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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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雲欣護士專業畢業的,精通男女身體構造並不是稀奇事。何遠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掐了七寸的蛇,只能任由這個女人隨意擺弄撩撥。

他不是聖人,更不是定力堅韌的高人,他就是一個對男女□□沒多少經驗,一經人引導就會把持不住的俗人。

所以他如了範雲欣的願。

一個月後,範雲欣丟給他一張化驗單,讓他自己看著辦。他能怎麽辦?自己闖的禍,自己擔。

婚禮就這麽匆匆忙忙的籌辦起來。期間自然少不了範家兩口子的痛心疾首,與關系親密的老姐妹哭訴,“女大不中留啊!真真生了個白眼狼!好吃好喝養大了,也不和我商量就上趕著成了別人家人。”

兩家關系一般的沈家,也成了範家媽訴苦的對象。文青竹除了勸,也不能說什麽。到底範家和何家是一家人了。她要說的不好,轉眼範雲欣那婆婆不得找上門來要說法?她是怕了她了。

“妹妹,聽老姐姐一句勸,你往好了看。小遠那孩子可是村裏拔尖的,你看他家,又是那麽多種地,又包了山養著幾百只羊,家底厚著呢。你家雲欣眼光說實在的,真不賴!”

沈妍拿著喜帖回到家。文青竹已經給做好了晚飯。

“媽,何遠和範雲欣的事兒,怎麽從沒聽你說過?”按說兩人走得近的話,村子裏早該傳開了。她媽她們這一輩的婦女同胞應該議論紛紛了才是。

文青竹點了一下女兒的腦袋,“還說呢!你自己算算這兩月你在家住過幾天?”

沈妍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她媽說的沒錯。她這倆月雖然不大忙,可都在外頭野。不是在地裏幹活,就是開著她的皮卡車,和城裏一幫喜歡戶外旅行的人,去周圍山裏跑著玩兒。還美其名曰,戶外度假。

昨天去了黃羊坡,今天進了野狼谷,明天又去狗熊溝什麽的。爬山,探險,露營,忙的不亦可乎,曬的皮色十分健康。

“我好不容易地裏不那麽忙活了,我不得抓住這幾天時間四處跑跑,換換腦子啊?”沈妍說著,抓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文青竹往餐桌上端著飯菜,看到女兒在啃蘋果,嘖了一聲,說:“這不是馬上吃飯了?你蘋果吃飽了,飯怎麽吃啊?瞧你瘦成什麽樣了?不知道,以為我虐待你,不給你飯吃了呢。”

“我可沒瘦。”沈妍拿著吃了一半的蘋果在桌邊坐下說,“我比之前還胖了兩公斤呢。現在看著瘦,是因為運動得多,肉變緊了。”

“這個何遠啊,我看完全是栽在範家那丫頭手裏了。”文青竹在她對面坐下來,嘆了口氣,“你是沒瞧見何遠,結婚是喜氣洋洋的事,可何遠那孩子,生生就沒怎麽笑過。倒是範雲欣,以前見到我們這些鄰居愛答不理的,現在變了個人似的,路上遇見了,這個嬸兒,那個嫂子。對人可親熱了。”

沈妍想到何遠說他犯了錯,要承擔那句話。心裏免不了又一陣嘆息。

“女兒,你和小吳最近有聯系麽?”比起別人家的事,文青竹更關心自家女兒和吳靖東怎麽樣了。

沈妍猛聽到吳靖東的名字,一怔,然後神色如常搖頭,“沒有啊?他聯絡我幹什麽?”

文青竹嘆息:“這孩子啊,走的時候,說隔個五六天就再來。可這走了倆月了,人不來不說,連個電話都沒有。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沈妍拿起筷子吃飯,“能是怎麽回事?人家本來來這邊就是體驗生活的。走了就再不聯系很正常。”

“話是這麽說,可我看他之前,是真的很喜歡咱們這兒。不像是表面客氣,走了就翻臉不認人那種孩子。”文青竹說。

“好了媽,一個過客,這麽在意他幹什麽?”沈妍有點不耐煩。

想起他臨走前,還那麽惡劣地撩撥了她,奪走她的初吻。沈妍就恨不得吃他的肉。

她也是笨,明明聲明了不喜歡他。可在他走後的那幾天裏,她總會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他。

她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咽不下被他占了便宜那口氣,可後來才發覺是對他有了點期待。

從青春期開始,她被不少男孩子追求過。可敢那麽明目張膽上來先親了她,再表白的,他是頭一個。

或許是因為他這樣表白特別,或許是他那張英俊的臉確實足夠讓人心動。總之,不管是哪一條,她知道自己沒出息的,被他撩撥的春心蕩漾了。

可是,在煎熬過那一段每天睜開眼睛期待他,閉上眼睛失望而眠的日子。她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他一去再無消息,她在一個月以後,斷然刪除了他的電話號碼和微信。打定主意當這個男人從沒出現過。

