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白鴿睜大眼，一臉迷茫地看著鄰玨。

鄰玨以為他不知道什麽是洗澡，正準備解釋。就見白鴿反應過來了一樣，用手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下擺，骨節分明的手抓住黑色長袖的下擺，搖了搖。

“水...幹凈的...都搓過了...雞雞...也幹凈的......不臭...”他小聲地說。又想把褲子脫下來給鄰玨檢查，但是他還惦記著剛才鄰玨說的剪雞雞，手握著褲腰，左顧右盼，就怕自己褲子往下一拉，就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大剪刀過來把他的雞兒就地正法了。

鄰玨無奈，他也不能吼他。吼他他也不一定能聽得懂。

“讓你帶我去呢，想什麽呢，沒人說你臭。”

“不臭...哦......”白鴿松開抓著自己衣擺的手，白嫩的手往前伸，想抓住鄰玨的運動衣擺。他往前抓了抓，手指蜷了兩下。上面的傷口翻出了嫩肉，在雨後的陽光下尤其刺眼。

他扭了扭身子。

“那...我帶你...去哦......”白鴿縮回手。像哄小孩子一樣告訴鄰玨，明明自己也拖著軟糯的聲音。他的手又握住了自己的衣擺，捏成拳。他的手很大，是一個成年男人的手，可憐兮兮地握成拳。一步三回頭地往前挪，爛拖鞋伴著他的小碎步踏出噠啦噠啦的響聲。

因為兩只手都在前方縮著，白鴿的背都躬起來，低著頭抓著自己衣擺的樣子就像一個良家小媳婦兒。

鄰玨無奈地看著眼前慢慢挪動的傻子，他還頻頻回頭，就像怕鄰玨跟丟了一樣，走得很慢，兩個麻袋隨著他的動作磕在一起，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音，捆著麻袋的紅色彈力繩因為太長，還拖在了白鴿的股間。

那根彈力繩像在要刻意招人看一樣，鄰玨不知道它招沒招到別人，反正那根繩子招到他了。招得他眼睛不離眼前這傻子的屁股。

鄰玨又是一聲咂舌，他怕再看下去會出事。這傻子也不知道怎麽，這繩子非得這麽綁嗎？吊在屁股那裏像什麽樣子？

“白鴿，你等一下。”

白鴿聽到自己的聲音，條件反射地站好。手也不握著衣擺了，安安分分地貼在了褲邊，腳還並靠了一下，就像幼兒園聽到名字立定的小朋友。

隨後他感覺道鄰玨跟上了來，小心翼翼地挪動他腰間的紅繩子，鄰玨靠得很近，白鴿聽到他在自己耳朵邊的呼吸聲，鼻息很溫熱，呼得他的耳朵癢癢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左胸口什麽時候來了一群小兔子做了窩。明明他最近都沒有看到什麽其他的小動物。雖然這樣，但他敢肯定，一定是小兔子，不然那個地方怎麽會跳個不停。

鄰玨終於把那個礙眼的繩子給挪了個地方。他放下手，呼了口氣，擡眼就看到傻子的耳朵紅得似乎要滴血。

“你怎麽了？不舒服？”也不知道這個傻子昨天晚上到底有沒有淋雨，抵抗力怎樣，會不會發燒。

白鴿抿了抿嘴，往常往上翹的嘴角緊緊抿著，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像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一般。他緩慢地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顫顫地探出手，食指蜷了數次，來到了鄰玨的身側，像是怕鄰玨甩開一樣，輕輕地勾住鄰玨的一根手指。

“洗澡...牽你...去...”白鴿低下頭，厚重的頭發已經幹了，軟軟地趴在他的半張臉上。他飛快地擡起頭，只瞥了一眼，都還沒看到鄰玨的臉，頭就又低下了。咽了咽口水，喉結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提動，白鴿看著被自己勾住的手指，又大著膽子搖了搖。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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