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自然就精神好。鄰玨還是每日都跟著白鴿。

白鴿長久以來收廢品只撿一些瓶瓶罐罐。他反應慢，鄰玨教他能撿的其他東西他都記得不太清楚，總是撿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是紙箱子，可以撿的，要壓扁它。”說了好幾個月，白鴿還是半懂不懂，換在以前，鄰玨早就發脾氣了，哪裏像得現在一樣那麽耐心。

“書，報紙，紙質類的東西，也都可以。”

白鴿看著他手上的東西半懂不懂，鄰玨不知道在哪裏整了兩條皮筋，有時候就幫白鴿把那片厚得不行的劉海紮起來，紮成了一個小啾啾。白鴿懵懂茫然地點頭，小啾啾就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惹得鄰玨手癢癢，總想彈那麽幾下。

鄰玨有私心，只有自己和白鴿在一起理那些廢品的時候，才會幫他紮起來。這傻子長得清秀，又傻乎乎的，這樣露臉出去，惹了好這口的變態看上，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城中村裏面三教九流，這樣看來，白鴿在這個地方呆了不知多少年，什麽事情都沒有，也算是一種幸運。

想到這裏，鄰玨拉過白鴿，像一個大家長，嚴肅地對白鴿說：

“以後不可以在路邊尿尿，不可以對著別人脫褲子，不可以對著別人露雞/雞和屁股。知道沒？”

“痛痛...剪雞/雞...不剪...”白鴿捂住自己的雞兒，他還惦記著之前鄰玨告訴他的剪雞/雞。鄰玨已經告訴他很多次了。怎麽也能在他腦子裏面留下個初步印象。

他一邊點頭，頭上的小啾啾就一顫一顫的，白鴿的臉頰總是紅撲撲的，是那種粉粉的紅，鄰玨看著總是很想咬上一口，他不自覺地把手放到了白鴿的臉頰邊，忍了忍，又往上移動，彈了一下他的小啾啾。

白鴿應完，就低頭整理那堆鄰玨撿回來的報紙。

鄰玨聽到他的回答，也放下心來。翻著之前撿的書，城中村人不少，每天都有人搬進搬出。留下不少不要的書。鄰玨就將它們全部都搬了回來。

他把書分了幾個大類，全都細細地擦過了。完好無損的一類，有筆記的一類，破頁不嚴重的一類，損傷嚴重的又是一類。還細分了一下類型，把一些中學參考書練習冊也分了出來。

鄰玨準備過段時間白天和白鴿一起撿廢品去買，晚上則去前邊的夜市那裏倒賣二手書。

可能像他這種人，是怎麽都餓不死的。

他翻到一般，只聽到白鴿發出一聲驚呼。

“阿玨...來...來。”白鴿不知道遇到了什麽事情，聲音裏全是恐慌，衣服被他捏得皺巴巴的，他面前放了一份報紙，整個人則往墻邊死命縮靠，他已經退無可退了，穿著拖鞋的腳卻還在一直往後蹭，雙臂擺在自己的臉上，不住地揮舞著，看起來想要擋住什麽。

鄰玨第一次看到白鴿這個樣子，忙不疊地走過去，把白鴿緊貼著墻的身子攬進了自己懷裏，將白鴿的頭按進自己的頸窩裏，手還摸著白鴿的頭發，直到白鴿的身體不再顫抖。

他撿起那張讓白鴿驚恐的報紙，印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血淋淋的照片，照片中斷肢碎肉飛濺一地，占了半個版面。

鄰玨匆匆一瞥，是某電器集團準繼承人醉酒駕車造成的連環車禍，造成了兩死四傷，給正主阮某鈺倒是沒有在報紙上露臉，只提到他至今昏迷不醒。還扯到一些連七八糟的桃色新聞和集團鬥爭，東拼西湊，毫無價值。

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報，碼都沒打，不知道是怎麽過得審核，用著這些血腥照片博眼球。

鄰玨輕笑一聲，單手把那張報紙團成一團，遠遠地往外一扔。

手上卻溫柔地摸著白鴿細軟的頭發。

白鴿只聽到鄰玨輕輕地對他說：

“我都扔掉了，你別怕，我陪著你。”

白鴿的鼻尖就湊著鄰玨脖頸的皮膚，甚至能感到他的大動脈在自己鼻尖下一抖一抖的，散發著熱度。

白鴿嗚嗚地應了兩聲，有鄰玨在身邊，他也不太害怕了。卻忍不住地拉住鄰玨腰間的衣服，還以為沒人知道一樣，臉偷偷地在鄰玨脖頸上蹭了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