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畫皮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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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橋偌的屋中發現了很多人面皮,一個個的散發著蘭花草的清香。瓷梵她們一共找出來十張臉皮,拿著失蹤那幾人的畫一一對比,找出來其中七個人的臉皮。還剩下三張臉皮沒有主人,她們幾人害怕可能失蹤的人還有其他人,但是只剩下一個失蹤畫像,就是那蘭苑。可是在剩下三張臉皮中,沒有一個是蘭苑的。

女婢看著瓷梵,發現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只見瓷梵猛的睜大雙眼,接著轉身跑出屋裏。那幾個女婢看著瓷梵如此著急,幾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便忙活著將那些臉皮收拾起來。等到過幾天,鳳凰谷還要給那些宗派一些交代。也不知那些流氓是否會為難起瓷梵,畢竟那些人得不到琉璃鏡,又死了精英弟子。

另一邊,瓷梵找遍鳳凰谷任何一處角落,都沒有找到橋偌還有何周周。她心中越來越怕,腦中想到前世的一些事,越發讓她不知所措起來。她好不容易再次等到周周,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離開自己。那個橋偌竟然敢綁架周周,千萬不要她抓到!若是抓到後,不顧以往恩情,必要讓她碎屍萬段!

可是鳳凰谷太大了,谷中到處都是山石水潭,鮮參樂鳥。她不敢命令所有人來找何周周,因為橋偌心裏陰沈,若是驚動了她,怕她對何周周不利。

只能自己一人來找,她,她信自己一定會找到何周周的。

鳳凰臺上,一女子抱著一檀木盒子看著瓷梵從一邊跑到另一邊,從這個屋子推開另一個屋子的門。她冷笑一聲,抱著自己的盒子,走進了鳳凰臺後面的玄關內。玄關後幹凈的很,然而在右角的一面墻壁處,她將食指當時齒尖,狠狠地咬了一口。將那食指放在一個坑中,石壁吸收著那人的血。

“哢噔”面前的石壁慢慢向兩邊打開,原來這竟然是一個暗門。

接著女子踏進門中,待自己身子全部在石壁後,那墻壁漸漸合上。另一邊,頭頂的石壁又打開一個圓孔,這個暗室裏總算是有了一處亮。可是那光只照到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上放著一張椅子,一張椅子上綁著一個少女。

少女被刺眼的光嚇得閉上雙眼,可是她又努力的睜開雙眼。

“你對她很重要。”

那個女人冷笑著,蹲下身子後稀稀疏疏不知在幹嘛。何周周被嚇得不敢出聲,等到熟悉到那光亮後,一直盯著那個女人。

她腦中狂補,那個女人在擺弄那些刀啊,匕首啊,銀針啊等刑具。

看到女子握著一寬物,慢慢的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她。但是她擡頭看了看那光,她慢慢的朝何周周走過來,一腳將她踢到遠處。然後在那個地方,慢慢擡起頭來。

何周周忍著腹部的疼痛,擰著眉頭看著她在那燈光下跳著舞。那詭異的舞姿就像是骨女在月下獨酌,那慘白的臉卻美得異常。何周周一直盯著她的那張臉,慢慢的被她吸引過去。那張臉美美得不可方物,然而又有一種神秘的氣質,讓何周周移不開眼。

快要被她蠱惑的時候,何周周暗暗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肉。

這個女子恐怕是在講故事,用默劇。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名歌姬小時候母親被趕了出去,她一直以那個趕走母親的人做母。在歌姬十六歲時,家中一位長姐得罪了一貴妃,從而將家抄了。這個歌姬最終到了金陵,成了一家歌姬院的花魁。

然而在朝花節時,不小心落入水中,被一位公子給救了下來。她沒有想到那個公子竟然與自己有世仇,家族被抄也和他有關系。愛上了他,便也毀了自己一生。自己懷了他的孩子,她郎當入獄時,他拿著一杯毒酒來找自己。她沒有告訴她懷了他的孩子,便一飲而盡。

那個與男子狼狽為奸的老鴇,卻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在死去的最後一刻得知,心已經死了,人卻是在心死後而死。

