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不在排練室，而是在普通的授課教室裏。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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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薇出門時，舒薇站在門口，見暮清遲待在臥室沒出來。
於是回頭對莫霆淵說：“我沒猜錯的話，暮小姐今天，親手報覆害她摔傷的人了。”
莫霆淵沈默了一下，倒沒有很訝異的意思：“好。”
又問：“那人是不是叫蘇黎？”
舒薇點了點頭，發現他反應有點出乎自己意料，便問：“您不意外？”
莫霆淵挑了挑眉：“為什麽意外？”
“暮小姐……”
“嗯？”
舒薇想了又想，見莫霆淵並沒有阻止她往下說的意思，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這才壯著膽說：“感覺這不是她會做的事。”
莫霆淵淡笑一聲：“那你覺得她會做什麽事？”
見舒薇抿著嘴，明顯不敢回答，他便替她回答：“哭哭啼啼，忍氣吞聲，是嗎？”
舒薇低了低頭，是被說中想法，又不敢承認的動作。
莫霆淵對她的反應也不意外，淡淡地說：“我不是說過，她不是柔弱的人嗎？”
“自然也不是什麽善良人。”
“你覺得她無害，是因為你沒犯到她，她就不需要回犯你。而你是君易棠帶來的人，君易棠又是她的上司兼經紀人，所以她對你，保持著應有的親和態度。”
“事實上，以她的性格和手段，要是這種小人物她也對付不了，我倒是真的要驚訝。”
舒薇聽完，忽然擡頭說：“我以為，您喜歡她，是因為她是一只小白兔。”
性格和手段殘暴的他互補。
莫霆淵沒忍住笑出聲：“她像小白兔？”
語氣像聽到什麽破天荒的奇事一樣。
目光放遠，眼裏漫上一層柔情：“如果她是小白兔，那得是一只會咬死人的小白兔。”
舒薇徹底沒話說。
莫霆淵的篤定態度，讓她沒辦法反駁。
而且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冷面閻王露出如此放松又寵溺的笑。
雖然，她也沒見過他幾面。
不過光是那一個巴掌數得過來的見面次數，就足夠讓她知道，這種笑容在他身上是多麽難得。
堪比破天荒。
那麽能讓他露出這樣笑容的女人，在他心裏什麽地位，很明顯了。
暮清遲的表現不至於讓舒薇徹底改觀，但她感覺可以繼續觀察。
也就沒再多話，恭恭敬敬和莫霆淵告辭，下樓回家。
莫霆淵轉身回公寓，不到一會兒看到暮清遲從房裏出來，往樓下張望。
“看什麽？人走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一邊端起咖啡杯，一邊說。
暮清遲沒下去，就倚在樓上的護欄對莫霆淵說：“我能自己洗澡，自己換衣服，自己吃飯，所以我覺得……”
“不行。”
“我還沒說完呢！而且怎麽就不行了？平白無故多個人跟在身邊多難受啊。”
“不行。”
暮清遲撇撇嘴，決定不跟他廢話，趕明兒和君易棠說去。
然後話題一轉，說到另一件事：“我覺得那個護工根本不是護工。”
0163 如果我騙了你
莫霆淵喝咖啡的動作一頓。
看向暮清遲。
狹長的眼眸裏，有不易察覺的警惕：“怎麽？”
暮清遲開始掰手指頭：“很明顯啊。首先，哪裏有護工長得這麽高，身材這麽好的？”
“怎麽不能有？”
“你是沒見過別的護工嗎？而且，長得高、身材好也不是關鍵，關鍵是，她這個人身上有殺氣，是那種經常動武的人才會有的殺氣。”
