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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費盡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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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予覺得早餐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她認為沈君堯這樣及時補刀,更像是在宣誓主權,把話說明,他和蘇心予是睡在一間房的。

也就是說,他對齊志不僅有戒備之心,還有了反擊的行動。

想到了這一層,她有些頭疼,就更不知道要說什麽。

三人很快地吃完早餐,分頭行動。

蘇心予到辦公室的時候,齊志出現在另一棟大廈的總裁辦公室裏。

“怎麽樣?見到你姐姐了?”一位畫著深色濃妝的女人,坐在巨大的班臺後面。室內光線半明半暗,陽光照進來,但女人卻故意躲在陰影中,面容模糊。

齊志垂手站著,微微佝僂著身體,小聲地答道:“見著了。”

“你覺得她可愛嗎?”問完,女人輕哼了一聲,滿是不屑的意味。

“嗯。”齊志低頭。

“哈!”女人的身體帶著椅子來回轉了轉,停下來,聲音變得更冷,“你也懂得憐香惜玉了?”

“懂,早就懂。”齊志的臉上現出了屈辱的神情。

“是嘛?!”女人站起來,陽光照在臉上,是蒙琪。

蒙琪緩緩走到齊志身後,伸出雙手從他垂著的雙臂下穿過,將齊志瘦薄的身體抱在懷裏,雙手在他胸膛上力道很重地撫摸。

齊志的表情僵住了,他的眉頭擰起來,呼吸卻隨著兩只手的游走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倔強地挺直身體,一開口嗓子是啞的,說,“昨天我看到他了,他可能發現了你在這個樓上。”

“幹嘛提他?”蒙琪有些慍怒地問,右手向下滑,滑到了齊志腰帶扣以下,用力抓了一把,齊志一聲悶哼。

“他叫丹木?少數民族吧?”齊志強壓著急促的呼吸,故意找話說,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一個傻子。”蒙琪說著閉上了眼睛,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身體軟軟地貼在齊志身上。

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無論如何都無法抵擋一個女人的蓄意引誘,很快齊志猛地轉身,推著蒙琪的肩膀,幾步將她推得頂到墻上,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疼得蒙琪全身痙攣,臉上卻露出了淒然的笑容……

半年前她遇到齊志時,他才是一個在酒吧賣唱的小歌手,當時,他被人害,吸食了會慢慢要人命的東西,上癮之後,自己跑場子掙得錢已經遠遠不夠了,便開始到處借錢,最終走投無路,借了高利貸。

她看到他那天晚上,下著雨,她和呂仁彪的狗頭軍師在酒吧裏談事情,談完已經夜裏一點了,呂仁彪的小弟為她撐著傘,從酒吧後門出來去上車,巷子窄,車子停在巷口,蒙琪討厭下雨,心疼被雨水打濕的小羊皮普拉達高跟鞋,她低著頭快步向前走,突然,她的小腿被兩只手死死掐住,把她嚇得魂都飛了,她一邊向小弟身邊倒去,一邊擡腿就要朝地上的人的臉上蹬去,如果這一下蹬著了,恐怕高跟鞋的跟會把那個的臉戳個洞。

然而,就在這時,天上亮起一道閃電,那一剎那,蒙琪似乎看到了丹木的臉。

她收住小腿,不顧小弟的勸阻,彎下腰去。

“琪姐,別離他,像是被人打了。”小弟說。

蒙琪楞了一下,站起來,一把抓過小弟手裏的傘,對小弟嚴厲道,“把他翻過來,我看看他的臉。”

小弟上前把地上的人提了起來,那人已經暈迷,腦袋耷拉著,蒙琪托起他的下巴,一張比丹木更年輕的臉出現在她眼前,那瘦削的臉型,尖挺的鼻子,緊抿的薄唇,與丹木何其相似?