不知道為何,她聞著那奇異的檀香,腦中竟然浮現一幀一幀的畫面。

那個女人停下動作,在光下,在何周周的眼底下,將臉上的臉皮撕了下來。接著換上另外一張臉皮,又開始講著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女人與自己的閨中密友有了愛意。奈何那個女人一生愛著美麗的臉,等到自己閨中密友毀容後,便不再看她一眼。在她身邊徘徊著一張又一張美麗的臉,其中最不濟的一張臉都能甩那人一百尺距離。

閨中密友每日都去找那個女人,但是她以生病為由,不願去見她一眼。她不願意離開那個地方,所以便一直等著她。只見門口所進去的任何一個人,都鄙視著她。她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在她眼中,只有那個女人是她的唯一。

她每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都會穿著很是清新淡雅,猶如家中的茉莉花一樣。她來到這裏都會很是尊敬的對那個門士說,拜托他進去通報一聲。但是通報結果她是早知道的,她也不會惱怒,欠身退到門口處的一個角落。

在門士眼中,那個女人猶如一縷清風。雖是臉上有嚇人的疤痕,但是那行為舉止是特別的優雅。

可是一天又一天,無論刮風下雨還是烈日炎炎,她都不會離開那個地方。最終有一日不見她的身影,門口熟悉她的門士都有點奇怪。有一個那個女人最喜愛的歌女,看到那個女人沒在,便問那門士:“那個女人是死了?”

門士覺得女人說話難聽,可是他也認為是那個女人死了。他不敢不回她,便說道:“怕是死到了路上,姑娘快些進去,萬一撞到那女人,怕是骯臟了姑娘的眼。”

“我也怕呢,那你要好好看守呢。”

“對!”

送走那個歌女後,他又開始想那個女人的事。

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可憐啊!”

當初自己家主子是多麽喜歡那女人,那個女人是第一個可以在她房中過夜的人。也許是因為這件事,那個女人,一直不願離開這裏。或許,這件事給她留了一個心事,她不願解開。

看到來往美人中,那一張張臉,最與那個女人相似的是剛才的歌女。那個歌女常常聽到別人嘲笑自己和那人長相相似,所以每次來到這裏,都會欺負一下那閨中密友。那個歌女也是很害怕,她怕自己是因為長得像她,那個女人才對自己好。可是看到那個女人如今落得這個下場,自己便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像她一樣不小心將臉毀了。

門士再一次看到那個女人是雨夜中,女人瘦弱得不成模樣,但還是來到自己面前跪下。那女人五官令人心生喜歡,可是看到她臉上的疤痕,無論再美的五官都沒用了。

“讓我再看她最後一眼,我求你了,以後再也不會來了。”她一開口,竟然是令人耳朵生厭的沙啞。門士再打量起來那個女人,只看到那個女人那一身衣服很是眼熟,再想了想卻是她與他家主子第一次見的那一身。他忽然有一些心軟了,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身份,她根本不會求自己。

“今夜雨下的真大,後門沒關,還請姑娘幫我去關了。”門士不敢答應她進去,但是後門一直不會關,今天一下雨那個老大爺腿腳不便,她進去也不會被人發現。

那個女人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最後笑了。

“謝謝!”

看著她瘦弱的身子也能跑的那麽快,門士心中有點辛酸。不都是逢場作戲罷了,那個女人又何必當真,不願離開,重新生活?

“看著她那個樣子,我有點擔心她。”

“別瞎操心了,看她跑的那麽快,也許是身子好了。”

“可能吧!”

從那後,他再也沒有聽到她的消息。在一日,小姐第一次出了門。他看到小姐坐上了馬車,心中忽然痛了一下,他總覺得小姐再次回來後是不好的事。

到了晚上,看到小姐的馬車再離門口還有很遠,可是馬車停了下來。小姐很平靜,而且還不停地笑。來到門口,忽然停在自己面前,美麗的臉笑的如此猙獰。

“死的是你該多好!”她擡起頭,對他說了那句話。

過了幾日,在管家辭掉自己,給自己工錢時。自己不甘心,便問管家。

“你可知六日雨夜晚上一共來了幾個人?”

他想了想,答道:“一人。”

管家冷笑道:“有一人從大門進府的,是那漱芳歌女,還有一人是從後門進府的,那女人?”