莫霆淵皺起眉頭：為什麽她對陌生人總是這麽敏銳？
嘴上堅持說：“沒感覺。”
暮清遲一臉“跟你說了也白說”的表情，繼續掰手指：“還有，她的包紮手法，也不是護工該有的手法。”
“以前我爸受傷，也請過一段時間護工，你還記得嗎？”
“那時候她教過我專業的醫療包紮手法，說是受過培訓的醫生護士，都是這樣包紮。舒薇的手法就跟她們不一樣，她的手法很……個性。”
暮清遲說著，還伸出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綁得很“狂野”的繃帶。
莫霆淵一看，才想起舒薇這種頂尖特工出身的人，時間久了，難免有與眾不同的習慣，包括包紮傷口的手法。
看來這次的安排太急了，竟然給暮清遲抓住了小尾巴。
他只好見招拆招：“或許人家就是有個性。”
暮清遲不以為然：“或許她根本另有身份。”
莫霆淵有點無奈，擡頭看她：“能有什麽身份？”
“人家是君易棠請來照顧你的，請一個另有身份的人來，圖的是什麽？”
暮清遲聳肩：“不一定沖著我來啊，或許是沖著君總來，只是突然被調遣開了呢？
君總這種家境顯赫，社會地位也高的人，有人覬覦又不奇怪。”
莫霆淵太陽穴直跳：“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麽……”
暮清遲表示委屈：“是你讓我對別人警惕一些，不要被騙的。現在我把證據說的清清楚楚了，你還怪我想太多。”
莫霆淵竟然無言以對，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暮清遲又繼續說：“而且我要是不註意，萬一哪天身邊再出現一個暮雲柔那樣的人，豈不是太慘了？”
莫霆淵忽然又擡頭，看向她：“那你怎麽不懷疑我？”
“你？”暮清遲掃了他幾眼，“我懷疑你做什麽？”
“要是以前在暮家，我還可能懷疑你一下。現在我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要權力沒權力，你能騙我什麽？”
“感情。”
“什麽？”
“騙感情，沒聽說過嗎？”
暮清遲倏忽一楞。
莫霆淵倏忽握緊手中的咖啡杯。
暮清遲在樓上想了半天，才有些遲疑地問：“我都要什麽沒什麽了，你騙我感情，圖的又是什麽……？”
“……”
人唄。
但這話他是怎麽也不敢現在說的，只能強行忽略：“反正就是騙，你管這麽多？快回答。”
暮清遲感覺他奇奇怪怪的。
不過見他一臉執著，很想知道的樣子，她點著下巴也很認真地思考了一陣：“如果你非要騙感情的話……”
0164 那就騙一輩子
她突然看到莫霆淵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然後想到他從小就表現得極其不凡的能力，和極強大的氣場。
她瞬時覺得這個問題無聊：被這種人騙有什麽好煩惱的？
便愉快地說：“如果非要騙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麽？”
“騙一輩子。”
“……”
暮清遲歪歪頭：“這個答案滿意不？”
莫霆淵還是“……”
於是她有點懵，手在虛空中晃了晃：“怎麽了？”
莫霆淵又過了一陣，這才開口：“好。”
“……”
暮清遲嗤笑一聲：“好什麽好？”
還當真不成。
莫霆淵又說：“這種話，不許對第二個男人說。”
“為什麽？”
“不為什麽。”
“怕我被騙？”
“嗯。”怕被人拐走。
暮清遲大笑：“我也不是誰的玩笑都會開的好不好？”
“你剛才在開玩笑？”
“呃……那也不算。可是你也沒騙我啊。”
“……”
突然想坦白。
但他到底忍住了，沖暮清遲擺了擺手：“晚了，你去睡覺吧，記得別鎖門。”
