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就看見那個男人站在那裏,看著她笑。 (2)

關燈
想,要不是當初張志明的態度那般冷漠。曲思思也不至於心灰意冷到,一直留在麥谷這個地方討生活!

大廳內那些看熱鬧的人,不由再度唏噓。

誰也沒想到,風月場所混跡的曲思思,居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有女人不客氣的開口罵了句:“渣男!”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就連站在角落的衛弘博,也忍不住詫異了下。

男人再度看向那個叫曲思思的女人,眼底多了些許不一樣的色彩。

張志明經不住那麽多人的數落,仍然不服輸的開口:“你胡說八道,你和這個賤人一樣,喜歡顛倒是非!”

他擡手直指曲思思的臉,大聲叫道:“當初就是她自己不甘寂寞,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所以我才……”

“啪!”——

曲思思一巴掌下去,張志明的臉頰瞬間紅了半邊!

她這一掌使足了力氣,男人嘴角蔓延出一絲絲血跡。

張志明張了張嘴,可臉頰木木麻麻的疼,讓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曲思思深呼吸道:“我的青春都餵狗也就算了,我希望我的後半生能清凈點!張志明,你最好識相點別來煩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男人惱怒的看著她,想要說些什麽。

可餘光掃到簡汐警告的眼神,又不甘的止住了!

他捂著臉,忿恨說了句:“你給我等著!”

隨即,狼狽的逃離出去!

等他走開,簡汐看向眾人沈聲道:“熱鬧也看完了,大家該喝酒還是繼續喝酒去吧!”

眾人散開,簡汐拉著曲思思上樓去。

進了電梯之後,曲思思便忍不住開口揶揄她道:“你來我這裏,顧西城知道嗎?我這見你一面,可是難於登天啊!你現在就是一實足的,夫奴!”

簡汐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少貧嘴!”

曲思思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澀道:“我倒是真想有這樣一個人,管著我,關心我……”

簡直怔了下,說道:“會有的。”

曲思思笑笑,自嘲道:“希望下一次,我的運氣能好點。有你一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簡汐皺了下眉,沒再說什麽。

從電梯出來,曲思思開了門,領著簡汐進去。

將喪禮的事情簡單說了下之後,曲思思開了一瓶酒,拿著兩只杯子走過來。

問道:“介意陪我喝一杯嗎?”

簡汐蹙眉道:“我還得開車。”

曲思思笑笑將手裏酒杯塞在她手上:“沒關系,不還有代駕?”

簡汐看著手裏的酒杯,仍然有些遲疑。

見狀,曲思思忍不住皺眉道:“幹嘛啊,這個面子都不想給我?難道,你和顧西城要準備生孩子了?”

簡汐白了她一眼,斥道:“胡說八道!”

聞言曲思思笑道:“那既然不是懷孕,你那麽猶豫做什麽?!”

她不由分說,開了酒給簡汐倒了一杯酒。

酒已經倒了,簡汐斷沒有不喝的道理。

可這杯酒一喝,接下來的便有些失控了。

曲思思今天心情不好,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裏喝。

到最後,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的。

趴在桌子上胡言亂語:“簡汐,我曾經以為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認識張志明。可是現實給了我響亮的一巴掌,那個男人根本就是個混蛋。”

簡汐喝完了杯子裏的酒,說道:“他混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難道到現在還沒看清楚嗎?”

曲思思趴在桌子上搖頭道:“我不是沒看清楚,我就是看的太清楚,想要買一回後悔藥。”

簡汐放下酒杯道:“後悔藥是沒有了,但是你現在可以甩開那個渣男。”

“甩!我肯定甩了她!”曲思思趴在桌子上,前言不搭後語的說:“等你和顧西城的孩子出生以後,我應該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子了吧?”

簡汐一邊扶著她我那個床邊去,一邊說道:“能,當然能!”

曲思思躺在床上,笑道:“那最好。”

簡汐幫她蓋好被子,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她擡手拍著曲思思的臉說道:“思思,還記得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嗎?只要我出來,你就離開麥古這個地方的!”