他不再問那個管家了,他以為自己是惹了那歌女,所以小姐才如此痛恨自己。

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坐上馬車,走到城外的野地。忽然看到一個墓碑,他明白了。

那女人死了,那女人死了。

原來那夜,閨中密友看到那個歌女在女人府中過夜。她心中最後的期盼都倒塌了,一切,都沒有了。

回去以後,身上的病更加嚴重了,而,一命嗚呼。

他看到這個墓碑,心中忽然一冷。趁著夜色,跑到女人的房中翻出來一張臉皮,那個臉皮是那個歌女的。他懂了那日女人為什麽要留那個歌女在此過夜,原來是為了她的那張臉。

女人發現了他,趁著醉酒,將心中若有的事全部告訴他。

她與閨中密友初次相見的時候,她便喜歡上她了。在她毀容後,她每日為她物色臉皮對象。她一直不願過問她,要不要她幫忙找臉皮,一直是她做主,她以為她也受著臉皮的苦。就這樣過了半年,那個歌女終於答應讓她買下來她。卻沒有想到,她聽到她對那歌女說的情話,心中最後的一棵稻草也沒了。那張臉皮也留了下來,她死了,也用不著了。

女子動作停了下來,跪在地上低聲抽泣著。

何周周腦中一炸,她怕,她怕,那女人就是故事中的女人。可是那個閨中密友已經死了,為何還要執迷不悟,繼續殺人呢?

“你為什麽,要,要這樣做!”

女人擡起一張梨花煙雨的臉,對著她陰深深的笑了笑:“那琉璃鏡可以讓我與她對話,我要問問她,喜歡哪一張臉皮?”

又是琉璃鏡!

“可是!你為什麽要出現?”女子平靜的看著她。

何周周越來越害怕,這個女人一點都不讓人憐惜。

“你為什麽要以容貌待人?為什麽要殺那個歌女!”

“我愛的人臉毀了,我要找和她長得像的!這樣的臉皮才最配她,可是她死了。”

何周周聽到她的話,冷笑著。她真是看不起這個腦回路驚奇的女子,她太自以為是了。

“那個女人每天來找你,可是你不願意見她,最後讓她生了寒氣!是你將她推開的,你冤枉什麽啊!”何周周對她心生厭惡,這個女人真是可憐又可氣!死了心愛之人,自己當然可憐她,可是她卻執意認為女人要的是一張臉。而以物色對象為由,一直拒絕那個女人來見自己!

她一直不敢想這件事,可是何周周卻說出來了!她惡狠狠的走了過去,揪起何周周的衣領,將她和那椅子一起扔在了一處角落。在何周周摔倒地上的時候,頭磕到了椅把手上,頭疼的厲害。可是她不服氣這個女人,她執意要將自己心中所有的話全部說出來!

“那個女人需要什麽臉皮,都是你一廂情願的,她最需要的那個人是你,而你卻傷了她自尊心。你每天找那些漂亮的人在他們面前走過,一直在羞辱著她。她的死,也很你有關系!當日,那個門士雖然將她放進府中,可是你為什麽要執迷不悟,認為她需要的是那張臉?”

“她不需要那張臉,而你卻想要那張臉!你太自以為是了,我要是她肯定恨死你了!”

“快放開我!你這女人,真是笨死了!難道在你眼中,那張臉就這麽重要?比你的感情都重要?來這裏找什麽琉璃鏡來欺騙自己?那個女人死了!是被你害死的!”

女人一直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看著何周周身後的墻壁。慢慢的朝著那個地方走了過去,路過何周周身邊的時候,擡起手一巴掌扇暈了她。

“呵,真夠鬧騰!你怎麽知道她不愛那張臉?”

那個墻壁忽然打開了,門外是瓷梵。

瓷梵瞥見何周周倒在地上,咬著牙,瞪著那個女人說道:“你這麽執迷不悟,為何沒想到,你死了就可以見到那個女人了!”

橋偌紅著眼,呢喃道:“我要給蘭苑,一張好看的臉!”

她從袖口翻出一蝴蝶匕首,腳尖輕點地面,朝著她撲了過去。停於她面前時,瓷梵一手緊緊抓住她的衣領。將她的臉刮了一刀又一刀,耳邊女人的尖叫聲越來越大。

女人的血,將她面上薄紗染紅,她氣紅了眼,咬著牙壓低嗓子說道:“我與你之前的仇恨,為何要傷害何周周!”

躺在血泊裏的女人,擡起手腕,指著那已暈倒的何周周,笑道:“那女人不在乎你的臉,你可,真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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