說著頓了頓，又說：“你要是懷疑護工，去找你的經紀人說，別自己胡思亂想。”
讓君易棠自己找理由。
暮清遲經由這一鬧，對護工的事情已經沒那麽上心。
就說了晚安，乖乖回房間，上床睡覺去。
暮清遲關門後，莫霆淵在樓下看著她緊閉的房門。
看了半天，無可奈何地擠出兩個字：“笨蛋。”就端著咖啡回房。
…………………………
時間一晃，到了第二天。
期間沒有發生什麽特別事，只是蘇黎受傷的事，在她受傷當天，就傳遍了整個網絡。
消息都說，是蘇黎這個好學生為了把學校布置的短劇演到極致，不惜冒險，挑戰高難度動作。
結果學校她所用的道具質量不太好，中途損壞，導致她摔下高臺，受了重傷。
如此一波賣慘，把蘇黎的小粉絲心痛得一塌糊塗，一夜之間把她捧到了天上。
說什麽她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非要拼才華。
還說帝影堂堂一個名牌大學，編有危險動作的劇本不說，還用這麽劣質的道具，不知道檢修，害得他們的女神受了傷。
於是帝影莫名背了鍋，還有蔣夏明，被帝影的領導訓了一大頓。
之後蘇黎及時跳出來，為帝影“說情”，說什麽不關學校的事，是她太過執拗才這樣，勸粉絲們不要遷怒到帝影和他人。
她的粉絲瞬間被她的大度和善良所感動，一個個把她吹得堪比天上下凡的神仙。
連微博熱搜也出現不少關於她的消息，著實占了一大波便宜。
暮清遲看到這些消息時候，不免感嘆：娛樂圈的炒作手段啊。
黑的能給說成白的，白的能給說成透明的。
好在這次新聞跟她沒什麽關系，她又沒吃虧，也就不管，關了微博去培訓了。
轉眼又順順利利地過了一天。
次日，暮清遲早早出了門，回學校上課。
莫霆淵也早早送了暮清遲到學校，然後趕去莫府開會。
0165 首席炸毛了
今天的會議非常重要，討論的是接軌國際的大項目。
所以所有人都到得早，包括君易棠也到位了。
這個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敲定最終的方案。
接著就到了散會時間，今天方挽晴再次叫住了莫霆淵，除此之外，還有君易棠。
在方挽晴發現君易棠也在之後，她就打定這個主意了。
這樣還不需要以後C總轉達，C總一點頭，君易棠自然就知道怎麽做了。
而且，她也正好問問醫療隊的事。
莫霆淵發現這個人再次喊住他，有些不耐煩。
他記得上次這個人說話說到一半，自己就走掉來著？
說了什麽？
反正不是什麽重要事。
見今天還來，他看了一眼時間，說：“五分鐘說完。”
方挽晴楞了楞：五分鐘？
還定時的……
一定是還有事要忙吧？
她也怕像上次那樣，自己沒說完人就走了，這次便開口直奔主題：“我上次像C總提到的那位表妹，希望君副能夠在意鼎提攜一下，讓她在娛樂圈能夠更好發展。”
她一把話說完，會議室和莫霆淵、君易棠兩邊的視頻，都沈默了一下。
君易棠險些驚掉下巴：什麽鬼？？？
這女人是在向他們提要求嗎？
而且不知道哪次自己不在的時候，就跟莫霆淵提過一次了？！
哪裏來的膽子啊？？？
再想到她說的具體內容，更是震驚：是想讓自己給她那什麽表妹開後門？
不然提攜是什麽意思？
不會讓自己給她帶表妹吧？
哪來的自信啊？！
他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看莫霆淵的反應。
但見莫霆淵那邊一片寂靜，說得上是死寂。那一身暴戾氣息就算君易棠不在他旁邊，也能想象得到有多麽恐怖。
方挽晴和君易棠都等了足有半分鐘，才聽到莫霆淵調改過的聲音說：“我成立公司至今五年，有資格和我開會的高層也至少跟了我三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向我提任何公事以外的要求。”