曲思思揮著手,一翻身道:“明天再說,明天……”

簡汐正想再度開口的時候,她一伸手抓過被子,懵住了腦袋!

她不由皺了下眉,說道:“算了,等你清醒了說也好。”

嘆息一聲,她拿起自己的東西起步離開。

簡汐從曲思思的房間出來,隱約看見一道身影,遠遠那麽看一眼有些眼熟,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再定睛看過去的時候,根本就找不到男人的身影了。

簡汐不由想,難道真是她眼花了?!

也沒多想,起步往門口走去。

簡汐下去的時候,代駕司機已經到了。

她報了顧西城別墅地址,這才想起來掏出手機。

那個男人給她發來信息,已經是半個小時前了。

簡汐皺眉回了句:在回去的路上。

信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傳來男人回信:好。

簡汐看著那個字,不禁皺眉想著,難道那人一直在等著她回信?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心底有異樣的感覺蔓延,轉瞬即逝。

簡汐收了手機,偏頭看向車窗外的萬家燈光。

許久不曾有過的歸屬感,在這個晚上,莫名湧上心頭。

她還來不及細細思考這感覺形成的原因,只覺得一道亮光閃的她睜不開眼睛!

耳邊盡是刺耳的喇叭聲,那一瞬間,世界天旋地轉!

195劫後餘生

195劫後餘生

由於司機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撞在了一旁的護欄上。

“哐當”一聲之後,車窗被人敲響。

司機滑下車窗,便聽外面穿著制服的交警問道:“你們沒事吧?”

簡汐揉著有些昏沈的腦袋,開門下車,說道:“沒事,剛剛有輛車開了遠光燈,我們沒看清楚路。”

那交警皺眉道:“您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這邊會安排人去查清楚那輛車的車牌號,您的車是要報保險還是自己修?行人也有一部分責任,您是要和解還是報案?”

簡汐偏頭打量了一下,顧西城那輛別克。

還有那個站在一旁,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小丫頭。

嘆息道:“算了,車我自己來修。”

那交警點頭道:“好的,我這邊聯系上貨車司機,再與您聯系。”

簡汐點點頭說道:“謝謝您。”

那人點點頭道:“您的車要是沒事的話,趕緊開出去吧,後面的車還等著走。”

簡汐微笑道:“好。”

她開門上車,吩咐司機道:“走吧。”

那個代駕司機也是被嚇得不清,好在他剛剛是反應快,不然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情。

簡汐晚上本就沒喝多少酒,此刻這麽一折騰,酒意散的差不多了。

後來回去的路上,她想起那一幕,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代駕司機透過前面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試探的開口:“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簡汐笑道:“有什麽話,您盡管開口就是。”

男人扯了下嘴角道:“我開車也十幾年了,剛才那車開的很詭異。”

詭異?

簡汐下意識的皺了眉,沒再多問。

這司機說話也真是委婉,但卻一步到位的總結了剛剛的突發事故。

簡汐不由地響起,前不久她從伯安出來,發生的交通事故。

一次沒關系,可如果接二連三的話,就有些不正常了。

難道,是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想到這裏的時候,她自己也不由地皺了眉。

到底是什麽人,非要置她於死地?

習帆嗎?!

事到如今,簡汐已然不敢確定。

簡汐恍神間,車已經開進了顧西城的別墅。

簡汐付錢,那司機放下鑰匙便離開了。

她開門下車,朝著客廳走過去。

將近十點,家裏的傭人都睡覺了。

客廳裏和以往一樣,點著一盞昏黃的燈。

簡汐去曲思思那裏一趟,什麽也沒吃,光和她喝酒了。

此刻回來,竟是覺得有些餓了。

她換了鞋,起步朝著廚房走去,打開冰箱,本想早些吃的。

可那裏面除了一些蔬菜,再沒有其他。

顧家這些保姆就是太勤快了點,沒吃完的東西當晚不會留到第二天。

簡汐呼出一口氣,認命的拿出青菜,和面條。

彼時,顧西城見她半天沒到家,不由下樓看看情況。

男人剛從樓梯口下來,便聽見廚房的響聲。

腳步一頓,他起步走過去,然後便見她系著圍裙,握著刀,笨拙的切著菜。

哪怕已經在醫院磨煉了幾天,可她的刀工仍是拙劣的。

男人起步走過去,淡聲道:“我來?”

