方案都在老黃那邊。”
雷風行說：“既然是聯席會，我們局的議題無非是談一下扶貧的現狀與打算，說白了，就是那點錢怎麽花，花到什麽地方去，就不要連篇累牘的讀文件了，那些啰哩啰嗦的發言材料也免了，直接就事論事，一針見血，然後讓他們討論就是了。”
“那會不會顯得不夠嚴謹？”孫方傑問。
“什麽嚴謹不嚴謹，只要實事求是，談到點子上就成。但有個原則，就是要把立項的科學性，實效性擺出來，要有理有據，不能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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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對了，老黃，材料要照實了寫，也就是歷年來的基本情況，不要帶有傾向性，如實匯報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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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黃雨辰答應著，心裏就有了大概的脈絡，你孫方傑這麽說，無非是讓自己把往年造假的數據扒一扒，整理一下就是了。
這樣以來就簡單了，沒費幾個腦細胞就搞定了。
一直挨到了下午臨近下班，黃雨辰才把材料打印了出來，送到了孫方傑的辦公桌上。
孫方傑看一眼，說：“就這樣吧。”
黃雨辰說：“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哦，你回家休息吧，一會兒我就給雷局長送過去。”孫方傑又埋頭敲起了鍵盤。
黃雨辰一路步行往家走，邊走邊揣摩著：孫方傑今天是怎麽了，咋就突然變得客氣了呢？
回到家裏，不見老婆回來，就躺到沙發上犯起了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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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黃雨辰回話，劉艷接著說：“你放心，小周是個女同志。”
旁邊就有一個尖聲細氣的女孩子喊：“姐夫……姐夫……你就放心吧，我幫你看家護院，把著門呢。”
黃雨辰就說：“搞啥搞，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劉艷就說：“冰箱裏有凍餃，你自己煮點吃吧，對了，保險裏面還有火腿呢，對付一下吧。”
黃雨辰應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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