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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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晴空,帶來微微喘息的時候。忙碌的許久的冬天,終於在陽光的照耀下,得到了片刻安寧。

氣溫還是很低,但是已經有雪開始融化。

忙碌了許久得到休息的時間的的劍士都在趁著白天休息,而其他空閑的人則在院子裏鏟雪,臉上洋溢著輕松的味道。

昨天晚上還有任務的無一郎在天將曉的時候回來,至於這個時候還在沈眠。

相澤無羽並沒有吵醒他,只是和隱成員交代一聲便離去了。

雪後初晴,金色的陽光照耀在白色的雪上,反射出微微的光芒,看上去雪白一片。

相澤無羽低垂著眸,手輕揚,手心碎開的玻璃管就掉落在地上,然後陷進雪中。

第二支,還有三只。

相澤無羽摩挲著懷裏清晰的觸感,抿唇看向遠方。

被陽光照的發亮的雪讓相澤無羽不適的瞇了瞇眼睛,然後腳尖輕動,身後的衣擺劃過一個弧度,然後消失不見。

輕車熟路的從墻上翻過去,看見那個早已等待許久的人。

淡紫色的眸子瞇起,表情不悅:“還知道回來?”

相澤無羽從墻頭躍下,失笑一聲:“我回來了。”

在蝶屋等了幾天的紫藤知火哼了一聲,然後在旁邊又準備了一個杯子。

“現在什麽情況。”紫藤知火抿了口熱茶,問道。

“一切順利。”相澤無羽坐過去,把刀放下:“進度完成的不錯,已經第二階段了。”

紫藤知火嘴角抽了抽,抑制住自己想要抽人的沖動:“哈!不是讓你等回來在開始嗎!失誤怎麽辦!我都和香奈惠說好了,怎麽可以這麽沖動。現在感覺怎麽樣?有什麽不舒服嗎?”

看著紫藤知火擔心害怕的表情,相澤無羽笑了笑然後躲開紫藤知火伸過來的手:“沒事,前幾個階段比較穩定平和,不會有大問題。而且,我還是略懂些醫術的。”

紫藤知火眉頭狠狠的皺了皺,然後毫不留情的捏了把相澤無羽的臉頰,成功把蒼白的臉捏的變形。

“你啊——就不知道省心些。”紫藤知火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我錯了。”相澤無羽幹脆利落的道歉,然後眼睛轉了轉:“下次還敢?”

“相澤無羽!”

“知道了——”

—————

“這個藥……確實有效果,但是風險比較大吧。”蝴蝶香奈惠難得的收斂了笑容,嚴肅的開口。

“噓。”相澤無羽看了眼關上的門,露出一個笑容:“沒關系,不要告訴其他人。”

“果然像知火說的,羽,你這樣太任性了。”蝴蝶香奈惠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卻還是答應了幫相澤無羽隱瞞。

相澤無羽勾起一個弧度,從蝴蝶香奈惠手上拿回了藥劑。

“還有更穩定的方法,為什麽要選擇風險大的。”蝴蝶香奈惠淡淡開口,表情帶著幾分擔憂。

“嘛,知道瞞不過香奈惠。”相澤無羽眼睛轉了轉:“不過……沒有時間去等了。”

被清空的第三支玻璃管被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

“我趁最後階段前去完成任務,記得等我回來,我會加快動作的。”紫藤知火煩悶的揉了揉鼻梁。

如果可以,他想從開始就在相澤無羽身邊看著他,但是不行。

原本就因為冬天到了,鬼的活動時間增加了,鬼殺隊人手本來就少,更何況是主力人員。再加上,因為那個原因,鬼的動作加大了,不得不……

“沒關系,知火你去吧。”趴桌子上的相澤無羽揮了揮手:“不用擔心,這裏不還有香奈惠和忍嘛。”

要不是香奈惠說前一段時間風險不大,才讓他稍稍放心了點。可是看到笑瞇瞇的相澤無羽後,紫藤知火又覺得,就算囑托了蝴蝶姐妹也還是放心不了。

深深嘆息一聲,憑著眼不見為凈的道理,紫藤知火立馬出發了。

知情的人,除了那幾個相關的人和主公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畢竟雖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風險是對等的。

