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茶思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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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梵帶著那個女人回到了鳳凰谷後,將她安置在一處偏僻之地。她問過這個女人的身世,她叫素霜,這名字是自己從妓後,媽媽雇的教書先生教的一首詩中取的。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裏鬥嬋娟,詩人是李商隱,這首詩出自《霜月》。她不知詩詞是何,只是覺得辭藻華麗,便取自這首詩中的一句前三字作為名字。

這個女人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流淚的。瓷梵看到她的身世與自己如此相近,而後那個女人又告訴自己。當日裏看到那個瞎了眼的女人跟自己媽媽在講話,然後又派自己用那夜妖將瓷梵吸引出去。一切都順利進行,只是沒想到媽媽竟然也想把自己除掉。

從那次談話中過去了很久,瓷梵再也不想看見那個女人。谷中寂靜的很,瓷梵整日坐在房中梳妝臺前,看著零花銅鏡中的自己,想起周周後她便哭了起來。

路過此地的婢女聽到屋內傳來瓷梵的抽泣聲,心中一陣心疼。看到谷主回來後不見那個姑娘陪在谷主身邊,谷主那一張臉再也沒有出現過笑容,就像霧霾遮住了她的眉眼,一陣暗淡。

“你說,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去叫那個姑娘?”一個婢女嘆了一口氣,問自己身邊人。身邊那人聽到她說這話,沈默起來。她也不想看著谷主這樣,可是谷主好像只喜歡那個叫做何周周的姑娘,而那個新來的姑娘一直被谷主冷落到一旁。很久沒有看到谷主去看望她,叫她過來是個法子嗎?

看到身邊人沈默不語的樣子,那個婢女急了起來,說道:“死馬就當活馬醫吧,要不然聽到谷主的哭聲,我的心都碎了。”說完,丟下身邊人便朝著北方走去。那個婢女看到她一個人走了,她皺了皺眉頭,想到她也是一片好心,便也跟了過去。

在這兒也沒什麽可以做的,每日也只是打掃一下自己的房間後,就躺著思考人生。忽然聽到房門被人敲響,她雙手半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對門外那人說道:“我今日早茶吃了。”

那婢女回道:“姑娘,你開開門,奴婢有要事要講。”

什麽事來找自己?

她忽然有些納悶,然後打開門後看著面色有些急躁的二人,她問道:“你們來這兒是為了何事?”

“姑娘,你是和我們谷主一起回來的人,你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吧?”

她搖了搖頭,想道:“難不成是那瓷梵出了事?”

“發生了什麽嗎?”

“從你們回來那天開始,谷主就把自己一人關在房中,不吃不喝也就算了。但是每日以淚洗面,奴婢們看著心尖兒疼啊!”說著說著,她好像戳中了心弦,便從懷中的褒衣裏掏出一手絹開始擦眼淚起來。身邊那個婢女看著她的樣子,輕哼一聲。

“我們來這裏的目地,還是要請姑娘走一趟,不知姑娘時間是否空閑?”

她自然無所謂,待在這裏她快要發黴了,不如出去多走走。

跟著那兩個婢女一起來到了瓷梵所住的地方後,她們二人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屋內傳來鼻音略重的聲音。

“谷中出了什麽事?”

那兩個婢女你看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然後又一起看向那個素霜姑娘。素霜應了她們意,答道:“是我。”

“你?”瓷梵聽到是素霜,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將面紗戴上起身準備要給她們開門。

那兩個婢女聽到屋內的動響後,便離開了這裏。

素霜也不惱她們,心中會意她們二人肯定是因為害怕瓷梵怪罪她們。反正之後的事又沒她們二人的事,走了就走了吧。

還沒有回過來神,門就開了,她擡眼剛看一眼瓷梵。瓷梵就背過身走了進去,會意她也進去。素霜進屋後將門鎖了起來,轉身朝著裏屋走去,同時眼角快速的掃了下屋內的裝飾。

“你來找我可是想起來什麽?”瓷梵的聲音從面紗後傳來,略帶點兒磁性的嗓音,怕是哭的久了。

素霜笑道:“我倒是想不起來什麽,那個女人做事謹慎,我就算想的起來也不會知道什麽有用的。”

聽到她說這話,瓷梵的精神立刻萎了起來,斜靠在背後的軟塌上。她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心裏很煩。只要她一日不見何周周,心裏就越來越煩起來。不知道何周周有沒有在想自己,想與自己待在一起的那幾天?

“不過,你想一直呆這兒躲避一切嗎?”