簡汐下意識的回頭看過來,說道:“我自己來,只是煮面條,我應該能行的。”

她不想事事都依賴這個男人,更不想以後離開他,她就活不下去。

有些事情,有了一次教訓以後,就不能有第二次。

顧西城沒吭聲,他站得進了,隱約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

男人不禁皺眉說了句:“你喝酒了?”

“嗯。”簡汐應了聲道:“思思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幾杯。”

顧西城皺了沒,心想,曲思思心情不好?她自己的心情,又何嘗好過?

清湯面比較好弄,片刻後,簡汐端著弄好的面往客廳去。

顧西城跟過去,就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吃。

簡汐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皺眉道:“你能不能先上去?”

男人輕笑一聲道:“你吃你的,我又不搶你的。”

簡汐擰了下眉,也不管他了,繼續吃起來。

顧西城坐在那裏,試探的問道:“你之前說過,你去過戰地現場,你去的哪個現場?”

他忽然想起之前歡愛的時候,她肚子上的那道疤痕。

忍不住又問道:“你當時,有沒有受傷?!”

簡汐一口面含在嘴裏,有些茫然的擡眸看著他。

吃完那口面之後,她放下筷子,擦幹凈嘴巴道:“是受傷過的吧。”

男人下意識的開口問道:“是在腹部嗎?!”

簡汐皺了下眉,看了他半晌隨即搖頭:“不是腹部,應該是頭部吧。”

她只記得,當時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之後。

習帆找到的她。

但是那幾個月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是半點記憶也沒有。

醫生說那是,間歇性失憶?

未來也不是沒可能想起,但是想起來的幾率很小。

“噢。”顧西城略顯失望的應了聲,

簡汐起身拿起碗筷道:“你先上去休息吧,我去洗完碗就上去了。”

“嗯。”男人應了聲,轉身往樓上走去。

等簡汐清洗完上去的時候,男人並不在臥室,他在書房和人打電話。

簡汐並未等他,洗漱完了之後便睡下了。

彼時顧西城正在書房,和衛弘博通話。

那個男人將晚上在麥谷看見的事情,和顧西城說了一遍。

他一句話,有三次提到曲思思。

讓顧西城不由地問了句:“你對那個女人有興趣?”

電話那頭楞了下,隨即便聽衛弘博焦急辯解道:“你胡說什麽啊,我這樣身份的,怎麽可能對那種女人有興趣?!”

顧西城哼笑,語氣裏滿是不屑:“有些人不能只看外表,曲思思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呵呵。”衛弘博傻笑道:“說的你好像,很了解那個女人似的?!”

他這話聽著酸的不行,不過當時顧西城的重點不在他這事上,便也沒多想。

男人皺眉問了句:“弘博,幾年前的事情,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查到?”

他語氣忽然嚴肅,讓衛弘博也不由跟著緊張:“你想查什麽事情?”

顧西城斂眸道:“三年多以前,簡汐在M國發生過的事情。”

他總覺得,這件事很有蹊蹺。

每次當他以為,簡汐要與他曾經的軌跡重逢的時候,總有別的線索打斷了他的判斷!

196葬禮

196葬禮

翌日,早上六點。

簡汐起床的時候,身側的男人已經不在。

她換了衣服,出去的時候,趙言之已經準備好早餐。

簡汐原本不打算吃早飯了,但趙言之已經準備好,她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先生已經吃過了,您慢慢吃。”

趙言之接過筷子說道:“您父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節哀順變。”

簡汐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隨即笑道:“沒事的,我知道。”

她本就吃的不多,眼下吃的更少了。

吃完飯之後,趙言之收拾了桌子,簡汐起身往外走。

沙發上的男人也起身往門口走去,簡汐站在玄關處換鞋,看著他說道:“你身體還沒恢覆,要不然你還是別去了,我自己過去……”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男人打斷:“簡汐,我是你什麽人?”

他們是夫妻,她家裏這樣的事情,她竟然還能叫他別再過去?