他說著，看向方挽晴：“你這是公事嗎？”
方挽晴已經聽出他語氣裏的怒意，心裏暗道不好。
這時被問及，只能小聲回答：“不是……”
莫霆淵冷然：“那？”
“抱歉，C總。”
莫霆淵卻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又說：“公司明文規定，禁止越級行為。”
“以你的職位，若是有事，在剛才與會的高層中，你至少上報三層，才能上報到我手上。第一次我想你可能有要事，不予計較，這一次，你卻再次越級，說的還是你的私事，你覺得，這種嚴重錯誤……”
方挽晴真的急了，馬上求饒：“實在對不起，C總。我也是太想為我的表妹謀出路了，又聽說君副正在意鼎帶新人，所以……”
“我的表妹真的很優秀，絕對要比那位新人好，有君副幫忙，她肯定……”
一直旁聽的君易棠忽然揉鼻梁：完了，徹底救不了了。
要是光犯剛才的錯誤，一切還好說。
這女人偏偏不知道住嘴，開炮開到老板娘身上……
0166 求饒
果然莫霆淵聲音都變了，又低沈又陰冷：“你的意思，是在質疑君易棠選人的眼光嗎？”
“還是質疑他的決定？”
“還是暗示意鼎的其他經紀人能力差，帶不好藝人？”
“他簽下的藝人，至今沒有出現在任何熒幕上吧，你是憑的什麽，認定她不行？”
“以你的身份和成績，又是憑什麽，敢直接讓堂堂意鼎的總裁，給你的親戚開後門？”
“如果誰也可以隨隨便便讓君易棠親自帶，他這個集團總裁的位置，還坐來幹什麽？！”
最後一句他差點拍桌子，嚇得方挽晴話都說不出來。
君易棠在旁邊縮腦袋：哎喲餵……
一口氣六句話不停歇，快破歷史記錄了。
而且為了不暴露他和他老婆，還句句話重點扔到自己身上，搞得是給自己出氣一樣。
哎喲餵……
再看看對面那個女人，直接懵了，惶恐地瞪著眼睛不敢吭聲。
此時方挽晴的內心是驚恐的。
第一次見這位首席氣到語速都變快了，還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就是因為她的話，聽起來對君易棠不友好嗎？
他這麽維護君易棠的嗎……
手陡然握緊，內心滿是不甘。
君易棠最近連公司正事都不顧，跑到意鼎帶什麽新人，根本就是失職。
就這樣首席還護著他？
那前天的醫療隊，肯定就是他找首席借的。
這兩人關系未免太好了。
她見事情有些失了控，懊惱之前一時心急，說話沒註意措辭。
同時發現把首席惹惱了，也不知所措，半天只敢擠出一句話：“對不起……”
莫霆淵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人身上，中午了，得去接老婆。
就對君易棠說：“聯系人事部，這件事你處理。”
就關機走人。
方挽晴一聽：聯系人事部？！
要開她？！
哪能願意啊，忙對君易棠說：“君副，別開我，我知道錯了！”
君易棠看著眼前這個各方面都很不錯的女人，也不知道為什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說的話幹的事還是這麽不經大腦。
更不知道到底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可以和莫霆淵提要求？
不能以為自己是這裏唯一的女高層，就那個啥了吧……？
那完了，這樣的話，自己這個鍋豈不是背大了？
畢竟方挽晴是經過人事部篩出來，他又給放進來開會的。
還以為以她在公司的資歷，能走到今天，應該是明白公司規矩，也知道怎麽做事的人。
不過就算她自己沒會錯意，這件事也不能善了。
畢竟幾年不出事，才出事，就是牽扯到總裁老婆的事，還是個女的惹事，以莫霆淵的脾氣……
