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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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紅桃皇後隨機變成了藍胡子,旌淵現在的外貌的確很奇特。

他穿了一件寬大如墨的黑袍子,將他身體完全籠罩在袍子下,寬松的程度就算是他在袍子裏練一套劍法也不會有人發現的那種,只有脖頸以及頭顱能夠露在外面,袍子的頸部部分延伸出寬大的三角形領子,深藍色的條紋順著領子一只延伸到袍底。旌淵的長發並沒有變短,不過留著的長發還不如不留,長發像是被狂風吹過一樣,全部落在了腦後,旌淵的臉完全暴露,只有幾縷發絲微微落在了鬢角兩邊,從他的眉眼間的戾氣,可以看出他對這個發型的抗拒。

除此之外,既然是藍胡子,那標志性裝飾藍胡子也是必不可少的,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紅桃皇後的惡趣味還是什麽,旌淵並沒有像是阿裏巴巴一樣長出胡子,而是在他的下半張臉上,掛著一張面具,面具上是一張詭異的紅嘴唇,嘴唇上有兩道凸起的深藍色紋路,那就是藍胡子。

在旌淵說話的時候,他的下半張臉被面具遮在下面,面具上的嘴巴倒是不會動,不過被這麽一個詭異的面具對著,也實在是一種視覺沖擊。

面對燈神嘲笑的語氣,旌淵對那家夥翻了個白眼,並沒有發火的意思。

要是在之前,他絕對就直接拔劍與這人一戰,不過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被那只兔子先生偷襲吃掉那一瞬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想到了薛啟星。

“你還活著。”

薛啟星與旌淵同時道。

兩人對視,尷尬咳嗽一聲,轉過了頭。

旌淵掩藏在面具下的嘴巴抿了抿:“我都跟你說了,禍害遺千年。”

薛啟星失笑,沒想到旌淵這麽樂觀,還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

“的確。”

旌淵見到薛啟星笑起來,劍眉一挑,他問道:“我被那家夥吃掉之後,發生了什麽?”

薛啟星手指摩挲著身側的殘劍,將上一局游戲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旌淵,同時告訴他兔子先生還活著的這件事。

“那只兔子,居然還活著?!”旌淵眉眼一壓,紅眼裏怒氣凝聚。

此時坐在一邊沒有說話的神燈冷哼一聲道:“紅桃皇後最忠心的仆人,紅桃皇後怎麽舍得讓他死?”

看起來他對兔子先生這個紅桃皇後的走狗印象也不怎麽好。

旌淵對那只兔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齒:“哼,這一次,這兔子死定了,我不會讓他留到第二個小時。”

薛啟星看向燈神,好奇問道:“上一局的人,除了你和兔子先生,還有誰是經歷過游戲的嗎?”

燈神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疑惑為什麽薛啟星會問這個問題:“狼外婆和阿裏巴巴,她們兩個也是從上上一局留下來的。”

薛啟星摸著下巴道:“沒想到,既然阿裏巴巴也是,阿裏巴巴在最開始的時候還對這游戲一臉茫然的樣子,我不得不佩服阿裏巴巴的演技。既然你都經歷了那麽多場游戲,為什麽你還找不到離開的辦法?”

聽到薛啟星這個問題,青煙構成的軀體微微一顫,似乎是在笑:“問上一局留著的人不過是個幌子,想要知道離開的方法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薛啟星見自己的目的被戳穿,索性不再遮掩,光明正大問道:“所以,你知不知道脫離這個小世界的方法呢?”

“我知道。”燈神看著薛啟星,灰白的眼睛微微一瞇,裏面的惡意一閃而逝:“可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

“看著你們困在這個世界裏,互相殘殺,被耗盡壽命而死或者被紅桃皇後砍頭死不瞑目,其實蠻有意思的。”燈神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看著薛啟星。

被那一雙灰白的眼睛盯著,薛啟星感覺到一種自上而下的寒意,像是被囚禁在冰冷的雪原,那種連血液都被凍結的感覺,讓他回憶起了那個雨夜。

一時間,薛啟星的瞳孔放大,渾身顫抖。

他在害怕。

旌淵發現了薛啟星的不對勁,連忙把薛啟星拉到自己身後,反身一腳就踢向了座位上放著的神燈。

薛啟星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臂彎,旌淵以保護的姿勢站在他的身前。

那種四肢百骸被凍結的感覺從旌淵碰觸著他的位置開始,逐漸回溫,薛啟星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隔著袍子與旌淵十指相扣,似乎只有從旌淵的手心,才能夠感覺到些許的溫暖,薛啟星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旌淵不知道薛啟星為何會這麽失態,但是他還是任由薛啟星抓著自己的手掌,甚至將手掌與薛啟星握得更加緊了幾分。

“你沒事吧?”