“躲避?我只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我。”

“我不知道你聽說過天機閣沒有,我想他們恐怕是知道何周周在哪裏。”

天機閣?她怎麽會不知道。等等,天機閣確實有可能會知道何周周在哪裏,因為琉璃鏡還在他們那裏。

瓷梵想起來這件事後,立刻端坐起身子來,對著素霜說道:“我們立刻動身。”

馬車什麽的一切都備好了,她們二人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坐上馬車前去天機閣。鳳凰谷離天機閣隔著四座城,她們二人馬不停蹄,日夜趕車。終於在一個月後趕到了天機閣山門前。

素霜擡頭看著那峻拔的大山,心中有些欣喜。原來那嫖客口中的天機閣就是這般模樣,不知道天機閣閣內會是什麽樣的。

她擡腳便踏上了山中央青石臺階上,在上第二層臺階時,胳膊被某種力量向後一拽,她差點倒在了地上。穩住了身子後,她滿目疑惑的看著瓷梵。

瓷梵還是帶著面紗,看不清她此時臉色如何。

素霜又看向剛才的那條路,四周幹凈如雨水剛洗過的似的。那條路被樹林包裹起來,林意盎然是春意。可是這是冬天,怎麽會有林意盎然的模樣?呵,怪自己太魯莽,那天機閣又不是什麽普通的正經門派。想奪取閣主性命的人和,想去上面問事的人多之又多。然而天機閣早就閉門不接客,又怎能輕易的就讓自己上去。而且天機閣門前不擺弄上自己的奇門遁甲,又怎麽對得起自己的門派尊嚴?

“多謝。”

“破陣的時候你要跟緊我。”

素霜應了一聲後,便一聲不吭的跟在瓷梵的身後。只見瓷梵將頸項上的玉墜摘了下來,放在掌心之中,雙手合攏。對著那條小路念了幾句咒語後,便看到方才那條小路變成了一條大蛇攀巖而去。

看著這一切,素霜覺得這一切奇妙的很。

“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厲害。”素霜讚嘆道。

然而瓷梵卻皺起了眉頭,指尖放在素霜的唇間。

“不是我。”

瓷梵聲音剛落,迎來了一位白發老翁。那白發老翁一股仙風道骨的模樣,看到是瓷梵破陣,眼角的皺紋深了起來。

“原來是瓷梵姑娘。”

素霜不敢說話,默默的退到了瓷梵的身後。不知道這個人的功力能與瓷梵誰高,不過瓷梵敢帶著自己來天機閣,肯定是不會喪命在這裏。

她緊張兮兮的看著瓷梵的後背,想看瓷梵會做出什麽舉動。

“我來這裏是為了琉璃之鏡。”

“哦?”老翁摸向胡子,沈思了片刻,說道:“你不是答應給了我們,不會再要回去了嗎?”

“何周周被玉妧拐走,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老翁沒有再說話,只是盯著瓷梵看。足足過了一刻鐘,素霜都快要精神崩潰了,那老翁便沈著臉雙手背在身後走了上去。

“我們可以走了嗎?”素霜問道。

“嗯。”瓷梵應了她一聲,便走在了老翁的身後。素霜跟了上來,眼角掃著四周的景物。生怕忽然碰上那老翁給自己二人下的埋伏,小命都不知道怎麽丟的。

到了山上,碰到了幾個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衣弟子,他們看到老翁,紛紛低下身子請安。然後又向著上方走去,碰到了幾個黑衣弟子,那幾個弟子模樣比之前的白衣弟子看起來年長些。終於到了山頂,那裏竟然有一所別院。

“瓷梵姑娘還記得這裏吧?”老翁收回推門的手,扭頭看著瓷梵笑道。

瓷梵雙手緊握,應了一聲。

老翁推開門後,裏面的一切映入瓷梵的瞳孔裏。庭院中央放著幾把玉石椅子,玉石椅子旁各有一口水缸。那是宋周周以前教自己武功的地方,那水缸竟然還在啊。

瓷梵失了神走向那水缸,每走一步她的心變痛一下。原來一切都還在,物是人非事事休,恐怕就是這樣。

“瓷梵姑娘喜歡就好,不過這裏被本尊安排下了住客。那住客手中便有琉璃之鏡,不過他讓不讓瓷梵姑娘使用,另作別說。”老翁一臉笑意,自己什麽事也沒了。便起身退下,留下瓷梵和那一臉不知所措的素霜。

“我從來都沒想過,還可以再過來。可是我身邊那人不是你,這一次也算白來了。”

“怎麽算作是白來,我們不是來找琉璃之鏡,去找何周周的嗎?”素霜也累了,用手巾將玉石椅子擦拭幹凈後,身子便癱軟在了上面。

“呵,要用琉璃之鏡,得幫我一個忙。”庭院中央對門那屋的門被人推開,從裏面出來一個翩翩公子。不過瓷梵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人,隨著那人的靠近,這種想法越近。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沒事,我日更。感不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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