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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狡黠。

還好,她沒有因為記憶沒有恢覆就讓暗二來扮她出席宴會。

就憑德妃這一招局中局計中計,暗二怕是沒有這麽多思路來應對。

況且,還有方才那黃金藥水。蘇淺玉鳳眸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意,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真是脖子上的東西呆的久了。

那宮女嚇得嘴角蠕動卻吐不出一個音節來,她的眼眸驚恐的看著蘇淺玉。

這人不是應該慌張的解釋什麽人皮面具不面具的嗎?怎麽會走上來詢問她?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在對方的威壓下說不出一個字!

她嘴角動了又動,最後還是沒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一股尿騷味從她下身發出,宮女更加面無人色了,眼眸裏的驚恐,簡直快要溺出來一般。

圍在周圍原本打算看一看事情發展的眾人哄的散開,個個臉上都帶著厭惡捂著鼻子,腳步飛快後退遠離那片區域。

原本擁擠的地方,卻蹭的露出了一大塊空地。

德妃也差點被惡心得吐了,只是她面前站著蘇淺玉,背後靠背,根本沒有地方給她後退,只能捏著鼻子坐在原位,眼裏的陰霾簡直快要滴出水來了!

蘇淺玉輕描淡寫的封了自己的嗅覺,她紅唇挑起一抹冷冽的笑,“宮女當眾失儀,驚擾各位夫人小姐,按照宮規,是不是該罰?”

她想要報覆的,一個個都別想逃!

德妃面色難看,直接怒斥道,“你簡直膽大妄為,絲毫沒有教養禮數!無非是想借此鏟除唯一目擊證人!”

假的就是假的!德妃心裏堅定著這個理念。

“她算個什麽東西,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算什麽證人?”蘇淺玉不慌不忙,笑睨德妃,紅唇裏吐出來的字眼,卻是絲毫不給德妃臉面。

身上的威壓再次被釋放出來,所有人臉色都是一白,仿佛頭上懸著一塊沈甸甸的大石,教人難以喘過氣來。

德妃氣得渾身發抖牙齒發顫,幾乎是一個借口都想不出來了。

難道要她說,真正的蘇淺玉已經掉崖死了麽?怎麽可能!

就在此時,通報太監的聲音響起,尖利而刺耳,卻叫所有人面色都一松。

“皇上到!皇後娘娘到!”

這兩尊佛來了,也間接的把殿裏所有人從蘇淺玉的威壓裏救了出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幾乎是所有人,都叩拜下來,迎接著慕東毅和皇後的到來。

“在說什麽?竟是如此熱鬧。”慕東毅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至於那名尿了褲子面如死灰的宮女,早就被機靈的給拖了下去。不拖下去,難道還要留在那兒擾了皇上不成?

德妃臉色都沒恢覆過來,只能畢恭畢敬的把事情原委都講出來了,眼神餘光掠過蘇淺玉,唇角帶起一抹笑意。

皇上都來了,還怕這個小賤人不認罪?

有人證,到時候再拿黃金藥水一潑,這賤人還不得露出原型來?

此時的德妃,還不知道眼前這個,是真正的蘇淺玉。要是知道了,估摸著臉色變得更加厲害。

“那定是有人故意誹謗這小丫頭呢。”慕東毅和皇後坐上上首位置,笑呵呵的說著,順便還免了眾人的禮。

“皇上怎可……”德妃話剛說到一半,臉色突然大變。

因為她看到了,一只體型十分龐大的老虎,炯炯有神的跑到了蘇淺玉身邊,yjozhe搖著尾巴討巧賣乖著。

能馴服猛虎的,除了真正的蘇淺玉外,再無第二人!

