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讓病人能靠坐的舒服些。

待扯痛感的平緩，素還真開了口；因喉嚨久未滋潤，出語顯的沙啞不適。

「…無欲在哪？」

羽人非獍的眼神掠過一暗，沈默提起床頭旁置物櫃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給素還真；而素還真只直視著羽人非獍，等他給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先喝水。」語氣平靜的更令人坐立難安。

「羽人非獍…告訴我，無欲在哪？」素還真推開遞過來的水，眼神毫不掩飾的露出急切。

「他……」

「他沒事，只是還沒醒來。」低潤的嗓音在隨即的開門聲後響起，一抹白影身後跟著對立的黑與慕少艾、一頁書。

素還真擡頭看同是雪白的皓發披在肩上，微笑的面容；散發出足以令人心安的氣息回應。

「雖然他受的傷比你來的多，不過傷勢也已經穩定下來了；反倒是你傷的比他重。」說到這，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淺淺的蕩下幾分。

素還真敏銳的察覺到話中滲帶著另外涵義，持不住冷靜的開口。

「那無欲怎還沒醒？」

話一出，整個氣氛頓時籠罩在沈寂之下；素還真內心為是不安的準備起身下床，慕少艾與羽人非獍見狀便馬上上前阻止素還真的行動。

「別再亂動，傷口會裂開。」慕少艾難得的斂起笑容，扣住素還真手臂。

「素還真，先專心養好你的傷；談無欲不會有事。」高亢的清音此時插入，一頁書走向前拍拍素還真的肩膀。

「回答我，無欲怎麽了。」不死心的問著在場的人。

內心掛念的人不在他身邊，怎能夠安心養傷。

「要你專心養傷就乖乖躺好，其它的事情不用多管。」在白影身後的黑影終是看不下去的發話。

「襲滅…」白影轉過身，面容微微嚴肅的勢作要襲滅天來別再說話，襲滅天來與白影四眼相視；面容也跟著沈了幾分。

隨後，襲滅天來將白影一手攬在肩上帶到病房門口外。

「蓮華，你去看這頑固所掛念的人情況怎麽樣；這邊我處理就好。」

一步蓮華聽聞怔楞了會，聽到有點出乎意料之外的話；嘴角倒是不禁再次揚起平常的弧度。

「你是想到以前的你，是嗎？」

襲滅天來微撇頭的窘迫回應「…快去。」

「嗯，這邊就麻煩你了。」一步蓮華微笑的點了點頭，也不多拖延的關了上門。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遠去，襲滅天來便兩手插醫袍口袋的轉過身走到素還真面前；眼神淡冷的直視素還真，口氣也如同眼神的道。

