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腦轉得飛快，她覺得有什麽靈感被她抓住了，又不是很清晰。

她用力去想，究竟是什麽引起了她的興奮？

周夢雯！

她想到這三個字。

“我不！”她斷喝一聲。

“什麽？”沈君堯的瞳孔猛地一收，隨即他的表情卻似乎放松了些。

孟浩也好像從緊張的情緒中解脫出來，他哈哈兩聲，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雙手拍了一下，又打開放在椅子扶手上，如釋重負的樣子。

“什麽意思？”沈君堯追問。

蘇心予說完這兩個字，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說，我暫時不能出國辦手續。”蘇心予也向後一靠，兩條長腿往前一伸，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擺出一副愛誰誰的架勢。

“為什麽？”沈君堯問。

“沒時間。”蘇心予說。

她看著沈君堯，有點幸災樂鍋。

周夢雯！我一天不和這個男人辦離婚，你就一天不能上位。

你縱然有錢有勢，但你想要的，也未必全都能得到。

“在忙什麽？”沈君堯繼續追問。

“很多事。”蘇心予無所謂的態度。

“談戀愛？”沈君堯毫不放松。

“咳咳……咳咳！”孟浩坐得好好的，竟然被嗆得咳嗽，大概是自己的口水惹的禍。

沈君堯和蘇心予又開始了新一輪對峙，兩人用目光暗暗較勁。

“不是，也不敢。”蘇心予輕笑一聲。

她才不會給沈君堯留下把柄，何況，她也確實沒談戀愛。

沈君堯挑挑眉，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孟浩，問道：“就這樣？”

孟浩聳肩，看向蘇心予，問道：“就這樣？”

蘇心予嘩啦一聲站起來，張開手掌伸向沈君堯，“就這樣！報銷！”

沈君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擺了擺了頭，孟浩心領神會，趕忙掏錢包，從中抽出一摞百元鈔票，對折起來，拉著蘇心予的手，拍在她手裏，賠著笑臉，道：“心予，一起宵夜嘛，哥出錢，你來請，好不好？”

蘇心予一手抓著錢，一手打開自己的包，伸進手去摸啊摸，抽出一張五十元，留下一張一百的，把剩餘那些和自己的五十元合在一塊塞到孟浩手裏。

“花了五十二，兩塊不要了。”

“宵夜宵夜！”孟浩道。

“不了，吃不下。”蘇心予擺擺手，把一百元往包的夾層裏一塞，雙手抓著斜挎包的帶子，“走了，拜拜！”

“心予，送你啊！”孟浩追了兩步，大聲道。

“不用！公交車！下次提前通知，別忘了！”

大概是聽到外面的聲音，張律師從裏面快步走出來，問：“什麽情況？怎麽走了？”

“走啦！”孟浩攤攤手，肢體動作很無奈，臉上的笑容卻是掩不住的喜悅。

“還沒談呢……”律師不明就裏。

“張律師，麻煩你，讓我和君堯聊幾句。”孟浩拍了拍張律師的肩膀。

“好，你們聊。”張律師心領神會，點頭，轉身走了。

沈君堯似乎瘦了些，本來就立體的臉，五官越發分明，目光中透著堅毅、沈穩，卻又帶著絲絲憂郁……他一言不發，安靜地坐著，心神像是在什麽地方漫游著。

“君堯，對小丫頭的這種行為，你怎麽看？”孟浩拉著椅子與沈君堯對著膝蓋坐下。

“心情不好，賭氣。”沈君堯揚了揚眉毛。

“賭氣？和誰？和你？”孟浩瞪大眼睛，很好奇地問。

沈君堯看了孟浩一眼：“不知道和你導演的好戲有沒有關系，應該不是因為那個。”

“哦！”孟浩雙手在胸前交叉，兩個拇指對在一起點啊點，轉著眼睛想事。

他和沈君堯是發小，雖然關於蘇心予的事，沈君堯也只是給他說了只言片語，但他憑著多年兄弟培養出的默契，感受到沈君堯其實是不想離婚的。

自從上次他見了蘇心予，就腦洞大開地認為，像蘇心予這種軟硬不吃的人，不妨用激將法試試她的真實想法。雖然不一定管用，但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他問沈君堯，蘇心予有沒有特別不喜歡，特別排斥的年輕女人，沈君堯直接就想到了周夢雯。

於是，就有了沈君堯直接上樓，在蘇心予面前帶走周夢雯的戲碼。

下午，孟浩又安排將蘇心予直接約到律師樓，就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邏輯上對得起來啊！”孟浩思索道：“你想想，中午你去接周夢雯吃飯，心予看到了吧？她當時什麽表現？”

沈君堯想了想，說：“沒表現。”

“好，就算是當時沒表現，那剛才呢？你要辦手續，她反對，又說不出反對的原因，也沒提條件，這是什麽原因？剛才你也說了，她是在賭氣，那不就是因為，她把中午的事和晚上的事放在一起想，然後，她就受刺激了！”孟浩一拍大腿，一副可以蓋棺定論，已經大功告成的滿足狀。

“再然後呢？”沈君堯問。

“再然後，你也看到了，她不想離，說明她對你……有意思！”孟浩得意地笑，扭頭一臉期待看著沈君堯，似乎就等沈君堯對他表揚加打賞了。

沈君堯撐了下扶手站起來，在房間裏踱了幾步，又轉回來，手按在孟浩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她要是像你想的這麽簡單，我就省心多了。”

“啊？什麽意思？”孟浩從椅子上彈起來。

“意思就是說，白費力氣！”沈君堯去拿桌上的車鑰匙，“給張律師說一聲，我們走！”

“好好，我去說，等我！”孟浩一陣風地跑去裏面，沈君堯好整以暇地出門。

蘇心予並沒有因為懟了沈君堯心情就好起來，壞周夢雯的好事也不是她的目標，只不過因為事情趕在一起，讓她情緒有些失控，然而這樣也不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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