幾乎是一瞬間,德妃的身子癱軟著摔到了地上,抹了脂粉的臉湊巧撞到了剛才宮女小便失禁的地方。

尿騷味占據了她的嗅覺,讓她忍不住當眾大吐特吐了起來,周圍的人皆是又遠離了好幾步。

慕婉雲和慕池亦的臉色,俱是大變。

“大好日子出來丟人現眼,真是晦氣!傳朕旨意,德妃儀容有失,禁足半年。”慕東毅擰著眉心。

在他看來,今天是慕容涼班師回朝的日子,德妃這番,豈不是找晦氣?

宮妃禁足半年,代表了什麽?

代表了失寵和從權力漩渦中心退出來的意思,禁足半年後的德妃,出來誰還認得?

有宮人把面如死灰的德妃給拖下去了,慕婉雲和慕池亦互相對視一眼,皆是難堪。

他們的母妃,這一遭走來,算是廢了!

蘇淺玉冷笑著看著幾人情景,低下頭去帶著好動的子衿去了原先坐著的位置。

梁欣蕾看到乖巧的子衿,眼裏大放光芒,這是老虎哎!

她對這些大型動物算是喜歡得厲害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子衿的毛發,結果被察覺的子衿回頭露出整齊的虎牙,森林之王的氣勢瞬間就被放出來了,哪裏還有在蘇淺玉面前的乖巧可愛?

嚇得梁欣蕾訕訕的收回手,“真是只不討人喜歡的老虎。”她一邊嘟囔著,一邊忿忿的咬了一口手指。

露出的傻氣直讓蘇淺玉忍俊不禁,她拍了拍子衿的虎頭,“真是胡鬧,這是你欣蕾姐,不準這樣不禮貌!”

子衿才委屈的低下頭,傲嬌別扭的把頭往梁欣蕾的手上一蹭,隨即立馬收了回去,虎眸透出的嫌棄十分人性化。

它還甩了甩剛才觸碰到梁欣蕾的毛發,直氣得梁欣蕾發笑,“我說小玉兒,你怎麽把這老虎養成活寶似的。”

它嫌棄她,那她還嫌棄它哩!

梁欣蕾想著,手學著子衿的模樣重重的甩了甩,十分的滑稽可愛。

185 兩手準備,再生一計

185 兩手準備,再生一計

對於周圍的人來說,不遠處坐著一只大老虎,這讓許多人都露出不自在來,尤其是看到這只大老虎十分的粘蘇淺玉時,眼裏的不自在瞬間變成羨慕嫉妒恨了。

他們也好想要一只這樣萌萌噠的大老虎哇有木有,真是太討人喜歡了!

就在此時,上首的慕東毅突然輕嘆一聲,大殿再次寂靜下來,只有他的聲音響起。

“我兒立此大功,本應嘉獎,誰知腿中了南疆人的暗算,竟是要以輪椅為伴了……是以,朕想借此機會,從諸位千金閨秀中選出一名賢良淑德的,嫁給瑞王,為他操持府務。”

蘇淺玉忍不住嘴角一抽,扯,你再扯一點,涼涼怎麽可能腿廢,她明明看著還生龍活虎的好不好!

真是龍嘴裏吐不出象牙!

不過,他這是打的什麽主意?蘇淺玉鳳眸瞇起,看了一眼演的悲痛欲絕的慕東毅。

選妃?紅唇緩緩蔓延開一絲冷笑。

想為涼涼選妃?還沒問過她的意見!涼涼只能是她的!

而今天的皇子只來了慕池亦一個,其他幾個皇子都被慕東毅派出去做差事去了。剛才因為德妃被禁足而難看到極點的臉,瞬間陰轉晴,就差一聲拍手叫好了。

深受皇寵的那個小崽子殘了,剩下的皇子中又只有他最出色,這大位,最後還不是得落在他頭上?

慕池亦的臉色,越來越晴朗了。

底下這一群千金小姐皆是花容失色,毀了容又殘了腿的,就算再有權有勢,她們也不願意上趕著去嫁啊!

毀容殘疾的皇子,哪裏還有榮登大寶的可能性半分?

