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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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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聽炎柱匯報關於上弦三的情報,和上面的人示意得到同意後,相澤無羽就帶著雪彌回去了,在眾人覆雜,看不清的目光中。

相澤無羽擡起手,看著陽光下自己的手。

“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太陽下了,彌。”

雪彌點了點頭,想了想把手上的傘遞過去。

“無事,就先放在雪彌那裏吧。”相澤無羽笑著搖搖頭,風吹起散落的黑色長發,露出下面帶著幾分笑意的臉。

並沒有很久,在太陽快落山之前,會議結束了。

快落下的陽光帶著深色的暖暈,打在蒼白的臉上。修長的睫毛擋住了那雙異色瞳。

“回來了,等你們好久了。”這次光明正大的坐在陽光下的相澤無羽側過頭,對著走廊另一側走過來的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笑了笑。

無一郎先一步走了過去,坐在了左側,然後有一郎坐在另一側。

“有什麽要問的嗎。”相澤無羽瞇起眼睛,靠在有一郎的肩膀上。

時透兄弟都沒有開口,符合他們性格的沈默著。

“很久沒有一起曬太陽了呢。”相澤無羽仿佛沒有看到那有些覆雜的目光,自顧自的說著。

“等這段時間過去,就一起去看看辛助,你們應該也很久沒有見面了吧。”

“嗯。”有一郎應了聲,而無一郎的反應則是直接躺下,頭枕著相澤無羽的膝蓋上。

相澤無羽沒有介意,只是笑著理了理薄荷色的長發,然後率先開口。

“是雪彌,是不是很神奇?雪彌現在也很可愛呢,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

這間接承認了那個他們的想法,雖然這是他們很不想得到的答案。

有一郎幾次想要開口,最後只是憋出來一個嗯。

無一郎則是幹脆翻了個身,自己抱住身後的腰,把臉埋進懷裏。

“怎麽還像個孩子似的。”相澤無羽眉眼彎了彎,笑著把手覆在毛茸茸的後腦勺上。

手冰涼的,可以透過發絲穿透而來。不是刺骨的那種寒涼,而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溫度。

這是他們忽視,或者說下意識去遺忘的事情。其實,只要認真去聯想回憶,破綻很多。只不過,失而覆得的心情,讓他們下意識去忽略,而且,他是不一樣的存在。

“為什麽……”

無一郎埋著臉,悶悶開口。

“為什麽要離開?”

相澤無羽微微低垂著眉眼,手拿了回來,笑容淡了幾分:“因為……大家對於我,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沒有明確的解釋,可是已經沒有人在問下去了。

夕陽下,黑色長發的身影彎下腰,抱住身上的人。黑色的頭發垂落,像屏障,隔開了外界。然後,一只穿著銀杏色羽織的手伸了過來,摟住。

本來就是因為突發情況而趕回來,其他柱來不及稍作休息就趕回去了自己的轄區。不過在趕回去之前,都去搶救室看了眼那個還未擺脫危險的人。

他們沒有時間看著他的情況穩定下來,或許只能通過鎹鴉來了解些許消息,或許是好消息,或許是噩耗。

匆匆忙忙看了眼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人,有一郎和無一郎就趕去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相澤無羽並沒有去送,只是囑咐了句路上小心後就去接手葵的工作,替傷員包紮換藥。

“香奈惠去休息吧,這裏可以先交給我。”看著趴著桌子上淺眠的蝴蝶香奈惠,相澤無羽輕輕拍了拍。

“唔,我睡著了嗎。”蝴蝶香奈惠撐著手站了起來。

“嗯,香奈惠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去睡一會兒吧。忍已經先去休息了,這樣下去是支撐不住的。”相澤無羽建議道。

蝴蝶香奈惠揉了揉眼睛,看著外面黑下去的天,點了點頭:“嗯,那我先去小睡一會兒,待會回來。”

“麻煩羽了。”香奈惠面帶疲憊,笑著說道。

相澤無羽笑著搖了搖頭:“沒關系,反正我不會覺得累。”

異色的眸子將目光落在床上的人上,微微淡了幾分。

天暗下去了,蝶屋也安靜下來了。除了眼前的人外,其他情況都穩定下來,所以今天忙碌了幾天的大家難得可以早點睡。

相澤無羽坐在白色的床旁邊的椅子上,支著腦袋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無力的人。

黑色的發絲散落在雪色的枕頭上,襯的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越發白的透明。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那雙紫色的眸子,也閉著,斂去那耀眼的光彩。