薛啟星雙眼失神地盯著一塊地面,不斷地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恢覆了神志。

對上身側正在關心地看著自己的紅眼睛,薛啟星眼裏甚至快要滲出淚水:“謝謝……”

要不是有旌淵的存在,薛啟星感覺自己能在那一瞬間死掉。

是旌淵將他從噩夢裏拯救了出來,薛啟星勉強對旌淵扯出了一個微笑:“我沒事了。”

而那邊,被旌淵一腳踢倒的神燈,被一雙由煙霧構成的手緩緩提起,放到了桌面上。

罪魁禍首完好無損地飄在圓桌上,一臉無辜地看著薛啟星:“我可什麽都沒有做,誰知道你這個小朋友這麽不禁嚇。”

旌淵殺氣四溢,對著燈神冷聲道:“滾開。”

薛啟星這會才發現原來燈神他是可以自己提著神燈的,那他那個時候讓自己幫忙,肯定也只是想要玩弄自己罷了。

對這個家夥產生陰影的薛啟星遠離了燈神的位置,坐到了旌淵的另一邊,在此期間,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薛啟星是下意識不舍得放開,旌淵是完全任由薛啟星動作。

“謝謝。”薛啟星坐下來,再次向旌淵道。

再次聽到薛啟星顫抖著嗓音的這兩個字,旌淵一臉不耐煩:“聽到了聽到了,你就會說這兩個字了嗎?”

不得不說旌淵其實是一個很心細的家夥,他知道薛啟星沈浸在剛剛的恐懼中,故意插科打諢讓薛啟星轉移註意力。

薛啟星逐漸恢覆血色的臉對旌淵一笑:“嗯,我沒事了。”

“剛剛怎麽回事?”旌淵帶著殺氣的眼神落在隔了一個座位的燈神身上,“那人,對你做了什麽?”

燈神眨眨灰白色的眸子,一臉與他無關的樣子。

薛啟星對旌淵搖搖頭:“不是,只不過是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一道聒噪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薛啟星的話:“你們兩個居然還活著?!”

三人轉頭望去,這次到的又是一個熟人。

“匹諾曹?”薛啟星一臉尷尬的看著來人。

旌淵看到來人,直接拉著薛啟星的手,讓他側過了臉不去看那個人:“有傷風化!”

那邊桌上的燈神也撲哧一笑:“你這是什麽情況?”

來的人正是上一局的木頭人偶匹諾曹,如果說上一局變成脆弱的木頭人是他運氣不好的話,那這一局他的運氣就已經跌破負值了。

這次他不再是木頭的外表,而是人類的外表。看起來大約二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眉眼中有些許的狡詐與事故,雙眼下垂,就算是不做什麽表情也是一臉的悲催。

但是令人想笑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穿著,這個人渾身上下不著寸縷,只有在關鍵部位被他從紅桃皇後的花園裏摘了一大束玫瑰花用來遮擋,手上胳膊上都是被玫瑰花疼勒出的傷痕,看起來十分狼狽。除此之外,這人亂糟糟的頭發上還戴著一頂鎏金鑲鉆的皇冠。

即使被旌淵很迅速的轉移了視線,薛啟星還是看到了這人的裝束,在腦內思索一番,薛啟星一拍桌子:“我想起來了,你是皇帝的新裝裏的皇帝?”

匹諾曹,不,這位皇帝滿臉愁苦,拉著臉點點頭:“你猜對了。在紅桃皇後說游戲繼續的時候,我就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了紅桃皇後的花園裏,渾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沒有,只有這皇冠就像是長在我腦袋上一樣,怎麽拿都拿不掉。那只被砍頭的兔子告訴我,說我是皇帝的新裝裏的皇帝,我被裁縫欺騙穿上了只有聰明人才能看到的衣服,所以處於果奔的狀態。我只能從花園裏摘了幾朵玫瑰用來擋住關鍵部位,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裏。”

此時一條黑袍子突然出現,直直的蓋在了這位皇帝的腦袋上,站在遠處的皇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眼前一黑,一陣驚訝亂叫的從黑袍子裏掙紮了出來。

“這是……”皇帝抓著黑袍子,蓋在自己光溜溜的身上,一臉驚喜。

薛啟星看向旌淵,他剛剛可是明明白白看著旌淵把身上的袍子扔給了皇帝,但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旌淵身上又出現了一件一模一樣的黑袍子。

“這東西是可以再生的。”旌淵向薛啟星解釋道。

薛啟星點點頭,轉頭對著一身狼狽的皇帝道:“你趕緊穿上吧。”

皇帝在薛啟星和旌淵兩人身上看了一眼,還是接受了旌淵的好意,將這身黑袍子在身上胡亂裹了裹,雖然還是一身淩亂,但起碼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暴.露狂,稍微體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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