剛才還花枝招展處處矯揉造作的千金小姐們,都一個個鴕鳥似的縮回了頭,一個個心裏都在祈禱著不要選中她們。

慕東毅瞇了瞇眼,龍威淡淡溢出,只是還沒等他說話,慕池亦卻是先開口了,“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

慕東毅眼裏閃過一抹淡然,剛才慕池亦陰轉晴的臉色都被他收進眼底,對於這個兒子,他是徹底的無所謂了。

愛做什麽做什麽,他是不會再管他了,當然,真正觸碰到政治核心的事,他zhuz也休想沾邊。

他輕輕嗯了一聲,想看看慕池亦能說出什麽話出來。

“兒臣和蘇二小姐已經私定終身了,是以兒臣想請求父皇,給兒臣和蘇二小姐賜婚!”慕池亦的這一番話,可謂是驚起千層浪。

作為當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可不就是所有千金閨秀眼裏的香餑餑?結果現在,竟然開口求娶一個女子?

一時之間,落在蘇淺玉身上的視線,無一不是淬了冷光的。

蘇淺玉,“……”私定終身?確定那人說的是她?開什麽鬼玩笑!

“四皇子,你記差了吧。”不愧是前世登上了皇位的人,竟然做了兩手準備。發現她是真的之後,竟是動了求娶的念頭。

只是,想都別想!

“玉兒,我怎麽會記錯呢?”慕池亦深情款款,從懷裏拿出一個繡著桃花的帕子,一抖開來,繡在帕上的三個小字就落入眾人眼中,正是蘇淺玉的名字。

蘇淺玉柳眉一挑,還沒說話,話頭就被蘇青池截開,他臉色有些激動的紅暈,能攀上最有力登位的皇子,對他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多謝四皇子的厚愛,小女正未婚配,正好……”

“父親!”蘇淺玉厲聲打斷了他的話,鳳眸露出幾分危險來。

她該誇一聲她的好父親呢?還是該罵一頓過去?

可笑她原本還以為,蘇青池是真心改過了!如今看來,不過是笑話一場!

興許是蘇淺玉眼裏的光芒太過淩厲,逼得蘇青池心裏猛地一跳。他這嫡女的氣勢,怎麽比他這個為官多年的官威都要來得驚心呢?

而高臺之上的皇後坐不住了,她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眼裏透出來的卻是幸災樂禍。

“玉兒,不是姑姑說你,你一個養在深閨裏邊的大家閨秀,怎麽能和外男有私情呢?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不用再等傳出去了,現在已經傳出去了。

皇後的眼裏滿是舒心,只要她咬準蘇淺玉不守閨譽,她就休想嫁給慕池亦!就算要嫁,也要嫁個側妃之位!

她倒要好好看看,蘇淺玉那個性子居在側妃之位,會不會甘心!想到這裏,皇後的嘴角蔓延出一抹冷笑。

聽到皇後嗯一番話,蘇淺玉仍然淡定得不得了,眼都沒擡一下,“姑姑,你怎麽能斷定那是臣女的帕子?臣女可不曾記得,何時和四皇子有過交集,何時又贈帕子給四皇子。”

難道那帕子不是她的?幾乎是所有人,心裏都升起這個念頭。

特別是一些千金閨秀,激動的眼睛直放光,要是這不是蘇淺玉的帕子,那四皇子的正妃之位,她們還有機會的不是?

“蘇二小姐,你怎麽能……”慕池亦攥緊手裏的帕子,神色無比淒然的看著蘇淺玉,仿佛蘇淺玉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好好說話,別做出一副哭爹喊娘的模樣娘死了。”蘇淺玉冷冷的吐出這句話,成功的讓慕池亦臉色僵住了下不來臺。

“究竟是怎麽回事?”慕東毅十分的想知道其中關節,要知道,他心裏已經暗戳戳的認了蘇淺玉是慕容涼媳婦兒的身份!

