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畫而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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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嘴毒不分上下,最後還是以旁邊的那小二,實在強不過他倆。便找來官府的人,把他們倆給轟了出去。可是那小二和官府的人不知道他們轟出去的那人,可是他們腳下土地的主人,在今聖上。而那普霖長老對宋連周的記憶,還是停留在那個呆若木雞的三皇子的時候,所以見到他的時候,叫的是皇子。

兩個人被趕出來了後,清離看到何周周她們也吃完飯下了樓,正走在他們對面。因是兩個人停下腳步,靠著頭講著悄悄話,所以沒有看到清離宋連周兩個人。

清離急忙拉著宋連周蹭到一邊的墻角,探出頭查勘“敵情”。發現他們兩人走遠以後,她舒了一口氣,瞥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宋連周,她連忙拉住他的胳膊。

“你現在別去打擾他們,答應我!”

宋連周冷冷的看著她,嘲諷道:“那是我親妹妹,我為何不能去找她?”

就算她是你親妹妹,那你也別去找事啊!萬一給你親妹妹留下一個壞印象,以後你們兩個還怎麽認親啊!

“聽我的,暫時別去找她們!”清離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手上還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角,害怕他從自己眼前離開。這個人她是管不了的,太叛逆,不知道是不是把叛逆期挪到了現在。

忽然感覺臉上有熱乎乎的氣流,她突然擡頭,被宋連周放大的臉給嚇了一跳。可是身後是墻,她只能帶著禮貌的笑容,將他推開一邊。

那個男人忽然笑了起來,越過清離走到了街道口。何周周和瓷梵還沒有走遠,看著她們兩個人的背影,卻心生覺得這兩個人意外的般配。忽然想到周周死前對自己飽含怨恨的眼神,和周周死的時候,緊緊抱住瓷梵的那一雙殘臂。他忽然反思起來,是不是自己以前態度太過於偏激,所以周周才會離自己越來越遠?難道自己真的是做錯了嗎?

看到這個男人從自己面前走過,清離急忙跑過來,抓住他的衣角:“你能不能聽我···”

“若是周周這一世還是喜歡瓷梵,我是不會阻攔了。”

“額,你說什麽?”

她這是聽到了一個笑話,還是有了幻聽?這個病嬌妹控竟然要把自己妹妹推出去,這種話真的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嗎?她怎麽不相信呢?

他依然面視前方,看著何周周和瓷梵的背影,自顧自的說道:“你不覺得我前世是做錯了嗎?若是沒有我的阻攔,周周也不用死的那麽痛苦,這一世,我還要錯下去嗎?”

忽然覺得他這個病嬌偏執狂說的還有道理,哦,不對!自己找來他這個偏執狂是來拆散他們兩個人的,什麽時候這個偏執狂竟然背叛自己的團隊了?

“那皇上的意思的是,你不想再管他們兩個人的事了?”

“...”沈默是金,沈默是銀,沈默是默認。

“哈,那好,我也不用再看你這個偏執狂的臉色了。”清離將手中的折扇打開,憤憤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從他面前走開。心中憤憤不平,這個偏執狂什麽時候變了一個人?

另一面,何周周與瓷梵手拉手在逛廟會的時候,恰巧碰到一個面容憔悴的女子。那女子一身樸素的墨綠色長裙,頭上紮著一蝴蝶發髻,發髻上插著一對翠綠蝴蝶簪。五官說不上好看,但是比常人更加耐看,而且擡眼的那一下,何周周看到那一雙湖綠色的雙眸,楞在了原地。

瓷梵拽了拽她,強行將她拉走。不過瓷梵也打量了一下那個女人,五官上下只有那一雙眼睛是最美的。攝人心魄算不上,只能說著讓人看見了不想移開眼睛。女子擡頭的那一刻,那雙湖畔般清澈而深邃的雙眸,猶如在一處翠綠的湖泊上扔上了一顆石子,泛起波波漣漪。和清離那一雙煙雨霧霾的雙眸,不分上下。只是她的五官沒有清離的好看,不過有了那一雙常人所沒有靈氣十足的雙眸,就已經加分不少了。

在那個女子走遠後,瓷梵被一個東西拌住了腳。何周周彎下腰撿起來那個發簪,好像是在哪裏見過,對了,就是剛才那個女子的發簪。可是她們兩個人回頭一看,那個女子早就被人流沖刷的見不著人了。

“瓷梵,這個東西要怎麽處理啊!”

