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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家裏來了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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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齊志受到鼓勵,來了精神,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說,“麻煩您今晚給我開個留院觀察,明天再給我開一摞檢查單子,最後下個結論,最起碼也得輕微腦震蕩。您看行不?等這事過去了,我請您吃飯。”

“噗!”醫生忍不住笑出來,看著齊志說,“你還挺懂的,說的凈些個專業術語。甭請我吃飯,我給你開一摞單子,光獎金我也能多拿不少呢。想做檢查是好事啊,就喜歡你這種不怕花錢的。”

“得!謝謝您!”齊志一拍大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哎哎,你這是幹嘛?你這像輕微腦震蕩嗎?”醫生瞪了齊志一眼,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說,“剛那不是你姐吧?女朋友啊?苦肉計吧你?”

齊志楞了一下,瞪著眼睛看醫生,心想,“醫生真八卦。”

想歸想,他倒毫不介意,笑嘻嘻地說,“女朋友啊!正在追呢。要是姐姐,我就不用費勁演戲了。”

“呃,我看人家挺關心你了,你可悠著點,別裝過頭了。”醫生點動鼠標,唰唰唰,打印機裏連續吐出幾張檢查單。

齊志是被護士用輪椅推著離開診室的,蘇心予看到剛才走路還沒問題的齊志,此時卻坐上了輪椅,嚇得魂都飛了大半。

“小志,你感覺怎麽樣?別嚇我啊!”她扶著輪椅把手問。

看她焦急的樣子,齊志言辭閃爍,“我,我,我還好……”

看他這樣,蘇心予更著急了。

在觀察室裏,蘇心予和護士一起,忙前忙後。

兩就在觀察裏湊合了一夜,齊志還有張床可以躺平,而蘇心予就只能坐在椅子裏支著頭打盹兒。

第二天,又忙著做了一天檢查,兩天折騰下來,蘇心予的小臉瘦了一圈,眼眶也深了,臉色也暗了。

等醫生把一把化驗單看完以後,問齊志要不要住院的時候,齊志表示不住了,要立即出院。

“怎麽不住了?”醫院挑了挑眉問。

“不住了。”齊志有些沮喪地搖頭。

“算你還有良心。喜歡人家至少做到不讓人家擔心,你可好,可勁兒地折騰人家,我看那姑娘身體也多不好,就快被你折騰迷糊了。”醫生說著,把結算單打出來,遞到齊志手裏,說,“折騰了不少錢,快去結賬出院吧。”

齊志拿了單子出門,看到蘇心予貼著走廊的墻站著,她一條腿向前伸著,另一條腿彎曲腳向後蹬在墻上,頭歪向一邊,疲憊不堪。

齊志看了看兩邊,候診的椅子上都坐滿了人,難怪蘇心予會是這麽個姿態,她實在是太累了。

“走吧!”齊志伸出手,拉住蘇心予的手,發現她指尖冰涼,只感到內心一陣愧疚。

“走?”蘇心予驚訝地看著站在面前的齊志,剛才進去的時候還坐輪椅呢,“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了?頭暈不暈?”

蘇心予反過來架著他的胳膊,關切地望著他的臉。

齊志個子挺高的,他看蘇心予的時候要低下頭,他的眼睛很長,睫毛長而低垂,眼睛向下一看,睫毛幾乎擋住了眼睛,看上去很唯美,再加上他溫柔的表情,讓他的臉散發著一種無可比擬的美好。

“你怎麽了?”蘇心予擡手放在齊志額上,“不發燒吧?”

“不發燒。”齊志順手把蘇心予的手握在手裏,“真沒事了,醫生剛才看了檢查結果,就是皮外傷。”

“籲——”蘇心予把手從齊志手裏抽出來,拍著自己的胸口,“虛驚一場,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對不起!”齊志又把她的手拉了回來,緊緊握著,“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蘇心予有些驚訝,聽出齊志的話外之音,問,“你去哪?”

