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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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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緊急緊急情況!!請求支援!千鳥居突現上弦一、上弦二、三弦三!請求支援,緊急情況!!!”

“一級緊急通知!!!一級!嘎!請求柱級別人員迅速趕往千鳥居!!!十分火急!”

嘶啞的聲音響徹夜晚,徹底打破原本就惶惶不安的氣氛。

不知疲憊的鎹鴉拍打著翅膀,扯著嗓子傳遞這緊急的情況。聲音已經沙啞,可是不可以停歇下來。

幾乎在瞬間,眾員集體現代,雷厲風行,動作匆匆。

有的還在任務中,有的已經在紫藤之家休息下。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不輪路途遠近,全體出動!!

面對從來不清楚實力底細的上弦鬼,只有柱才有一戰之力。更何況,是一同出現了三只上弦鬼。

一時間,惶惶不安,焦急和恐慌,蔓延在整個鬼殺隊。原本就是在夜晚工作的鬼殺隊,動作匆匆而緊張的行動起來。

不少身影如風一樣奔走在黑夜中,在樹葉中略過,面色肅穆緊張。

弦崩的緊緊的,不管是前往戰場的柱和隊員,還是待命的隱等,全都清醒著惴惴不安的等待著結果。

鬼殺隊眾人敬仰的主公,強撐著睡意,拖著病弱的身子跪坐在桌前,等待著情報。

“怎麽樣了。”主公低垂著眸子,掩住疲憊和絲絲不安。

“其他柱已經立馬趕過去了。”白發的女子一邊照顧著身旁的人,一邊匯報著情況。

來來往往的鎹鴉未得休息片刻,就再次急急忙忙撲打著翅膀。氣氛緊張而緊繃,氛圍加快,步履匆匆。

只有一只能看見的淡色眸子滿是擔憂的看向窗外,目送著鎹鴉的身影遠去。

“一切,順利啊。”

微微濕潤的空氣帶動著絲絲縷縷的風,夜色下一個身影極速奔走著,薄荷色的漸變發尾被風帶起。

淡青色的眸子裏滿是焦急和憂慮,一臉心神不寧的樣子。

在快些,在快些!!

在知道消息的那一瞬間,心中緊繃的弦斷掉了。瞳孔擴散後便是不由自主的動作,趕過去,趕過去!

心裏一個聲音不斷催促著,慌亂而崩潰的感覺。就像是,預料到什麽要失去的感覺。呼吸已經滯澀,胸口的心臟跳動困難——

“呼呼——啊呼哈……”粗重的呼吸聲響在耳畔,但是聽到的更清晰的是,心臟不停跳動的聲音。

我妻善逸從來沒有覺得,聽力這麽好是一種悲哀。緊張而混亂的聲音,還有厭惡的鬼的聲音,不斷傳來。

刀刃繃緊,交錯的聲音。□□搏擊,相撞的聲音。還有……那厭惡的屬於鬼的聲音。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那可是上弦鬼,上弦鬼啊!

在看清楚那個有著三雙眼睛的鬼眼中清晰的刻著上弦一後,那種清晰的絕望感就開始蔓延。

不可能吧!實力相差太大了啊!好痛,要死了啊!

實力相差過大,在怎麽樣努力都是徒勞的吧。目光漸漸模糊,但是在看到那些更加努力,明明重傷還是著戰鬥的身影,就微微驅散幾分。

不愧是柱啊,好厲害。但是,現在怎麽可以松懈。我妻善逸!站起來啊!!

可是,真的好痛啊!淚水模糊了視線,可也只能強咬牙支撐。

明明沒有多久不是嗎,還沒有堅持多久啊。支援還沒有到嗎,還沒有……

“雷之呼吸·霹靂一閃!!”

面帶驚訝的童磨險險接過,看著意料之外的黃頭發少年,然後一走神就被黑著臉的伊黑小芭內削了一只手臂。

童磨帶著讚賞看了眼面前的敵人:“能夠傷到我,不愧是柱嗎。”

“不過那個小子還是差些火候呢。”童磨笑瞇瞇著說道。用盡全力的黃發少年,已經踉蹌著失去力氣跪在地上,手上的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不倒下去。

“失去了一個戰鬥力,又還能撐多久呢~放棄吧,我會給你一個好看一點的死法哦。”虹色的眸子滿是不屑的神情,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

“做夢。”伊黑小芭內毫不留情的說道,看了眼沒有什麽大礙的我妻善逸後,就繼續攻擊。

必須要撐下去,撐到天亮,撐到支援!