“把他弄到車上去。”蒙琪說。

“琪姐,我看還是別了吧?咱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被雨水澆透的小弟,一臉為難地說。

“啪!”蒙琪一個巴掌落在小弟臉上,同時怒道:“彪哥說的?!讓你們大小事都聽我的,這才多久?你就忘了?!”

“琪姐,我,我是怕……”小弟還想爭辯。

“怕個屁!這也怕那也怕,還能不能做點事了?”蒙琪繼續罵,怒火絲毫不減。

小弟無奈,蹲下身子,把地上那人的胳膊掛在自己肩上,用力拖著他往巷口走,蒙琪跟在後面為那個舉著傘,全然不顧雨水將自己打濕。

被她帶回來的人,就是現在的齊志。

蒙琪幫他還了幾十萬欠債,也把他變成了自己夜晚排解寂寞的玩偶。

一次偶然的聊天,讓她知道了齊志和蘇心予的關系。

那個原來已經在她的生活裏褪色的人,又一次浮上了她的心頭。

她萬萬沒想到,就連睡在她被窩裏的這個小美男,心裏想的人,居然也是蘇心予!

那種深深的挫敗感,不比蕭梵帶給她的更差。

從此,不想讓蘇心予心想事成,便成了蒙琪心頭揮之不去的願望。

自從跟了呂仁彪,蒙琪從這位黑社會老大身上,學了不少東西,其中之一,便是不擇手段,另外,就是就是喜歡敵明我暗地慢慢瓦解敵人。

於是,蘇心予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一夜之間,成了自己最好閨蜜的假想敵。

蘇心予這幾天遇到了一件“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事,自己的親外公,居然為周天毅當起了說客。

在外公家的客廳裏,姨媽端上了一盤紅果綠蒂的新鮮草莓,又泡了一壺香茶,給蘇心予倒上一杯。

“姨媽,我自己來,你們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覺得把我當客人似的?”蘇心予拿起一顆草莓送到外公嘴邊,“外公,你吃。”

“你吃,你吃,外公喝茶了,不敢再吃水果。”外公笑著推了推她的手。

“您老人家的腸胃不是一貫很好的嗎?”蘇心予把草莓送進自己口中。

“年紀大了,小心點好。”姨媽看了外公一眼,又看看蘇心予,說。

“我覺得外公最近身體不錯,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從電話裏聽著,那嗓門兒,底氣十足的。”蘇心予笑著說。

“咳咳!咳咳咳……”外公突然咳嗽起來。

“瞧瞧!哪裏身體好了?”姨媽深深地看了一眼蘇心予,又嘆了口氣,說,“再怎麽說,也是年紀大了。”

蘇心予一邊幫外公拍背,一邊琢磨著姨媽的話,總覺得這話說的與平時不太一樣。平時,姨媽自己很忌諱在外公面前說他年紀大,今天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呢?就不怕外公不高興嗎?

“心予啊,你姨媽說的對,我這個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外公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再拍了。

蘇心予仔細地盯著外公的臉看了看,仍然覺得他紅光滿面,絲毫沒有“一天不如一天”的跡象。

“外公,你打電話叫我來,是有什麽事要給我說吧?”蘇心予端起茶杯捧在手裏,說,“有什麽事,您就說,只要我能辦得到的,我一定給你辦!”

“看了沒?”姨媽看著外公,說,“我就說吧,心予是個聰明孩子。”

“唉!”外公點頭,說,“是啊!聰明!”

“到底什麽事啊?”蘇心予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這兩位長輩還在自己面前演起雙簧了。

“心予,我給你說,你可別著急,也不能生氣。”外公小心翼翼地看著蘇心予。

“哎!我答應,不急著,也不生氣!”蘇心予都想扶額了。

“是這樣的,上個禮拜,鎮教委的主任來咱家了,給我說了一個事。”外公頓了頓,接著說,“主任說,咱們鎮上中小學數量嚴重不足,還有一些學校年久失修,很多孩子上學的教室冬天不遮寒,夏天不擋雨……”

蘇心予聽到這裏,有點懵,難不成外公這是想讓自己給鎮的教育捐款?