“回皇上,那根本就不是臣女的帕子!”蘇淺玉厭惡的看了一眼慕池亦手裏的帕子。

自己的名字竟然繡在慕池亦手裏的帕子身上,這讓她十分反胃。

還好她有所防備。

“有何證據?”慕東毅這下子,是真真的好奇起來。周圍的人也都豎起耳朵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唯一和眾人臉上神情不符合的蘇青池,簡直快要氣炸了去了。

這個死丫頭,嫁給四皇子有什麽不好的?將來要是四皇子登基,她就是皇後呀!有什麽不滿足的?

蘇淺玉並沒有註意到蘇青池的表情,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兩面帕子,神色嘲諷的看了一眼慕池亦手裏的帕子,“回皇上,臣女所用的帕子皆是雙面繡所繡,而非這種普通的繡帕。”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186 真是氣死他了

186 真是氣死他了

雙面繡啊!不管老的小的,只要是女性,眼裏都不可抑制的露出向往的光芒來。

雙面繡這種珍貴物品,是每一個女子都想要擁有的一樣物品,偏偏蘇淺玉連隨身攜帶的手帕,都是雙面繡繡品,這讓眾人都忍不住羨慕嫉妒她了。

那可是千金難買的雙面繡,可不是什麽麻布!

“那也有可能是丫鬟繡的你再親手拿給我!”慕池亦漲紅了臉色,暗恨自己為什麽不事先打聽清楚去。

“要是真如四皇子所說,我和你有那所謂私情,那又怎會把一個丫鬟繡的帕子當作定情信物交給你?丫鬟繡的帕子怎麽能配得上四皇子的身份?不過是配一配普通小廝的罷了。”

慕池亦可比小廝惡心多了,蘇淺玉心裏暗戳戳的補了這麽一句。

這時眾人都悟得差不多其中道理了,自己中意的情郎送帕子,這是正常事,可是那帕子要是丫鬟所繡,那就不正常了,這世間哪裏有這個道理的呀!

慕池亦氣得臉色漲紅,差點把手裏的帕子給扔了,好巧不巧,他手裏這條就是宮女給繡的!

勉強壓下情緒,他裝出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玉兒,你別胡鬧了。”

“四皇子怎麽叫得臣女這麽親密?”蘇淺玉故作驚訝的瞪大眼,讓慕池亦臉上的偽裝成功垮下。

蘇淺玉卻不理會他臉色好還是壞,扭頭朝身後的竹冬吩咐道,“把身上的帕子都拿出來。”

竹冬應是,把帕子一一拿出來,結果均是雙面繡,這下子,慕池亦才是真正的啞口無言。

蘇淺玉的帕子是雙面繡也就罷了,怎麽連身邊的丫鬟都用的是雙面繡!

明明雙面繡是珍貴的繡樣,結果在蘇淺玉這裏,竟成了大白菜似的隨手都能拿出來一條,一時之間,不僅慕池亦的臉色變了,周圍人的臉色也變了。

不是羨慕,就是嫉妒的。

蘇淺玉揚了揚手裏的兩條帕子,朝滿臉青紫交加的慕池亦說道,“怎麽樣啊四皇子,要是喜歡這雙面繡,也不用這樣來騙,直接問臣女就好,臣女讓竹冬給四皇子繡上一條。”

她笑嘻嘻的說著,鳳眸露出幾分狡黠來。氣吧氣吧,最好給氣出病來。

敢算計她?看她不氣死他!

慕池亦手抖啊抖,氣得上下嘴唇一直在顫抖碰撞。

“咳咳……那玉丫頭,你願不願意嫁給他呢?”慕東毅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害怕自己笑場,只好轉移了話題。

嫁啊!這幾乎是所有女子的共同心聲,一雙雙眼眸緊緊盯著蘇淺玉,目露憧憬,恨不得跑上去把蘇淺玉取而代之,成為那個有機會成為四皇子妃的人!