顧西城不知道自己該做何感想,這段關系,相較於之前是有所緩解。

但是還遠遠沒達到,他所預期的那般。這個時候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只能說明,在她心底並未真正的接受這段關系。

簡汐楞了下,擡眸看向他說道:“那就一起吧。”

男人點頭,牽著她手腕往外走。

顧西城出來,才發現她昨天開的那輛車有很嚴重的擦傷。

男人蹙眉問了句:“昨天,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簡汐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才發現他在說那輛車,她皺眉道:“沒什麽事情,就是路上遇到點突發情況,車子碰傷了。”

事情還未確定,她不想說的太嚴重,引起他的擔心。

顧西城皺了眉並未多說什麽。

司機開著車過來,兩人上車之後,車子隨即開車大門。

簡汐報了地址之後,給曲思思發去信息。

之後便一路沈默。

抵達喪禮現場的時候,因為太早還沒什麽人過來,本身也沒什麽人。

簡汐和顧西城到了沒一會兒,曲思思和小晚也來了。

不過令簡汐意外的是,之前簡氏那些元老級別的員工,也自發的過來替她父親送行。

進行了告別儀式之後,簡汐準備帶著她父親入墓園。

墓地的位置,是他生前最喜歡的一個地方。

簡汐捧著那個黑色骨灰盒,一步步往車邊去。

裏面其實就是她父親的兩件衣服,再無其他了。

簡汐捧著那只盒子,一步步往車邊去。

一擡眸,便見車邊站著的一男一女。

她眉心止不住的皺了下,隨即眼底浮現冷漠!

今天葬禮現場早已被顧西城清場,現場沒有混進來一個記者。

但是那麽多雙眼睛看著,這樣的場合,簡汐不想和他鬧出什麽話題出來。

她抱著骨灰盒朝著車邊走去,等走近的時候。

聽見那人說道:“汐汐,我是來向你解釋的。"

簡汐抱著骨灰盒的手十分用力,如果現在手上有刀的話,她一定毫不猶豫一刀刺過去!

但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偏頭看向他問道:“解釋什麽?解釋你到底是如何將我父親墜海,還是解釋你如何一步步算計簡氏?!”

習帆眼底焦急難掩:“我說過我暫時放了他,他的死和我沒關系!”

“呵呵!”簡汐哼笑道:“你對著我父親的亡靈說這些,你不覺得慚愧嗎?午夜夢回的時候,你不會害怕嗎?!”

“汐汐!”習帆還想說什麽,被書文棟帶著人強行拉開!

簡汐抱著那只骨灰盒上車,身後顧西城意味深長的目光略過習帆和桑柔的臉。

桑柔一怔,隨即拉著習帆道:“帆,我們先回去吧。”

習帆被那幾個保安困著,又被桑柔拉著,他根本掙紮不開。

他只能看著那個女人,帶著對他滿身恨意,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這一次,怕是再沒人能挽救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簡汐那輛車開出去之後,葬禮現場的保安才松開習帆!

男人瘋了一般朝著那輛車追過去,叫道:“汐汐!不是我!兇手不是我!”

但是回應他的只剩,空氣裏悲涼的味道。

桑柔站在那裏,看著那個男人像個孩子似的茫然無助!

她覺得很好,這一次,她再也不用擔心,簡汐會和這個男人舊情覆燃!

再也不必擔心,有人能撼動她習太太的位置!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桑柔心底竊喜,表面上卻還要裝作一副哀傷無比的樣子。

她朝著那個男人走過去,勸解道:“帆,算了吧。她身邊已經站著顧西城,早就不在乎你了。”

顧西城這三個字,瞬間讓習帆的火氣到達頂點!

男人一揮手,甩開她的胳膊,瞇眸問道:“你很高興吧?!這是你最想看見的結局吧?!”

桑柔站在那裏,臉上的茫然恰到好處:“你在說什麽啊,我不知道。”

男人怒哼一聲,甩開她快步往車邊去。

隨即也不管那個女人有沒有跟上來,直接吩咐司機道:“開車,回去!”

