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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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言被宿鎮用這樣的方式被扔到了海中, 心中就算是有再多的怒氣也沒有臉再一次的登門, 他被扔下去的時候忘了用避水訣,整個人渾身上下濕的透透的, 他從口中吐出一口水,正欲禦劍而起好讓自己不那麽狼狽, 他還未曾掐訣, 視線之內竟然出現了一葉扁舟, 悠悠閑閑的蕩到了他那裏。

楊言順著小舟往上一看,水波蕩在那小舟之上,沈玉的衣服垂了一角下去, 亦是清風明月般的道骨仙風。

他微笑的看著楊言, 也不說話, 只是嘴角帶起的笑容讓人看起來是那麽的討厭。楊言低了頭, 不去看他的嘲諷表情,身手撐了一下扁舟, 整個人跳了上去, 又不知從何處尋來一條毛巾,不緊不慢的擦著身上,沈玉也不開口,他倚在扁舟的船撐子上面看著楊言的動作,看的久了楊言自然能感覺的到身後的那一條視線。

“落敗而歸啊……”

終於沈玉說出了如他所料的嘲諷的話語,楊言此時倒是沒了先前那窘迫的心情,反而覺得有點想笑:“你憋了半天,就憋出個這個?”

“憋?”沈玉繞到了他的身前:“你可是將我的擔心踩在了地上踐踏呀。”

他的話說完, 楊言就一臉嫌棄的看向了他:“你是什麽貨色我跟你都清楚的很,用不著給我裝模作樣。”

“我這不是好奇麽,怎麽著,你打算稍作休息然後接著去麽?”

楊言看著手中的玉簡,按照大師兄的性子來說,他只要將玉簡中的畫面放出來,從來不喜歡龍陽之好的他一定會崩潰的,甚至比他那時候尤甚。他輕輕的將玉簡敲擊在的船身上,玉質和木質之間發出奇怪的不倫不類的聲音。

沈玉蘇索性雙手環胸看著他,忽然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枚玉簡:“你這是做什麽?”

“你去交給他。”楊言緩緩的從的船上站起來,看著白渭島上最高的建築,此時天色已晚,窗戶上只透著一盞明燈,大師兄向來受人愛戴,縱然這一次被他汙蔑,但是相信他的人還是眾多。

譚青他此時只怕是還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吧,只怕是還滿心想著要洗脫自己的冤屈,不過受眾人背叛的大師兄,他喜歡麽?

沈玉沒想到這玩意從他手中繞了一繞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他撇了撇嘴,也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自然是不明白這個楊言心中所想的彎彎繞繞,在他們魔族,喜歡就是喜歡,若是恨了那必然是恨極了,像是楊言這種口口聲聲的所說愛,但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毀掉所愛之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未免覺得新鮮。

他將視線從那暖光處收回,手中隨意的扔出一粒骰子,楊言還不曾看那枚骰子擲出的數字,一陣青煙便遮住了他的視線,待霧氣散去哪裏還有沈玉的影子。

與此同時,譚青正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沈玉,竟然還有些佩服自己在這種時候能分了閑心,去想他每次裝逼時候用的傳送晶石要多土豪。

“宿鎮……”他開口叫道,楊言走了沒一分鐘這孫子又過來,再加上在大殿時他們所說的話,他不是被楊言指使的才怪。

“不妨你等我說完,再想想要不要將你的跟屁蟲召進來也不遲。”沈玉連忙擲出色子罩了一個陣法,這才雙手環胸的看著譚青:“明日堂審,你還不認罪?”

“呵。”譚青冷冷一笑幹脆坐在了床上,也沒有什麽迎客的動作,當然如果可能的話,他更是想要驅客:“你和楊言這是軟硬兼施啊,怎麽著,楊言軟的勸不動,換你來硬的?”

“我告訴你,只要你們誣陷我的證據一日不足,我就喊一日的冤枉,我就不信我這麽多年在鳳鳴派沒有攢下一點威望來。”

譚青這話說出來,倒像是給自己打足了力氣,他看著沈玉的眼神中也有了些許的進攻性:“怪只怪你們誣陷我,卻連個動機都找不出來。真是丟盡了你們魔界的臉面。”

“魔界”二字說出來之後,沈玉眸子一閃,但是很快的就被放蕩不拘禮法的眼神給掩飾了下去。譚青本來就聰明,自己和楊言誣陷他是魔界奸細,他能想到這點本來就正常。況且……

“譚青師兄。”沈玉學著楊言的語氣拖長了尾音叫著他的名字,把譚青惡心了個夠嗆:“不如你先看看這個,再放狠話也不遲。”他說著將玉簡扔在了他的衣服那處,譚青本來就要就寢,沈玉進來的時候他只穿著中衣,如今那玉簡陷在了他兩腿之間的襯衣處,譚青雖沒想太多,卻莫名的覺得惡心。

“你讓我看,我就看?”

