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最後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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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對一的局面是江岸雪所預料到的。

若要對三個人進行實力劃分, 顯然是鄧昊>牧樂安>康祺。

鄧昊傷了大腿,體內缺失多時,還失血過多, 實力要大打折扣。牧樂安饑餓多時, 面容憔悴, 力道可能不足,至於康祺, 雖然沒受傷,但他本身不會武術, 基本的拳腳功夫也不會,只會蠻力。

分析出這些的同時, 三人沖了上來。

江岸雪險險避開鄧昊的拳風, 註意下盤,穩住身形, 反手擊打鄧昊的左肋骨下方,重擊肝部, 可以讓鄧昊短時間內昏厥。

這樣一來,江岸雪有時間應付牧樂安和康祺倆人。

這不是平時男孩子間的打打鬧鬧, 而是生死相搏。就算江岸雪不想這樣,可這三人已經下了殺手, 下了狠心。

身上多出來數道刀痕,江岸雪站在中間, 康祺拿著刀,如同瘋牛一般使出全力朝江岸雪沖。江岸雪看準揮羊角錘的牧樂安,側身閃躲,一手刀砍在牧樂安後頸,牧樂安當場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

他的速度快的可怕,在解決完牧樂安後,飛出一腳踢中隨後趕上來的康祺,用了十足的力道,可以清楚地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康祺在劇痛中停下,躺倒在地。

一瞬間秒“殺”了兩個人!

一對一。

鄧昊還記著他的大腿之仇:“一個小時,來吧!”

江岸雪上半身不利索,鄧昊專註攻擊他的上盤。而鄧昊下半身處於劣勢,江岸雪就專註攻擊他的下盤。

彼此都有弱點,很公平。

二人過了數十招,江岸雪被壓在地上,鄧昊抓準時機,以拳頭猛打江岸雪受傷的下腹。

即便沒有傷到臟器,被這樣重擊也承受不住,江岸雪疼的幾乎暈厥,他用從康祺手裏奪走的水果刀,一刀插在鄧昊受傷的腿上,還惡劣的攪和攪和。鄧昊當場疼的面容扭曲,整個人從江岸雪身上翻倒,捂住血流不止的大腿慘叫。

江岸雪的上半身早被鮮血染透,他顧不得疼,趁此機會趕緊起身。鄧昊也同時站起,宛如猛虎般朝江岸雪撲來。

江岸雪左手抓住鄧昊拿羊角錘的手腕,右手一拳直擊面門。

一切僅發生在眨眼之間,快的只能看見拳頭的殘影。

鮮血濺到地上,滲入水泥,留的一片刺目的殷紅。

鄧昊倒下了,好像死了,也好像只是暈了。

整座廢棄工廠只有江岸雪一人是站著的,只有他一人是尚在呼吸,尚有心跳的活人。

他一路踩著鮮血走出,最後再以鮮血終結。

那輛帶領學生們走入地獄的大巴車緩緩行駛而來,車門打開,隱藏許久的容采荷走了出來。

她看了眼江岸雪,又看了看腕表,說道:“11點24分,最終活下來的是你,非常好。”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模樣也是那個模樣。

最美的女老師,最有責任的班主任。

她關閉高壓電,輕而易舉的解開門鎖走了進來。

時間仿佛回到了兩年前,開學典禮那日,她也是這樣極優雅的步入禮堂。她的笑容幹凈純潔,她衣著樸素,氣質優雅,和藹可親。

那時的江岸雪正寄人籬下,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爹不疼娘不愛,面對同母異父的弟弟,面對經常給他臉色瞧的繼父,還有那個堪比後媽的親媽。他並沒有在這種家庭的影響下長歪,他沒有內向,沒有自閉,雖然依舊很愛笑,可內心孤獨,渴望疼愛。

他是個多餘的人,為了不去當電燈泡,礙眼那一家三口,他都是在學校熬到很晚很晚才回家。不是獨自一人坐在教室對著操場發呆,就是自己跑去圖書館消磨時光,不待到開門大爺攆人都不走那種。