桑柔意識到他這是要丟下她,隨即起步追過去叫著:“帆,你等等我!”

車內,習帆不開口,司機也不敢擅自決定。

車子穿過桑柔身側,風一般開出去!

那個女人站在那裏,怒聲叫道:“習帆,你活該!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得到簡汐的歡心!”

她惱恨的一踢路邊的石子,發狠的想著,想要利用完了她,再回到簡汐的身邊嗎?!

呵!

簡直就是做夢!

桑柔掏出電話,給桑文林的司機去了電話。

怒氣沖沖的沖著電話那頭的人喊道:“你馬上到平望77號來接我,立刻!”

掛了電話,她整個都冒著火!

等桑文林的司機過來的時候,桑柔已經在那個地方整整垂落一個小時的冷風!

她上車就將那司機狠狠訓斥了一番,那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雖說是個私生女,但好歹是桑文林的女兒。

桑柔坐在車裏說道:“帶我去我爸爸的公司,讓他給我安排間宿舍,我要在那裏住幾天!”

這回,習帆那個男人要是不去接她,她就不回去了!

“好。”司機回了句,隨即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大小姐最近,也在宿舍住著。”

桑柔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

腦袋一轉,她隨即又有了主意!

瞇眸道:“沒關系,她能住的地方,我也能住!”

197顧家晚宴風波起

197顧家晚宴風波起

葬禮結束以後,眾人散去。

簡汐一襲黑衣站在那裏駐立良久,顧西城站在她身側,皺眉道:“回去吧。”

她嘆息一聲,起步往路邊走去。

如今她父親和目前在一處,她再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上車之後,車子一路開出墓園,穿過那一片碧綠的松樹林,駛向平闊的馬路。

車內,顧西城問道:“簡氏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解決?”

簡汐低垂著腦袋道:“我爸爸還有兩處房產,我是第一繼承人,我打算將那兩個地方賣掉還了稅款的錢。”

那兩處房產有一處是她父親在她母親五十歲生日的時候,買給她母親的生日禮物。

還有一處是習平海買給她做嫁妝的,他說背靠大海,未來他的孫子肯定會喜歡。

那個時候簡汐總說他想的太遠了,她總覺得日子很近,眨眼就到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想那麽多。

現在想想,是她自己想的太少。

人生處處都是意外,誰也不能保證明天還能像今天這般光景。

這兩處別墅就連習帆都不知道,所以顧西城當時調查的時候,也並不知道她手裏還要這最後的王牌。

難怪她當初,能夠義無反顧的和習帆一較高下!

想來是,一早就想好了退路!

男人微微擰了下眉,有些理解她當時的從容不迫了。

車子剛拐出墓地,顧西城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

男人拿起接通,便聽顧老爺子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回來一趟!”

不是在同他商量,而是命令的語氣!

男人皺了眉,應道:“好。”

顧老爺子在電話又說了幾句,顧西城只是簡單的應著。

簡汐隱約聽見幾句,但是聽的不是很真切。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老爺子的語氣並不好。

片刻後,顧西城掛了電話。

男人偏頭看過去說道:“二叔回來了,讓我們回去吃飯。”

簡汐皺了下眉,點頭道:“好。”

一路無言,直到車子在顧老爺子的別墅停下。

顧西城下車,站在車邊等她。

簡汐下車才覺得自己今天這穿著,似乎不太妥當。

一身黑,似乎不怎麽好。

她皺了下眉道:“要不,我還是回去換身衣服吧?”

男人伸手抓過她手腕,牽著往裏面走去:“馬上就是晚飯時間了,來不及了。”

簡汐應了聲,跟著那人往裏面走去。

想著客廳有暖氣,進去脫了倒也沒事。

走了沒幾步簡汐想起手機落在車裏,怕小晚那邊有事情會聯系,她松開顧西城的手又走回車邊。

簡汐再度往客廳走去的時候,顧西城已經進去了。

還未等她城踏進客廳,便見柳依依應了出來。

“小嬸。”簡汐腳步頓住,禮貌客氣的叫人。

柳依依沒答話,上下打量了下簡汐道:“你穿著這身衣服就過來了?”

