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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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與小女孩就像是npc一樣,在給了他們一些模棱兩可的信息之後就離開了,小女孩離開之前還惡狠狠地又瞪了一眼薛啟星。

但是此時眾人都無心再去關註薛啟星的異常,他不過是個剛進到小世界的新人,沒有道具沒有能力,就算他再有什麽特殊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眾人在意的是,那老婆婆剛剛說過的,其他進到這個小世界的人基本上都死了這件事。

“這個小世界的難度居然這麽高?!”陳南手指劃過眼鏡框,皺眉道,“那個老婆婆說之前進來的人,要不是被天魚吃了要不是就是壽命結束,根本沒有人能夠從這個小世界裏出去,這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坐在角落裏的路衡卻是一臉滿不在乎,手裏上下拋著從脖頸處拿下來的耳機:“我就喜歡有難度的挑戰,正合我意。”

剛剛正在為自己的壽命發愁的老韓,臉上幾乎已經沒有了血色,之前根本沒有人從這個小世界脫離,說明這個小世界的難度不是一般的高,對於僅剩不足十天壽命的他來說,無異於下了死亡通知。

一直坐在一起的黑衣男女竊竊私語了一番,女人直接站起身來,也不與他們知會一聲,就拉著一旁坐著的男人,準備轉身離開。

陳意眼尖發現了,不高興道:“你們夫妻倆去哪?大家都在想辦法,你們別脫離團隊!”

黑衣女人,名叫孟蘭,與她站在一起的是她在現實世界中的丈夫,孫文。

孫文性格軟弱,孟蘭強硬霸氣,兩人世界觀與人生觀皆有出入,結婚一年,便事事不和,兩人在進入鏡像世界之前,本來準備離婚,但是就在民政局簽訂離婚協議的時候,被鏡像捕獲,進入了鏡像世界。

無奈,鏡像世界中,只有他們兩個才是互相了解的人,原本要分道揚鑣的兩人,不得不再次走到一起,相互扶持。但孫文是個和事佬,遇事總是想要和平解決,而孟蘭每次都非暴力不合作。

這時聽到陳意頤指氣使的語氣,孟蘭回頭就給陳意翻了個白眼:“我們去哪還要給你報備?你算哪根蔥?”

“你!”

“孟蘭!”孫文在一旁勸道:“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別這麽咄咄逼人。”

“那你是想和他們一起死在這裏了?”

“不……我當然不想死,不過人多力量大啊,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啊……”孫文委婉道。

陳意在一旁煽風點火道:“難道你是有了什麽脫離小世界的辦法,想要把我們丟下,自己離開?”

現下眾人都早已知道了陳意他們幾個的作為,她起初跟薛啟星和和氣氣,就是為了騙薛啟星去當個替罪羊。

到頭來不但沒成功還被路衡陰陽怪氣了一通,隨後又在孟蘭那裏受了氣,她正愁沒地方撒氣,此時孟蘭挑事,她便與孟蘭二人斤斤計較起來。

孟蘭冷笑一沒有聲,手中翻轉,一把閃著銀光的槍就出現在了她手上:“你與其在那陰謀論,不如猜猜我在死在這個小世界之前有沒有能力殺了你?”

被帶著寒意的槍指著,殺氣鋪面而來,陳意一個瑟縮,藏在了陳南身後:“哥!”

陳南伸手將陳意護在身後,面色不善道:“你想做什麽!?”

張猛也將收起來的大刀拿了出來,橫在身前。

而單獨坐在角落的薛啟星,默默在心底評價這幾人的戰鬥力。

陳意不足為懼,她全權依靠她的哥哥和張猛保護,要不是他們兩人,想必陳意是絕對活不到現在。

而陳意的哥哥陳南,他的話不多,但是句句直擊重點,看起來像是智囊一樣的定位,目前他有一個像是電網一樣的道具,能夠將天魚擊退。

張猛,他們三人中戰鬥力最高的那個,揮舞著大刀能夠與天魚相抗衡。

孟蘭,脾氣暴躁,手裏有一把看起來不怎麽簡單的槍,而她的丈夫孫文,目前沒有表現出來戰鬥力,像是一個窩囊廢,但是也不排除隱藏實力的可能。

一直在為自己將死而垂頭喪氣的老韓,不知道什麽戰鬥力,但是他的心智已經混亂,無論有什麽能力一定已經大打折扣。

而最神秘的,就是從剛才開始就在角落裏坐著看戲的路衡,他外表看起來是個初中生的樣子,但是根據他之前的言論,路衡的實際年齡是未知。以他對這些人總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他在鏡像中混的時間要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長。而他也從未表現出來他有什麽能力,但眾人對他忌憚的樣子不像作假。

這個人,深不可測。

那邊的薛啟星默默思索,這邊孟蘭權衡一下自己兩人與陳意方的戰鬥力,冷哼一聲,收回了指著陳意的槍。

手中的銀色手.槍被她拍在桌上,她掃視一番在座眾人,視線在老韓身上落下:“坐在這裏幹等不是辦法,我可不想像老韓一樣直接壽命耗光死在這裏。難道你們有什麽辦法去殺了那東西?”