“我有地方住啊!”齊志緊握了一下蘇心予的手,“說沒地方住,是騙你的,就是想賴著你。”齊志一邊往醫院外面走,一邊說。齊志歪頭對著蘇心予笑,他的牙齒像一顆一顆晶瑩潔白的小貝殼,除了兩顆門牙都乖巧地排列整齊,那兩顆門牙像站隊時不聽話的一對小夥伴,稍稍向前站了半步。就是這兩個調皮鬼,讓齊志的笑容溫暖裏透著可愛。

看著這樣的笑容,蘇心予生不了氣,更加發不出脾氣。

她嘆了口氣,說,“以後別這樣胡鬧了。”接著,她想起什麽,猛然向前一步,擋在齊志面前,一目妙目,目光灼灼瞪著他,表情嚴肅地問:“這兩天看你難受,我沒問你,現在你告訴我,那天你倒底是怎麽受傷的?”

“呃,”齊志的表情僵住了,繼而,他尷尬的撓頭,“姐姐,我……對不起。”

蘇心予把扶著他的手抽出來,擺了擺,說:“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

蘇心予這次卻是真的生氣了。

齊志對她任性也好,孩子氣的胡鬧也好,她都可以接受;但是,對於他讓沈君堯受到冤枉,她卻無法一時放下芥蒂。

既然是自己動手,傷得自然不會太重,也用不著攙扶了。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兩天衣不解帶地照顧他,連個電話都沒給沈君堯打,而且,還一半因為堵氣、一半因為忙著跑前跑後,把他打來的電話也掛斷了幾次,想想,她就覺得心疼。

“走吧!”蘇心予站在齊志面前,目光中帶有責備地看著他,“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還是我送你吧。”齊志有些膽怯地看著蘇心予。

“你等下,”蘇心予轉身去了旁邊一家超市,牛肉幹、奶粉、幹果,稀裏嘩啦地裝到筐裏,麻利地出門結帳,拎著滿滿兩大塑料袋東西,走到齊志身邊,也不看他,對他說了聲,“還楞著幹嘛?叫車啊!”

“哦哦!”齊志回過神來,伸手去接蘇心予手裏沈甸甸的袋子,被蘇心予扭了下身子躲開了,又對他大喊了一聲“去叫車!”齊志這回不敢怠慢,小跑著去了路邊。

蘇心予從來沒想到,廢棄的廠房也可以住人。

齊志就住在這樣的地方,而且不止一人。

這是一處被改造的空間,用巨大的鋼鐵管道分成了上下兩層,漆著紅漆的樓梯連接上下,黑紅之間,視覺沖擊極大,蘇心予有些驚呆了。

裏面的人也被蘇心予的出現嚇了一跳。如果他們的裝扮是這棟房子裏的主流,那蘇心予就是一個異類。

那些人,身上的金屬比布料多,頭上的飾品,比頭發多。

“你們繼續,繼續哈,這是我姐姐,送我回來的,沒事沒事!”齊志像安慰一群受驚嚇的孩子。

其中一個人擡手做了一個手勢,蘇心予也不懂那是什麽意思,其它人都收回了目光,緊接著,音樂聲響起,高亢,尖利。

“他們在排練?”蘇心予問齊志。

“是啊!”齊志點頭,說,“這些家夥是玩地下搖滾的。”

“現在還有人玩這個?”蘇心予有點驚訝。

“當然,狂熱著呢。”齊志聳聳肩,臉上的表情像在說“一幫瘋子!”

“你和他們住在一起不吵嗎?”蘇心予問。

“他們排練是有時間的,到晚上就都跑出去演出了。”齊志指了指樓上一個方向,“我的房間在那,上去看看吧?”