簡汐蹙了下眉說道:“來的匆忙,來不及換。”

就知道有人會拿她這身衣服做文章,她今晚實在不該過來才是。

柳依依看著她,語氣輕蔑的問道:“來不及換?我看你是想,咒老爺子早點死吧!”

聞言,簡汐凝眉道:“小嬸子不要亂說話,我沒有那個意思。”

隨即她擡手卻解那件黑色大衣的紐扣,然後脫了那件大衣,摔在一旁。

看向柳依依問道:“現在可以了嗎?”

柳依依看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襯衫,忽然笑道:“你這是做什麽,旁人看見還不得以為我這個做嬸子的欺負你?!”

簡汐秀眉微蹙了下,說道:“不會的,小嬸子多慮了。”

柳依依笑道:“我當然不會,你畢竟是晚輩了嘛。”

她隨即又道:“你和我來,我去取件衣服過來。你這麽進去,怕是要著涼。”

簡汐下意識的開口拒絕:“不用了,我不冷。”

柳依依凝眉,冷聲道:“怎麽,我拿件衣服給你,你也要擔心我會害了你不成?”

簡汐擰了下眉道:“沒有這個意思。”

柳依依一聽,滿意一笑道:“那最好,跟我來吧。你這樣子進去,我真怕老爺子多心啊。”

無疑她最後這句話,還是起到了作用。

簡汐擰了下眉,跟著柳依依往後面院子走去。

幾分鐘後,柳依依領著人去了顧元俊和她的房間。

她翻出那個男人藏在床頭櫃裏的鑰匙,拿著去開一旁的木箱子。

這裏面有一件衣服,自從她認識顧元俊那天起,就一直放在裏面!

可是,也從不見那個男人拿出來給她穿過!

柳依依大概也猜到了什麽,他不是有見不得光的秘密嗎?!

今天她就偏要讓他這秘密,曝光在眾人面前!

她開了箱子,翻出那件米白色的毛呢外套,摔去簡汐懷裏:“套上吧。”

簡汐看著她遞來的衣服,皺眉道:“這衣服好像是新的,我穿不合適吧?”

柳依依皺眉道:“有什麽不合適的,我這裏也沒放什麽外套,只有這麽一件,你是穿還是不穿?”

“你要是不想穿,我也不強迫。回頭老爺子要是不高興,可別賴我。”

她這麽一說,簡汐便遲疑了。

她打量了下手裏的衣服,皺眉想著,就一件衣服應該惹不出什麽禍事來。

簡汐拿起那件衣服,套在身上道:“那就謝謝小嬸子了。”

那件衣服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在簡汐身上格外合身。

柳依依眼底盡是得逞的笑:“謝什麽啊,一家人。”

她率先走出去道:“走吧,可別叫他們久等了!”

簡汐遲疑了下,跟著她往外走。

她和柳依依出去的時候,客廳內,顧老爺子,顧元俊,還有顧西城都坐在那裏談話。

大概是說的太入神,也沒註意到她和柳依依。

但是簡汐既然來了,作為晚輩,還是應該去打個招呼。

柳依依原本是走在她前面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卻落在了她後面。

簡汐走過去叫道:“爺爺,二叔。”

她這麽一叫,很快吸引了人群的註意力。

顧老爺子偏頭看過來,一眼瞧見她身上的衣服,臉上立刻泛起盛怒!

她整個人一怔,眉心微擰。

一旁坐著顧元俊喝完一口茶,放下茶杯擡眸看過來,冷不丁看見簡汐身上的衣服。

忽地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簡汐怒聲質問:“誰叫你穿這件衣服的!”

“我……”

簡汐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見她身前的那個男人回身看過來。

看見她身上那件衣服的時候,男人眼底的震驚怎麽都掩藏不住!

198原來做替身的,不止我一個

198原來做替身的,不止我一個

簡汐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整個人一晃!

她身上那件衣服被顧元俊扯下,瓜子啊身上,而她自己跌坐在了地上。

膝蓋碰到了茶幾的一角,疼的她直皺眉頭。

那件衣服掉在地上,正好摔在了垃圾桶邊上。

簡汐餘光掃到顧西城起身走過來,她原本以為那個男人會來扶他一把。

但是,並沒有!