陳南和張猛見孟蘭沒有動手的意思,也收回防備的姿態。陳意被剛剛孟蘭那一下給嚇著了,只是躲在陳南身後不敢再說話。

陳南安撫著陳意,對眾人道:“天魚出現時間是每天中午,我們從現在開始準備,明天全力出擊,拼一把,把那個怪物殺了。”

“好好好,我們既然都想要離開,合作才是上道。”孫文附和道。

看這幾人是打不起來了,路衡撇撇嘴,無聊地重新戴上耳機。

幾人匆匆就定下了明天的計劃,隨後在這家酒館裏面找了幾間房子分別住下,休息一晚,準備明天的戰鬥。

在此期間,薛啟星一直沒有發話,作為一個新人,他沒有發言的餘地。只能接受大家的安排。他在酒館內隨意找了個空著的房間,住了進去。

就在關門的瞬間,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薛啟星的門前。

“你好呀,小新人。”

不得不說路衡的樣子真的很有欺騙性,一身最常見的藍白校服,加上鍋蓋頭,還有在他頭上戴著的與他服裝色系一致的耳機,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中二少年。

此時這個中二少年斜依在薛啟星的門邊,微微一笑道:“一個人住呀,怕不怕呀,要路前輩來和你一起住嗎?”

薛啟星嘴角抽搐,路衡頂著初中生的臉說這麽油膩的話讓他有些不適:“謝謝前輩,我不怕。你沒事的話我就關門了。我還想要休息。”

誰知路衡完全沒有聽出他的意思,直接推門走進薛啟星的房間,將門嚴嚴實實關上。

薛啟星甚至被路衡推得一趔趄,本就狹小的房間裏,兩人站在一起幾乎沒有了空地。

為了和路衡離得遠點,薛啟星後退一步,坐在了單人床上:“你什麽意思?你想幹嘛?”

半張臉都藏在發絲下面,薛啟星看不清路衡的眼神,只能從他的下半張臉看出他現在的情緒。路衡的嘴笑的很開,八顆大牙明晃晃地幾乎閃瞎人眼。

“我有個計劃,想和你談談。”

薛啟星直截了當搖搖頭:“我只是個新人,萬一你像陳意他們一樣騙我去死呢?”

“我怎麽會騙你去死呢?”路衡笑的開心,口中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我要是想讓你死的話,哪裏需要這麽麻煩?”

此話一出,薛啟星向後挪了挪身子,離得門口的路衡遠了點:“你這樣說,我更不敢和你一起了。”

“餵餵餵,你就不好奇?那小女孩為什麽老是瞪你?”路衡撇撇嘴,也不再嚇唬薛啟星:“你要知道這小世界裏的每個人物都有可能是脫離小世界的關鍵!那小女孩跟著老太婆一起來的,老太婆能告訴我們要殺了天魚,那小女孩或許也能告訴我們點什麽。”

薛啟星若有所思,心道這路衡說的也對,那小女孩對自己有莫名其妙的敵意,而她是一個關鍵人物,要從這個小世界脫離,就得從各個方面擊破才行。

覺得路衡的提議有可行之處,薛啟星問道:“那你知道那小女孩在哪嗎?”

路衡一頓,像是才想起這個問題:“你不說我倒是忘了,我進到這個小世界兩天了,一直在這個漁村裏,除了那幾個現世人之外,從未見過其他人,小女孩和老太婆基本上都是在中午天魚離開之後才會出現在漁村裏,至於他們是從哪來又到哪去,這倒是完全沒有註意過。”

“那不如等到明天小女孩出現之後,再跟著她去找線索?”