死鴨子嘴硬,不知怎的,沈玉腦海中忽然想起來了這句俗語。

已經是階下囚的譚青師兄為什麽要逞這般口舌之利,惹怒了他,又對他有什麽好處?沈玉嘴角的笑容似乎一時間真切了幾分,此時他是真的想要知道譚青看到那番景象時候的表情。咦?此時的他到時有些明白了楊言的惡趣味了。

看著面前這個所謂君子奔潰的神情,可是要比看著他天天假仁假義的樣子要順眼的多。

他好心的上前一步,將掉在他腿間的玉簡拾起,又惡趣味的在他的腿間輕輕的壓了一壓,才站起身子來:“師兄若是不想動手,那我來代勞。”

他說著,按在了玉簡的開口處,用著“借來”的靈力開了玉簡。一瞬間屋內景色變幻萬分,他仿佛置身於鳳鳴傳承內的那一處炎洞。

這是……在鳳鳴傳承內的畫面,他那時候中了那妖獸的不知道什麽毒渾身燥熱的倒在地上,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卻是不太清楚。

難不成是他?譚青將視線放在了沈玉的臉上:他幫了我?那為何有又要在大殿上做出那樣的誣陷?忽然畫面中的一聲喘息將他所有的註意力又全部的拉了回去。

那難以啟齒的畫面忽然方大般的占據了他所有的註意力,那從口中發出的滿足的聲音更是如雷震耳,讓他想逃避都避不開。

沈玉卻站在那處仔細的看了看譚青震驚的神情之後,才又借著晚風清涼將的他的聲音送了過去:“師兄看的可還熟悉?”

那些他的幾乎已然忘卻的線索被這樣的方式強硬的擺在了臺面上,身體的疼痛,以及那處難以啟齒的地方,竟然是這樣。

他只當是跟洞中妖獸打架的緣故,從來沒有細想過,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他又怎麽能想到偏生那處的疼痛和身上的淤青是那麽的“與眾不同”

這不是真的,他抓著所有的不可能的疑點,譚青忽然猛的看向了他:“這又是你的什麽陰謀?”

“師兄這麽說,可就是對不起我對師兄的一腔熱枕了。”沈玉這句話還不曾說完,眼前一瞬青光而至,他甚至都沒有反映過來,脖頸處就已被一柄並不長的劍尖抵住。

但是他並沒有聽到,又或是見到譚青掐訣的聲音和手勢,就像是憑空出來的一樣。比起他此時的性命堪憂,沈玉竟然更加的在乎譚青他究竟還隱藏了什麽樣子的實力?

他的視線緩緩的向下,看到了譚青他手中捧著的九霄琴在琴頭出空出了一個劍之地:“世人都曉得譚青一曲安人心神,卻沒想到這琴中有劍,大師兄還真是深藏不露。”

他如此淡定倒是讓譚青沒有料到,他將劍尖往前懟了懟已然是刺入沈玉了肉中:“你不害怕?”

“我為什麽要怕?”他將視線從九霄琴網上移,看向了譚青。如今手握玉簡又怎麽會怕他?

“莫說是師兄在此殺了我,就算是讓我的血多流一滴,我就會讓師兄那魅人的畫面多流傳出一副,師兄以為如何?”

他這是被人威脅了?用那種俗套不能再俗套的把戲?果真是萬萬沒想到在書中的世界他竟然會一著不慎中了這“仙人跳”的把戲:“你要如何?”

“明日殿審,還請您將該認得罪認了。”

譚青如今簡直氣的都要發抖,那鳳鳴傳承不過是宿鎮的第一個金手指,作者有沒有將那個鳳鳴傳承裏面所有的東西描寫清楚,還有魔界在未來不過是宿鎮的一個金手指,神秘的很,書中著墨也不多,他自然不會知道幻術加上傀儡之術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做這麽多就是為了讓我認罪?”他一瞬間想了許多:“你如果沒有將師妹害死,不曾冤枉我是魔族奸細,抽個時間將那玉簡給我,控制住我給你們魔界信息,這樣一來你們的收益不是更大?”

“大師兄口齒伶俐,我說不過你。”沈玉可不上他這個套,直接說道:“要求我給您放到這裏了,你若是明日不認罪,就休怪我將那個玉簡的內容傳遍所有修士之眼了。”他說著後退了兩步,手一揚起將結界取消,似笑非笑的用背部頂開了門,直到腳步踏到外面的一寸地板上,才合上門轉身面對外面一臉懵逼的看守。

最後他深深的看了宿鎮一眼,才扔出了他的骰子。

大約十息過後,譚青房門的忽然大開,他面色前所未有的鐵青,看著門口的宿鎮道:“備水,我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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