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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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成長期的孩子變化的很快。

不過兩年,就發生了令人驚嘆的變化。

九歲的辛助已經和相澤無羽的身高看齊,要不是相澤無羽又努力長高了那麽一丟丟,就沒有辛助高了。

辛助都如此,更別提仿佛吃了激素的有一郎和無一郎了。

不過十二歲,他們就遠遠的甩下相澤無羽,在長高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看著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的時透兄弟,相澤無羽沈默了。

不過十二歲的時透兩人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稚嫩的臉長開了些,沒有了明顯嬰兒肥的臉蛋成熟了些。但是還是很稚嫩的。

“最討厭哥哥了!”

無一郎的聲音透過墻傳過來,是少見的生氣的語氣。

“哐。”

門被哐的一聲拉上,相澤無羽好奇的探出頭,然後就看見了站在原地抿著唇在醞釀著風雨的有一郎。

那雙淡綠色的眸子看不清神色,不過可以發覺他身上有著很別扭的感覺。

可能是說錯了話,惹的弟弟生氣,然而又覺得自己沒錯。

相澤無羽嘆了口氣,在其他人發現前把有一郎拽進自己的房間。

相澤無羽拉著有一郎在外面的走廊坐下,然後開口問道:“怎麽了這是?”

無一郎和有一郎的關系一向不錯,偶爾的拌嘴也很正常,只不過每一次吃癟的都是無一郎,偶爾會吵架也是沒一會兒就和好的那種。可是今天聽無一郎的語氣,可不是以前那麽簡單。

有一郎抿著唇,看著外面,沒有說話。

天已經暗下來,吃過晚飯後就看不見外面的天色了。遠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搖動的樹影,耳邊是樹葉搖曳的聲音。

相澤無羽陪著有一郎坐在廊前,看著自己燈光下的倒影。

“無一郎的無就是無用的無。”別扭但是堅定的話傳來,語氣那麽肯定卻又帶著別的味道。

相澤無羽頓住了,擡頭看向有一郎。

如果他不知道真實情況或許也會以為有一郎是針對無一郎,可是知道內幕的相澤無羽卻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哥哥想要保護弟弟的決心,只不過方法特殊了些。

以前的有一郎是直到死前才坦白的,而無一郎原諒了哥哥但是卻因為刺激過大而忘記了這些。

相澤無羽還記得那個一直努力想要想起,但是直到後面一個機緣巧合才想起來的無一郎,是那麽可悲,一直執著於那個答案。

而且,就算想起來了,無一郎也早早的……

如今不一樣了,有一郎和無一郎是他的家人,他不會在讓那種情況在發生了……

哥哥想要保護弟弟的話,還是直接說出來吧!

無奈的笑了笑,相澤無羽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去,有一郎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著,背影帶著些落寞。

雙生子的話,對於對方來說,都是關系最好的,最親密的存在。

“扣扣。”

“無一郎在嗎?”

站在無一郎房間門口,相澤無羽敲響了門,然後就聽見了門後面傳來腳步聲。

“唰!”

無一郎一把推開門,然後相澤無羽就看見了撅著嘴,一臉委屈的無一郎。

那雙淡青色的眸子因為生氣而瞪得圓圓的,轉身坐著的背影也氣呼呼的。

相澤無羽看著打開門後就坐回去背對著他生氣的無一郎無奈的笑了笑,走進去帶上門,相澤無羽跪坐在無一郎的旁邊。

相澤無羽歪了歪頭,直視著無一郎。

“無一郎?”

無一郎沒有理會,不過氣消了幾分。

“為什麽生氣?”相澤無羽擡手摸了摸無一郎的發頂。

無一郎順勢抱住相澤無羽,整個人埋入相澤無羽的懷中。

“我……真的很沒用嗎……”

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委屈。

“是因為哥哥的否定所以傷心了嗎?”相澤無羽笑著抱住無一郎,手一下下順著帶著薄荷綠發尾的黑發。

“才沒有!”無一郎用力在相澤無羽的懷中蹭了蹭,然後手抱緊了相澤無羽的腰:“哥哥什麽的最討厭了!”