“有破綻。”冰冷的聲音從六眼的鬼嘴裏吐出,一招一式間的姿態帶著如同冷月的氣勢,招式間帶起來的月牙泛著冷冷的氣息,劃著地上帶起深深一道痕跡。

這是屬於兩個月呼之間的鬥爭,沒有其他人可以插手,也不得近身。畢竟,漫天飛舞的月牙不是好看的。

可畢竟,一個已經修煉了幾百年,一個不夠握刀幾許時間。而且,還是屬於一方是教導者的關系。

不管是起勢的動作還是習慣,都被清楚的掌握,破綻等被看的一清二楚。招架起來,完全不廢力氣。

身體已經開始漸漸覺得疲憊,肺部在巨大的壓力下變的支離破碎,對面的鬼動作淩厲,毫不留情的攻擊,也從未留手。

身上已經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了,雖然都不致命,但是卻影響了攻擊和動作的,靈敏。

沒有留手,可以堪稱是教導者的存在的鬼,毫不留情的出手。

黑色長發失去束縛淩亂的飛舞,銀色的刀刃和詭異的遍布著如同眼睛一樣花紋的紅色刀刃交擊。

“力度不夠,角度不對。”黑死牟冷冷說道,六只眼睛看著面前咬牙堅持的少年,手上力度毫不減弱。

“真是愚蠢,放棄了自身,的優勢,現在這個樣子……又能做到什麽。”

無羽咽下去湧上喉嚨的血,眼神堅定:“你是不會懂的。”

黑死牟沒有回答,六只眼睛轉了一下,動作稍微一緩,然後猛的加重力度:“你會明白……的,這是一個愚蠢……的選擇。”

“鐺!”

刺耳的金屬聲響起,連帶著一聲悶悶的敲擊□□的聲音。

銀色的刀被大力打開,從手上脫手。一同響起的,還有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黑死牟的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失望,然後面無表情的用刀直接砍斷手臂的骨骼,通透視野的幫助下輕易的敲著脆弱的關節,輕而易舉的廢掉一只手臂。

人類的身體,脆弱無比。在失去武器後,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連一聲痛呼都來不急呼出,或許是痛到極致就沒有了感覺。黑色的瞳孔渙散著,上面倒映在,握著銀色刀刃的手。

然後,就是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毫不猶豫的,穿過右肩,然後帶著薄弱的軀體,刺入地中。

“噗通。”

沈重的聲音,只剩下一截的銀色刀刃被噴出的血染紅,白色的刀柄已經血跡斑斑。

黑色的長發淩亂的撲散開,幾縷落在那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上,掩蓋了幾分那無神空洞的黑色眸子。

沒有絲毫光芒的眸子,隨著頭向一側歪去,空洞的註視著血腥的戰場。

“羽!咳咳!!唔、啊!”

像失去了絲線控制的玩偶,沒有一點靈活性的手臂軟軟的垂在一片血泊之中。

渙散的瞳孔看著紫衣的鬼持著刀一步步往前走去,掛著血跡的嘴唇無意識的蠕動著。

“不……要……”

弱不可聞的聲音,徹底的淹沒在,雨滴落的聲音裏。

冰冷的觸感落在身上,徹底抹去最後一點希望。

下雨了——

一點一滴,慢慢加大,映照著擴散的瞳孔。那裏面,是一點點冷下去的光。

“哎呀,猗窩座閣下,開始下雨了呢,看來必須快一點哦,那就不應付了,認真一下了——”

“哼。”

“你們……兩個,認真一點。還有,加快……速度,那位大人……該不高興了。”

“宇髓!快過去看看羽的情況!”

“不行哦~這是我們的任務呢,所以才不能讓你們靠近哦~”

“快點結束吧,不過幾個柱而已。”

漸漸加大的雨,並不會給鬼帶來什麽影響,只不過,微微沖淡了一些血腥的味道。

就在雨飄落的那刻起,鬼殺隊眾人的心就已經開始冷了下去。

是那種冷到骨髓的,在害怕過後絕望的冷意。

“音柱已經趕過去了,可是其他柱還需要一些時間!”

一些時間,可能是幾分鐘,十幾分鐘。可是這樣短短的時間,是那樣的漫長。

雨是冰冷的,冰冷的可怕。可是更冷的,是有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絕望感。

沒有太陽,沒有光了。就算撐到救援又如何,可能也只是多添些傷亡。只要面前的鬼想,完全可以全滅。

沒有太陽啊,為什麽,天道是如此的不公,不公到奪去那來之不易的安穩,好不容易得來的歸屬。

紫色的眸子開始絕望,哀傷開始蔓延。

身上的疼痛已經到了一種臨界點,反而不覺得疼痛。

好冷,就像是沈沒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但是,不不可以就這樣睡過去。

打在臉上的水是冰冷的,刺激著那一陣陣的鈍痛感才麻木的傳來。

被牢牢釘住的身軀無法動彈,黑色的眸子沒有聚焦的透過絲絲縷縷的細雨看到,一輪輪紫色的彎月在揮舞著。

不可以……

垂在一片血水中的手扣入柔軟的地面,咬緊著牙。黑色的眸子渙散著,然後聚集。

“啊、啊啊——”

是剝離血肉,硬生生的撕裂的聲音。聽力靈敏的我妻善逸,只能在清醒過後,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硬生生的困難的爬起來,一同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和巨大的悲傷。

黑色的發絲濕噠噠的,不知道是血還是雨水。睜大的眸子沒有聚焦,還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而不得回神。

“羽!!!”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兩邊的人都停下來,看著那個一身血汙的身影,僵硬的爬起來,困難的站起。

頭無力的低垂著,右半邊胳膊在野蠻的撕扯下直接報廢,血沿著手臂把手浸染成另一個眼色。

顫抖著的左手虛虛的握住深深釘入地裏的刀柄,然後用力拔出,一同的還有晃悠一下的身體。

“住手……”

“住手!”黑色的眸子冰冷的透過黑色的發間看過來,瞳孔沒有聚焦,渙散著。仿佛只是身體自己在行動,沒有意識。

“目的……不就是找我嗎,我和你們走。”

“不可以!!”