看了看那個發簪的樣式,很是漂亮,那個女子說不定很是喜歡這一物。

“我們先替她收起來,過一會兒再見到她還給她算了。周周,相信一句話,有緣自會再相見。”瓷梵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看著何周周的眼神格外的溫柔。可是何周周卻讀不懂她眼中的感情,只是覺得這一句話,格外的有道理。

瓷梵看著她沈思的神情,無奈的笑了笑。

也許是前一世用腦過度,所以這一世便像缺根筋似的。

回到了旅館內,那小二看到她們兩個人回來的這麽早,以為她們兩個人不知道什麽地方好玩,所以便覺得無趣回來了。

走上前,對她們二人說道:“姑娘們可是去過後山的寺廟內,求了個福?”

瓷梵臉上略略不喜,回道:“我們兩人不用去那地方。”說完這句話後,便拉著何周周走上了樓。

第一,瓷梵最不喜歡那些寺廟。她自身就是那道教門派的,而且自己本來就是天機閣閣主的關門弟子(天機閣閣主就是何周周的前世)。好與壞,她自然是知道的。第二,瓷梵不願意和男人多交談,因為她是害怕那些男的會從自己手中把何周周搶走。

看到瓷梵略有一些不開心,何周周不知道是哪裏又得罪了她,可是自己也不敢問她。就在一旁觀察起來她的臉色,等到她神色正常的時候,她再關心的問問她。

回到了房間內,瓷梵那臉色便好轉起來,側臉看著身後的何周周,問道:“周周,你想吃些什麽?”

“我們剛剛才吃完飯啊!”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拉著何周周走到了梳妝鏡前。將她們今天買到的東西全部倒在了桌子上,有發簪,有各種好玩的小玩意,有香粉盒,胭脂奩。

何周周最喜歡的就是那個青花瓷裝的胭脂奩,她拿在手中打開,裏面的胭脂是用上好的薔薇花花汁過濾後的精華。她用發簪挑了一點,抹在了手背上,抹開。將手背湊到瓷梵面前,笑的眼角彎成月牙。

“你聞聞這個,是不是很好聞?”

瓷梵湊近聞了聞她的手背,撲鼻而來的是薔薇花的清香,仿佛那薔薇花就在自己面前似的。她看著她的手背,臉上一紅,退後一步,幸虧臉上戴著面紗,何周周看不到她紅的不成模樣的臉。她差一點就要親上的手背了,幸虧她反應快。

過了一會兒,何周周有些心事似的,放下手中的胭脂奩。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走到了床榻上臥下。

瓷梵不知道她是有了什麽心事,便放下手中的玩物,走了過去坐到她的旁邊。

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忽然美人起身,一雙纖纖細指撲上自己面門,差一點將臉上的面紗給拽了下來。瓷梵心中一緊,離開她的床榻,離遠了一點。

何周周看到沒有將她臉上的薄紗給拽下來,小嘴一撅,滿臉的不高興。

看到她的那一張不高興的小臉,瓷梵不覺得笑了起來。走過去一手護著臉上的薄紗,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問道:“你是想要看我的臉嗎?”

何周周擡起頭看著瓷梵,兩眼放光期待的很,點了點頭。

可是瓷梵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說道:“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等我準備好了,我再讓你看,好不好?”

何周周卻是有點納悶,到底瓷梵為什麽要遮住自己的那一張臉?

可是瓷梵不想讓自己看見,自然是有著她自己的道理,自己不能去強求她。可是何周周真的想知道瓷梵長什麽樣,瓷梵的嗓音猶如鈴鐺般動聽,可就是不知道那張臉長什麽樣。

“周周,我也很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的臉,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想讓你看見。我害怕你會因為這個而離開我,我真的是很害怕你離開我。”

何周周搖了搖頭,堅定的對她說道:“你是我這一世最好的閨中密友,無論你長得是那天上的仙女還是地上的蟎蟲,我都不會嫌棄的!”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出來那些話,瓷梵忽然覺得很是好笑。

忽然發現她好像還沒有將那個玉簪交給何周周,便轉身去拿那玉簪。

可是耳邊忽然一松,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面上的薄紗被何周周拽掉了。這時,何周周站在自己面前,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自己。

瓷梵心中一涼,正想開口說話。卻被何周周拉到梳妝鏡面前,讓自己坐下。擡起頭看著何周周拿起那個青花瓷薔薇胭脂奩,擰開瓶蓋,食指從裏面剜出來一些粘在自己的手掌中。然後用手指沾了沾手掌上的胭脂,彎下腰在自己面前將手指輕輕的抹在臉頰兩側。

