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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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三個羞辱旌淵的人被旌淵殺了之後,薛啟星與旌淵相處的日子過得飛快,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出現,旌淵在後山悉心修煉,修為劍法愈加精進。

薛啟星沒事就和旌淵聊聊天玩耍玩耍,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年。

不知道為什麽,薛啟星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從他那天醒來沒有感覺到餓,他就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小世界的時間流速比外界要慢。

他不是不餓,而是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所以他的身體感覺不到餓。

而這七年的時間讓薛啟星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時間過得這麽快,他原本在鏡像世界中的壽命時間早就過去了,而他還好好地在這裏沒有死,這更是說明了黑塔小世界裏的時間與鏡像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

而且這七年,薛啟星的感覺其實並不真切,他只是知道過去了七年,在這七年裏他和旌淵一直在一起,但是若是仔細到他在某一年某一天做了什麽事,薛啟星完全想不起來。

無法解釋的事情,薛啟星就全把這些歸於RPG游戲機制,不重要的劇情全都Quiks過去。

七年過去,旌淵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

時間開始慢速流轉,薛啟星就知道又有什麽重要劇情要發生了。

只見萬劍門之上,突然間懸停了一道拜帖,在萬劍門的弟子,只要擡頭就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上面寫的是十大仙門要展開十年一度的試劍大會,此次的大會地點在萬劍門,各門不足二十歲的弟子皆可參加。萬劍門門內弟子在明日早課時分,到試劍臺集合,整頓軍心,要在三日後的試劍大會上拔得頭籌。

薛啟星在這個世界裏,早已經過了二十歲,已經沒有參加試劍大會的資格,旌淵到是可以參加。

到了第二日,薛啟星帶著旌淵站到了試劍臺上,這是薛啟星第一次見到萬劍門所有弟子,一眼望去,全都是看了就忘的路人臉,只有旌淵一個人像是漆黑環境中的一點光芒,十分顯眼。

薛啟星算是看著旌淵長大,看著旌淵從軟糯的小蘿蔔頭長成了一個俊俏的青年。

站在試劍臺上,旌淵就站在他的身側,薛啟星側過頭就能夠看到旌淵棱角分明的側臉,深邃的眼眸,以及高挺的鼻梁。

在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不馴,旌淵這幅長相要是放到薛啟星所處的世界,一定會成為某個學校被萬千少女追捧的校草,薛啟星頗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

在試劍臺上,萬劍門十八位長老齊聚,每一位年齡適宜的弟子都被長老們叫到了試劍臺中央。

叫到旌淵的名字的時候,長老們臉上都有一瞬間遲疑,旌淵的名字,他們是記得的,原先是執劍長老座下唯一弟子,但是在收了旌淵之後,執劍長老就走火入魔暴斃而死,一身修為散盡。

在那之後,薛啟星就成了萬劍門內被刻意忽略的存在,門中長老對薛啟星不聞不問,門下弟子常常欺辱旌淵一個小孩子,甚至將他從萬劍門內的居所趕了出去。

要不是這次在試劍大會上叫到旌淵的名字,眾人都要以為旌淵早已不堪受辱離開萬劍門了。

見到旌淵身長玉立在眾門內弟子之間,挺直的脊背,如同一棵青松一般,鶴立雞群。

薛啟星遙遙望著正在被長老訓話的旌淵以及一眾路人甲弟子,旌淵像是感覺到了薛啟星的目光,回頭看了薛啟星一眼,薛啟星與他相視一笑,薛啟星知道旌淵的修為,在門內二十歲左右的弟子中早已是翹楚,此次參加試劍大會,他定能拔得頭籌。

十八位長老訓話完畢,其中一位莊嚴肅穆的長老一揮袖,手中便飛出了一尊鏤空紋花雙面鏡,只見鏡子一分為二,一面鏡子直接在萬劍門門口懸掛。

長老道:“此乃窺天鏡,若有妖邪誤入,窺天鏡定會窺其原型,試劍大會人多繁雜,不可有妖邪入內作亂。若發現妖邪,十大仙門共除之。”

薛啟星一怔,慌忙看向人群中的旌淵,要知道旌淵可是妖邪所化!

