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了。

爆竹的聲音想起來時，眾人皆是一個錯愕。

“哇！師父，放炮啦。”連翼興奮的沖過來，差點一腦袋栽進去。

“走走走，放炮去。”羅可撈起他就往院中央走去，順帶還吆喝了一嗓子，“盈浩過來一起放炮仗啦，常澤你也來啊。”

韻辰在欒昇懷裏也撲騰著要下去，欒昇放他下去，就見著小孩邁著小短腿向著他們跑過去。

欒昇對此並未表現出太濃厚的興趣，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門口，穆天齊也樂得和他一起在旁邊看著他們笑鬧著。

“冷嗎。”

欒昇搖頭，神思有些恍惚。印象裏，好像有幾年沒有好好過過年了。再往前還是小時候在師門中的時候，和師兄弟們會鬧上一陣。只不過那時候的記憶也模模糊糊的，都要算不得數了。

穆天齊見他又出神，側頭就在他臉上嘬了一口。

“想什麽呢。”

“啊…沒什麽。”欒昇回過神來，淺淺笑了下。

一年前，他是絕對不會想到下一個新年會是這樣的。欒昇不由得想感慨世事多變，卻覺著如此的變化也算得上是美滿。心下偶爾會有隱隱的不安感，因為一切都太過順利了，像是偷了未來的運氣一樣。

“還說沒想什麽。”穆天齊嗔怪的在他臉上捏了捏，卻沒想到他在笑，自己也跟著就笑了。

“開心嗎？”穆天齊問他。

“嗯。”

開心啊，欒昇似乎都想不到以前何曾這麽開心過了。穆天齊也想不到，他覺著欒昇有了後的日子，才讓他覺著真正有意義起來。

欒昇四下看了一圈，羅可常澤陪著兩個孩子滿院子亂跑，鈴鐺坐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他們，似乎並未有人註意到這邊。欒昇趁著院外爆竹聲響的時候，側頭吻上他。

穆天齊一個楞神，沒想到他會這樣。但詫異轉瞬即逝，伴隨著驚喜，穆天齊很熱烈的回吻起來。

“師父，莊主在嗚嗚…”

“要看就閉嘴看。”羅可在他耳邊小聲警告道，看著小孩猛點著頭，這才松開手。

盈浩呆呆楞楞的看向那邊，心裏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他還不太能懂，這之中的意思。

比較尷尬的就是鈴鐺，她就坐他們倆旁邊，輕手輕腳的往遠離他們的地方挪著。旁邊兩個人沒羞沒臊的簡直沒眼看啊，鈴鐺別過頭，但還時不時想瞟一眼過去。

穆天齊品嘗著他嘴裏淡淡的果酒香味，怎麽也不夠似的，只想把他吞進去般的。反正他倆自然是做好被人看到的準備了，現在還真就沒什麽顧及的。欒昇應當是喝上頭了，不然平日裏斷然不會做出這麽大膽的舉動來。穆天齊可不得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對著他們宣示下主權。

“他倆還沒完了。”常澤小聲說道。

“嗯…”羅可也覺著這孩子還在這兒呢，這倆就旁若無人的親起來了。“連翼，炮仗給我一個。”

“嗳？”

“快當著。”羅可催促道，從連翼手中接過小爆竹，點了火就扔到穆天齊前面。

“待會兒知道說什麽嗎。”羅可揉了揉連翼腦袋。

“知道！”

果不其然的，爆竹在欒昇身邊炸開，驚的他險些咬到穆天齊。欒昇有些霎時間不悅，但也被嚇得清醒了幾分，推開穆天齊就別過頭去，穆天齊看不到他泛紅的面頰。

穆天齊以為他惱了，一時間不知道是先哄他還是先找羅可算賬。

“啊！莊主，我不小心扔錯地方了。”連翼大聲喊道，喊完就要跑。

穆天齊當然知道是羅可攛掇的，但念在大過年的份上，還是沒想跟他計較。

“別理他們。”穆天齊湊過去靠在他身上。

欒昇點頭。

“我去報仇？”穆天齊作勢就要走，欒昇趕緊拉住他。

“不用！”欒昇趕緊拉住他，“沒事。”

穆天齊這才註意到欒昇許是害羞了，這麽想著心下不由的愉悅起來。沒在刻意逗弄他，把手牽過來就安安靜靜的擡頭看著煙花。欒昇平覆了下心情後，也跟著仰頭看著天空。

待人都走的時候，醜時都要過半了。穆天齊見欒昇開始犯困，就趕緊著把人都打發走了。

欒昇回了屋子直接栽進床裏，穆天齊洗漱完回來後，欒昇竟是已經睡死了。穆天齊在他耳畔輕喚了一聲，見他沒反應，沒辦法只能自己動手給他脫了衣服。

穆天齊心眼也是不好，一邊脫一邊故意撩撥著他，但欒昇就那麽無知無覺的睡著，絲毫未察覺穆天齊不僅把他剝了個精光，還仔細撫弄著他身體各處。

穆天齊都在欒昇脖子和背上啃了兩口，就是這樣，欒昇也一點反應沒有，穆天齊反而有一種挫敗感。他停下手，覺著自己再繼續下去，估計就要變成奸屍了。

衣服他自然是不準備再給欒昇穿了，把欒昇推向裏面，自己就跟著躺在他旁邊。伸手攔在他腰際，很快就睡了過去。

年初一初二兩日，欒昇都和穆天齊膩在一起。雖然初一的前半日穆天齊是在道歉中度過的。

年初三當日早上，眾人就坐上馬車去了穆天柔那邊。

索性兩地離著不遠，冬天路滑，積雪也還沒消，也就行的慢些了，初四下午到了柔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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