清晨的早上屋檐上會垂著一排晶瑩剔透的冰晶,等待陽光露臉後,便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戶外坐著未免有些涼,但是對於鬼來說並沒有什麽。

依舊按以前的習慣坐在蝶屋的回廊上,不過因為地方比較偏,大清早的也沒有什麽人經過。

相澤無羽手裏捏著一團雪,蒼白的手和雪比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更白。

“唔——”相澤無羽動作一頓,眉頭輕蹙,然後不動聲色的把喉頭的液體咽下去。一股子甜腥味彌漫在口腔,然後隨著喉頭的滾動,血腥味又加深了些。

一開始沒有什麽強烈的反應,但是後期像是突然醒悟過來。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劇烈疼痛,而是一種骨子裏的感覺,像有什麽在鼓動,翻湧,然後被壓下。

血液好像在蠢蠢欲動,不聽使喚,但又在即將暴動前被壓下。感覺很奇怪,控制不住的反應。明明想要盡力壓下,但是還是會有控制不住的血溢出來。

開始,控制不住了。

喉嚨裏不斷爭先恐後的冒出液體,盡管盡力去吞咽,但是還是冒了出來。

“唔——咳咳!”幾點刺眼的紅色濺落在地板上,其他的則被伸出的手捂住。

滿滿一手的液體從指縫滑落,然後滴滴答答落在膝前。

異色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渙散,然後在看到自己手心的動作時睜大。

手中的血液,化作一根根尖刺,然後在沒有命令,不可控制的狀態下,刺穿了下方的掌心。

相澤無羽猛的合手,阻止了差點朝他面門襲來的尖刺。但是同時,鋒利的尖端,刺穿了指尖。

像是找到了出口般,原本在體內蠢蠢欲動不得安寧的血開始朝著豁口湧出。

相澤無羽皺眉,用幾分力氣才控制住,讓尖刺重新化作溫順的液體。

原本的狀態更加糟糕,隱隱控制的血再次沸騰,帶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唔,額——”相澤無羽伸出另一只手,緊緊捂住手心的傷口。

血止不住,而且並沒有瞬間恢覆,而是有種隱隱約約在擴大的感覺。

死死捏住傷口,在一陣忍耐過後,傷口才漸漸恢覆。

簡單的擦去手上的血跡和地板上的,相澤無羽表情疲憊的站起身,隨便把羽織反著穿上掩蓋血跡,然後拭去嘴角的一絲紅色。

相澤無羽並沒有註意到,陽光下的紅色眸子暗淡幾分,隱隱褪去幾分顏色,但也只是一瞬間。接著又恢覆了赤色,甚至顏色更加鮮艷。

在喝下第四支藥劑後,相澤無羽接到了心雪和梧的來信。

知火完成了任務,正在趕回來。但是無一郎和有一郎趕過來卻有些出乎意料。

相澤無羽估摸著時間,覺得應該可以在開始最後階段前在見一次有一郎和無一郎。確實,應該在看一眼的,保不準就是最後一次了。

一至決定在真正成功前瞞著其他人,尤其是有一郎幾人。越是在意,越不想他們擔心。

給幾人交付了回信後,相澤無羽微微瞇起眼睛。

困意漸漸吞噬了意識,不像以往那種到了一定程度需要睡眠的感覺,更像是那種沈沈睡去,一睡不醒的感覺。

異色的眸子掙紮一番,然後緩緩闔上。在那一瞬間,呼吸聲停止了,然後在有其他人發現前,又恢覆了微弱的呼吸聲。

——————————

不知道流走了多少時間,原本平整的弧度的被子隆起一個小包,裏面什麽東西在小幅度的掙紮著,幾縷黑色的發絲從被角滑出來,然後就是一只白白胖胖的手。

幾番困難的掙紮下,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腦袋才冒了出來。

對比下有些沈重的被子被兩只小手巴拉著往前推,最後還用上了白乎乎的小腳丫才終於逃脫出來。

一個白白嫩嫩的團子跪坐在床上,寬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披著,掙紮間產生摩擦的黑色卷發變的更加蓬松,有些炸毛。

