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天截門此時已經是一片血腥。

天截門本是坐落在孤楓山的大仙門,在孤楓山上,除了天截門浩然端方的門派駐地之外,就是漫山遍野的楓樹,天截門內也種滿了紅楓。

此時已經是深秋,楓葉開始敗落,枯朽的楓葉堆積在地。

已經枯落的枝丫上,濺射了一道又一道的鮮血,像是紅楓葉一般,裝飾著枯枝。

楓樹下,是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屍體,空氣裏,充滿了血腥的氣息。

旌淵內心的殺戮欲已經完全被激起,他腦中的理性早已喪失,現在,只有殺戮,才能讓他感到暢快。

“放過我……不要殺我……”已經被眼前的慘狀嚇得尿褲子的天截門弟子瑟縮在地上求饒。

旌淵對這種窩囊東西簡直不想看第二眼,隨手一道劍意,就將那人的頭身分離。

脫離身體的頭顱無意識地張大嘴巴,試圖叫喊,眼睛驚恐地睜大,看著自己的身體緩緩倒下,頭顱才落地,在地上滾了很遠。

旌淵踏著血泊,在萬劍門內巡視,他要殺的,可不是這些小嘍啰、窩囊廢。

腳尖輕點,旌淵踏上了天截門中最高的一座塔的頂點,如同煉獄中出來的修羅一般站在那裏,肆意張狂。

他轉著手的劍,嘴角輕蔑笑著,對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天截門門主大放厥詞:“天截門門主什麽時候成了縮頭烏龜?你不想為你那早死的兒子報仇了?”

天截門被旌淵一人屠滅,還在門內的弟子無一生還,天截門門主怎麽會不知道,但是他此前痛失親子,悲痛萬分,一直在閉關修煉。

此次旌淵突然來襲,殺害天截門人,將天截門門主直接激得筋脈逆流,內傷嚴重,若是全盛時期的他,或許還能與此刻暴走的旌淵一戰,但是他現在已經身受重傷,要是出去,豈不是成立旌淵的劍下亡魂?

天截門門主龜縮潛藏在天截門密室裏,暗中千裏傳音,向各大仙門求助。

但旌淵卻不給他等來援助的時間,他在高塔上揚聲罵了幾聲天截門門主這個縮頭烏龜,就失去了耐心。

妖邪之氣凝聚,旌淵將自己的妖邪之氣灌註在天截門坐落的孤楓山山脈之中,仙門坐落之處定是靈氣氤氳之處,孤楓山的天地靈氣與旌淵的妖邪之氣相互抵觸,引起山峰震動。

旌淵感受到天地靈氣的抗拒,但是那對於吸收了不少強大妖邪的旌淵來說,那就像是撓癢癢一般,輕而易舉地將孤楓山從中間截斷,整個天截門被擡升了十米的高度。

“再不出來受死,我就將整個天截門毀掉!”

旌淵說到做到,手掌翻動,半截孤楓山已經在他的控制下晃動不已。

就在此時,密密麻麻的白色劍光自四面八方而來,站在天截門最高處的旌淵被圍攏在劍光之下。

旌淵見此,紅眼一瞇:“救兵來了啊。”

一直藏匿在暗處的天截門門主感應到了來自各大仙門的劍意,像是有了後盾一般,從密室裏禦劍而出,跟著各大仙門密集的劍網,天截門門主也執劍攻向旌淵。

“呵,不自量力。”

旌淵揮手直接將孤楓山扔到了十大仙門的劍光上,狂瀾一般的劍意與孤楓山相撞,孤楓山不敵劍意,直接被劍意針成齏粉,原本盛極一時的天截門整個被摧毀。

但是各大仙門也損失慘重,與孤楓山相撞,不少人都被孤楓山上的天地靈氣震碎了劍意,首當其沖的天截門門主被旌淵扔出的孤楓山直直撞到,本就內傷嚴重的他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殘劍脫手,連禦劍的能力都消失,直直墜落到地面上,生息微弱,另外幾個仙門的人連忙將天截門門主的心脈鎮住,才讓他不至於命喪此處。

被旌淵截斷的孤楓山此時一片荒蕪,只餘下枯草腐土暴露在艷陽下,這片荒涼的土地上,只站著旌淵一人。

在他的四周,十大仙門的人執劍指向中央的旌淵,他們將旌淵團團圍住,就算是插翅也難逃。

“妖邪旌淵!濫殺無辜!天截門上下千餘人被你一人屠戮,我十大仙門決不能容你!”

