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地，有劇烈的疼痛感，從顱骨外襲來，像狡猾的蟲子，鉆進腦中。

不知為何，原本對於痛楚的耐受力應該很強的希耶爾，此時的意志卻相當的脆弱。慢吞吞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不得不扶住旁邊的墻壁，才使自己沒有倒下來。

疼的要暈過去了。

可能是因為宿醉的緣故，可能是穿著單薄的睡衣、夜晚很涼的緣故，也可能是在羅亞死去之後，她的意志力確實消減了的緣故。

一邊按著扶手，支撐著自己的大半個身體的重量，慢慢往下走。

樓下的客廳裏，些許昏黃的光線，將家具的陰影投在墻壁上。

……奇怪，睡覺之前，她沒有關燈嗎？

而且，還有別的響動。

不像是老鼠的動靜，反而是人聲。

希耶爾終於走到了能看完全看清楚底下狀況的地方。

於是，她瞪大了眼睛。

腦袋也有些清醒了。

銀色的波浪長發。

用來勾引男人的修女服，此時已經被褪去大半。燈光下裸露出來的肌膚，白的耀眼。

所謂“聖潔感”的修女服，特改之後卻比妓女還要下流。只到堪堪蓋住臀部的程度，下半身是黑色的褲襪，沒有穿胖次。

卡蓮背對著希耶爾，嬌小玲瓏的身體被高大強壯的青年，整個抱在懷中。

從希耶爾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兩人之間的“連接處”。

因此，從各方面的痕跡、衣襪的損壞程度，她很明白發生了什麽。

李平安一邊摸了摸懷中小修女的腦袋，一邊看向站在樓梯上，渾身僵硬的希耶爾。

“喔，醒了啊。”

……一邊當著她的面做這種事情，一邊還能如此爽朗地打招呼，希耶爾反而說不出話來。

比機場的那次，更加過分。

後果可能也更嚴重。

之前只是知道了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出於保護卡蓮的想法，才讓她留在身邊。

但是，當真正地目睹一切的時候，希耶爾的心情覆雜難明。

卡蓮的表情……與其說是痛苦，不如說是愉快到了失神的地步，下一秒昏過去也不奇怪。

是爽到昏過去。

“希耶爾，你之前頭疼了幾次？”

李平安一邊問了一個有些古怪的問題，將懷裏的少女舉起來，然後換了個姿勢，重新放回原來的地方。

在汁液飛濺和卡蓮的叫聲中，小修女背靠著男人，將自己下流不堪的樣子，完全展現在了希耶爾的面前。

希耶爾不由地捂住了臉，按捺住轉身逃跑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事情，我怎麽記得清楚……”

她下意識地回答了。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有十次嗎？”

“……應該有吧？等一下，為什麽你會知道？”

希耶爾露出狐疑的神色。

“還用問嗎，因為那是我做的。為了削減你的意志，所以拜托卡蓮小姐，將關鍵道具放到你那裏了。”

那一瞬間，記憶如春潮般回歸。

希耶爾回憶起來了。

在回家的時候，卡蓮那本所謂剛買來的《聖經》上面，分明是褻瀆神靈的標志。

栩栩如生、無比猙獰的惡魔的頭顱，

逆十字。

敵基督。

最為邪惡和黑暗的力量，在上面積聚。

“別看我這樣，把妹子醉後再這種事情，也是最近才開始做的。”

李平安微笑著說。

“不過，沒想到是卡蓮對你下手吧？完全沒有防備呢。”

李平安的懷中，高仰著頭的嬌小少女，口齒不清地說著“對不起”，一邊卻露出了被玩壞的笑容。

與希耶爾對視的大眼睛，平日裏如紅寶石般美麗，此刻霧蒙蒙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不行。

希耶爾悄悄地試驗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真的著了道了。

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不行。

這個時候，必須保持冷靜。

她再度深呼吸，接著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餵餵，你不應該去找那個金發大波吸血鬼嗎？我看她的樣子，就算你真的上了她，應該也不會被追殺個八百年吧？”

事實上，晚上在餐廳的時候，希耶爾註意到了李平安和愛爾奎特的互動。

當時她還以為……

妹想到，對方的目的居然是自己。

“你這種人渣，真的會放棄更大的嗎？”

“開什麽玩笑，只要是美少女，無論那種型號都無所謂啦。”

李平安聳了聳肩，回答道。

“況且，歐派這種東西，讓男朋友每天在肚子裏中出幾發，每天揉揉……就能變大了嘛！”

……沒救了。

連這麽恬不知恥的話，也能不要臉地說出口。

希耶爾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下了大錯。

“就算是開玩笑，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語氣冷了下來。

“所以說，這才不是開玩笑。”

李平安毫不在意地回應道。

……不過。

“我可不會這麽輕易地放棄。”

希耶爾用出身上最後的一點力氣。

手腕一甩，一枚黑鍵朝上，筆直地射出。

二樓的天花板，也就是公寓的上一層。

有一件事她還沒有告訴李平安，她的那位兇名赫赫的上司，並不在人類聯軍的駐地，而是出於不知名的原因，留在城市中，並且和她住在了同一個地方。

原本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現在，卻會是最後的轉機。

納魯巴列克縱然是個喜怒無常的惡棍，殺人如麻的魔王。此時，也能阻止眼下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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