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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喝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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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帶著蕭佳月回到王府的時候,王府裏的下人們都在收拾現場了。

蕭佳月沒看到蕭佳人,心裏有些緊張:“我姐呢?”

“善後。”楚瑜說著,直接抱起來蕭佳月去了後面的寢殿,叫來了碧桃和白芍給蕭佳月洗漱更衣,再次換上了大婚的嫁衣。

他也去了書房,洗漱更衣之後換上了喜服。

與此同時,朱萬青找到了毒藥的源頭,解藥撒進去之後,讓人封了水井,永王府的後廚直接用慈安堂的井水,再次開始準備席面。

蕭佳人的確在善後,她跟在楚沐宸身邊,看著前面抱著許韻兒屍體的金鱗衛,心中一片寧靜,其實,這個時候她不想在楚沐宸身邊,可是沒辦法了,楚沐宸打開房門之後就牽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她也不忍心拒絕。

喪母之痛猶如利刃,楚沐宸唯一的安危就是自己握著的那一點點兒溫暖。

一直走到了醉月樓的後宅,尋了一處很不起眼的房子,金鱗衛把許韻兒的屍體放在了床上,退到門外。

楚沐宸沒進去,而是直接坐在了門口的地上,蕭佳人也坐下來陪著他。

“娘親。”

蕭佳人不確定楚沐宸叫的是誰,只是稍微用了些力氣握了握他的手。

楚沐宸微微瞇起眼睛:“我曾經想要和母親緩和一下關系的,不然我當初就不會明知道燕窩有毒還吃下去了,也沒想到母親會下那種霸烈的毒藥。”

蕭佳人:“……!!!”

“當時只是覺得,母親總不至於要了我的命吧?果不其然,她的確留了我一條命在。”楚沐宸靠在蕭佳人的身上:“她不知道為何我與娘親親近,我又怎麽讓忍心告訴她,她把權勢看的太重了。”

蕭佳人輕輕的嘆了口氣,她還能說什麽?對錯並不是能解釋清的,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娘親什麽時候回去上京?”楚沐宸看著蕭佳人。

蕭佳人抿了抿嘴角,看著楚沐宸那雙極其好看的桃花眼,水汪汪的都是乞求:“平安,我想住在這裏幾年,爹娘放心不下佳月,我們一家也想團圓的。”

楚沐宸眼底的乞求很快便隱去了,勉強的擠出來一點點兒笑意:“是啊,娘親從沒有所求,卻被平安連累至此,能在葉城一家團圓也是好的,倒是平安奢望了。”

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清楚,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會來也會散。

楚沐宸走了,親自扶靈帶著許韻兒的屍體離開了葉城,就像是他來的時候那樣悄無聲息,回去的時候也沒有勞師動眾。

蕭佳人一個人站在碼頭上,看著遠去的船,擡起手輕輕地揮著,心中默默的祝福平安以後的人生,真的能如自己給起的名字那樣,平安,久長。

喬謙修來的很快,蕭佳人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夕陽下的喬謙修,他顯然是換過了衣服了,一身素凈的白的長袍上繡著幾片竹葉,平添了風雅。

海天一色,微風輕飏,兩個人並肩的走在沙灘上,細碎的沙子和波光粼粼的海面相映成趣,幾只海鷗飛起來,落下,悠閑的走在不遠處。

在遠處有漁船歸來,壯碩的男子彎腰抱起來自己的孩子,笑聲便染了整個暮色。

“耶律雄奇死了。”喬謙修微微的舒了一口氣:“這次,天下太平了。”

蕭佳人抱著他的手臂,輕輕的靠著他:“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帶著小月亮,陪著爹娘,如果你閑不住的話,聖門山上很多事情可做。”喬謙修蹲下來,背著蕭佳人慢慢的往回走:“山上許多人都是平常百姓,他們都得益於編席子的手藝,安居樂業的很。”

“好啊,你學著出海捕魚。”

“嗯,我學。”

“我學著織布紡紗。”蕭佳人趴在喬謙修的背上:“再學學針線,我給小月亮做的那些衣服真拿不出手呢。”

喬謙修讚同的點頭:“的確是笨了一些。”

蕭佳人毫不客氣的咬了他的脖子,惹得他低低的笑了……。

******

永王府裏,蕭佳月聽著外面喜氣洋洋的聲音,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天的經歷,就像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是幻覺一般。

“王妃,這大婚還要湊熱鬧的呢。”白芍遞過來溫熱的茶,讓蕭佳月潤潤口。

蕭佳月擡頭:“怎麽湊熱鬧?”

