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時間過得很慢，許久之後，秦風說：“給我看看。”

秦風說著，伸手接過盒子，把扇子取出拿著扇柄認真地看起來。

她挪到沈老爺子身邊，拿到他面前和他一起看。

“你說這扇子是你和你外公做的？”秦風問。

“是的，”蘇心予說，“骨架是外公做的，扇面是我繡的。”

“去年巴黎時裝周上，團扇就曾經代表中國元素亮相，當時驚艷全場。當時我就想，用團扇展現東方美，真是獨具匠心，那時候，我就特別喜歡這個東西。”秦風說。

沈老爺子把扇子接在手中，反覆地仔細看。

“你外公以此為生？”沈老爺子問。

“不是。”蘇心予說，“外公做扇子格外的考究，再加上身體不好，有時一年也難得做一把，沒法以此為生。”蘇心予說。

“真是可惜了，”沈老爺子搖頭，“你外公的這個手藝太難得了，把竹子彎曲成為樣並不容易，如果不是極有經驗的老工匠，不可能處理這麽好。”沈老爺子手撫著扇框，感嘆到。

“這刺繡你是和誰學的？”秦風問。

“我媽媽。”蘇心予說，“我媽媽年輕的時候，是靠刺繡把我養大的，她的有些作品，現在還在咱們市的美術館裏展覽。”

“你繡的這個畫面是書上的畫嗎？”秦風問。

“不是，是我們家房後的風景。”蘇心予說。

“真美！”秦風說，她看看沈老爺子，問：“老爺子，您喜歡嗎？”

沈老爺子點頭，說：“前些年我收藏了一把，當時真是愛不釋手，不過，與這把相比，似乎還是不如。”

蘇心予聽了松了口氣。

大家又聊了一會，沈老爺子說：“君堯，你陪你幹媽，和夢雯去看看我養的那些蘭花，你幹媽最喜歡蘭花。”

“好。”沈君堯站起來，順手拉起蘇心予的手。

“蘇小姐留下。”沈老太爺說。

“啊？爺爺？”沈君堯問。

“我和她說幾句話，這都不行嗎？”沈老太爺黑著臉問。

沈君堯看蘇心予，蘇心予對他眨眨眼，說：“你去吧，我陪爺爺聊會。”

沈君堯點頭，陪著已經站起身的秦風和周夢雯出去了。

獨自面對老先生，蘇心予心情忐忑。

老先生並不看她，眼神放空，似乎在思索，又像在組織語言，蘇心予只好擺弄著自己的手指耐心等待。

“蘇小姐，”老爺子終於開口，“這麽長時間以來，我都沒有真正了解過你。”

蘇心予默默聽著。

“如果不是今天這個機會，我還不會了解你，不過，現在我對你的印象，與之前相比，確實有了很大的轉變，你是個不錯的女孩兒。”沈老爺子說。

“謝謝。”蘇心予答應著。

“我本來覺得，君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女孩，他只是把你當成一個不結婚的借口，因為他還沒玩夠。現在看來，這麽久他都沒有放棄你，也不是沒有理由，他大概是有些喜歡你的。是不是這樣？”沈老爺子望著蘇心予，問。

“他的心思我也不知道。”蘇心予實話實說。

“他沒對你說過？”沈老爺子有些吃驚，本來還十分自信地以為自己洞穿了孫子的想法，現在又有些不確定了。

“沒說過。”蘇心予說。

“好吧！不管怎樣，我把我的想法說一說，”他用手中的手杖戳了一下地面，接著說：“你嫁進沈家，這不合適，即使你優秀，也還不足以做沈家的媳婦。”

聞此，蘇心予深深吸了一口氣，沒說話，她有種被觸犯的怒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有心說“我壓根沒想嫁進沈家”，又怕本來是給沈君堯幫忙來的，自己一沖動，可能就前功盡棄了。

也想問問沈老爺子，沈家娶媳婦的標準，是娶人還是娶身份。又覺得這樣問顯得太沈不住氣，也會讓人誤會，她是在為自己據理力爭，只因她很嫁進沈家。

這也不行，那也不對，讓她把話堵在嗓子眼兒，感覺十分難受。

“可是，你要是願意和君堯在一起，不要名份，我以後不再反對。”沈老爺子這話一出口，蘇心予半天沒轉過彎來，她瞪著眼睛看著老先生，心裏猛轉圈。

說的什麽玩藝兒這是？不要名份在一起？不反對？

只戀愛不結婚？這不可能。

那就是，她是官方認可的小三？官配小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想罵人，可面對一位年齡是自己將近三倍的老者，她又不能出言不遜。

這口窩囊氣憋得她幾乎吐血。

萬惡的豪門！她終於在心底發了一聲吶喊。

“我實在想不出，不要名份在一起是個什麽情形。”蘇心予冷笑，說。

“以前大戶人家三妻四妾都很正常的，即使現在，雖然不公開，但很多大佬仍然這樣，家裏有妻子，外面有外室。”老爺子頓了頓，又說：“從此，你不用再出去辛苦工作，沈家不會虧待你，房子，車子，傭人都給你。如果為沈家傳宗接代，沈家對孩子與婚生子一樣對待，另外還會給你派大禮包，生個女孩三千萬，生個男孩六千萬，你用這些錢來贍養你外公，還有你那位姨媽，他們也不用再跟你吃苦。蘇小姐，你不覺得這很劃得來嗎？”

蘇心予越聽越氣，等他說完，氣得嘴唇已經抖得說不出話來。

她楞楞地坐了一會，巨大的屈辱感在心底如火山般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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