後來,容采荷註意到他了。

她下班不回家,特意留在教室裏陪他,或是跟他一起去圖書館看書。有時候華蕓忘記給江岸雪零花錢了,容采荷也會拿自己的錢給他買午餐。

記得那年冬天江岸雪遭遇流感,高燒三十九度忍了一天,容采荷知道了,直接給嚇哭了。張羅著把江岸雪送去醫院,給他掛號看醫生,跑前跑後,又陪他打了四個小時吊瓶,一直折騰到淩晨三點。

對於江岸雪來說,這個28歲的女老師,就如同媽媽一樣親切。

他的媽媽被繼父和弟弟搶走了,不過沒關系,老天又給了他一個媽媽。

噓寒問暖,呵護備至。

可現在,媽媽變成了嗜血的魔鬼。

“老師,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容采荷做到這一步,已經不怕說出真相了,她走到江岸雪跟前,道:“為了我的女兒。”

江岸雪知道容采荷有個上幼兒園的孩子,小名叫悅悅。

“她去年出了車禍。”容采荷道,“她的內臟,腦子,全都被撞壞了,她變成了活死人。就算我傾盡財富用盡關系把她送到世界最好的療養院去治,她依舊沒有絲毫好轉。”

“終於,那位神來了!他有能力讓悅悅獲得新生。悅悅的內臟既然壞了,那就全部換掉,換上健康的不就行了?悅悅的腦袋壞死了,那就換一個大腦!”

容采荷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既然要換,那自然換最好的!我要來一次選拔,在整個京州中學2338個學生之中,選中最最優秀的30人,將你們困在一起玩一場生死時速的游戲。能活下來的絕對是各方面條件完美無缺的奇才!”

容采荷一步一步走近江岸雪,伸出顫抖的雙手去輕撫江岸雪的面頰:“好啊,真好啊!你能抗住饑餓,這就說明你的身體素質上佳,你的心肝脾肺腎功能完好。你夠聰明,夠有膽氣,太好了,我的悅悅也會像你這麽優秀,太棒了!”

江岸雪後退一步,躲開了容采荷。

“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一點?”江岸雪說,“頭部移植手術覆活的究竟是誰,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吧?”

容采荷怔鄂:“什麽?”

江岸雪指著自己的頭:“腦袋是有思想的,身體只是一堆爛肉。你將我的頭移植到悅悅身上,覆活的究竟是悅悅,還是我?”

容采荷近乎瘋狂的笑容褪去,她瞪大眼睛看著江岸雪,再看自己的雙手:“不對,不對,那可是神啊!神的力量不是凡人可以揣測的,更不是你我可以質疑的!覆活的會是悅悅!他說了可以的!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這是神的領域!神給了我五天的時間,讓我可以從你們之中選出最適合的人!”

“神,哪個神?什麽領域?”

“偉大的神,實現我心願的神!覆活的是悅悅,重生的是悅悅!事到如今,你還垂死掙紮?別說廢話了,你流了太多的血,老師要給你治好,帶你去醫院,你的身體不能有一點損傷,悅悅不能接手爛貨!”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的螺旋槳聲,讓容采荷瞬間呆楞,她仰頭望去,那是一架警用直升機。

容采荷目瞪口呆,如同見了惡鬼一般:“怎麽可能!?”

“隊長隊長,消失的工廠突然,突然……回來了?”

“什麽?!”

“我看到XX高中的大巴車了!天哪,我看見容采荷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江岸雪望著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的警方人員,淡然的看向容采荷:“老師,你被神拋棄了嗎?”

容采荷近乎癲狂:“不可能,不可能!胡說八道,你們這些螻蟻,你們居然還壞我好事,居然敢闖進神的領域!”