一雙圓滾滾的異色眸子水亮,咕嚕嚕的轉了一圈。裏面清澈的照映著清清楚楚,幹凈而純粹,符合外表的某樣。

小嘴不滿的撅起,但是沒有看到人後委屈的鼓著臉頰,把眼眶裏泛起的星星點點的水珠憋回去。

小小的腦袋朝床下探去,一番觀察猶豫後巴拉著床沿滾了下去。

咕咚一聲悶響落了地,小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但是只能可憐巴巴的自己爬起來,扯著寬大的衣服,邁著晃晃悠悠的腳步一步一踉蹌的走著。

要是有其他人在一定會緊張的揪起心,畢竟邁著那麽令人焦急的不穩步伐,讓人無比擔心下一刻就會撲倒在地。

“羽呢。”紫藤知火朝蝴蝶忍問道。

“不是在自己的房間嗎?”蝴蝶忍疑惑著問道,不過笑容有些僵硬,畢竟紫藤知火在她忙碌的時候不管不顧直接一個問題丟過來:“那麽大的人,還能不見了?”

紫藤知火搖了搖頭:“不在,房間的門開著,裏面沒有人。”

隨後走進來的蝴蝶香奈惠也有些疑惑:“不在嗎。這幾天都在沈眠中,中途沒有醒過。是醒來後去其他地方了嗎?”

“唔,時透他們好像也過來了吧,是不是找他們去了。”蝴蝶忍想了想說道。

蝴蝶香奈惠搖了搖頭:“我剛剛看見他們兩個了,他們剛好也正在往無羽的房間那邊過去。”

“是嗎——那去哪裏了?”紫藤知火蹙眉。

“去找找吧,問問其他人有沒有看到。”蝴蝶忍建議道。

“嗯,不過一起無羽不是這樣,每次醒過來都會先到這邊來一趟。”蝴蝶香奈惠有些困擾,不過還是笑了笑:“算了,平常他也是在那幾個地方,去找找吧。”

“嗯,不過今天蝶屋不止有我們幾個,還有其他柱在哦。”蝴蝶忍笑瞇瞇著說道:“比如說不死川先生和富岡先生哦,應該會很有趣吧。”

看著蝴蝶忍笑瞇瞇著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紫藤知火輕聲笑了笑。

每次有風柱和水柱在的地方,就不怕冷清呢。畢竟每次他們在,但是鬧騰的,每次必打,每次都有熱鬧看。

因為是難得的冬日晴天,而且太陽比較大,萬裏無雲,很好的天氣。所以蝶屋比平時熱鬧了些。,而且也快到新年的柱合會議了,這幾個星期,蝶屋經常會有其他柱落腳。

“唔姆!早香奈惠!早,忍!早,知火!”

遠遠的就聽見了那具有標志性的聲音,一慣的大嗓門讓紫藤知火幾人隔著一條走廊都聽的清清楚楚。

“唔,早煉獄先生。”

“早,煉獄君。”

“早,杏壽郎。”紫藤知火幾人一同開口,等到蝴蝶姐妹都看著他時他才發現喊的似乎有些過於親密?

煉獄杏壽郎已經走了過來,金燦燦的頭發揚起一個弧度然後飄落下,臉上是標志性的笑容和圓滾滾的和貓頭鷹一樣的眸子:“唔!你們需要幫助嗎!看上去在找些什麽。”

“啊,剛好,杏……壽郎你看到羽了嗎?”紫藤知火頓了下,沒有在糾結稱呼的問題。

“無羽嗎!抱歉!沒有看見!”煉獄杏壽郎朗聲回答道:“不過我可以幫你一起找!或者可以去問一下其他人!剛剛我看到宇髓了,說不準他知道!”

“啊,麻煩了。”紫藤知火點了點頭。

“那你們去找,我和姐姐就先去醫療室了。”蝴蝶忍笑瞇瞇的招手,然後拖著蝴蝶香奈惠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唔姆!你找無羽有事嗎?”煉獄杏壽郎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

“啊——嗯。”紫藤知火點了點頭:“是有些事,不過他不在房間裏,所以我才出來找。”

“唔姆!是呢!不過知火趕回來是特地找無羽的嗎?任務怎麽樣,有沒有受傷?”煉獄杏壽郎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嗯,任務完成了,也沒有受傷,杏壽郎你呢。”紫藤知火轉頭問道:“怎麽了,你受傷了?”