“趙國的皇帝在咱們王府裏迎娶皇後,這熱鬧湊的可真是太大了。”白芍說著還癟了癟嘴兒,她覺得自家的王妃都被搶了風頭了。

碧桃笑瞇瞇的遞過來帕子給蕭佳月:“這有什麽啊?你沒聽說過搶福的說法?咱們王妃是第一個進門的,誰的福氣都沒有咱們王妃的大。”

“也是哦。”白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又說:“咱們王爺最是情深呢,為了王妃,把那些擺在府裏裝點門面的側妃都遣了呢。”

碧桃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恨不得給白芍一個大嘴巴,在王妃面前說的都是些什麽混賬話。

蕭佳月原本就知道這件事,也沒往心裏去,倒是白芍被碧桃瞪了一眼之後反應過來,立刻跪在地上:“王妃饒命,奴婢只是一時心直口快,那些個側妃真的是裝點門面的,王爺從不曾親近任何一個的。”

“沒事,起來吧,不過以後說話切不可口無遮攔。”蕭佳月說著,擦了擦嘴角把帕子放在一旁,心裏卻一陣無奈,別人都以為是裝點門面,只有她知道‘真相’,楚瑜是個病主子,哪裏能親近的了別人?

想到這裏,她抿了抿嘴角,吩咐碧桃拿著自己的方子去慈安堂配藥。

碧桃看到方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抖三抖,她這段日子都陪著王妃,草藥也認識了不少,這上面的草藥……咳咳,一言難盡啊。

白芍見碧桃去抓藥,立刻自報奮勇的去搬了熬藥的爐子放在外面。

蕭佳月指揮著碧桃和白芍熬藥,坐在旁邊心肝都跳的不成樣子了,娘親在自己出嫁前的晚上仔細的教了一些個洞房裏的規矩,她聽得臉紅心跳卻也認真,其實她何嘗不知道,只怕自己這洞房是與別人不同的。

楚瑜喝了一些酒,硬是用王爺的身份壓著那些人趕緊滾蛋,不願意滾蛋的就去找冷玉鬧騰,冷玉的洞房是在醉月樓,相距不遠,可也能清凈清凈。

範林跟著楚瑜往後宅來,來到後宅門口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範林啊,爺心裏有些害怕。”

範林差點兒沒直接摔倒在地,扶著胸口,面色嚴肅,一字一頓:“爺,您今晚是大日子,怕也不能躲啊。”

楚瑜回手一個爆栗:“誰說爺要躲了?爺期待的很呢!”

說著,轉身就往書房去了。

範林呲牙瞪眼了半天追上去,口氣都帶著幾分揶揄了:“爺,您不躲,去書房幹什麽?”

“沐浴更衣,焚香禱告行不行?去安排來!”

範林停下腳步,半天才在楚瑜一聲吼中,迅速消失了,一會兒工夫便有人過來送水。

洗漱好,又換了一身紅色的便裝長袍,楚瑜邁著四方步,心跳亂如麻的走向了後宅。

一進門,就見蕭佳月端著一碗藥往屋裏去了,眉頭抖了抖,他想到了蕭佳月研究了許久額方子,只覺得後背都麻了。

猶豫著要不要明兒再來,可是心如貓爪的他哪裏舍得走?一咬牙就進來了。

永王府裏的下人都沒幾個,主要是楚瑜不想人太多,管起來很累的,後宅的事情要佳月掌管,沒有那麽多人自然就輕松了許多的。

是以他來到門口,也只有碧桃和白芍兩個人。

兩個人見到楚瑜的時候,都不敢擡頭看,心裏忍不住為王爺點了一根蠟,真不知道王妃是怎麽想的,大婚這一晚,準備了那樣霸烈的一碗藥,真的合適嗎?

楚瑜推開門,清了清嗓子:“佳月啊,為夫回來啦。”

那語調,很眉飛色舞呢。

佳月回頭,勉強擠出了笑意,盡可能溫柔的說:“夫君,喝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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