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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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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薄野綾饒恕薄野柔的原因,只是因為不想自己的名譽受損,可無法否認的事實,是薄野柔還是僥幸逃過了一劫。

她摸著差點被掐碎的脖頸,有些惱怒的對薄野綾道謝說:“柔兒多謝長姐不殺之恩,可既然長姐都饒恕了柔兒的性命,那便再回答柔兒一個問題可好?究竟在長姐的心中,是否有七王爺的位置?”

“此事與你不相幹,你問這個要做甚?”這個問題,並非薄野綾不願意回答,而是也已經困在薄野綾心中很久了,若說有位置,那為何見了他,並不像每次看到林震時的情難自控?

可若說沒位置,剛才林夕一番話離開的背影,為何薄野綾的心中卻也似乎另有觸動?之前看兵書,是為了學習兵書上兵法,若是有機會便融會貫通與己用,可此刻,卻似乎更像是在掩飾心中的混亂不堪。

聽了薄野綾的話,薄野柔沒有任何的隱瞞,而是一臉名正言順的回應說:“為何與我不相幹?長姐的柔兒的親人,而七王爺,亦是柔兒一見傾心之人,倘若長姐不過是奉了皇命,才不得不嫁給七王爺,即使成婚了,也沒有任何感情存在的話,那麽柔兒希望能有機會留在七王爺身邊,可是,倘若長姐心中也對七王爺有情,那柔兒定當不會做橫刀奪愛之人。”

對於‘愛’這個字眼,仿佛身邊的所有人都要比薄野綾勇敢許多。

放心大膽地將心中的愛意描繪出來,並且絲毫不擔心會引來別人的嘲笑,或者成為自己性命的軟肋,看著薄野柔,薄野綾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絲光亮。

她微笑,笑容中依舊沒有蘊含任何的溫暖,“你若喜歡,就拿去好了,不需要詢問我的意見,之前你不是也說自己留在薄野家族有些寂寞嗎?倘若七王爺當真喜歡上你,那便讓他找個機會在陛下面前闡明一切,到時,我自會退位讓賢,這個七王妃的身份,必然會是屬於你薄野柔的。”

“長姐你的話可當真?”還以為薄野綾會舍不得林夕,或者舍不得七王妃這尊貴的位置,畢竟林夕對薄野綾看來一片癡心,這樣一個放蕩不羈的男人,都因為薄野綾,而變得老老實實,甚至也不再出去拈花惹草了,換成別的女人,恐怕早就被林夕這一片真心所打動了吧?

薄野綾點頭,笑容依舊帶著幾分諷刺,“就像你說的那樣,當初嫁過來,包括七王爺接納我成為七王妃,這些不過都是陛下的刻意安排,不光是我不願意接受,就連七王爺亦是如此,與其日日守著我這種冷若冰霜的女人,倒還不如讓七王爺身邊多個你這種千嬌百媚的女人,生活的更加有滋味吧?”

不知為何?薄野綾分明在一臉傲慢說這番話的時候,心中卻有種隱隱作痛的滋味?仿佛說的這一切,都並不是肺腑之言似的。

不過轉念一想,薄野柔若是真的可以留在林夕身邊的話,至少不會讓林夕感覺孤單吧?而她,性格就是如此,在想改變恐怕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語氣眼睜睜看著林夕對她癡心一片,隨後漸漸地將真心收走,體會這種痛苦的滋味,倒還不如給他身邊另外選擇一個更加合適的女人,這樣,不光讓薄野家族跟皇室的婚姻可以繼續下去,也可以不再將林夕跟薄野頭困在一起,相互折磨,這般,應該就是最好的選擇了吧?

薄野柔看到薄野綾眼神的堅定,頓時高興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內心的歡喜,放眼望去,若是可以跟薄野綾平起平坐的話,就一定要成為皇室的女人。

可是皇室中,林震身為帝王,怕是沒有接近的機會,其他的幾位王爺,不是負責鎮守邊關?就是長相太過醜陋,讓薄野柔根本就無法看上一眼,唯獨七王爺林夕,今日一見,便讓薄野柔心中很是喜愛。

林夕長相俊美無匹,就好像是北冥帝國所有女人的夢中**般,若是真的有機會能夠成為這種男人的女人,那麽對薄野柔來說,也算是一種幸運吧?而且薄野綾話說的已經很明確了,若是林夕真的接受了她的愛意,那麽她便會退位讓賢,將這個七王妃的位置,送給她,這樣一來,也算是薄野柔變相的搶走了薄野綾的男人吧?

若是娘親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應該多麽的歡喜?總算是有一次,她成功的贏過了薄野綾,這讓薄野柔怎麽能夠不高興?