一些聰明人卻是註意到了慕東毅對蘇淺玉的稱呼,親密的稱呼為玉丫頭,皇上這是對蘇淺玉有多大的喜愛啊?

“回皇上,臣女拒絕!”蘇淺玉脊背挺得直直的,鳳眸環視一圈周圍,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重,“臣女不喜歡被許多蒼蠅鉆的臭蛋,因為會讓臣女惡心吐的。”

慕池亦瞪大眼睛,拒絕嫁給他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把他比喻成被許多蒼蠅鉆的臭蛋?!

真是氣死他了!

然而蘇淺玉連周圍目露兇光的眾閨秀也沒掠過,她還記得剛才是誰一言一語的落井下石!

比喻成蒼蠅,也算報了剛才的嘲諷之仇。

“你——”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竟然敢把他比喻成臭蛋,慕池亦氣得臉色都歪了,也顧不上什麽君子風範,一雙眼眸直楞楞的瞪著蘇淺玉。

真是氣死他了!

“好了,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罷!”慕東毅端著一副正經無比的面孔,嘴角卻是不著痕跡的抽搐了幾回。

他忍笑實在忍得太痛苦了!

旁邊的皇後原本還想發難,結果慕東毅話一出,她只能按耐下憤恨的心情,一雙眼眸陰冷的掃了一眼蘇淺玉。

“皇上,那關於瑞王選妃一事……”她神色遲疑,眼睛卻閃過一抹欣喜。

在她看來,不管誰繼位,都比慕容涼那個小雜種好。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底下光華萬丈的蘇淺玉,皇後老謀深算的眼裏突然閃過一抹精光。

把這個礙眼的蘇淺玉給殘疾毀容的瑞王湊對,豈不妙哉?

“瑞王這件事,確實是頂頂要緊的。”慕東毅輕咳一聲,眼神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淡定的蘇淺玉,見她神色絲毫沒有變化,心裏閃過一抹滿意。

只有這種大氣的女子,才能做他兒的妻子,未來安國的國母!

一聽帝後兩人提到瑞王選妃一事,大殿頓時又寂靜無聲起來,每一個人臉色都各異,就盼著別選到她們頭上。

誰願意去伺候一個毀容又殘疾的王爺啊!

蘇淺玉暗暗掃了一眼周圍,見各位千金小姐臉上俱是瑟縮懼怕,心裏閃過一抹不悅。

她的涼涼,豈是讓這些人來嫌棄的?

她擡步,走到大殿中央,清脆悅耳的聲音在眾人中央尤為凸出明顯,“陛下,臣女自請嫁瑞王!”

她的眼裏充滿了堅定的神色,卻不知她這一句話,徹底打翻了殿裏的這一鍋粥,所有人都沸騰起來。

蘇青池氣得手發顫,立在蘇淺玉身邊,“陛下,小女年幼無知,此話不過是戲言。”

這個死丫頭,竟然不聲不響的就想自請嫁入瑞王府。瑞王有什麽好的,毀容又殘疾,瞧瞧周圍,哪個不是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們?

蘇青池氣血翻湧,就差噴一口血出來了。

而臉色最為精彩的,莫過於慕池亦了,他臉色陰沈到了極致,明明他已經求娶她了,可是她竟然拒絕,還把他比喻成臭蛋!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顧流言蜚語,自請嫁入瑞王府?

慕容涼那個小雜種,毀容又殘廢,哪裏比得上他慕池亦?

周圍的議論越來越大聲,每人的臉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驚詫。

“這蘇二小姐,該不會是瘋了吧!”

“真的是……有四皇子不要,竟然要一個毀容殘廢的王爺?就算是戰神那又怎麽樣……”話戛然而止。

只見蘇淺玉拔下發髻上的簪子,尖利的一端對準了說話那人的喉嚨。

說她,她還能當成蒼蠅嗡嗡嗡的飛,可是說涼涼的壞話,她不允許,她也忍受不得!