“不了。”蘇心予把東西放在了一張乒乓球桌上,說,“你自己上上營養。”

“額,知道了。”見蘇心予不上去,齊志有點失望。

蘇心予回家心切,給齊志交待了幾句註意安全,別和那些搖滾歌手打架之類的話,就匆匆離開了。

坐在車上,她的心已經飛到了別墅,飛到了沈君堯的身邊。

此時,已經過了下班晚高峰,車子開得很快,可蘇心予仍然覺得還可以快些,再快些。

“師傅,再開快點可以嗎?”蘇心予問。

“姑娘,你已經第三次催了,已經夠快了,一直在超車呢。”師傅不急不燥地握著方向盤說。

“好吧,安全重要。”蘇心予向後倒在座位上,心臟撲撲跳得很快。

出租車在別墅門口停下,蘇心予跳下車,對師傅擺擺手,說,“我一會就支付,不要急哈!”

聲音未落,人已經沖進了院子。

如她所願,沈君堯在家。

出乎意料,還有一位妙齡女郎和他在一起。

兩天來,蘇心予別說洗澡,就是連臉都是在醫院的水龍頭上胡亂抹了幾把,因為頭發已經有點打縷,被她紮成了丸子頭,但仍然有點油膩的感覺。身上的衣服也沒了型。

在進入這間客廳之前,她幾乎忘了還有個形象問題,現在,見到光鮮的沈君堯和亮麗的女客人,蘇心予心裏突然升起一種抓狂的感覺。

沈君堯眼見著一個不修邊幅的女人心急火燎地紮進來,他先是一楞,接著就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心予。

“你怎麽搞的?”他問。蘇心予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

“啊!我打擾你們了吧?不好意思,”她目光投向那位女客,對方從她進入客廳起,那人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我在醫院待了兩天,我先去收拾一下,你們聊,你們聊!”蘇心予的笑容尷尬。

偷偷又瞄了沈君堯一眼,看到他仍然一臉不滿地瞪著她,嚇得她一縮脖,邁開大步,連跑帶顛兒地上了樓。

進了房間,她有些慪氣地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用力扔到沙發上,不一會就脫了個精光,把紮著的頭發放下來,走到鏡子前,看到了一張暗淡無光的臉,和一副疲憊的身體,這讓她的心情更差了,想想剛才的狼狽,簡直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鉆進浴室,讓溫熱的水流從發頂一直流到腳跟,打了幾個寒顫,身體才漸漸回暖。

把整個人清理幹凈,她郁悶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些緩解,圍著浴巾出來,剛進到臥室,嚇得她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你怎麽在這?”她瞪大眼睛,看著坐在床上,臉色仍然不好看的沈君堯。

“我不應該在這嗎?”沈君堯說話帶著火藥味。

“我剛才把門鎖了。”蘇心予話一出口,自己就後悔了。

你鎖了門,他就不能有鑰匙嗎?你明明想他想得要死,為什麽又說出似乎不願意他進來的話?

都怪自己這個腦袋,直線思維,要命了!

果然,沈君堯的眼睛瞇了起來,表情看上去寒氣凜然。

“蘇心予,你跑出去兩天,在外面過夜都不說一聲,我以為你和那個小男孩私奔了!”他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蘇心予面前,抄起了她的手腕,用力抓在手裏。

她的手腕本來就細得像一碰就斷,此時他卻毫不憐惜地死死抓著。

“餵!”被他抓得疼,又被他咄咄逼人的對待,蘇心予有些急,想到剛才他和女客的談笑風生,一股妒忌的火苗從她心底燃起,說話就變得沒有控制,“我出去怎麽了?你也就是打了幾個電話而已,我出去你有佳人相伴,不是開心得很嗎?”