“最近呢,有位老板說要給鎮上的教育捐款,但是提出一個條件……”外公看向蘇心予。

“條件?什麽條件?”蘇心予知道自己剛才想錯了,連忙把思緒拉回來。

“對方說,這個事,需要咱們家同意,你,還有我,得簽個字。”外公不再繼續說下去。

“咱們家同意?你?我?”蘇心予完全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伸出纖纖玉指,指指外公,又指向自己,手停在半空,嘴巴半張著。

姨媽從對面的軟凳上站起來,移到沙發上坐在蘇心予身邊,把她懸著手拉下來,用自己的雙手捂著。

“心予,你聽我說,這個捐款人是周天毅。”姨媽目光擔憂地看著蘇心予。

“什麽?”蘇心予就要從沙發上彈起來,無奈手被姨媽死死握著,沒能掙脫。

“你看你這孩子,都說了讓你別著急!”外公有些焦急,手一抖,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姨媽手忙腳亂的抓起抹布去擦桌上的水。

蘇心予看著手足無措的外公和彎腰都有些吃力的姨媽,她不得不強自按捺著自己的情緒,別讓自己想要爆發的怒火嚇著他們。

“好了好了,我不著急,外公你慢慢說。”蘇心予把手放在外公膝頭,輕輕撫摸著。

“他說,把所有新建學校,都用某某村心馨小學或中學命名,因為有你的名字裏的字。”外公有些疲憊地說。

蘇心予沒說話,呆呆地坐著。

她知道,作為鎮上的退休老教師,外公對這裏的教育事業和孩子們有特殊的深厚感情。現在周天毅利用了外公這個心思,假意做慈善,實則為了和自己修覆關系,而最終還是為了結盟沈君堯。

真可謂費盡心思啊!

有沒有什麽辦法,既讓外公如願,又不用接受周天毅虛情假意?

發了會呆,也沒想出什麽頭緒。

只想到一個不可行的辦法,就是讓沈君堯來捐款,但隨即就被自己給否了。

這算怎麽回事?自己還沒嫁過去,就拿著人家的錢去做慈善?

盡管沈君堯每年花大把的錢做慈善,但那些錢都是由基金會管理,有專門的使用渠道,公開、透明,有預算、有規劃,就算這些都不重要,單單是對沈君堯開口,這已經讓她覺得不可能了。

“外公,這種人的錢,不是那麽好收的。”蘇心予有些無力地說。

“心予,外公老了,沒那麽多時間糾結過去的事,而且,我也相信,一個人,也是有可能向好的方向轉變。周天毅今年也六十歲了,我就不相信,人活了一個甲子,對過往犯下的錯,會沒有一點懺悔。”外公有些激動。

“您慢慢說。”蘇心予握著外公的手。

“我不想再等了,也不能再等了,我希望活著能看到你媽媽的心願實現,她就是想讓周天毅到她墳上看看。現在,既然是他主動來與我們緩和關系,那你媽媽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外公說著,幹枯的大手在自己臉上抹了幾把。

“外公,你見到他了嗎?”蘇心予問。

外公擺擺手,“沒有。”

蘇心予和外公想的不一樣,她不認為周天毅是一個懂得懺悔的人,但是,她又不敢斷定,也許外公是對的,畢竟,他老人家經歷大半個世紀的滄桑,吃過的鹽比自己吃的米還多,又怎麽能就一口咬定他是錯的呢?

蘇心予的內心又開啟了單曲循環糾結模式……

在外公家吃了午飯,才開著自己的電動小車回別墅。

車還沒到別墅門口,就看到一輛寶藍色敞篷小跑車停在路邊,一個長發女孩,用身體把一個瘦弱的男孩逼在車子前機蓋上。

男孩身體向後仰著,雙肘支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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