薄野柔上前,眼神中滿滿都是感激,以及得意洋洋的對薄野綾說:“既然長姐覺得跟七王爺的這段婚姻,讓長姐並不滿意,那麽柔兒一定會想方設法讓王爺對長姐的愛意,轉到柔兒身上的,長姐說的沒錯,勉強在一起也不會有幸福的,可柔兒跟王爺若是有希望的,那就不同了,柔兒一定會將全部心思都放在王爺身邊,長姐知道的,你我從小性格就有所不同,長姐所關心的,柔兒不會在意,而長姐與生俱來所擁有的,卻也是柔兒最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此時,薄野柔對薄野綾充滿了無數的感激,不過,她很快便明白,光得到了薄野綾的支持還不行,現在林夕生病,是最需要得到別人關心的時候,要是她在這時候表現良好,感動了林夕的話,那麽兩人的關系,不是也就水到渠成了嗎?

想到這兒,薄野柔便迫不及待的告辭,離開了薄野綾房間,並且朝著廚房的位置跑去……

而看著薄野柔離開的背影,薄野綾的心中,卻有些難以形容的壓抑感覺,就好像是自己不需要一個寵物,當初幻想著,若是有朝一日拋棄的話,必然會滿身輕松,可是現在真的到了拋棄的一天,卻有種難以形容的不舍。

看著西邊陰郁的天氣,就好像她現在的內心般,她皺眉,伸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仿佛是在為自己療傷一般,她隨後喃喃:“林夕,別怪我如此自私,只是你要的,我實在給不了,那些溫柔似水的關懷備至,不離不棄的生死相依,對我這種人來說,都是最奢侈的感情,即是如此,將你我都放開,或許才是對你而言,最好的方式,當然,對我來說,也應該是覺得幸福的才對吧?”

話雖這麽說,可薄野綾卻是一點想笑的感覺都沒有,就連最擅長的假笑,仿佛都已經忘記了嘴角上翹的弧度。

難道,放開林夕,她就這樣舍不得嗎?她一遍遍嘗試著詢問自己的內心,可是卻總也找不到正確的答案,究竟該如何取舍?

林夕頭暈目眩的回到房間,天知道,本就得了風寒的他,要勉強自己支撐著身體,去到薄野綾身邊一趟,究竟是多麽難捱的事情?

不過最讓林夕生氣的是,他都已經默默的付出這麽多了,卻依舊不能換來薄野綾的半句關心,難道她就看不出他生病的蒼白?還是說,明明看出來了,卻覺得無關緊要,至少,不如林震隨便給她的一個吩咐,更加重要呢?

想到這兒,林夕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丫鬟伺候他回到**榻上休息,可林夕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薄野綾的一顰一笑,那個女人好像是有毒的一樣,他不過才剛打交道幾天?就深入了他的腦髓之中,而且無論如何都忘不掉似的。

就在林夕生氣自己的沒出息時,真兒夫人卻端著一碗湯藥,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微笑,進入了房間裏,林夕有些反感,可真兒夫人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林夕眼神中的不耐煩般,柔聲道:

“嬪妾讓人又準備了一些湯藥,剛才王爺您出去一趟,想必身體更是不如之前了,趁熱將湯藥喝下去吧,真兒會留在這裏伺候王爺的。”

“本王還沒有弱不禁風到,需要別人寸步不離照顧的地步,你將湯藥放在桌子上,回去吧。”

他不解,為何在別的女人眼裏,他林夕都是受人歡迎的類型,而偏偏在薄野綾面前時,他就變得一文不值,好像路邊的乞丐,期盼著能靠著可憐兮兮的樣子,得到薄野綾的半分關愛呢?

真兒按照林夕的要求,將湯藥放在了桌子上,不過看著他臉色難看的樣子,聰明的真兒很快就明白這是為什麽?

於是她並沒有真的離開林夕的房間,反而是輕車熟路的直接坐在了林夕的**榻上,溫柔的繼續說:“王爺可是在為了王妃的事而煩心?依照嬪妾來看,王妃本身就是那種冷若冰霜,不願意靠近任何人的樣子,不光是嬪妾的面子不給,怕是王爺的面子也不會給呢。”

“你說這話是何意?”林夕看著真兒似乎話裏有話的樣子,不禁有些不耐煩起來,他的心情已經很陰沈了,可是真兒卻偏偏挑選他最不滿意的話題來說。

真兒狡黠的一笑,狐假虎威的拉著林夕的手,一臉心痛的模樣,繼續說:“在這王府中,嬪妾的真心,誰人能夠媲美?可是王爺您卻偏偏瞧不見,您知道嬪妾有多傷心欲絕嗎?,每次看到王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嬪妾總是心痛無比,王爺,若是您對於王妃的這段感情疲憊了,回頭看看嬪妾可好?嬪妾等王爺您,真的等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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