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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七層酒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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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制選的比桿賽,球進洞用的桿數最少者贏。

周夢雯出手不凡,威廉也是個中好手,前兩個洞,他們兩人表現優異,遠遠領先。

兩人打完球就叉腰站著聊天,一副完全不將對手放在眼裏的樣子。而沈君堯卻也沒把他倆放在眼裏,因為,他正一心一意地教蘇心予打球。

起初,蘇心予連桿都拿不穩,更別說揮桿了,第一次揮桿,要不是沈君堯握著她的手,她就把桿飛出去了。雖然不像那些初學的人,桿在離球兩尺遠的地方揮出,但也沒強到哪去,球只是輕輕跳了一下,連一米遠都沒有。

她笨拙的樣子,引來了周夢雯和威廉的放聲大笑。

蘇心予突然覺得好熱,臉蛋兒紅彤彤的,額頭上汗也出來了。

“放松!”揮第二桿時,沈君堯把她扣在身前,用他寬闊的肩膀包著她嬌小的身軀,兩只大手握著她的小手,耐心地告訴她怎樣調整自己腳的位置,怎樣扭動身體,“對,這樣是對的,保持住,集中精神,預備——走!”

這一桿揮出去,就比上一桿強多了。

“蘇心予,你這樣玩,純粹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周夢雯秀眉一豎,瞪著蘇心予汗津津的小臉兒,說。

“去忙好了。”沈君堯頭也不擡,冷冷地說了一句。接著又好言對蘇心予說,“別分心,來!”

“我們這是在打比賽誒!”威廉也不滿意。

和這麽弱雞的對手打,他完全施展不開,就算贏了,也沒什麽樂趣。

“我們也是在打比賽,鹿死誰手,還要走著瞧呢。”球打出去了,沈君堯站直身體,伸展了一下健碩緊致的腰肢,一直弓著腰握著蘇心予的手,還真有些累。

見他伸懶腰,蘇心予也連忙左左右右地扭動了幾下。

“沈董,要是您親自同我們玩,這還有得比,現在這個局面,還能把這當比賽嗎?”威廉氣得嘴有點歪。

“隨你。”沈君堯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小弟,展開一個笑容,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還著實氣人。

“你們還打不打?”沈君堯看了看那兩人。

周夢雯一臉恨恨的表情,將球桿杵在地上不說話。

“不如我們玩點彩頭吧?”威廉吊兒郎當地說。

“可以,你說。”沈君堯很有興趣地看著他。

“來點刺激的吧!”威廉揚著下巴,挑釁地眼神看著沈君堯,說。

“太好了。”沈君堯仍然笑得人畜無害。

“沈董開發的湖畔蘭亭,我看中了一套房子,房子不大,三百多平。沈總敢不敢以一套房子做賭註?”威廉說。

“不行。”沈君堯搖頭,“這賭註太大了。”

周夢雯立即露出鄙夷的神色,說:“喲,還有你沈君堯怕的事?”

“周夢雯,連他你都利用,他還是個孩子。”沈君堯眼神淩厲又嚴肅地瞪了一眼周夢雯。

“我不是孩子了。”威廉大聲說,並開始招呼眾人,“大家來做個證,我們這組比賽,沈董如果和這位蘇小姐一起打完一半的洞,接下來的洞不論他們誰打,只要我贏了,我得一套湖畔蘭亭的房子,如果我輸了,”他停頓了一下,說:“我輸一套步行街的鋪面給沈董。”

“哎呀,孩子,下這麽大的賭註,你想過後果嗎?”有人替他擔心。

“小心你爸扣了你的信用卡。”有人調侃地說。

威廉很帥氣地唰地一下向前伸出兩手,示意大家安靜。

一臉自信地說:“沈董除非舍不得那套房子,如果不是的話,其它都不用擔心。”

沈君堯笑了起來,轉身對著大家說:“大家幫我勸勸他,別太把玩的事當真,年輕氣盛不錯,逼著我以大欺小,我就為難了。哈哈……”

沈君堯這樣一說,威廉反而更來勁兒了,不管叔叔阿姨怎麽勸,就非得用他家的鋪面堵沈君堯那套房子。

他覺得,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從英國回來後,他就想從家裏搬去住,被爸媽管著太不自由,還整天被催婚,他是那種一天不換兩三個妹子到不了天黑的主兒,怎麽可能結婚?!