這人,已經觸了她的逆鱗!

鳳眸閃過一抹狠辣,紅唇譏諷的吐出字眼,“你娘沒教你怎麽放屁嗎?”

187 震撼出場

187 震撼出場

被蘇淺玉制住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渾身顫抖,特別是簪子鋒利的一端還對著她,只需要一點點力道,就能讓她去見閻王!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那女子淚珠滾滾落下,“我……我……”

她沒說錯啊,那瑞王本來就是毀容又殘疾。

雖然女子沒說出來,眼裏表達的意思卻讓蘇淺玉看懂了八九分。

一時之間,鳳眸掠過一抹殺意,她,真的怒了!

手毫不留情的往前一送,一道劃痕劃開了女子的脖頸,正巧留了女子一條命,偏偏血流個不停,刺激的女子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殺人啦!”周圍的人瞬間吵鬧起來,參雜著幾聲尖叫,刺耳得厲害!

“肅靜!”慕東毅呵斥,所有人漸漸安靜下來,畢竟誰也不敢違逆皇上呀,只是一個個都忌憚地看向蘇淺玉。

“此女大逆不道,敢說瑞王的過處,給脖子添上一道傷已經算是開恩了。”慕東毅身懷武功,剛才女子雖然說得不大聲,可是坐在上首的他也是聽到了的。

他心裏劃過一抹淡淡的讚賞,還沒過門就對兒子如此維護,這讓他這個做公公的怎麽看怎麽滿意。

“可是陛下,這蘇二姑娘的手段未免太過狠辣,這不是硬生生破了那女子的相嗎?”皇後眼睛冒著精光說道。

“閉嘴。”慕東毅早就對皇後沒有什麽情分了,之所以還留著,不過是看在蘇青池的臉面上。

她識趣也就罷了,偏偏還敢針對他認定的兒媳婦,真是活的膩歪了。

“皇後近日情緒不穩,這宮權……”慕東毅看了一下後宮妃子,除了德妃之外,其他幾個還是很知情識趣的。

“就交給貴妃吧。”他一句話,把皇後手裏攥著的宮權給了貴妃。

皇後臉色雪白,她沒有想到,慕東毅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不給她臉面,她不過是說了蘇淺玉那個小賤人幾句罷了!

底下的蘇青池也是一陣焦急,他想讓蘇淺玉開口扔掉那樁婚事,畢竟一個殘廢毀容的王爺哪裏值得他的寶貝女兒自請嫁給他?他的寶貝女兒,應該值得更好更尊貴的男子才是。

“瑞王爺到!”門口太監的聲音傳來,顫音抖得厲害。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門口處,等著看傳說中毀容殘疾的瑞王進來。

一雙黑色長靴踏進門檻,平穩的步伐平白給人如芒在背的感覺,身姿挺拔如松,帶著一股嗜血淩厲的氣勢。

一雙鷹眸銳利而明亮,面容俊美無比,只環繞在他周圍的冷意,讓他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如上位者一般,平穩的一步步走過來。

這樣的瑞王,哪裏有殘疾毀容了?

分明是難得的美男子好不好!

像是感受到周圍多了許多愛慕的赤裸裸的目光,慕容涼身上的冷意越加重。

鷹眸掃過之處,冰冷的氣勢蔓延,人人瑟縮。

“兒臣參見父皇!”他拱了拱手,挺直的脊背卻絲毫未彎半分,神色冰冷得不像話,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

慕東毅眼裏閃過一抹淡淡的無奈,“免禮。”

一旁的皇後一臉的不敢置信,不是說慕容涼那個小雜種腿廢了嗎?怎麽現在連臉上的傷疤,都不見了?

這比收她宮權,更讓她難以接受!

她仿佛從慕容涼那張冷峻的臉中,找到了當年那個女人的影子!那個和她視同水火的賤人!