完了完了。
要背鍋了。
他可不敢懈怠行事，說：“開不開你，我會聯系人事部，讓他們做出具體定奪。”
“但從今天起你不需要跟我們開會了，回去吧。”
方挽晴大驚失色，哀求道：“不要，君副！我剛才只是一時嘴快，說錯話了，您不要把我撤走！”
君易棠搖頭嘆氣：“說錯話就是你不夠資格坐在這裏最大的原因，你還不明白嗎？”
0167 意外撿到
“商場上，一個字、一句話就是商機，說錯了，幾百萬幾千億的單子說丟就丟，你覺得這是件小事？”
“現在只是開個高層會議，你就能做出這麽出格的事，你覺得C總會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嗎？尤其他還是個對細節追求極致的人。”
方挽晴還是不死心：“我也是太關心我的表妹，這才冒險找C總和君副說這件事的。”
結果她不說還好，一說，君易棠也很不開心。
雖然暮清遲一開始，是莫霆淵安排他去簽的人。
但那天在餐廳裏聽到她唱歌，他就覺得這個人是值得簽下來的。
而且簽約之後，暮清遲的表現也讓他很是欣賞。
一來出身名門，不帶任何嬌氣，為人謙虛尊重人，不耍大小姐架子。
二來即便她的嗓音是上天賞給她的天賦，她卻沒有因此生出半點懈怠的想法，每天比采花的小蜜蜂還要勤奮。
跟她一起在公司培訓的新人，條件沒她好，人還比不上她積極。
據說摔骨裂了還非要去培訓？
不攔她當天下午就出院找秦嵐了？
再有一個，是讓君易棠也意外的現象。
就是秦嵐對暮清遲的態度，正在以每天為單位，不斷刷新。
秦嵐是公司裏出了名的厲害但嚴格的老師，鐵面無私到極點。
在意鼎就沒幾個藝人跟她親近的，實在是她誰也瞧不上，不稀罕往來。
但是這陣子她對暮清遲，倒是越來越和顏悅色。
不知道暮清遲培訓的時候都幹了什麽，但能讓這麽一個冷面女魔頭改變態度，還需要他說別的嗎？
這麽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被別人一句話否定，他當然不開心。
更何況那還是自己簽的人，更不開心。
於是君易棠語氣也冷了下來：“你說的新人，是我親自去簽的。”
“你在我面前說還有人比她優秀，還在同一個公司，是不是相當於打我的臉，你自己想一想。”
“另外意鼎給到大家的資源，都是整個華國最一流的資源，並不存在誰帶誰更好，誰帶誰會耽誤誰的問題。”
“如果真的有能力，只要一推出去，馬上就能火。火不了，只能證明是自己實力還不夠。”
他說著，問了方挽晴一句：“你那個表妹叫什麽？”
方挽晴擔心他還要處理素白，一時沒敢說。
君易棠便道：“放心，一碼歸一碼，你的事牽連不到她。
你不是說她優秀麽？我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和我們新人一起培訓，就跟著新人的行程安排走。
往後新人要參加節目海選，你表妹也跟著參加。若是以後大紅大紫了，就是我意鼎又培養了一個人才。
若是一直不溫不火，那只希望你們自己反省一下，端正自己的思想。”
他說完，等方挽晴回應。
方挽晴聽到素白誤打誤撞，居然能和新人一起培訓，馬上說：“她叫素白。放心，她不會讓君副失望的！”
君易棠心想那可不一定。
有些事情不能強求，非要這麽做，最後不一定是個好結果。
但他也不想多說，就當是給暮清遲找個競爭對手提高意識了。
關了視頻，聯系了人事部，就回意鼎。
0168 一起學
於是暮清遲下午到意鼎的時候，沒練習多久，素白就踩著貓步進來。
一臉傲然地看了暮清遲一眼，對秦嵐很有禮貌道：“秦老師，我這段時間也跟著您學習，我想君總已經和您說過了。”
秦嵐正在鍛煉暮清遲的肺活量呢，聞言只擺了擺手：“你先等著。”
然後又開始讓暮清遲練。