“你!”沈君堯的臉色變了,他大概沒想到蘇心予會突然地倒打一耙,他下眼瞼微微抽動,眼底也似乎出現了淡淡的血色,他用力一揚抓著的蘇心予的手,把她往前一帶。

蘇心予以為他要把自己拉進懷中,心下倒是一喜,卻沒想到,沈君堯直接轉身,拉著她向前走了幾步,一甩手,把她扔在了床上。

“蘇心予,你可真是沒心!我沒看錯你!”沈君堯怒火中燒,那張美輪美奐的臉,看上去都略顯猙獰。

“你沒看錯我什麽?!”蘇心予也生氣了,從聽說他被冤枉開始,她就有種立即見到他,對他說“對不起”,抱著他對他傾訴自己的愧疚和相思,後來所有的情緒都變成了一種,那就是歸心似箭。

可是,從一進門時見到那位女客的刺激,到他現在的態度,還說什麽沒看錯自己,他究竟能理解她多少?

沈君堯仍然用力攥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壓在她頭頂上方,雙膝分別跪在她身體兩側,一手去捏她的下巴,被蘇心予自由的那只手用力撥開。

“憑著一個小男孩的一個手勢,你就輕易相信,是我動手打了他?!”沈君堯把她兩只手都扣在自己一只大手之下,重新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蘇心予的嘴被捏得張不開,她開固執地爭論,“當時又沒否認。”

“我還用否認?!”沈君堯快被身子下面這個笨蛋氣樂了。

“你還不讓叫救護車。”蘇心予費勁又含糊地說。

“我為什麽不讓叫救護車?”沈君堯盯著蘇心予的眼睛,蘇心予看著他鷹嘴型的眼角,和向上挑起的眼梢,還有那烏黑深邃的眼仁兒,感覺簡直魅惑至極。

只是他那氣急敗壞的表情,有些大大煞風景。

姐姐我這麽想你,你和姐姐翻什麽舊帳,你個大男人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眼看著一朵出水芙蓉,你都絲毫不為所動,還有空生氣,你是不是被別的女人餵飽了!

“你就是故意的!見死不救!”蘇心予心裏著急,越發的口不擇言,她一方想趕快結束這場爭論,另一方面,受這個氣氛的影響,又說不出服軟的話。索性兩人就杠上了。

看著她氣得發紅的小臉兒,連額頭都變成了粉紅色,額上有一層淡金色的絨毛,明明是個可愛動人的小女人,可是,這個女人卻硬要做個大女人,還是個有弟弟情結的大女人!喜歡照顧人?喜歡照顧小弟?在他們身上找存在感?自己怎麽就讓她沒有存在感了?!

沈君堯這兩裏,對齊志說的話反覆思索,越想越覺得齊志的話不無道理。從蘇心予平時的種種表現裏,就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一些好意,總是似有意又似無意地拒絕,還有在蕭梵遇到挫折時,表現出的關心,都是一種照顧別欲和保護欲的表現。

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她嗎?

這個想法讓沈君堯心亂如麻,就連現在的情形都視而不見了。

蘇心予心裏像貓抓一樣。

妹的,你只用勾勾手指,把我身上這片多餘的布片解除,咱倆還會有什麽不能消除的誤會?

你特麽的楞著幹什麽?你在想什麽?你為什麽不動啊?

然而,沈君堯此時的心情則是滿滿的失落與迷茫,哪裏還有那個心思。

他最想知道她對弟弟情結是個什麽看法,卻又不願意直接開口問。

於是,他先放開了蘇心予的手,手撐了一下床面,起身離開了。

蘇心予目瞪口呆,心中的懊喪讓她無法忍受,這樣的自己居然沒能吸引他。

難道,是因為外面還有一位女客?

特麽的那人究竟是誰!!!

蘇心予的好奇很快就得到了滿足,那個女孩是沈君堯老師的女兒,一直在國外讀書,這次回來,是專門投奔沈君堯來的。

“投奔你?”三人一起吃過氣氛沈悶的早餐之後,沈君堯跟著蘇心予進了她的房間,聽他這樣介紹之後,蘇心予心裏的感覺怪怪的。

“暫時是這樣。”沈君堯點頭,目光深沈地看著蘇心予。

蘇心予總覺得這眼神不單純,似乎裏面藏著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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