站在十大仙門的重重圍困中,旌淵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還有幾分肆意,漆黑的妖邪之氣洋溢在他的周身。

每一個見到這樣旌淵的人都不由地被他身上的妖邪之氣震懾到,萬劍門的人更甚。

萬劍門幾位長老看著殘山上的旌淵,一臉痛心疾首,原本是他們萬劍門這一代最有資質的弟子,怎麽搖身一變就成了妖邪?!而且看起來旌淵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是妖邪,要不然他的妖邪之氣不會這麽濃烈!妖邪一直在自己的身邊生活,萬劍門卻一直沒有發覺旌淵的異常,他們簡直無顏面對各大仙門。

此次,萬劍門定要將旌淵斬除,否則,他們萬劍門該如何在仙門中立足?

旌淵最先發現的就是人群中萬劍門的幾個弟子,那幾個正是他暴露妖邪原形救下的人,現在他們反倒成了剿滅旌淵的先鋒,與各大仙門的人站在一起,劍指旌淵。

薛啟星也站在人群中,他不想來,但是又不得不來,旌淵的命運到底是什麽,他一定要看到。

“我是妖邪,殘害無辜,可你們又比我高尚多少?”

“看起來一個個道貌岸然,但是你們卻連一個無辜的幼童都不放過,就因為他生來無父無母,便給了他一個天煞孤星的稱號。”

“執劍長老將我帶回萬劍門,說是收我為關門弟子,卻是看上了我的天生劍體,想要將我煉做劍魄,幸好他練劍走火入魔早死。”

“然後呢?執劍長老的死也被說是天煞孤星害的,一個不到八歲的幼童就被你們這些偽君子欺辱,在萬劍門裏俯首做低,豬狗不如!這難道就是正道所為?!”

旌淵一席話,將萬劍門老一輩的人說得都垂目不敢看他,在旌淵成為萬劍門的首席弟子之前,他的日子的確不怎麽好過,甚至連個像樣的居所都沒有,只能居住在後山的茅草屋裏。

門內眾人欺負旌淵的事情他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旌淵只不過是門裏一個默默無名的弟子,他們斷是沒有時間去關註這些瑣事的,弟子們見無人管教便愈加放肆,旌淵每天活在水深火熱中。

“十大仙門,斬妖除魔,造福人間。可是你們面前就有人被欺侮羞辱,生不如死,你們卻視若無睹。那個孩子無家可歸,害怕被逐出萬劍門,只能只身一人去除妖歷練,然後被妖邪吞噬殆盡。”

回憶起當初被那一群妖邪吞吃入腹的感覺,旌淵渾身都在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因為正是它們,才有現在的自己。

他現在要將這些偽君子的面具擊碎,讓他們看看,是他們的不作為,摧毀了幼童旌淵,造就了自己,現在,他要顛覆這個虛偽的世界。

“如今,我便是妖邪。”

旌淵的話音剛落,他周身的妖邪之氣四散溢開,遮天蔽日的黑氣籠罩了整個孤楓山,然後妖邪之氣沖天而起,直入雲天,旌淵以自身妖邪之氣做引,喚八方妖邪。每一個看到這股妖邪之氣的妖邪,都受到了旌淵的召喚,仰天狂嚎一聲,向著孤楓山而來。

孤楓山上各大仙門的人都看到了四面八方而來的妖邪,這邊的旌淵實力不知深淺,但是他一人就能將天截門上下屠盡,定然不是好對付的,再加上被他召喚而來的妖邪,仙門眾人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去抵擋妖邪,頓時壓力倍增。

旌淵則是以一人之力,力敵萬千仙門眾人。

旌淵手中的長劍被他禦使化作千萬道劍光,與眾人相抗衡,旌淵的劍與仙門之劍纏鬥在一起,一時間不分上下。

薛啟星也在與旌淵的一道劍意對戰,他發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就是明明他根本無法抵抗旌淵的這道劍意,但是劍意卻沒有殺死自己,而是與自己保持著一種怪異的平衡。

向四周望去,薛啟星發現不只是自己這邊是這樣的情況,不管是多少人再如何與旌淵的妖邪劍意相戰,一直分毫不占上風,而旌淵的劍意也不見勝狀。

難道旌淵不是為了殺了他們,而是為了把他們拖住?

的確,旌淵的本意就不是求勝。他的劍名為克衡,劍中央有一道黑色劍心,那是他灌註妖邪之氣的結果。克衡克衡,強制平衡,每一個與他的劍相戰的人,都永遠會被克制在平手的情況,不會殺死對手,但是對手強,他的劍意便強,對手弱,他的劍意便弱。

旌淵的目的是將這些人拖住,然後在這些仙門中人與他的劍意纏鬥的時間,讓那些受到他召喚的妖邪有時間湧上孤楓山,那些狂亂的妖邪一見到仙門眾人,就與他們纏鬥起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旌淵本就是融合妖邪之後的造物,現在這麽多妖邪湧上孤楓山,這些妖邪都是他的補品,隨手抓起幾只妖邪吸收它的妖邪之氣,旌淵實力大漲,應對起仙門眾人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一時間,孤楓山妖邪肆虐,劍意激蕩,死傷無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