暮清遲的註意力也全在這上面，沒怎麽關註素白，認認真真地練習。
素白只好站到一邊等著，同時對秦嵐的態度有些不滿意。
她之前接到方挽晴短信，說君易棠答應讓她跟著暮清遲一起培訓，她就覺得君易棠要帶她了。
雖然在誇方挽晴厲害的時候，方挽晴的反應好像不太對，但她沒有往深處想，開開心心地趕來暮清遲培訓的地方。
沒想到秦嵐對她是這個態度。
就算這個老師在意鼎，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但君易棠怎麽說也是整個意鼎的頂頭上司啊，頂頭上司安排來的學生，她一個打工的老師憑什麽傲氣？
素白有些不悅地盯著秦嵐後背，盤算著什麽時候向君易棠反映一下這個情況。
又看向暮清遲綁得嚴嚴實實的右手，心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受傷，包成這樣，別是想打苦情牌吧？
那邊好一陣子後，暮清遲這一階段的練習才算結束。
秦嵐讓她休息一會兒，然後終於想起素白來。
回過身，看到倚在墻邊的素白，秦嵐有點心煩。
本來以她在意鼎的資歷，已經很久沒有一次帶兩個人了。
她本來就是精益求精的人，習慣一次只帶一個學生。
這樣教學的效率高，學生也不會出現惡性競爭的情況，讓她省心。
沒想到剛才君易棠臨時把她喊到總裁室，說要再給她安排一個人。
雖然君易棠也說了，那個人是自薦來的，不需要秦嵐另外費心。
怎麽教暮清遲，就怎麽教素白就好，素白學成什麽樣就是她自己的事。
但兩人的進度不一樣，秦嵐未必真能像君易棠所說那般輕松。
更何況都是自己教的人，她也不好厚此薄彼。
嘆了一口氣，她問素白：“你來意鼎有一段時間了，我聽說，你之前也接受過歌唱方面的培訓，對吧？”
素白滿帶自豪地說：“是。”
她的唱功在當時同期的新人裏面，是最好的。
秦嵐也跟著點頭：“我從你上一個老師那裏，了解過你的水平。”
“你的基礎應該比清遲好，我就不用再從頭教了。”
素白對此深表同意：“是的，以前帶我的老師都說，我的基本功很好，老師你可以直接往後教。”
這樣進度還比暮清遲快。
秦嵐就說：“你先唱吧，我初步了解過後，自然知道怎麽做。”
素白就唱了一首。
秦嵐和暮清遲都在旁邊默默地聽。
素白的聲音屬於比較低沈，很有磁性的那種。
一首歌唱下來，特別有感覺。
這是暮清遲喜歡的聲音，所以聽完之後，她想也不想就擡起沒受傷的手，啪啪啪啪，拍大腿。
0169 迎合審美，追求極致
暮清遲鼓完掌，才看到素白和秦嵐都在看她。
她馬上把手收回去：怎麽了？鼓掌犯法嗎？
還是她拍大腿，顯得比較沒有誠意？
可是另一只手動起來疼啊，這可以理解的吧？
素白嘴角抽了抽：她到底是在嘲諷，還是在裝善良？
給競爭對手鼓掌？
而秦嵐冷不丁一句：“這種水平，也值得你這麽激動？”
素白：“……”
暮清遲：“……”
很尷尬。
秦嵐冷著一張臉回頭，看向素白。
“基本功還行，聲音也不錯，但可圈可點的地方並不多。”
“這種水平唱來娛樂，可以，騙騙暮清遲這種新人，可以，但是要搬到臺面上競爭，缺少特色和突出點，活不過幾輪。”
莫名躺槍的暮清遲：“……”
很委屈，但她不能說。
素白皺了皺眉頭：這種水平還活不過幾輪？
是不是耳朵有問題？
要是這樣還不好的話，意鼎也沒幾個能拿上臺面的人了。
秦嵐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淡漠道：“你別以為我在挑刺、誇大其詞。”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唱功在意鼎其他新藝人裏面算好，就真的是好了？”
“那只是因為如今娛樂圈，對年輕歌星的要求沒那麽高了。”