皇後臉色惡狠狠的顫抖著,臉上塗了一層層厚厚的脂粉開始往下掉,模樣讓人倒胃口極了。

“陛下!”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惡狠狠的喊了一聲,神色扭曲得像從地獄中爬出來一般。

底下的慕池亦比皇後更為接受不能,原本以為已經完全廢掉了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出來,竟然更為光鮮了!

他氣得差點忍不住想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下來,只是還好,最後一根理智的弦讓他收住已經伸出來的手,滿臉的不甘!

“三哥!”他同樣惡狠狠的擠出這兩個字,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慕容涼淡淡看他一眼,走到蘇淺玉身邊,目光突然柔和下來,“是我不好。”

是他不好,竟然被慕東毅不知不覺下了迷藥,這個家夥越老,惡趣味就越重。求婚這種事,怎麽能交給她呢?她應該好好的被他捧在手心才對。

“父皇,兒臣求娶蘇二小姐!”他再次朝慕東毅拱手,神色恢覆了剛才的冰冷漠然。

“好,擬旨!”慕東毅當然是樂見其成,直接讓人下了旨。

這場宮宴簡直就是起起伏伏!所有人腦海裏都是這般想的,幾個控制不住嘴皮子的,已經開始八卦起來了。

慕容涼的樣貌和氣勢,簡直堪稱京城第一人!這讓所有的閨閣女子都忍不住心動,紛紛朝慕容涼投去了愛慕的眼神。

瑞王妃定下來了,沒關系呀,這不是還有側妃小妾什麽的嗎?

慕容涼絲毫沒有理會四面八方投來的如狼似虎的眼神,走到蘇淺玉身前,清香籠罩住了她嬌小的身子,讓她臉頰不受控制的湧上熱意。

“涼涼。”她的聲音極低,要不是慕容涼時刻註意著她的舉動,還真聽不到。

他眼神柔和下來,寬厚的大手牽起她的小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時候宮宴也沒有什麽好看頭的了,還不如讓他和小玉兒去培養培養感情呢!

他對待蘇淺玉獨有的溫柔似水,讓一眾女子都忍不住紅了雙眼,嫉妒得要死。

早知道瑞王不僅腿沒有殘廢,而且連臉上的傷都好了,她們也堅持自請嫁入瑞王府了,畢竟慕容涼可是有聖寵有軍功又有兵權在身的王爺,已經是妥妥的隱形儲君無疑了。

子衿嗷嗚的在身後跟著他們出門,虎眸還帶著厭惡。好多難聞的粉粉味,真是委屈虎辣委屈虎辣!

一路在宮人的敬畏目光下出了宮,慕容涼今日騎著馬來的,往馬鞍上一踩,動作瀟灑利落的上了馬車。

他露出一個溫柔淺笑,朝蘇淺玉伸出手,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寵溺,“上來。”

蘇淺玉揚起一笑,絕色容顏綻放住惑人的光華。現在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了,在外共騎一馬,不算什麽。

188 問題愁人

188 問題愁人

她把手放到他的大手上,借著他的力道,整個人躍上了馬,背後就是他寬闊的胸膛,讓她心裏充滿了安全感。

只是她還沒有忘記委委屈屈在一邊耷拉著耳朵的子衿,有些遲疑的按住慕容涼扯著韁繩的手,“子衿怎麽辦?”

總不能帶著子衿去兜風吧,這麽龐大的虎軀,遠處一眼就能看到了。

慕容涼仍然充滿了寵溺,聲音越加柔和,“乖,我讓人送它回去。”說完朝暗處使了一個眼色,立馬出來兩名面無表情的暗衛。

“把它送回丞相府。”慕容涼略帶些嫌棄說道,這只貪吃虎就會和他搶小玉兒的註意力,早晚得把它給踹走。

已經被謀劃踹走未來的子衿抖了抖虎軀,虎眸不解地掃了一圈周圍。

好冷的感覺,咋回事?

