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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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經過任何化妝品修飾的一張鵝蛋臉,柳葉彎眉,杏核眼,鼻頭小巧挺翹,嘴唇精致有型。寬松T恤裙下露出兩條潔白小腿筆直纖細。

仿佛畫中走出來的古典美人似的,烏發紅唇,身姿窈窕。讓他一時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吳靖東沒控制住喉頭滾動了兩下,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幹。心裏有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蔓延出來。

沈妍見他莫名其妙地發起呆來,便又問了一遍,“吳靖東,你要去休息麽?”

吳靖東恍然回神,“要,要的。”

“我弟弟和你身高差不多,你將就著穿他的衣服吧。”沈妍說。

她水汪汪的一雙眼看著他,就像兩潭清澈湖水波光粼粼,吳靖東傻呆呆地點頭,“好,怎麽樣都行。”

沈妍從弟弟衣櫃裏翻出一套運動短袖短褲出來,交給吳靖東。然後說:“洗了早點睡吧。”

文青竹旁觀著一切,把吳靖東的不自然盡收眼底,臉上露出一抹隱秘的微笑。

得嘞!這姓吳的孩子,看來八成真是為自家女兒來的。今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夜已經很深了,屋外有吱吱蟲鳴,有時斷時續,時遠時近的狗叫。這些聲音越發襯托出夜的寂靜。

窗戶開了一扇,有絲絲涼風吹進來,吹動紗簾。累了一天,本該沈沈入睡的。吳靖東卻發現自己失眠了。在床上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腦子裏亂糟糟,心裏也悶悶不通透,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何遠就來找沈妍。商量給玉米澆頭遍水的事。一進屋發現吳靖東的車竟然在沈妍家。不由得驚訝。

文青竹正在菜地裏摘菜,看到何遠來家裏,便說:“小遠來啦?”

在她眼中,何遠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只是家裏他娘不是個善茬,出了名的不講道理。要不然,她倒是樂意倆孩子湊一對兒。

何遠指著那車,說:“嬸兒,這是怎麽回事?”

文青竹一看吳靖東那車,就忍不住高興的合不攏嘴,“是春燕高中同學,說是來鄉□□驗生活,在這兒住兩天。”

何遠一聽她這麽說。也不傻,明白是沈妍對家裏熱這麽說的,也不揭穿,“這樣啊,春燕起了麽?”

“起了,在屋裏。”文青竹抱著兩根筍從菜地裏出來,“小遠,找她有事兒啊?”

“這不是玉米該澆水了,找春燕商量商量看怎麽弄。去年滴灌器出了點問題,看今年是修,還是重新買一臺。”

“哦,那是得趕緊弄好。“文青竹說,“吃過飯沒有?”

“還沒呢。”何遠笑答。

“那正好,在這兒吃早飯一塊去地裏就得了。”

沈妍在屋裏聽到何遠和她媽說話的聲音,洗漱完換上幹活穿的長袖長褲,編著辮子從自己屋裏走出來,看到吳靖東那屋還關著門,便走過去,擡手敲了敲,說:“吳靖東,起得來麽?”

吳靖東失眠大半夜,天快亮了才睡著,聽到敲門聲,迷迷糊糊醒了,聽到沈妍的聲音,頓時完全清醒,翻身從床上坐起來,“這就起!”他鏗鏘有力地答,像在對將軍報告的小兵。

沈妍聽到他嚴肅的聲音,忍不住撲哧笑了,說:“要是還沒休息過來,可以多睡會兒,沒事的。”

吳靖東坐在床上,抓著自己睡亂的頭發,攤著雙腿,被下半身的晨勃折磨的臉皺成抹布。聽到沈妍遠去的腳步聲,他仰天痛苦地哼嘰兩聲,然後翻身栽倒在床上,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

完蛋了,嗚嗚……

冷靜過後。他換上自己的衣服,從屋裏出來。看到沈妍和何遠正站在院子裏說話。

昨晚那個古典美人不見了,又變回了灰撲撲的小村姑。他懷疑昨晚上看到的古典美人就是一場夢。

沈妍扭頭看到他,電線桿子一樣杵在房門口,便打了聲招呼“早。”

吳靖東頂著一張心裏有事的臉,慢慢地朝她走過來,說:“那啥,春燕,我想走了。”

沈妍怔了怔,“怎麽了?”

昨天晚上一定要留下的人不是他麽?

吳靖東垂著眼,“有點事,欠你的債。過兩天再來還,可以麽?”

沈妍忍不住笑了,“隨你吧。那吃了早飯再走?”