感受她從口中噴出的香氣,瓷梵忍著心中的激動,閉上雙眼。

過了很久,只知道何周周讚嘆自己好看,她不自信的睜開雙眼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終於想起來,當初清離也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那是心疼。

那處傷疤已經被何周周用紅色的胭脂,在那處畫上了一只鳳凰。

“我雖然什麽都做不好,可是我會畫畫啊!以前在天機閣的時候,很無聊,就對著書上的那些鳳凰什麽的,在紙上開始畫畫。”何周周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看著瓷梵的臉上的那只鳳凰,眼中滿是讚揚之色。

瓷梵揶揄不堪,不知這件事要怎麽說,自己臉上的疤痕實在是太嚇人了。這一百年來,她除了在房中一個人時候,其餘時間全部戴上面紗見人。看著何周周在自己臉上畫上的那個鳳凰,又給自己畫上一個妝容。緋紅色的眼線勾勒著自己杏眼添上了一抹靈氣,蒼白的雙唇也點上了紅色。還有那淡漠的眉骨,也被何周周描了描。

“你,你這是畫的什麽妝容?”瓷梵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很久沒有給自己化妝了。

何周周低下頭想了又想,最後呲牙咧嘴的笑著,說:“你是一個病嬌小姐姐,那這個妝容就是病妝咯。”

“病妝,呵呵,你真會起名字。”

“你以後也不用天天戴著那薄紗,看著怪熱的。以後我天天給你畫這個病妝,好不好?”

“好,我求之不得!”

兩個人笑著鬧著,很是歲月靜好。若是一輩子這樣甜甜蜜蜜的過下去也是好的,這種生活是瓷梵求之不得的。

旁邊的屋子裏忽然傳出來女子的哭泣聲,何周周拽住瓷梵的手,不安的看著她。

“我們去看看?”

“好!”本來兩個人是不想管的,可是在午休之時,太過於擾人清靜了,然後何周周卻是一個好管閑事的主。

到了那裏之後發現是那個今日在街上看見的那個眼睛長得很美的女人,不過這個女人哭起來,卻是讓人很是心疼起來。

何周周走過去,走到她的旁邊,安慰道:“你這是怎麽了?咱們有什麽冤屈都說出來,好不好?”

瓷梵站在她們面前,不過自己這是第一次不戴面紗出來,很不適應。

不過想到自己還拿著她的發簪,也許她是發現那發簪不見了才哭的。所以便從懷中掏出來那發簪,遞給何周周,再讓何周周送到她的面前。

那女子擡起頭來看到那發簪,厭惡的拍掉何周周的手,憤憤地說道:“這東西,我不要也罷!”

瓷梵有些不開心了,黑著一張臉,站在那女子面前默不作聲。

何周周呵呵一笑,撿起來那發簪看了看,說道:“這發簪做的是真好,你幹嘛不要了?”

“被人玷汙過的東西,我要這幹嘛?我,我只是,想幫那個女人。她抄襲了人家的發簪樣式,我就是這樣一提醒,她幹嘛要不承認?又反過來誣陷我,可是事實沒人在意,誣陷的那些事大家都處處批評。”

何周周一聽她說這話,泛起了難,問道:“你是受了委屈?”

女子安靜了片刻,冷笑道:“換做了誰都會覺得委屈,更何況這件事,我又沒做錯什麽啊!”

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看著那名少女的衣飾,雖然身上衣服不是多華貴,可是頭發上那些發簪做工精細不是平常人可以做出來的。

“你可是一名做發簪的女工?”

“對啊,不,我以前是!”

“你有什麽冤屈可管說出來,我何周周可是江湖女俠,能幫你的絕對能幫你!”

那女子一聽,楞了片刻,忽然面上一喜:“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是江湖女俠?”

何周周洋氣的很,點了點頭。

那女子面上一喜,天真無邪的說道:“那你就把那些人給我殺了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寫的那個女人,那件事,是真實存在的。恩,我之前寫的那個畫皮故事。原本我在一個百合交友群,認識了一個小姐姐,那個小姐姐跟我說,她想整容什麽的。是因為她以前,恩,前任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她很難看。所以,這個小姐姐。我很希望這個小姐姐可以面對自己不足的那一面,而且那個小姐姐超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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