可惜,爸媽不給買房子的錢,他正無計可施,正巧遇到沈君堯,又有信心贏了他,真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至於,他家的鋪面,他哪有半點權力?只不過,自己根本就不會輸嘛!

最後,大家看這情況,勸也勸不住,倒外過來勸起沈君堯來:賭就賭嘛!沈先生,有我們給你作證,你並沒有以大欺小,是這小孩太倔強了。就算他爸問我們,我們也是這樣說。

沈君堯苦笑搖頭,勉強答應下來。

比賽繼續進行。

蘇心予肢體的協調性和打球的悟性,讓沈君堯感到大大的驚訝。七八桿之後,她已經能做到與他的身體同步,兩人簡直珠聯璧合,配合達到天衣無縫。

球打到一半,已經有了可能追平的勢頭。

本來沈君堯計劃著,等到出現賽點的時候,他再一個人打完後面的,可是,沒想到,不僅不用他獨自揮桿,竟然還可以讓蘇心予一個人完成幾桿,即使打得不好,他仍然有信心贏回後面的比賽。

不僅他沒想到,其它人更是想不到,都以為沈君堯一心討好未婚妻,並沒將輸贏放在心上,結局本就是定局。可是,看著看著,這一組人竟然出現了不可思議的逆轉。

於是大家紛紛觀戰。

而越到後來,威廉越發感覺到對手可怕的氣勢,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最終,沈君堯和蘇心予這組,以一桿的優勢贏得了比賽。

所有在場的人熱情鼓掌,一時間竟掌聲雷動。

蘇心予知道,這一桿的差距是沈君堯計算出來的,他是有意識地不多不少只贏一桿。

她知道,對手更加知道。也正因為知道,才更為生氣。

周夢雯的臉就像八月天的積雨雲,陰沈可怖。

威廉似乎被沈君堯打懵了,沈君堯和蘇心予將比分追平的時候,他都沒放在心上,他仍然覺得最後的勝利無論如何都屬於他,他甚至已經在腦袋裏設想湖畔蘭亭那房子的裝修風格了。

從追平到一分落敗,他還有那麽兩次比分靠前了,可是,究竟是怎麽被沈君堯和蘇心予最終獲勝的呢?

他覺得自己完全是在雲裏霧裏,就像失憶了一般。

“哎,威廉,發什麽呆呀?”周夢雯拉了一下威廉的胳膊。

“走開!”威廉突然爆發,胳膊用力一甩,把周夢雯甩開,“都怪你!豬一樣的隊友!”

說完把球桿用力往地上一摔,轉身大步向外走。

“等等!”球場的楊老板怒了,他小跑上前,擋在威廉面前,臉膛漲得紅紅的,指著威廉的胸口,說:“年輕人怎麽能這樣?言而無信,態度囂張,這麽多叔伯阿姨,哪能讓你在這胡鬧?!”

“算了。”沈君堯過來說,“我也沒當真。”

“我看不能算了,”楊老板說,“我們都是商界人士,什麽事都講究個說法。我和他爸是老朋友了,我得讓他爸拿個說法出來。”

“隨你們的便!”威廉推了一下楊老板,氣哼哼地揚長而去。

大家面面相覷,議論了一會兒,也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周夢雯和沈君堯之間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在場的很多人都知道。剛才又看到她對待蘇心予態度惡劣,大家都是生意人,知道誰才是有利於自己的,因此,自然而然就把周夢雯冷落了,只有幾個天翼集團的供應商,還圍在她周圍,總算沒讓她太沒面子。

“雯姐,那個女的我好像在哪見過。”一位棕發女郎對周夢雯說。

周夢雯閉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說:“一只小蚱蜢,到處亂蹦跶,真是煩死了。”

另一位戴著藍色美瞳的少婦,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小蚱蜢?夢雯真有才,這比喻,形象!”

“不對呀!我是在網上見過她,和一個小歌手的合影。”棕發女郎還在苦苦思索,“那小歌手叫什麽來著?”

“歌手?”周夢雯眼珠子轉了幾圈,“娛樂圈?”