“這跟演藝圈新星一個道理，大家更多追求的是個性、特色，和好看的臉，然後才考慮專業水平。”
“你的樣貌確實出彩，聲音聽起來也很舒服，這使得你擁有比別人好的先天優勢。”
“但是這兩點，只能在一開始給人留下好印象。經過一番打磨比拼，你不一定還能讓人記憶尤深。時過境遷，你甚至不會被人記得。”
素白聽完秦嵐的話，自己想了想。
感覺秦嵐應該在說，她的專業水準不到位，最多只能曇花一現。
但她有點不同意這個說法：“現在大眾的審美就是這樣，難道我們做的，不應該是迎合大眾審美？”
秦嵐冷哼一聲，忽然回頭：“暮清遲，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暮清遲冷不丁被點名，馬上說：“迎合審美，追求極致。”
秦嵐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回素白：“聽明白了嗎？”
“我的要求，不是讓你無視大眾，埋頭苦學。”
“而是讓你，既要兼顧大眾審美，又要不斷進步。”
“這個要求，比你專門攻克任何一邊，都要困難。但是做到了，你才有可能鑄造經典，被永世傳唱。”
“你平時也看電影，看電視劇吧？”
“有沒有發現，當看到經典影視的時候，大家普遍會說一句‘以前的老明星演技就是好’？甚至有人拿來諷刺現在的新星？”
“這就是經典和潮流的區別。”
“能做到被後人銘記、代代相傳，那才叫做厲害，叫做優秀。”
“若一個人只想著賺錢，不想留名，不想著對這個世界做點改變，我覺得，這種人沒有意思。”
“我也不願意教這樣的學生，因為那樣沒有半點挑戰力，不如直接把你們放上流水線，教完基本功出去，憑一張臉決勝負就行了。”
0170 小跟班又來了
暮清遲聽完這段話，內心有些澎湃。
這是個好老師。
不為業績，不為虛名，甚至不懼怕被別人說成冷面大魔頭，一心只想著教出好學生。
這種老師才是真心真意為學生好，哪怕再兇，再難相處，也值得跟隨。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秦嵐對自己的態度正在好轉了。
三觀相合，自然自帶磁場，嘿嘿嘿。
她在一邊愉悅地笑著，素白在另一邊皺緊了眉頭聽著。
媽的，遇上老頑固、老古董了。
看起來打扮得那麽時尚，沒想到，思想還是老一派的思想。
這年頭，別人都在賺大錢，埋頭苦學的哪個不落魄到最後？
大道理這麽多，怪不得都說她是個女魔頭。
她內心不滿，卻不敢表現出來，就隨口敷衍了一下。
秦嵐看得出她的態度，嘆了一口氣，更不滿意君易棠的安排了。
幹脆讓素白直接跟著暮清遲進度，懶得給她單獨開小竈。
於是暮清遲才休息不久，又被喊過去繼續練。
一直高強度練到晚飯時間，這才結束今天的培訓。
晚上暮清遲打算回家練演技，喊上在隔壁練功房等了一下午的舒薇，一起回去。
而素白一出門，就被早早在門口等著的藍淩和桃子拉走。
走到健身房，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就開始說：“素素姐你果然厲害！真的和暮清遲一起培訓了！”
素白笑得驕傲：“畢竟我在意鼎的努力，也不是白費的。”
“不過還是挽晴姐最厲害，才和CM的首席開口呢，就把我安排進去了。”
桃子一臉羨慕：“真好啊，你有個好表姐！”
藍淩驚訝地說：“挽晴姐真的這麽厲害？人人都說CM的首席不近女色，還不用女下屬，沒想到挽晴姐破例進入高層不說，還能和首席說話？！”
桃子揶揄藍淩：“瞧你這眼神。”
“挽晴姐只是能和首席說話的關系嗎？人挽晴姐一開口，首席就答應了，你要驚訝，不應該驚訝這點？”
藍淩恍然大悟：“是哦！”