容采荷膝蓋一軟,癱坐在地,她難以置信的望著江岸雪,眼中流露出的感情,驚恐,害怕,以及仇恨。

江岸雪不知從哪兒撿來的鐵鏈子,一端纏在自己腰上,一端困在容采荷身上:“再等半分鐘,等直升機下來,一切就結束了。”

“你!”容采荷一楞,眼中透出狠色,她拿出一把西瓜刀,對準江岸雪就要砍。

江岸雪突然說:“悅悅不能接手爛貨,我不能再有一點損傷了。”

容采荷揮下的西瓜刀重重一僵,直升機落在天臺,容采荷卻好像看不見一樣呵呵笑了起來,她一把抓住江岸雪的手腕,癡癡的笑道:“太好了,我的悅悅有救了,太好了……”

望著她那張瘋癲的面容,直視她那顆扭曲的內心,江岸雪輕笑一聲,淡淡道:“原來真正的惡魔就長這個樣子,老師,謝謝你又給我上了一課,這是最後一課。”

作者有話要說:原版——

身上多出來數道刀痕,江岸雪站在中間,康祺拿著刀,如同瘋牛一般使出全力朝江岸雪沖。江岸雪看準揮羊角錘的牧樂安,側身避讓,空出中間,並狠狠推了康祺一把,康祺來不及收勢,整個人朝迎面而來的牧樂安撞上去。

水果刀不偏不倚的刺入牧樂安的心臟。

康祺怔鄂,雖然殺錯了人,但不要緊,總歸都是要殺的。他拔出刀子,轉身對準江岸雪,一刀刺出,江岸雪閃過,以手肘重擊他的下顎,面門,搶奪匕首,一腳踹開。

康祺踉蹌幾步,正要再沖,冷不防後腦遭受重擊。原來是昏迷的鄧昊突然醒來,不由分說的用羊角錘給了他一擊。

鮮血橫飛,康祺軟軟的躺在地上,抽搐幾下,死了。

我好小心翼翼鴨!不血腥不暴力!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原本下午更的,提前吧!

我的原意是除了江岸雪,全班全死的,但是……題材限制我不敢,只好隱晦一點啦!

還有,原本打算現實版的,但是……還是題材限制我不敢!修改變成“神”(黃泉游戲)從中作梗,也比較靠譜哈!下章會詳細說說結果噠!

再放一下原版吧!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的螺旋槳聲,讓容采荷瞬間呆楞,她仰頭望去,那是一架警用直升機。

容采荷目瞪口呆,如同見了惡鬼一般:“怎麽可能!?”

江岸雪淡然的說:“前院的煙,你沒看見嗎?”

容采荷猛回頭,那滾滾的濃煙越燒越旺,浩浩蕩蕩的朝空中蒸騰而去。

容采荷近乎癲狂:“哪裏來的火?你怎麽點的火?”沒有可燃物,沒有明火,沒有花草樹木,就連鉆木取火的工具也沒有啊!

容采荷瘋狂的朝前跑幾步,遠遠瞧見那熊熊燃燒的一堆東西,是……屍體!?

“高壓電啊,現成的。”江岸雪走到容采荷身後,啞聲道,“人體的脂肪可是助燃物啊,對了,樓頂上還有用屍體擺成的“SOS”呢,老師要不要去看看?”

容采荷膝蓋一軟,癱坐在地,她難以置信的望著江岸雪,眼中流露出的感情,驚恐,害怕,以及仇恨。

江岸雪不知從哪兒撿來的鐵鏈子,一端纏在自己腰上,一端困在容采荷身上:“再等半分鐘,等直升機下來,一切就結束了。”

“你!”容采荷一楞,眼中透出狠色,她拿出一把西瓜刀,對準江岸雪就要砍。

江岸雪突然說:“悅悅不能接手爛貨,我不能再有一點損傷了。”

容采荷揮下的西瓜刀重重一僵,直升機落在天臺,容采荷卻好像看不見一樣呵呵笑了起來,她一把抓住江岸雪的手腕,癡癡的笑道:“太好了,我的悅悅有救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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