“唔!不是什麽重傷,已經包紮好了!不用擔心!”煉獄杏壽郎舉起自己已經包紮好的手臂。

“呼,那就好。”紫藤知火松了口氣。

————————

“真菇,你看到義勇了嗎?”

真菇轉頭就看見了有些頭痛的錆兔:“怎麽了,義勇不在嗎?”

“啊,嗯。我去找蝴蝶忍要藥材和繃帶的時候讓義勇在走廊上等著,可是出來就不見人了。”錆兔的表情有些頭痛:“他的傷口還沒有處理,雖然不是什麽重傷,但是也不可以不處理啊!逃避可不是男子漢的行為!”

看著有些憤憤的錆兔,本來要去找蝴蝶忍的動作停下,眼睛轉了轉:“是不是又蹲在哪個院子裏看花種蘑菇?”

以前也有過找了許久,最後在花叢旁邊找到正在對著蝴蝶和花發呆的義勇,也有過蹲在角落裏,默默種蘑菇,還念叨著我沒有被討厭的時候。

“不在。”錆兔搖了搖頭:“我來的路上找過了,連池塘都看過了,沒有。”

“在主公宅邸?”真菇提到,畢竟主公的宅邸離的近而且義勇還是柱,很有可能在主公那裏。

錆兔又搖了搖頭:“我問過隱了,說主公沒有召見水柱。”

義勇本來連柱合會議都是想要缺席的人,怎麽可能自己去找主公。

“那你去四處找找吧,我來的時候看到不少其他柱,很有可能風柱也在。”

聽到真菇的話,錆兔更加頭痛了。每次都要及時攔住,要不然就不是“互相切磋”那麽簡單的理由就可以糊弄過去了。要是不及時攔住,那就是你死我活的趨勢,而且其他人還都是看戲的表情,攔都不攔,有些人甚至還火上澆油。

明明主公不是規定了隊員不能私下鬥毆,他們還樂見其成的樣子。

錆兔和真菇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還能怎麽辦,他們水呼的師弟,不只能自己擔著?

其實真的如他們所料,水柱又開始執著於和其他人打好關系,比如說風柱。

從主公那裏回來的不死川實彌皺眉處理好傷口後正在擦刀,眉目間盡是因為最近鬼的猖狂而起的戾氣,要不是主公的話,他甚至會帶著傷口繼續斬鬼。

而他們敬愛的主公,在看到傷口後,委婉的建議不死川在蝶屋休息幾天。

不死川當然不會耽誤了殺鬼的時間,但是主公的話不得不聽,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先休息一天,但是就算是休息的時間,還是來到訓練場,不打算真正停下好好休息。

用不死川的話來說就是,現在哪有休息的時間!要一刻不停的變強,然後斬殺所有的鬼!

所以現在的不死川實彌正處在暴躁期,脾氣極為暴躁,一觸即發的那種。

但是,偏偏就有人送上門找不痛快。硬生生的把不死川給氣到爆炸。而且,來人還是平常不死川實彌最討厭,沒有之一的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原本坐在地板上擦刀的不死川脾氣本來就不爽,身上的低氣壓讓隱都不敢靠近。但是,偏偏有人似乎不長眼睛,好像看不到那凝成實質的黑氣。

黑發的人睜著一雙平靜無波的藍色眸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訓練場上擦刀的白發背影,然後面無表情的伸手從懷裏掏了掏,拿出一個東西。

不死川感覺到一個人靠近,嘴角狠狠抽了抽,這個感覺一定是那個讓他極度嫌棄的人,但是不等他趕人,視線裏就多出一個東西。

“不死川,吃萩餅嗎?”

成功的,什麽東西砰的一聲炸裂開來,有東西斷了,名為理智。

要是炭治郎在,一定能聞到火山爆發的味道。就算是其他人也能感受到那凝為實質的怒氣。

但是,現在在場的人,是一個神經大條,缺腦子,裏面有水的憨憨。

所以,富岡義勇雖然察覺到了不死川正在生氣,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

然後,還一臉困惑的把手上的萩餅往前伸了伸:“不死川——吃……”

“砰!”