她不知道吳靖東這個時候,正在與她相隔數萬裏之外的,一座太平洋小島上。身邊有丁欣雨陪伴著。

他帶著墨鏡,只穿了條沙灘褲,躺在沙灘上。透過墨鏡,望著變得暗藍的天空,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囚禁的鳥。

他不知道,原來媽媽的手段那麽多。

他從西城回到省城第一天,就被蘇敏叫到辦公室,質問他在西城都幹了什麽。

他敷衍了幾句,就被媽媽無情地戳破了。

“你還騙我!你當我不知道你跑去鄉下泡女人?”蘇敏大怒。

他覺得媽媽說話太難聽,“媽,沈妍是個好女孩,我沒泡她。我在追求她。”

“你知道你是誰的兒子?”蘇敏冷笑,“你覺得我會接受一個沒上過大學,在家種地的女孩子進家門?”

“你兒子也不過是兩只眼睛,兩只耳,一個鼻子一張嘴,沒比別人特殊。”吳靖東說。

蘇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你多大年紀了?怎麽還這麽天真?你十六七歲,喜歡一個鄉下丫頭喜歡就喜歡了,情竇初開嘛,能理解。可你馬上都二十五了,成年人了,要成家立業了。你要想結婚,就不能這樣兒戲,你懂麽?”

吳靖東不想和媽媽爭執。畢竟,他這些年跟她因為許多事情抗爭,已經傷了母子和氣,“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也沒有兒戲。我是真的喜歡她。請你就別插手我的感情了。我不想我們的關系變得更差。”

“那你就別讓我操心!”蘇敏更氣了,“你和那個鄉下丫頭,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別妄想了。”

“如果你執意要管我感情上的事。那就別怪我不孝。”吳靖東說完準備走。畢竟再繼續說下去,對雙方都是傷害。

然而,蘇敏卻不準備就這麽放走他。她叫來了她的保鏢,把吳靖東像是押犯人一樣,押在辦公室,搜了他的手機,他的錢包,他的身份證,鎖進櫃子。然後把他送到家裏的別墅裏,讓他好好思過。

吳靖東憋屈的生活從這一刻開始了。他沒錢,沒手機,沒有身份證明。即便是逃出來,在這個什麽都需要證件的時代,也走不了多遠。

關了他幾天以後,蘇敏便把他帶到了海市。每天帶著他參加各種活動,見許多人。可就是不給他手機,不給他證件。還安排了一個身手極好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著他。生生一分一秒地磨掉他逃跑的念頭。

他的憤怒,抗爭,統統無濟於事。就連爸爸也來勸他,讓他聽媽媽的話。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這算什麽好呢?長這麽大,就因為他喜歡了一個鄉下姑娘,他的媽媽竟然因此軟禁他。他喜歡的是一個魔鬼嗎?是一個自甘墮落,庸俗自私,虛榮心機的女孩嗎?不是,通通不是啊。為什麽媽媽會這麽強烈的反對?他想了很久,也沒能想通。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想沈妍一定把他當騙子了,一定在心裏恨他了。下次再見到她,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理自己。

他多想見到她。見不到真人看看照片也好,看看他給她拍的片子也好。可那些東西,都被媽媽給沒收了。還不知道是不是都被銷毀了。

他心痛難忍。他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喜歡的姑娘,拍了她喜怒哀樂的畫面,想要一輩子珍藏的姑娘,是不是就要這樣失去了?

她不會等自己的,他知道。她一旦找到一個合適的男人,就會毫不猶豫嫁人。她沒出息,不奢望,遵循大多數人要走的那條路去走完自己的一生。根本不會想到,他有多麽喜歡她,想要把全世界捧給她看,讓她歡喜,讓她幸福。

丁欣雨出現的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可隨著丁欣雨出現的是他的媽媽。

她說:“欣雨跟你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多好。媽媽已經和你丁叔叔他們商量好了。明年春天就給你們完婚。”

他驚怔不已,“媽,你說什麽呢?”

蘇敏心滿意足地看看未來兒媳,看看寶貝兒子,說:“你個傻孩子,是不是壓根沒發現,欣雨一直喜歡你啊?這些年,委屈我們欣雨了。你這個榆木腦袋,也真是可以了。”

吳靖東盯著丁欣雨,“你就這麽任你爸媽擺布?”

丁欣雨有些嬌羞,完全不是在他面前那個霸道任性,總要林譚哄著的千金小姐了。她說:“我相信我爸媽的眼光。也相信你以後會喜歡我的。”

他怒了,他指著丁欣雨,“你是不是有病啊?他們發瘋,你也跟著一起瘋?他媽的大清亡了一百年了!老子才不要父母之命的女人!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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