見有人把子衿安頓好,慕容涼就帶著蘇淺玉,一路吹著清爽的風到了城外的一條河邊,附近都沒有人,只有她們兩個。

藍天白雲,碧水青草。

蘇淺玉貪婪的吸了一大口清爽的空氣,尋了一處幹凈的草地坐下,“郊外的空氣總是這麽新鮮。”

“喜歡的話,以後我天天帶你來。”慕容涼攬著她的肩膀,兩人靠在草叢上,看著藍天白雲,心情無比的愜意。

蘇淺玉抿唇一笑,露出幾分羞澀來,“你也不怕別人說你寵妻。”

“你承認是我的妻了?”慕容涼挑挑眉,薄唇卻是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的妻,這三個字可真讓他打心眼裏感受到愉悅。

不過,他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恢覆記憶了?”深邃的眼眸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他不知不覺,手揪起一片青草。

“是。”她甜甜一笑。

她多慶幸,這個男人在她落崖之後,還不放棄她的下落,堅信著她還存活人世。

慕容涼手突然放松,臉上的笑容越加擴大,溫馨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淌。

“南疆這塊版地,需要人去管理開擴。這塊肥肉,一定會成為眾人爭搶的目標。”他薄唇微微一抿。

因為他認定了她,他才會說這幾天的政事給她聽。

她是他的王妃,他們本是一體。

“你有合適的人選嗎?”蘇淺玉忽略了慕容涼直呼慕東毅名諱的事,直接戳中了重點。

前世,這塊肥肉似乎是被常和慕君鈺往來的一個人所得,原因就是因為慕池亦引薦的,想必涼涼他手裏,如今並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吧。

今生麽,她能離間慕池亦和慕君鈺,也能把這些局勢扭轉。只不過,管理開擴南疆,派去的人應該要有才能才是。

這個問題真是愁人得很。

“我如今手裏並沒有這種人才,不過,得到消息,據說慕池亦最近在拉攏一個謀士,那謀士似乎是從父皇親信家族裏面出來的,不知為何投到了慕池亦門下。”

慕容涼說著,還不忘思索。

蘇淺玉突然眼睛一亮,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涼涼,我知道有一人正好合適這份差事。”

前世她聽說過一則事情,似乎是今年科考出來,陛下欽點的狀元在中榜之後,竟是將一戶農戶接到了狀元府裏享福,據說就是這戶農戶在村莊裏救了那狀元一條性命,還給了來京城的盤纏。

那狀元名諱她不記得了,只記得她在死之前,慕池亦登基為帝時,這狀元已經坐到了一品官的位置上,為人雖然圓滑,卻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

這種不過區區五年就坐到了一品官的人才,可不就是去南疆開擴的最好人選麽?

她腦海裏組織了一番語言,才向慕容涼說此事,大概這個時候,科考快開始了,這狀元郎應當為農戶所救,只要慕容涼此時上去施恩,未必不會教狀元郎懷恩在心。

他聽完蘇淺玉的描述,點了點頭,不問蘇淺玉從何知道的此事,眼裏俱是對她的信任。

“現在估計京城十分熱鬧了。”她帶著狹促說道。

有軍功掌兵權的瑞王爺恢覆樣貌的事情,一定會被人廣為流傳。

“先不說這個,剛才你是不是當眾自請嫁給我?”慕容涼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薄唇緊抿,“你應該做的,就是乖乖的等著我上門求娶,以後慕東毅那個老不休的說什麽,你都別信。”

堂堂安國皇帝在他口中卻說成了老不休的,蘇淺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好歹也是你親生父親,又十分的給你面子,怎麽你就這麽不待見他呀!”

她問這話,純粹是好奇。

慕容涼的臉,瞬間冰冷下來,“他不配做我父親!”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青筋一根根爆起,眼神深邃,仿佛在回憶什麽一樣,薄唇寒冷的抿起。

他首次在她面前,露出了悲傷的一面。

蘇淺玉再傻也知道,自己這話似乎是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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