綠色的刀刃深深插進地板,不死川面目猙獰的看著一臉困惑的躲過的富岡義勇,狠狠咬牙,眼睛死死瞪著富岡義勇,手上拔起刀。

“去死吧!”

可憐的幾塊萩餅在躲閃的時候滾落在地,然後咕嚕咕嚕的滾到門口,然後又撞到墻往回滾去。

富岡義勇依舊是水憨憨的表情,一臉不解,但是面對不死川淩厲,且毫不留情,朝致命地方而去的攻擊時,只能拔刀擋住。

富岡義勇一邊躲閃,一邊嚴肅的說(自以為,其實就是面無表情):“主公說了柱不可以私下……”

富岡義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狠辣的攻擊給打斷。

“不要說了!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替天行道!!”

富岡義勇式困惑:為什麽?為什麽我請他吃萩餅他叫我去死?

氣憤的不死川甚至用上了呼吸法,富岡義勇也不得不運用起呼吸法招架。

劇烈的打鬥聲和地板被破壞的聲音吸引了隱,然後一臉驚恐的隱急急忙忙的跑去請其他支援。

畢竟每次風柱和水柱都是真的下狠手,沒有柱級別的實力根本攔不住,而且還不止需要一個住。

不過隱在去報信的同時,也隱隱期待著,千萬要遇上靠譜的柱!要不然戰況會更加嚴重,甚至會演變為三柱一起交手。

和真菇交談的錆兔覺得背後一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匆匆忙忙離開的隱並沒有註意到門口的一個小身影,正在打鬥的兩人也沒有註意到。

一個小小的身影顫顫悠悠的扶著墻,邁動著小腳,認真的往前走。

黑色的腦袋從門口探出去,然後異色的眸子落在滾落在門口的萩餅上,變的亮晶晶的。

興沖沖的邁著小步伐走過去,然後努力的伸出手去抓。

但是小手縮在衣服裏,根本拿不出來。

小眉毛一揪,輕微的皺起,還微微鼓著臉頰。

然後一只胖嘟嘟的手掙紮著從寬大的衣服領口伸出,努力的彎下腰去抓。

一手在外面,一手在衣服下,很辛苦才抓了起來,然後兩只手捧著,一臉滿足的樣子。

圓滾滾的眼睛幸福的瞇起,表情十分滿足的含在萩餅的一角,努力鼓動著腮幫子。

圓滾滾的眼睛咕嚕嚕的轉,並沒有落在真正打鬥的兩人身上,而是落在其他的幾塊萩餅上,頓時更加明亮。

看了眼自己手上捧著的,然後看了眼地上其他的,然後眼睛發光,啪嗒啪嗒的跑過去。

大了許多的衣服成了負擔,就在又撿起一個萩餅後踩了一腳然後踉蹌一步,直接坐在地上。

一個屁股墩摔的團子有些懵,雜亂的黑色卷發顫了顫,然後無處安放的另一只手緊緊抓著快要滾走的另一個萩餅。

另一只手則是死死托著被咬了一個小口的萩餅,楞了後幹脆坐在原地,繼續啃起來,絲毫沒有在意到近在咫尺的危險。

臉頰賣力的鼓動,但是對於不適合這個體型的食物來說還是有些勉強。所以看上去就是捧著餅在舔,口水濡濕了餅後才咬的動。

或許是腮幫子咬酸了,時不時停下動作砸吧嘴,然後又繼續賣力啃。

正在打鬥的兩人並沒有看到,或許說註意到但是卻無暇顧及。最後還是富岡義勇看到一個身影,試圖開口,但是被阻止了。

“不……”

“閉嘴!”不死川憤憤道,然後揮刀過去,同時往後跳開,退後幾步。

然後不死川就在富岡義勇面無表情,似乎是想阻止的神情中踢到一個軟趴趴的東西。

然後就是咚的一聲清脆的□□磕在地板上的聲音,餘光中,滾了一個萩餅出來。

萩餅上沾著可疑的液體,然後缺了個拇指大的口,咕嚕嚕的一直滾,然後直到撞到富岡義勇的腳才停下。

兩人的動作默契的停下,同時一個方向看去。

不死川看著自己腳邊趴著的一個團子,皺眉猶豫了一番,然後看著下意識掙紮的小手,才上手拎起來。

被拉著衣領子提起來的團子有些懵,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之中反應過來。

一只露著外面的手伸了伸,在空氣中抓了抓。

直接撞到地板的額頭迅速起了個大包,紅彤彤的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圓滾滾的眼睛不在狀態的睜大著,嘴巴無意識的哼了幾聲,還沾著點碎屑。

不死川深深皺眉,不滿到:“這哪裏來的孩子!”