顧西城越過她,彎腰撿起了那件毛呢大衣!

她一顆心,瞬間沈入谷底!

至此肯定,這件衣服是柳依依的陷阱!

簡汐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柳依依,卻見她站在那裏朝著她笑的得意!

顧西城揚著那件衣服問道:“這東西,怎麽會在這裏?!”

顧元俊寒沈著一張臉,看著他手裏的東西,隨即低眸看向地上的簡汐問道:“你怎麽會穿著它?”

簡汐揉著仍舊發麻的膝蓋,起身道:“是小嬸子自己拿給我的。”

既然她故意陷害,簡汐也沒必要替她藏著掖著!

要死大家一起死!這些年,憑什麽受罪的就她一個?!

顧元俊陰沈蝕骨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柳依依身上,老爺子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柳依依頓時紅了一雙眼睛,極其委屈的解釋道:“爸爸,元俊你們不能聽她胡說。這衣服是元俊的心頭寶,我怎麽會隨便拿給她穿?!”

她擡手指著簡汐說道:“是她自己說穿著喪服過來不吉利,要我找件衣服給她。我將她帶進房間,告訴她這裏沒放什麽衣服。她不信,非逼著我打開那只箱子,穿了那件衣服出來的!”

“柳依依!你胡說八道!”簡汐厲聲道:“你明知這件衣服的來歷,卻故意帶我去你的房間拿給我,你到底什麽心思,相信爺爺很清楚!”

“你才胡說八道!”柳依依反駁道:“我知道元俊最是寶貝這件衣服,我怎麽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簡汐還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老爺子一敲拐杖道:“都給我住嘴!再鬧騰的話,都給我滾出去!”

屋子裏頓時雅雀無聲了,只剩顧西城抓著那件衣服發呆!

簡汐餘光看著那個男人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一件衣服,讓顧家的三個男人都大驚失色,簡直就是個笑話!

可她現在看著她自己,卻更像是個笑話!

她竟然愚蠢的,真的中了柳依依的計!

顧元俊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擡手猛地一下從顧西城手裏抽走了那件衣服!

老爺子惱的敲著拐杖道:“成何體統!”

顧元俊拿著那件衣服,起步往樓上走去。

顧西城很快恢覆如常,對著老爺子說了句:“我帶簡汐去看一下傷,您先坐著。”

他隨即扶起簡汐往書房走去。

進去之後,簡汐一把拂開了他遞過來的手,徑自彎腰卷起褲腳。

從小腿道膝蓋,都磕傷了,整條腿青紫一片,看著分外駭人。

顧西城拿了藥箱過來,彎腰要幫她清理傷口。

卻被簡汐一把奪過去:“不勞煩顧先生了,我自己來吧。”

她語氣生硬,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況。

顧西城站在那裏,看著她將藥擦上去。

凝眉問道:“你生氣了?”

簡汐拿著棉簽的手一緊,隨即看著他好笑的語氣問道:“我生氣?我有什麽可生氣的?你們顧家是叔侄爭一個女人,又不是頭一次了。”

前有柳依依,她就已經見識到了。

至於那件衣服的主人,怕是比柳依依更重要的存在吧?否則,怎麽會連老爺子都失去冷靜?!

簡汐擡手扔了手裏的棉簽,說道:“可惜你們都不是長情的人呢,顧元俊找了柳依依,你又找上我。”

她起身看著他問道:“柳依依是顧元俊找來的替身,那我呢?”

想起那日老爺子在病房說,她更神似誰的話。

簡汐真是要忍不住笑自己愚蠢,她竟然相信他說的,想要和她黑發到白頭的話。

差那麽一點她就要信了他這些話,可是現實的巴掌來的那麽快那麽猛烈!

讓她想要自欺欺人一回,都不行呢!

顧西城眉峰緊蹙著,男人說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簡汐看著他問道:“那你告訴我,應該是怎樣?”

他到底當她多蠢,這麽多線索,還不夠她串聯出一個故事來嗎?!

簡汐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