“等下,我搜搜。”棕發女郎拿出手機,找了個墻邊的沙發坐下。周夢雯也不去理她,抱著胳膊、鎖著眉頭在想事情。

“找到了,找到了!”棕發女郎一陣歡呼。

“什麽呀?你嚇我一跳!”周夢雯白了她一眼。

“你看,你看!”棕發女郎把屁股挪到周夢雯旁邊,拿著手機讓她看。

那是一個人的微博,微博上發起了一個#接力助愛#的活動,是一個叫齊志的歌手,說他發的這首新歌如果轉發超過100萬,他就去向他心愛的女孩求婚。呼籲大家愛心接力。下面還配了照片,一個高高瘦瘦的青澀少年,站在一位看上去比他年長向歲的女孩旁邊,對著鏡頭靦腆地笑,那笑容給人一種幸福滿溢又忐忑的感覺。而那女孩,略略揚起頭,一雙大眼睛向上揚著,長長睫毛翹得很好看,她在看那個男孩的笑容。

兩人之間流動著暖暖的情誼。

“真的是她!”周夢雯驚訝地瞪大眼睛,再仔細看看,“是她!簡直就是個小妖精!”

“沈君堯肯定不知道這事。”美瞳少婦回頭看了一眼沈君堯,他站在蘇心予身邊,和幾個朋友在聊天,心情看上去非常好。

周夢雯盯著手機想了一會,說,“也就是說,這個齊志,還沒來找蘇心予。”

“應該還沒來,還差兩三萬到一百萬。”棕發女郎說。

“那我們幫他頂上去,助這小子一臂之力啊!”藍瞳少婦興奮起來,摩拳擦掌的。

“這是必須的,不過,當務之急,是要給這狐貍精個難堪,看她這副嘚瑟的樣子,我就渾身難受。”周夢雯已經忍無可忍了。

“有沈君堯護著,怎麽給她難堪啊?沈老板,誰得罪得起?”棕發女郎一臉認慫的表情。

“怕他幹什麽?他又不吃人!”周夢雯似乎已經成竹在胸,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甩甩頭發,從侍者的托盤上端了一杯香檳,扭著腰肢走到沈君堯身邊。

沈君堯見她走過來,眼神一動,但並沒有表露任何的情緒,淡淡地看著她。

“君堯,上周幹媽又回國了,你沒見到她吧?”周夢雯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君堯。

“沒有。走了嗎?”沈君堯問。

“走了。她聽說爺爺經過那場風波過後,身體一直不好,讓我陪她去看爺爺。”周夢雯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去掃其它人,她希望自己的話能吸引到別人的註意力。

“爺爺還好,心態也平和了許多。”沈君堯仍然面帶微笑。

周夢雯周圍人都關註著這邊,不禁得意地一笑,晃了晃腦袋,“情緒嘛,看上去上好了些,心態嘛,我看就未必咯!尤其對這個孫媳婦,還不是照舊不讓進門?”

見她過來,蘇心予本來就有些緊張,擔心她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什麽出格的話,果不其然,她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讓她難堪的機會,雖然早有防備,但聽到了,仍然呼吸一滯,胸口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君堯,心裏想著他會不會發脾氣,可是,卻看到他沈君堯淡淡一笑。

“爺爺早晚會想清楚的。”

“喲!”周夢雯對沈君堯的態度也有些吃驚,沒想到他還能這麽心平氣和,好似她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有些失落,“我看難。”

她撩了下頭發,轉面對蘇心予說不懷好意地一笑,“想進豪門啊,可難呢!”

蘇心予又語塞,咬了咬嘴唇,沒說出話來。

“再難也難不到她,有我呢!”沈君堯依舊笑得如春風拂面,他那光風霽月的氣質,配上這樣的笑容,簡直就是笑容殺。

讓周夢雯越發恨到心底裏去。

沈君堯環視了一下,目光落在楊老板身上,楊老板本來正在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正火急火燎的,沈君堯是他最尊貴的客人,平時連請都不敢請的人,今天自己來了,卻總是有人找他的麻煩,這讓他這個做主人的臉往哪擱,心裏和貓抓似的。

看到沈君堯看自己,眼睛一亮,笑容浮上胖胖的面頰,走過來,問:“沈先生,有什麽需要麽?”

“今天有沒有記者朋友在場?”沈君堯牽著蘇心予的手問。

“有有有!”楊老板連聲答應,“在那邊打球呢,我去把他叫過來?”

“好,麻煩你。”沈君堯好風度地點頭,又在楊老板耳邊低語了幾句,楊老板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不住地點頭,說著“好好好。”

二十分鐘之後,一座巨型的七層酒杯塔,被四名侍者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大廳中央,所有人都為眼前景象震撼興奮了起來。

周夢雯不知道沈君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在一旁冷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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