而且還有些熟悉,感覺在哪裏見過。

被兇狠的表情嚇的一怔,原本還在小聲咿呀的聲音馬上消失,可憐巴巴的閉著嘴。

圓滾滾的眼睛落在被撿起的萩餅上,然後幾番猶豫後還是伸出手,渴望拿到。

“唔——咿呀……”

富岡義勇沈默著拿著從地上撿起來的餅,看著那期待的眼睛頓時有一種自己沒有被討厭的感覺,然後遞了過去。

在圓滾滾的眼睛期待下,小手努力伸過去拿。但是,還不等小團子夠著,就被一只手狠狠怕開。

“不要撿地上的!”

可憐的餅被打飛開來,飛的老遠,然後滾到一個角落。

不死川覺得有些頭疼,剛想開口教育,就看到面無表情的富岡義勇無措的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

不死川表情不滿的低頭看我,就看到懷裏的團子看著滾走的餅,仿佛受到了劇烈打擊。

異色的眸子睜大,瞳孔緊縮。手空蕩蕩的舉著,然後輕輕抽動幾下鼻子,張大的嘴巴無助的抖動著,然後令兩人猝不及防的哭號頓時出現。

“哇啊——啊!哇,嗚嗚——咿啊!”

無助,仿佛受到巨大的傷害的哭聲傳開來,不僅僅讓不死川兩人手足無措,猝不及防,還讓正在趕過來眾人加快了步伐。

“什麽鬼!哭什麽!”不死川表情嫌棄的說道,但是還是換了個抱的動作,下意識的安撫起來,這就是長男的習慣。

“不死川,你太兇了。”富岡義勇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死川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哈——你說什麽?”

懷裏的團子被大聲的斥和聲嚇的一頓,然後就是越發大聲的哭號。

小手握緊成拳,哭的賣力。淚水已經沿著臉頰濡濕了整張臉,而且還在不斷的有大顆大顆的淚水滑落。

眼睛裏泅滿了水氣,眼睫毛甚至已經被完全沾濕。

不死川看著這不管不顧的哭號的方式,也有些為難,手上一邊熟練的拍了拍,一邊表情惡狠狠的看著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默默把自己來抱的提議咽下去,然後餘光中就出現了一個,不一群人。

先到的是紫藤知火和煉獄杏壽郎,緊隨其後的是錆兔和真菇。而一墻之隔的走廊上,還有其他人的腳步聲。

隱:震驚!身為水柱和風柱!居然欺負小孩子!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富岡義勇看到錆兔,默默收回了想要戳小臉的動作,乖巧的站好。

錆兔的眸子猛的睜大,然後不等他行動,旁邊就是一聲暴怒的吼聲。

“不死川實彌!!!富岡義勇!!!”

認出來那個團子後,紫藤知火整個人陷入暴走模式,尤其是在看到那哭的打嗝的小臉,徹底失去理智。

然後,紫藤知火在抱到一個軟趴趴的團子和活動了手腕後才勉強平靜下來,主要是因為懷裏的一團吸引了所有的註意。

被狠敲了一頓的不死川來不及反駁,只憤憤的冷哼一聲,然後只能接了這個鍋,畢竟他理虧。

一旁不明所以被敲了一頓的富岡義勇很是委屈,但是委屈的表情只有水呼一脈讀懂了,在其他人眼中依舊是面無表情。

錆兔也無話可說,畢竟好像是義勇有錯在先。只能握著義勇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唔姆!這是——”煉獄杏壽郎的眼睛盯著紫藤知火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團子,然後在看到紫藤知火手忙腳亂的動作後微微皺眉:“你這樣的抱法不對,小孩子會覺得不舒服。”

煉獄杏壽郎一邊說著一邊上去糾正,紫藤知火也認真的聽著。懷裏的團子這才慢慢停下來,但是還是在一陣一陣的抽噎,眼睛哭的通紅。

“阿拉,這是怎麽回事?”蝴蝶姐妹笑著走過來,然後在看到那熟悉的小臉後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嗎。”蝴蝶香奈惠意識到後驚訝一聲:“怎麽哭的這樣兇?”

