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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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你沒事就好。”

宿鎮的這句話傳入譚青的耳朵中, 譚青卻還是楞楞的, 他不死心的看著面前的飛凰笑, 血珠沾染在上面, 漸漸的往下滑落。

這讓譚青稍微回神了一些,沒事沒事, 血流下去了,代表著沒有被認可, 他還有機會的。

畢竟這一場戰鬥中他也出了很大的力氣, 指不定飛凰笑認可自己呢?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他在心裏給自己做著自我安慰,眼瞧著血珠極慢滑落在在水藍色玉佩的底端,它的四周圓潤光滑, 沒有面上的那麽多的雕刻,肯定是存不住血珠的。

譚青眼神直挺挺的看著面前的那滴血珠, 掛在玉佩圓潤的底端, 晃了晃, 眼瞅著就要掉下去, 結果懸掛在上面,就是不肯掉下去。

吊足了譚青的註意力, 然後終於被那一抹水藍吸收了進去,成了一條浮夢般的紅色波紋, 像是天生就長在內部一樣的。

給那一枚玉佩帶來了靈動, 又像是畫龍點睛一樣的鑲嵌上了眼睛。

只聽見一聲長嘯, 是從玉佩內部發出來的, 囚禁了許久的清亮嘯聲,伴隨著這一聲嘯聲,整個天空像是已經壓低了,讓譚青的四周化為了純凈的藍色,一抹更為純凈的藍色從玉佩中出現,閃現在空中,很漂亮的鳳凰。

不過只有一瞬間,她便又回到了玉佩之中。

譚青實在是沒有力氣的去形容她的美麗和漂亮了,再美,再驚艷又如何,不是自己的。

那枚玉佩輕輕的朝著宿鎮飄了過來,很是自覺的變出了紅色的穗子,系在了宿鎮的腰帶之上。

支撐著自己所有靈力攻擊的玉佩也沒認主了,那條化蛟巨蟒繞著他們兩個人繞了一圈,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在宿鎮的小拇指甲上輕輕的咬了一口,算是認了主。

“宿鎮。”譚青忽然很是輕聲的問道:“你剛才問我什麽,你能再問一次麽?”

宿鎮很明顯的也被面前的這個變故直接嚇了一跳,他本來想先辯解,但是譚青師兄問話,他又不敢不答。

只能又重覆了一遍:“譚青師兄,你沒事……就好。”譚青師兄的懷裏頭上一秒在他看來是濃情蜜意的溫柔鄉,這一秒就已然是十八層地獄了。

他辯解都放到了第二位,連忙說道:“師兄快將我放下來,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了,不用勞煩師兄了。”這的確是實話,自從那玉佩認主之後,他的身體就像是剛才受到的傷痛都是幻覺一樣,特別的精神。

譚青降落在地上,譚青腳踩在地裏面的那一瞬間,宿鎮就已經很是乖覺,從他身上下去了。那條蛟本意也是先跟到他的現任主人身邊,卻是被宿鎮的雙眼狠狠的瞪了一眼,它用剛開靈智的腦袋想了一想,乖乖的立在了剛才宿鎮困住它的九根冰柱之中。

可憐兮兮的看著這邊。

宿鎮比它更是可憐,見譚青師兄走著神不理自己,軟軟輕輕的說了一句:“譚青師兄?”

譚青師兄並沒有說其他的話,聽了他的叫喚,反而是說了另外的話,是回答剛剛才他讓宿鎮重問的那一句話的答案:“你看我現在像是沒事的麽?”

他有事,他有大事了!他已經退讓的什麽都不要只要那一枚飛凰笑了,怎麽還是得不到。

“宿鎮有錯,千不該萬不該讓那個玉佩認主。”他從腰間解下玉佩,雙手捧到譚青的面前:“這枚玉佩是師兄的。”

所有的計謀只差在這一步,你讓譚青還能有什麽樣的好心思去面對這樣的場面?他冷笑了兩聲:“呵呵,飛凰笑認主本就衷心,想要解除認主倒也簡單,除非前主人身死。”

他的話音剛落,頓了一頓看著面前宿鎮震驚的表情,心中又是一冷笑:“怎麽著,你現在怎麽不說這枚玉佩是我的了?”