「你的人現在在加護病房，你想見也見不到。」

言出，除了素還真以外的三人皆是驚訝的看向襲滅天來。

「襲滅天來…」慕少艾正打算阻止襲滅天來時，襲滅天來又立即的接下去。

「現在他的傷勢是穩定下來了沒有錯，但是他的意識未曾穩定過；昏迷指數還是很低，現在還是關鍵期。」

眼看素還真不動的看著襲滅天來，慕少艾微怒的一手壓住襲滅天來準備將人壓出房外；卻意外的聽到素還真的阻止。

「…好友，我沒事；讓他說下去。」

其它人沈默的看向素還真，過了幾秒；慕少艾隨後也放下壓在人肩上的手，安靜的站在旁邊。

襲滅天來看了沈笑一聲，再深意的望向素還真的面無表情；而沒再說話。

片刻後，素還真斂下了眼；緩緩問道。

「我該怎麽做？」

語後，再擡頭對向襲滅天來；眼神非是先前的慌亂，帶來的是堅定的神采。

襲滅天來眼神閃過一絲滿意，安靜的轉身走向門口開門；在關門前留下令人省思的話。

「等待，是你唯一能做的、也是不能放的。」

最終，你在找尋的是什麽？

那份自由？那身依靠？還是，那生存意義？

時間滴答滴的前進，而身在濃霧迷蒙的孤影是否還感覺的到這世界依然與他並行著…

「…死了嗎？」談無欲深望自己的雙手，呢喃。

微微擡頭四望。

「還是…夢？」

語後，熟悉的蓮香從腳底彌漫上來。

「…夢啊……」

曾經的痛撤心扉，如今殘餘的僅剩一份輕盈的律動…仿佛是為了別人的執著。

---誰？

那到底是誰？

怎麽突然想不起來？

怎會有…為了別人活著的想法。

什麽時候，有了想要珍惜生命的…沖動。

仿徨，頓然的身覺於深淵中。

深淵，步入了蓮境中。

眸入滿滿的園境，片片皓潔滑入缺冷的冰心；孤影下意識的逸語「蓮花…」

不自覺的，打從心底那淡淡的澀意擴散至全身…發酵。

好似電流竄遍孤影全身，不禁的微微的顫抖；低頭，兩臂緊緊擁自己，無力的蹲下身；低語咬嚼那深感覆雜的只字。

「蓮…蓮……蓮…」

一個字，眷戀的氣息淹迷自己赤裸裸的心殤；模糊的表象，一撇撇的刻畫出應不該忘的輪廓。

此時，草地上所發出的腳步聲逐近孤影；蓮香隨之濃郁，孤影微楞；卻不敢擡頭。

紫白的古鞋停印在自己的眼底，孤影更將自己的面容埋入自己的雙臂中，內心的深處有什麽正在崩壞、正在清晰，快速的讓自己恐懼畏澀。

掩不住的蓮香汲入鼻間，強而有力的鼓動自己得想起那該是屬於自己的唯一…

誰…

「無欲，你怎窩在這兒呢？」紫白迷離的身影，低了下身；溫柔的輕撫孤影額前落下的雪發。

不要靠近我…

孤影，更讓自己的身軀縮成一塊；可紫白並不以為然的向前傾，滲著寵溺的嗓音在孤影耳畔響起。

「怎麽？哪時這麽愛賴在這裏不走了？不一向看到蓮花就皺眉的嗎？」

別…別靠這麽近……我…

紫白見孤影依然不為所動，倒是笑意更深的柔聲道。「…不回應？那素某就當作無欲是默認啰？」

素某…素……

孤影的腦袋依稀空白，空洞的載浮載沈；而口卻出仿如理所當然的自動回語。

「誰跟你默認…」語出，惹的孤影自身一怔。

耳入紫白微微悶笑，有點刺耳；埋在兩臂中的頭顱反射性擡起，怨瞪。

紫白的面容映入了孤影的眼底，也燙烙孤影冷顫的心；該是震驚的…卻也沒想到對方比自己更為驚訝。

思緒尚未拉回，便被紫白攏進圍懷的溫暖；滿是疼惜的語氣柔道…「怎麽流淚了呢…」

短短的只字柔語，竟是讓孤影的心狠狠一揪；眼淚熱辣的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停下掉。

「無欲…」

輕盈的動作在談無欲的背上拍著，紫白了解似的不再說話；溫柔調整人兒的位置，讓懷中人兒難得放肆的低泣。

「素…素環真……」有點哽咽的喚出已憶起的名字。

「…嗯？」素環真闔著眼，動作依舊溫柔的未曾停竭。

「我…我……」才口出一字，便又哽咽的讓語句破碎難連。

素環真不著痕跡的嘆息，擁緊現如琉璃般脆弱的人兒；擡手提上談無欲的臉龐，吻去令自己心疼的晶瑩。

「無欲，慢慢說；我會一直在這陪你。」

安心的嗓音暖暖拂過談無欲最深處的心底，胸口更是酸痛的令人難以呼吸；緊抓素環真已微皺的衣掛，像小孩子似任性的想把話急著說出來。

「我、我…」

「無欲…哽咽急著說話會…」

「我…想要回家！我想回家…想回家……素環真，我想回家………嗚…」仿佛竭盡力氣的把話一口氣的傾出，談無欲隨後的癱軟在那讓自己能放縱的臂膀內啜泣。

在自己懷裏的人兒表露出罕見的真情，本該是心喜的素環真卻心疼的讓人兒更貼緊自己；再低頭吻掉那不斷溢出的淚水。

「別哭，這裏就是你的歸處；素環真是談無欲的避風港，有我給你靠著，別哭…看的我心都疼的緊了。」

「別怕…我永遠都會待在無欲的身旁。」

持續的慰語，無形的力量逐漸緩和了談無欲長久以來累積的畏懼疲憊；僅剩微弱的抽噎斷斷續續的進行。

最後，或許是哭累的靜靜靠在素環真的身上沒打算任何動作；頭輕輕的倒靠在素環真的肩上，眼皮不自覺的緩緩拉下。

「累了嗎？」素環真溫柔的拭去人兒臉上的淚痕，再輕吻一下臉頰；調整好兩人的位置後，漾起柔笑。

「等醒了之後就重新開始你的生活，應該說…你跟他的生活。」

談無欲聽了心慌一楞，再次緊抓素環真的衣掛；可不知怎地眼皮越是沈重的將意識逐漸拉離，談無欲緊張的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

素環真看了笑意更明顯的低頭吻了吻談無欲的額頭。

「別慌，他才是你真正的歸屬；那邊的世界才是你的歸處…該醒了，無欲。」

「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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