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玨睜大了眼睛。

白鴿沒親多久，像蜻蜓點水一般，旋即就離開了。兩個人相隔不遠，白鴿親完之後就低下了頭，手背在身後，左腳尖點在地上不住地劃著圈圈，身子也在跟著扭動。

“你...你...你從哪兒學來的？”

鄰玨說話都結巴了，看著盡在咫尺的白鴿，那小啾啾只要稍稍再往前，就能再此掃到鄰玨的鼻梁。

他捂著自己被親的臉，就像一個被人輕薄了的黃花大閨女。

那杯白鴿親過的地方火辣辣的，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紅得要命。手腳都無處安放。最後鄰玨只能頂著那張通紅的臉，慢慢地靠著墻滑落了下來，把臉埋在自己的膝蓋那裏。

“媽...媽...?”白鴿看著滑落的鄰玨，也跟著蹲了下來。他不自覺地歪了歪頭，小啾啾也跟著一抖。他眨眼的速度也跟著變慢了，嘴巴不自覺地長著，像是不能理解為什麽鄰玨會那麽激動。

看到鄰玨半天沒擡起頭，白鴿還戳了戳他抱著膝蓋的手臂。鄰玨沒看他，扭了兩下，還是沒擡起頭。

“阿玨...”白鴿委屈兮兮地看著鄰玨，拉著鄰玨的衣袖，把鄰玨抱著膝蓋的一只手拉了下來，搖了兩下。

白鴿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是如此地依賴一個人。或許因為他遲鈍，故永遠都不會發現。

鄰玨被他搖得沒有辦法，從臂彎圈起的膝蓋擡起頭，惡狠狠地。

“幹嘛？”

如果不是那張害羞到通紅的臉，便是一臉的兇惡相。

“阿玨...不...不生氣...”白鴿還是攥著他的衣袖，捏著那一片小小的布料，搖著他的手小聲地說。

鄰玨深呼吸。

“我沒生氣，你就是這樣答謝人的嗎？”

他臉上的紅暈隨著白鴿可憐兮兮的樣子迅速消退，鄰玨沒忍心，伸出一只手，放在白鴿的頭上，拳頭捏了幾下，最後還是放了下去揉了一把。

白鴿反應奇慢，聽到鄰玨的問話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他擡起頭，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眼睛裏全是茫然。

白鴿的眼睛好看，眼黑很多，而且亮。眼中總是帶著宛若稚童的天真和懵懂，看起來就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可惜這個大孩子沒有家人的庇護，什麽都沒有。卻如同雜草一樣在這裏活了下來。

鄰玨被他盯著發毛。他咳了一聲，剛要開口讓他讀故事書。白鴿就欺身向前，因為前傾的動作而保持不了平衡的手壓到了鄰玨的肩膀上。

他的手勁大，鄰玨只覺得自己的肩膀一重，手不自覺地抓著白鴿手腕剛想讓他放開。臉上就一熱。

啵唧。

這次是右臉。

這次的時間比之前的長，親完之後，白鴿收回手，因為保持不了平衡，就蹲著往前裁了下來。

他的臉埋到了鄰玨的頸窩裏，紮著啾啾的額頭就直接磕到了冷硬的磚墻上，磕得白鴿兩眼冒金星。感覺自己的頭都要被磕碎了。

兩件事情連在一起，發生地很快，鄰玨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又被白鴿親了，就聽到白鴿在自己的頸窩裏嗚嗚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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