路衡同意了薛啟星的提議,兩人的聯盟就暫時定下。

是夜,薛啟星躺在陰暗潮濕的床鋪上陷入沈睡。

他開始做夢。

他夢到了自己進入鏡像世界之前的事情。

那是一個寒冷的雨夜。

天下著大雨,路上泥濘得走路都舉步維艱,來來往往的車輛濺起的水花能把人拍倒在地上。

薛啟星找了一個偏僻的積水較少的小巷子往家裏走。

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一個穿著一身漆黑的裝束,散發著血腥味的家夥。

薛啟星剛剛看清楚那個人的輪廓,突然間身體上就傳來了劇痛,他感覺自己身體被一道利器捅穿,連續捅了十幾下,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甚至痛覺還沒有傳達到神經,捅完人的罪魁禍首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想要呼救,但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倒在了地上,他這才發現喉嚨也被捅了一刀,嘴巴裏只能發出“赫赫”的聲音。

他試圖伸出手堵住身上血流不止的地方,但是十幾個傷口不知道該捂哪個,最後只能看著大量的鮮血自己身體裏傾瀉而出,與天空中不斷滴落的雨滴混合成一條猩紅汙濁的流水,向前蔓延。

眼睛已經模糊,能感覺到的只有血液流失帶來的寒冷與被雨水浸濕的潮濕,還有即使是在雨水的沖刷下仍舊濃郁的血腥味。

到最後,薛啟星全身的血液流失殆盡,渾身冰冷地死在了雨夜的小巷裏。

薛啟星想醒來,但是一直被困在這個夢魘中,無法脫身。

突然間,從血管深處,傳來令人安心的熱度,那種渾身血液流光的寒冷逐漸被驅散,侵擾薛啟星腦海的夢魘也變作白霧遠去。

薛啟星終於從夢魘中醒來,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薛啟星緩緩深呼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伸出手掌,手上的傷口還沒好,幹硬的血痂留在上面。

據陳意所說,進入鏡像中的人基本上都與現實世界中的體質別無二差。

大多數都是通過在小世界中獲得的道具來增強實力,根本沒有天生異能之說。

而且他是被人殺死之後,進入到鏡像裏的,陳意他們是在活著的情況下被拉進來的。

在進入鏡像世界之前他明顯地感覺到有水流進入自己的血管,還有那詭異的能夠控制血液的能力,實在是匪夷所思。

那他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會在死了之後進入到鏡像世界中來……甚至能控制怪物的血液?還有,殺他的那個人,是誰?

薛啟星握緊了自己的手掌,不管怎麽樣,他一定要活下去!

++++

第二天上午十點,眾人都在酒館大堂集合。修整一番,準備全力以赴今天的天魚。

老韓已經是強弩之末,整個人看起來情況不太好,一臉慘白,頂著兩只熊貓眼。

路衡見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韓,你這是在爭分奪秒能多活一秒就多活一秒嗎?”

被路衡碎嘴挑釁,老韓緊繃了一晚上的精神一下子就崩潰,眼神帶著恨意看向路衡,或者說所有壽命比他長的人。

還有七天,他就快要死了。但是他還得靠著這些人幫助他脫離小世界,才能繼續獲得壽命。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們反目,萬一他們改變主意了,他後悔都來不及。老韓也不敢和路衡起爭執,只是不理會路衡的話。

好在有陳意這個不知道是好心還是蠢的家夥,聽到路衡帶刺的話,不滿地道:“路衡,你什麽意思?老韓已經夠難受的了,你就別在他傷口上撒鹽了!”

路衡見沒挑的老韓氣急,覺得這人還真是能忍,而對於陳意的話則是翻了個白眼:“我和老韓說話呢,有人怎麽這麽話多?”

“你!”

“別鬧了!現在天魚的事情要緊!”陳南阻止了有想要和路衡吵架的意思的陳意。

很快眾人就在河堤邊集合,距離天魚出現還有十分鐘。

薛啟星作為新人,根本沒有與天魚一戰的能力,所以這次他就被眾人放在了比較安全的位置,雖然各人心裏想的什麽不知道,但是面子工程還是得做一做,不能讓新人去冒險。

即使如此,薛啟星卻並沒有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他已經在昨天晚上偷偷試驗過自己的能力。

他的能力觸發的要求,需要他的血液與天魚的血液做引,也就是說,只有他和天魚都受傷的時候,才能控制天魚的血液。

在出來前,他就已經在酒館裏找到了一把尖刀,磨的鋒利之後裝在了身側的口袋裏,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嚴陣以待,終於水面上泛起粼粼波紋,天魚的軀體已經隱隱約約在水中浮現。

“開始設網。”陳南對陳意吩咐道。

霎時間,一張巨大的電網在河堤上鋪陳好,之後陳意就被陳南拉到了身後,而張猛帶著大刀站在陳南身側。

不遠處的孟蘭也拿出了她的槍指著水中漂浮不定的黑影,而孫文則是頂著比孟蘭強壯不了多少的身軀護在了孟蘭的身前。

老韓在出來之前就叼了根煙,起初薛啟星以為老韓是在抽煙放松,但是見到天魚的時候老韓反而更加專註地在吸煙,薛啟星就覺得老韓的能力應當是與他的煙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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