宿鎮抿嘴不語,他自然是為了師兄而死的,但那是指的是師兄若是有了什麽困難,就像是剛才他一定會奮不顧身的再次上前的,只不過那一次,自己絕對將血死也要咽下去。

可是那種為了願意師兄而死卻不是為了這麽一個死物。

譚青師兄就是這麽看待他的麽?在他的眼中自己連這麽一個死物都比不過?

他一時之間楞住,也是包含了些許不平在裏面,閉口不曾說話。

宿鎮這麽一閉口,反而讓譚青的怒氣更甚:“宿鎮,你莫不是故意的吧。”譚青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就恨不得自己沒有說過這句話。

怪不得人家說氣頭上的話不能聽,他實在是氣,但是那種生氣也是氣自己,氣命運,等那滿心的怒氣分到宿鎮那處的時候,也只有一點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讓剛才那句話好像是沒有說過一樣,卻見一直垂著頭看似聽候他發落的宿鎮緩緩的擡起了頭,看著他,眼神中是無比的認真:“譚青師兄,就是這麽看待宿鎮的麽?”

他這是生氣了。

譚青抿了抿唇,又覺得自己也是冤枉,明明到手的救命寶物轉眼就沒有了,結果被他這麽一看,倒像是全程了自己的過錯一樣

本來應該說的那一句 “抱歉,我剛才在氣頭上言重了”這句話就是說不出口,過了一會他的才敢看向宿鎮的那一雙眼眸,幹咳了兩聲:“罷了,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你如今也法寶在手,靈寵在身,可以撕碎紙鶴出去了。”

“宿鎮不走。”他還是站在原地,看著譚青,絲毫沒有想要撕碎紙鶴而走的意思。

譚青本想著你不走我送你走的思想展開了自己的紙鶴,卻見那一只紙鶴連著的光線有一條的極強,是在召喚他。

這個倒是來的正好,他也沒有註意是誰發的求救信號:“你不走是吧,我走。”

他說著,直接朝著那處行去。

譚青沒有心思看清楚召喚他的人是誰,但是宿鎮卻是看的清清楚楚,上面“楊言”兩個字就像是黃色的慌忙鑲嵌著血一樣的讓他記在了心裏。

“在譚青師兄你的心裏,只怕是楊言他,才是你正眼看他的人吧。”

“如果站在這裏的是楊言,您也會口口聲聲的讓他去死,好讓你得寶麽?”他說完,用手背輕輕的擦了擦唇角的血色。

是紅色的,他的血,也是紅色的。

他也會疼,也會生氣的。

師兄。

宿鎮並沒有再追過去,他的忽然將視線放到了自覺地走進那九條冰柱之間的蛟上。

黃金瞳孔與他一對視,那條蛟龍倒是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它才剛剛化蛟,面貌還沒有完全的變成蛟龍的模樣。

稱不上好看。

這麽一笑,倒像是哪裏來的怪物沖人瘆得慌的張開了血盆大口,它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笑容,還頗覺得挺討好的,主人一定會喜歡的。

宿鎮此時恨不得將它碎屍萬段,又哪裏來的閑心去品味它的笑容。

只見他伸出手掌,五指微張,就在那條蛟龍以為自己的主人叫它的時候。宿鎮張開的手指忽然的攥緊。

原先立在它身邊的九根蛇柱,哄然倒下,每一根都直接插入了它的身體之中。

絲毫不顧及骨頭所在,也不顧及是不是會刺死他。

每一根都狠狠的硬捅出了一個血洞。

那條蛟龍倒在潭中,血能染紅了整個潭水。

“這樣你要是都不死,還願意認我,就自行來找。”宿鎮說完,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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