“絕對絕對不行!”

“鬼舞辻無慘。”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聲音:“讓他們停下……我認輸。”

伴隨著一字一句破碎的聲音,腳步踉蹌著往前走去。

絲絲縷縷的細雨落下,飄渺著看不清楚。

艱難的前進著,然後站定在紫衣的鬼面前,仰起頭,無神的眸子直視著那駭人的三雙眼,沒有聚焦:“夠了,我和他們走,讓他們停手。”

“不……不要……”不要打破我來之不易的,我所珍視的好嗎……

哪怕是,哪怕是重新墮入一片黑暗。

頭無力的垂下,刀刃被當成拐杖杵在地上。顫抖著的左手顫顫悠悠的伸過去,捏住了眼前鬼握刀的那只手的衣袖。

”拜托了……”沙啞的聲音帶著些顫抖,然後被另一個氣憤的聲音取代。

“開什麽玩笑!”臉上有在疤痕的男人語氣氣憤,輕而易舉的就能夠感受到那濃濃的氣焰。

“就算是死,就算今天交代在這裏,也要戰鬥下去!也要和鬼決一死戰!”不死川實彌面目猙獰:“你在開什麽玩笑!和鬼商量嗎!不需要!”

看著沈默一番後開始收刀的上弦一,不死川實彌氣憤到了極點:“鬼!來戰!”

“哪怕今天我不死川實彌交代在這裏!也不可能放任你們!”

“讓我華麗的消滅你們這些罪惡的存在!怎麽可能讓你們就這麽輕松的逃走!不要想了!”

“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太搞笑了!”伊黑小芭內顫抖著握緊刀柄,一雙異色瞳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鬼。

黑發的少年揚起一個苦澀而燦爛的笑容,眼角滑落的水光不知道是不是凝聚的雨水。

“謝謝——”

“但是,在絕對的死局下,已經不需要無所謂的犧牲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黑發的男人面目憤怒,紫色的眼睛瞪大:“你在做什麽!愚蠢的行為!你以為你這樣做是正確的嗎!不要想了!”

無羽掛著淡淡的笑容,歪了歪頭:“可是啊,今天……沒有太陽呢。”

“不可以,不可以任性。



“現在應該怎麽選擇在清楚不過了吧,不需要,不需要在有無所謂的犧牲了。”黑發少年聲音幹澀著說道,嘴角的弧度滿是苦澀。

沒有無所謂!沒有不需要!沒有,怎麽可以放任你墮入黑暗!怎麽可以!

千千萬萬的話卡在喉嚨裏無法說出聲,像是溺死的人,那麽無力。

“也許我們做錯了吧,但是——”無羽微微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掩蓋去眸子裏的悲傷:“我不後悔。”

我本就屬於黑暗,能夠短暫的接觸光芒,已經是我的榮幸。

“誒~就這樣收手了嗎?好吧好吧,既然黑死牟閣下和猗窩座閣下都這樣決定了,那我也只好一起了呢。”

“妄想!”白發的男人握刀沖過去,但是卻被丟過來的銀色刀刃阻擋了去路。

銀色的刀插在地裏,上面還未沖刷幹凈的血跡順著流下。

“錚——”

不知從何而起的弦身,憑空出現的門掩去那幾個身影。

目光中最後可見的,是黑色長發決絕的背影。義無反顧的,奔向“死亡”。

“不要!!!”撕心裂肺的聲音,隨著加大的雨,逐漸模糊。

紫色的眸子渙散過後,像是有什麽斷掉了。

淅淅瀝瀝的雨幕中,薄荷色漸變發尾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捧著一把被雨洗過卻依舊遮擋不住刀柄上血跡的刀,眼神冰冷。

“鬼呢?要斬殺的鬼呢。”

淡青色的眸子冰冷著一片深沈,有什麽東西暗了下去:“我的……羽呢?”

冰冷的聲音深沈中帶著不可察覺的顫抖,掩蓋的是,自己都不想去發覺的絕望和無助。

又一次,又一次什麽也沒有做到,什麽也沒有握住啊,無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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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弦聲過後,是明亮而雜亂的建築,不同於剛剛的風雨,這裏平靜而幹燥,同時,也充滿了腐爛的醜味,讓人難以忍受。

多麽的熟悉,又是多麽的抗拒。

隨著門關上的聲音,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瞬間失去。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一如以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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