雖然這麽說,但是相澤無羽還是可以感覺到那失落的神情。

被很重要的人否定很難過吧,因為一直努力都是想要得到重要人的認可。

冷靜下來的無一郎坐直身來,然後轉過頭扒拉著臉。

雖然很努力冷靜下來,但是那微紅的眼尾還是暴露了。

“無一郎覺得哥哥是怎麽想的呢,真的是他說的那樣嗎?”

“可是哥哥一直說無一郎的無是無用的無……無一郎真的很沒用嗎?”無一郎擡頭看向相澤無羽,眼睛裏帶著希翼。

“啊,無一郎覺得呢。”相澤無羽沒有回答無一郎的問題,只是笑著看著無一郎。

無一郎低下頭,手扯著自己的衣角。

“應該,不是很沒有用吧……”

相澤無羽摸了摸無一郎的頭,對他說道。

“無一郎應該在自信一點喲。”相澤無羽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想起了一句話:“不管是有一郎還是無一郎,你們都是對方的無價之寶喲。”

無一郎睜大了眼睛,記憶裏,有個溫柔的女子也會溫柔的撫著他們的頭頂,輕聲說道:‘你們都是對方的珍寶喲,是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禮物。’

無價之寶,像母親所說的,他們都是對方不可替代的存在。

‘以後的日子裏,有一郎和無一郎要好好的一起走下去呀——’

無一郎捂住臉,別開頭。

相澤無羽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起身,然後小心關上房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有一郎還坐在走廊上,呆呆的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有一郎,我進來了。”

良久,那個身影才有了動作,站起身了走進房間,然後關上門。

“坐。”相澤無羽拍了拍自己前面的地板,示意有一郎坐下。

有一郎猶豫了一下,跪坐在相澤無羽的面前。

“有一郎真的覺得無一郎的無是無用的無嗎。”相澤無羽直視著有一郎的眼睛,收斂了幾分笑容。

看著相澤無羽難得嚴肅的表情,尤其是那認真的黑眸,有一郎沈默了,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也默默咽了回去。

相澤無羽直視著有一郎,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其實不是的吧,無一郎對於有一郎來說是特殊的,不可替代的存在吧。”相澤無羽開口說道。

有一郎抿了抿唇,沒有拒絕。

“對於無一郎來說,有一郎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呀。所以無一郎是會想要得到有一郎的認同吧,畢竟是哥哥呀,是那個一直渴望追逐著的人吶。”

“難道說,有一郎討厭無一郎?”相澤無羽眨巴著眼睛說道。

“不是”

回答很迅速呢。

“不是討厭,是……”

“是想要保護——”相澤無羽接話。

“可是面對面說不好嗎?”相澤無羽歪了歪頭:“無一郎也希望哥哥能夠和他分擔一些吧。”

“有時候,話還是說明白了比較好。”不要等快要死了才表明,那對於活著的人來說很過分。

有一郎低下頭,很認真的反思。

相澤無羽露出一個笑容,摸了摸有一郎的頭。

“和無一郎說清楚比較好。”然後相澤無羽笑瞇瞇的拉開門,送走了有一郎。

兄弟間哪有隔夜仇。

無一郎聽見身後熟悉的開門聲和走近的腳步聲,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轉過頭。

不等無一郎開口,有一郎就一把抓住無一郎的肩膀。

然後在無一郎驚訝和不明的目光裏猶豫了很久,嘴巴幾次張開。

“無一郎的無,不是無用的無……而是無限的無。”

雖然很困難,但還是說出來了。原來,想要做到一件事,是這樣的簡單。

“羽次郎?”