“不了,不餓。謝謝你。”

“好吧,不勉強你。”沈妍見他神色不對,想著許是真的有急事,便走大大門口去,給他開門。

吳靖東拿著車鑰匙走到自己的車跟前,打開車門正要坐進去,文青竹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女兒開了大門,吳靖東也要上車,便忙說:“怎麽地,小吳,你這是要幹啥去?”

吳靖東扭頭看到文青竹在圍裙上擦著手朝他走來,便說:“阿姨,我有點事,先走了。”

“走?怎麽這麽著急呢?”文青竹上來拉住他的胳膊,“阿姨飯做好了,吃完再走。”

“阿姨,我昨晚上吃多了,還不餓呢。”

“隨便吃兩口。不吃早飯要生病的。”

沈妍見她媽熱情過度,吳靖東有涵養也不敢掙脫她的手,就那麽被抓著胳膊,眼神朝她求助,她便過來說:“媽,你別把人家給嚇壞了。”

文青竹不理女兒,只覺得到手的女婿要飛走了,懇切地望著吳靖東,說:“小吳,聽阿姨話,吃兩口飯再走也不遲。”

“我改天還來呢,阿姨。”吳靖東陪笑。

沈妍拉開她媽的手,“媽,讓他走吧,是真有事呢。你這是幹嘛呀?”

文青竹戀戀不舍地望著大高個子“女婿”說:“那一定要再來啊?阿姨給你做小雞燉野蘑菇。”

“好,一定。”吳靖東說完,鉆進車裏,打著車,又說了聲再見,便駛出沈家大門,拐彎不見了。

文青竹巴巴地望了大門幾秒鐘,在女兒手上拍了一下,“你可真是,都不知道留人。”

沈妍莫名其妙,“媽,人家是有事急著走啊。”

“大早上能有什麽事?”

沈妍不跟正在更年期的媽媽計較,“飯好了麽,我去叫爸回來吃飯。”

對沈妍來說,吳靖東就是她生活中一段不重要的插曲。她忙碌了兩天就把他給忘到腦後了。

吳靖東也並非西城人,他畢業一年,卻還沒有定下心來工作的意願。總想追求一個導演夢。因此一個月前才被他媽一聲令下,給從省會大都市丟到西城的分公司來歷練。歷練出來以後,就要回到總公司去上班。兩個人壓根沒有再相遇的可能。

只是,緣分就是這麽奇妙的東西,能把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聯系起來。

回到家的吳靖東,一屁股跌進沙發裏。雙腳架在茶幾上,仰著頭靠著沙發靠背,兩只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搞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麽了。

對一才認識一天的個小村姑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感覺。他一定是腦子壞了。他擡手捶了捶自己的頭。

丁欣雨穿著吊帶睡裙,眼神朦朧地從旁邊房間裏走出來,看到吳靖東回來了。嚇得一跳。

“東子,你從哪兒冒出來的?這麽大清早。”

吳靖東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是他該產生興趣的姑娘,出生大都市,受過良好教育,家庭背景與他相同,還是青梅竹馬。人漂亮洋氣,身材也好。更重要的是,能跟他玩到一起去。

吳靖東揉了揉眼睛,對丁欣雨說:“你今天挺漂亮的。”

沒頭沒腦的誇她,丁欣雨擔憂地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這位傲嬌大少不損她就等於誇她了。今天居然說她漂亮,那不是腦袋燒壞了,就是有陰謀。

她跪在沙發上,離他很近,吊帶睡裙下還是真空。兩個肉坨坨還不小。更別說身上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體香,漸漸地包圍了他。可他卻渾身上下淡定的像道行高深的老和尚。佛的不能再佛了。

“你有什麽目的?”丁欣雨在他旁邊坐下來,緊盯著他。

吳靖東嘆了口氣,起身,雙手插兜,傲然高貴,“沒什麽,我去睡個回籠覺。”

說完邁開大長腿,往自己的臥室裏走。

丁欣雨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翻了個白眼,“我靠,就知道是在逗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胸,憂愁地伸手往中間擠了擠,“白長這麽大了。”

吳靖東一覺睡到中午,醒來以後覺得自己腦袋沒那麽混沌了,清醒了不少。想來是昨天太累了的緣故,才讓他那麽不正常。

他裹著睡袍從屋裏出來,就看到林譚和丁欣雨正坐在地毯上,對著電視,拿著游戲手柄打游戲。

見他出來,林譚便咧嘴一笑,說:“嘿,哥們兒。一夜不見,甚是想念。昨晚上哪兒混去了?”

吳靖東斜睨了他一眼,甚是高冷,“你是哪位?老子不認識你。”

林譚:“……”

作者有話要說: 吳靖東:天啊天啊,我是不是對一個小村姑動心了?怎麽辦?怎麽辦?這題忒超綱啊,我特麽不會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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