呼吸虛弱,有些時候甚至微不可聞。兩天來,情況一直時好時壞,不得穩定下來,而今天晚上,就是最關鍵的一夜。

相澤無羽看著床上的人,呼吸下意識的屏住。目光漸漸放空。

腦海中,浮現的是一襲被血色糊住的紫色羽織,像是改變了原本的顏色。以及斷裂的失去光澤的刀刃。

“你把刀弄斷了,會不會被你的鍛刀師追著砍?”雖然沒有人回答,可是相澤無羽還是笑了出來。

“炭治郎上次把刀弄斷了就被追著砍了一個時辰,不知道你的鍛刀師會不會也追著砍一個時辰。”

寂靜的房間內,只有一個聲音,沒有人回應,顯的有些可笑。

“煉獄沒有事,你做到了。”

“雪彌的問題也解決了,一切都暫時平定下來。哦,你好像還不認識雪彌來著,等你醒了在給你介紹吧,她是個很好的孩子哦。”

“其實……”聲音突然低下去,隨著主人彎下腰抱住自己膝蓋的動作低下去。

“我,一直覺得——知火是傻子來著對吧。因為自己知道些東西,就自以為是,有想要保護,想要拯救的東西就忘了其他的。你怎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其他人所重視?”

“這樣的知火,真是讓人討厭!”

“一直說我傻,自己不是更傻。”

籠罩著一片陰影的臉上,紅色的眸子似乎著發著幽幽的光。

空氣中,不知道何時彌漫起一股淡淡的香味,帶著安撫的作用,讓本來就有些虛浮的呼吸聲平緩下去。

“我是傻,所以,你要醒過來。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傻到什麽程度,反正以後你也不會記得。”

寂靜的房間徹底安靜下去,一個黑色的身影無力的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椅子上。

睜大的眼睛一直看著床上的人,沒有片刻轉開。

看著那時強時弱的呼吸聲,胸膛的起伏程度,看著——呼吸開始急促,情況開始惡化,然後弱下去,像是要徹底沈寂下去。

沒有去叫其他人,因為其他人也幫不上忙。而且,現在的話,應該都暫時醒不過來了。

椅子上的身影僵硬著站起身來走到床邊,雙目無神,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一只膝蓋跪在床鋪上,整個人向前傾去,黑色的發絲垂落,撒在雪色的被子上。

床上人的呼吸時有時無,間隔長了不少。

跪在床上的鬼面無表情的看著,然後一手撐在下方人的頸側,一手舉起,然後放到嘴邊,緩緩張口咬住。血沁出,染紅了蒼白的嘴唇,然後沿著蒼白的手臂滑落。

因為用力,在寂靜的房間裏甚至可以聽見沒人血肉的聲音。血漸漸匯聚,然後順著手腕,滑到指尖。

匯聚成一股,然後滴落,然後隨著手下意識的一抖,滴落在蒼白的臉側。

“呼,哈——”像是溺水的人,手無力的捂著胸口,任由血染紅自己的衣襟。

傷口已經愈合,絲絲縷縷的血順著彎起的手臂蜿蜒落在膝蓋上。

幹凈的那只手撫上那蒼白的臉,緩緩擦去上面濺上的一滴血。

“這樣的話,會被知火討厭的吧。會被討厭的——”

“明明自己都無比厭惡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身軀,還妄想把你拉下來……”

“是不是很壞,很討厭……可是,我真的不可以失去你——我真的不想……”

“是不是,很自私……”

微微哽咽的聲音,幾滴透明的水珠順著低垂的頭滴落。

“所以,拜托了……不要,不要睡過去好不好!不要……”

抖動著的肩膀伏下,趴在下方人的胸膛上。

“知火真是過分……做自己一個人的英雄……其他的什麽都不管……真是,太過分……了……”

天漸漸亮起來,像是經歷了幾個世紀般。被水糊的視線模糊的眼睛擡起,看著外面亮起來的天空,然後又低頭看了眼呼吸已經稍微平緩下來的人,露出一個苦澀至極的笑容。

嘴巴幾次輕啟,卻沒有一句話說出來。

幾縷陽光撒進來,照耀著被水洗的透亮的眸子,微微驅散幾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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