雅子的呼喚聲讓相澤無羽從走神中醒過來,“哎,來了。”

相澤無羽應到,等雅子轉過頭後又皺起眉頭。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心中總是慌慌的,滿是不安。一手抓著胸前的衣服,相澤無羽努力平覆心情。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不詳的感覺,慌亂,不安,感覺會有什麽變故。

相澤無羽努力想勾起一個笑容,奈何失敗了。

“羽次郎,早點回來呀。”老婆婆站在門口說道:“記得在晚飯前回來。”

“嗯,我會的婆婆!”相澤無羽招了招手。

他以出去有事為借口出門,其實是為了給大家一個驚喜。

一次無意間發現了一種味道不錯的果子,大家應該會喜歡。

雖然離的比較遠,但是以他的速度不是問題,應該可以在晚飯前回去。

手下意識的摸了下胸口,空蕩蕩的。

相澤無羽皺了下眉,才想起來隨身攜帶著的紫藤花香包落在家裏了。

因為早上不小心把水撒出來了,弄濕了才拿出來曬一下。

看著已經走了不少的路,相澤無羽放棄了回去拿的念頭。

雖然在轉身時心裏有些不安,但是心有所系的相澤無羽並沒有在意。

天漸漸暗了下來,相澤無羽蹙眉看著落下去的太陽。

因為不是特別熟悉這裏的路,差點迷路的相澤無羽廢了許久才找到。

雖然找到了,可是天也暗了。

將果子用布包好,相澤無羽踏上回程。

心中彌漫起不安,然後越來越劇烈。

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天,離家還有一段路的相澤無羽加快了步伐。

“羽次郎還沒有回來嗎?”婆婆看著暗下去的天擔心道。

“羽次郎一向有分寸,母親不用擔心。”雅子安慰著,雖然這麽說,但是她的眉頭也是皺起來的。

雅子看著門外,內心帶著淡淡的不安。

有一郎和無一郎一邊安撫著要找哥哥的辛助,一邊也是擔心無比。

這次他們帶著辛助出了門,所以並不知道相澤無羽出門的原因。

內心漸漸沈重,不知道為什麽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離家沒有多遠了,大概還有十多分鐘。

相澤無羽停下腳步,用力喘了口氣。

剛想重新上路,一個厭惡反感的氣息飛速接近。

相澤無羽睜大了眸子,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生物。

濃郁的腐爛氣息彌漫在四周,嗅覺靈敏的相澤無羽快要呼吸不過來。

灰黑色的頭發,瞳孔渾濁,身上的衣服骯臟,上面粘著黑色的已經幹透的血跡。

額上青筋暴立,帶著獠牙的口流著口水,口中模糊不清的叫喚著:“食物,食物——”

鬼!!!

黑色的瞳孔睜大,一瞬間,相澤無羽警惕起來。

鬼靠近後,剛想要下口,卻突然像是收到了驚嚇,顫抖著說道:“大人?是大人!快,快跑……”

相澤無羽看著轉身就跑的鬼,腦海中一個聲音叫囂著:抓住它,不能讓它跑了!

他知道,如果這只鬼跑了後的下場。

鬼舞辻無慘可以通過每只鬼的眼睛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一切,也就是說……

手中的布袋落下,裏面的果子滾了出來,不過沒人理會。

一瞬間,身影消失在原地,緊隨著而且。

相澤無羽沒有在思考,準確來說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現在的他渾身泛冷,冷氣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

身體仿佛不受控制,所以動作都是下意識的行動。

追上去,追上去!

不能,不能放過——

五指成爪,無意識的伸長指甲,在月光中泛著光芒。瞳孔沒有聚焦,面無表情的鎖定著前方的目標,然後緩緩伸出手……

“羽次郎——”

“羽次郎!”

一聲聲呼喚,山間亮起了火把。

“拜托了大家!”

“多謝大家來幫忙。”秋元村感激道。

“無事無事,還是快把娃找到吧,晚上不安全。”

一個村的村民都打著火把聚集著,尋找著還未歸家的人。

村民開始四處分散開來尋找,秋元村也面帶愁容。

“怎麽樣?”雅子擔憂的說道。

秋元村搖了搖頭。

“走,我們也去找。”老爺爺緊皺眉頭說道。

“哎,平常羽次郎也都有分寸吶!”老婆婆嘆息一聲,眼中滿是擔憂。

有一郎和無一郎也是面帶擔心,他們兩個跟在雅子的身後也開始尋找。

辛助被秋元村抱著,臉上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哥哥……哥哥沒事吧。”

“會找到的。”有一郎說道。

“嗯,會沒事的。”雖然這麽說,但是無一郎的心慌慌的,也說不準。

“嗯!”辛助努力抽了抽鼻子,把目光投向遠處黑黝黝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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