蝴蝶香奈惠說著,從紫藤知火手上抱走那委屈巴巴的一小團。

黑色的卷發炸起,亂蓬蓬的一團,白皙的小臉被憋的通紅,尤其是額頭上的一塊腫起的大包,格外刺眼。

稚嫩的聲音哭的沙啞小聲的啜泣,鼻子可憐兮兮的一抽一抽。小手死死握著衣服的一角,仿佛這樣就能得到支撐。

蝴蝶香奈惠手法熟練的拍動在背上,為哭的喘不過氣的團子順氣,蝴蝶忍則是按現在的情況去準備一些東西。

紫藤知火看著團子漸漸穩定下來,才松開皺著的眉毛,然後空出一來的手就準備在去教訓一頓。

但是不等紫藤知火動手,一股冰冷的殺氣傳來,然後就是陰沈的可以滴出水來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

眾人一驚,然後齊齊轉頭看去。

門口,如出一轍的兩張臉一個比一個陰沈可怕,冰冷的淡青色眸子冷冷掃視一圈然後落在蝴蝶香奈惠懷裏。

兩兄弟走了過去,看清楚後身上的殺氣更加恐怖。

雖然平時不管是無一郎還是有一郎都是好相處的樣子,但是正是因為如此,生起氣發火才更加恐怖。

“吶,可以解釋下。”有一郎先轉過頭,歪了歪頭:“這是,怎麽回事?嗯?”

冰冷可怕的氣息,憤怒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眾人下意識的一驚,然後毫不猶豫的轉鍋。

錆兔在被那雙淡綠色的冰冷的眸子直視後,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然後打消了替義勇說話的念頭。

而真菇,早就躲到蝴蝶姐妹那邊去了。

不死川皺眉,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覺得手心發梁。然後就看到對面的人笑了笑,是那麽的冰冷。然後白色的刀刃緩緩立鞘。

“拔刀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有一郎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毫不留情的拔刀。

淡青色的眸子籠罩著一層黑氣,快要凝成實質。

無一郎看著那雙熟悉的異色眸子含著水光看著他後,咬了咬牙,心疼的摸了摸白皙但是被淚水浸透的臉頰,尤其是那個大包,讓殺氣再次淩厲幾分。

無一郎朝著小團子笑了笑,在得到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後,緩緩轉身。然後在轉身的瞬間,換上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黑氣。

無一郎面無表情的拔刀,然後冰冷的眸子擡起:“拔刀吧。”

被時透兄弟不相同,但是同樣可怕的氣勢給震驚的其他人默默的記下了他們時透不可以動的東西。

原本沒有殺傷力的存在,生起氣,瞬間暴擊率滿值。

一臉茫然的富岡義勇還不知道等待著他的,究竟是怎樣的修羅場。

“啊,真是華麗的戰鬥!”慢幾步的宇髓天元看著場上的一幕,做了個撩頭發的動作,但是現在沒有人看他。

畢竟,大家的目光,除了放在場上的幾人身上,就在抱著的團子身上。

煉獄杏壽郎還心情很好的叉著手臂說了句:“唔姆!主公大人說了不可以私下打架!”

雖然這麽說,但是卻一點上前攔住的念頭都沒有。除了繞有興趣的看著蝴蝶香奈惠懷裏的團子外,沒有其他動作。而場上的情況,則只是分了些餘光過去。

“所以說,富岡先生是被所有——人討厭了啊,連孩子都不喜歡哦。”蝴蝶忍笑瞇瞇的插刀,毫不留情。

富岡義勇聯想到姐姐的孩子,他的侄子也是不喜歡他後,沈默了,然後也理所應當的反駁道:“我沒有被討厭!”

錆兔和真菇捂臉,其他人則是笑出聲來。

富岡義勇看著大家,又嚴肅認真的在說了一遍:“我沒有被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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