但是只見旌淵一臉坦然站在那裏,和眾門內弟子一樣以驚訝的眼光看向萬劍門門口的窺天鏡,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像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妖邪這件事一樣。

薛啟星不知道該誇這小孩臨危不懼還是心機深沈。

設置好窺天鏡,另一面鏡子則被長老收回袖中,隨後其他幾位長老說了幾句激勵人心的話,自此,萬劍門試劍大會前動員大會便圓滿結束。

旌淵和薛啟星回到了後山的茅草屋,等待著試劍大會的開始。

這幾天十大仙門的小輩翹楚結伴紛紛入住萬劍門,就等著在試劍大會上一展風采。

試劍大會上一定會發生什麽重要劇情,這是RPG游戲的定律,薛啟星這幾天一直跟在旌淵的身邊,就害怕萬一自己一個疏忽,給錯過了關鍵。

但是旌淵這小孩本就是個家裏蹲,萬劍門的人不待見他,他也很識相地一直住在後山的茅草屋裏不出去惹人嫌。

薛啟星坐在茅草屋前一個秋千上,這是他不知道在七年中哪個時間段心血來潮做的,原本是讓旌淵玩的,但是隨著旌淵長大,這秋千也被閑置,成了薛啟星閑坐的主要位置。

雙腳在地上輕微晃動著秋千,薛啟星依靠在秋千上看著旌淵練劍。

三日來,旌淵一直在後山練習劍法,也沒有發生什麽關鍵劇情。

讓薛啟星白白緊張了三天。

“旌淵,你想要在試劍大會上展示自己的能力嗎?”

衡歡手中長劍揮動,這柄劍仍舊是旌淵小時候佩戴的那柄,以前旌淵小蘿蔔頭揮劍的時候,薛啟星總害怕旌淵會被這柄長劍給壓彎腰,當然這都是薛啟星沒必要的擔心。

現在旌淵抽條長大,揮起劍來更加如魚得水,那柄劍就像是和旌淵長在一起一樣,旌淵一揮動,便是淩厲的劍招,劍鋒過處必會有駭人的劍意。

聽到薛啟星的問話,旌淵一邊練劍,一邊回道:“試劍大會是萬劍門門內弟子在十大仙門嶄露頭角的一次機會,我只有在試劍大會上拔得頭籌,才會有更多人看到我,讓他們知道,我旌淵即使是被萬劍門遺棄,也能一人一劍,力抵十大仙門!”

聽到旌淵帶著殺意的話語,薛啟星眉頭一皺,感覺不太妙。

“我不會再讓他們看不起我!”

旌淵揮出長劍,那長劍劍風在後山一塊巨石上劃過,旌淵的話音剛落,巨石應聲碎裂。

坐在秋千上的薛啟星直起了腰身,他總感覺,試劍大會沒有那麽簡單。

事實證明,薛啟星的預感沒錯。

試劍大會如約開始,薛啟星緊密關註著每一場旌淵的比試,那些十大仙門的弟子都是一張張路人臉,走上臺還沒和旌淵過幾招,就被旌淵兩下踢出去,後來幾天,渾水摸魚的背淘汰,剩下的是有些本領的弟子,雖然難度增加,但是旌淵依舊游刃有餘,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但是薛啟星總感覺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最後一天,試劍大會只剩下最後一場比試,場上餘下的兩人,一位是萬劍門的旌淵,一位是天截門的大弟子也是天截門門主之子的馮翊。

馮翊,薛啟星口中默念著這個名字,看向站在旌淵對面那個長得高瘦還帶著幾絲猥瑣的青年,薛啟星能夠看清楚他的臉,說明這個馮翊就是關鍵人物之一。

很快,隨著萬劍門長老一聲令下,試劍臺上的兩人便執劍激戰。

上半場兩人勢均力敵,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馮翊體力消耗過多,逐漸力不從心,兩人再比下去,贏的,肯定是旌淵。

只見臺上兩人兵器相接,距離很近,就在此時,馮翊嘴巴微弱的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麽,但是試劍臺外的人根本聽不到,只有旌淵在聽了這句話之後,氣息突然間亂了一瞬。

旌淵撤劍後退,面露怒色,而馮翊則對著旌淵露出了得逞的笑。

接下來,旌淵每一次與馮翊近距離,馮翊就會說些什麽,旌淵被馮翊的話一點點激怒,劍招開始混亂,馮翊找準機會,一劍從旌淵的右臂劃過,血液噴射。

旌淵執劍的右手受傷,馮翊沒有收回攻勢,而是一直沖著旌淵的傷手攻取,一招比一招狠厲,顯然是想要廢了旌淵的右手!讓他再也不能用劍。

馮翊步步緊逼,旌淵幾乎被逼到了絕境,要麽棄劍認輸,要麽被廢掉。

薛啟星在臺下看得擔心不已,旌淵是絕對不會認輸的,但是再這樣下去,旌淵必死無疑!

馮翊逼著旌淵一退再退,手中的劍刃只要再進一寸,就能將旌淵的脖頸刺穿,大發慈悲一般道:“你快些認輸吧,要不然,在下的劍可不會留情。”

渾身上下滿是鮮血的旌淵咬緊牙齒,死不認輸。

馮翊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嘖嘖一聲:“唉,要是你再修煉幾年,或許能與我一戰,可惜……”

突然,馮翊的聲音一頓,拿著劍的手松開,長劍落地,馮翊本人睜著雙眼,直接暴斃在了試劍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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