突然捂住嘴巴，一臉震驚：“照你這麽說，這兩人的關系……
天啊，素素姐，你的身價不得了了，CM未來的總裁夫人，是你的表姐？！”
桃子又拍了她的頭一下：“你怎麽這麽傻？別說CM總裁夫人是素素的表姐，就連素素，搞不好也能成為副總裁夫人，意鼎的總裁夫人呢！”
藍淩徹底繃不住自己的表情，歆羨無比地看著素白。
桃子則挽上素白的手：“素素姐，挽晴姐這麽厲害，哪天啊，你帶我們認識認識吧！”
素白高傲地仰著下巴，笑道：“好，你們想幹什麽，我都依你們。”
“我看看挽晴姐什麽時候有空吧，把她約出來，帶上你們，去米其林餐廳吃一頓！”
兩個小跟班開心得歡呼起來。
桃子突然想到另一個重點，又問：“你今天培訓，感覺怎麽樣？”
素白哼了一聲：“也就那樣。還以為君總給暮清遲安排多好的老師呢，就是一個老頑固。”
藍淩詫異：“人家都說秦嵐老師很厲害呢！”
“厲害什麽？脾氣倒是厲害。教的方法也沒什麽特別的，整天就知道練基本功。”
0171 簡直是放肆
這時桃子笑道：“教基本功，是因為暮清遲基本功不好吧？”
“她一個野路子出來的人，哪比得上素素姐。秦嵐老師要教她，只能從基本功教起了。”
秦嵐點點頭：“那倒確實。”
“暮清遲的基礎，實在是差。唱得吧……我覺得就那樣。秦嵐老師還罵她呢，我就沒挨過罵。”
桃子趕緊插話：“所以要說她不是走後門，我才不信。素素姐一來，她就完了，不會有出頭機會的。”
三人相視一笑。
這時，三人前面來了一個人，三人馬上住嘴。
但一看到來人是誰，她們又笑了開來。
“哎喲，這不是周婉婉麽？”
藍淩首先出聲。
周婉婉看到她們，腳步頓了一頓。
沒想到居然撞上這三人，再看到她們臉上嘲諷的表情，她有點想跑。
但是藍淩已經繼續往下說：“怎麽樣，你最近和那個暮清遲，有沒有好好聯絡感情啊？”
“都交換微信了，平時沒少聊吧？”
桃子接著藍淩的話說：“那不知道那位新人有沒有告訴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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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回頭對莫霆淵說：“我沒猜錯的話，暮小姐今天，親手報覆害她摔傷的人了。”
莫霆淵沈默了一下，倒沒有很訝異的意思：“好。”
又問：“那人是不是叫蘇黎？”
舒薇點了點頭，發現他反應有點出乎自己意料，便問：“您不意外？”
莫霆淵挑了挑眉：“為什麽意外？”
“暮小姐……”
“嗯？”
舒薇想了又想，見莫霆淵並沒有阻止她往下說的意思，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這才壯著膽說：“感覺這不是她會做的事。”
莫霆淵淡笑一聲：“那你覺得她會做什麽事？”
見舒薇抿著嘴，明顯不敢回答，他便替她回答：“哭哭啼啼，忍氣吞聲，是嗎？”
舒薇低了低頭，是被說中想法，又不敢承認的動作。
莫霆淵對她的反應也不意外，淡淡地說：“我不是說過，她不是柔弱的人嗎？”
“自然也不是什麽善良人。”
“你覺得她無害，是因為你沒犯到她，她就不需要回犯你。而你是君易棠帶來的人，君易棠又是她的上司兼經紀人，所以她對你，保持著應有的親和態度。”
“事實上，以她的性格和手段，要是這種小人物她也對付不了，我倒是真的要驚訝。”
舒薇聽完，忽然擡頭說：“我以為，您喜歡她，是因為她是一只小白兔。”
性格和手段殘暴的他互補。
莫霆淵沒忍住笑出聲：“她像小白兔？”
語氣像聽到什麽破天荒的奇事一樣。
目光放遠，眼裏漫上一層柔情：“如果她是小白兔，那得是一只會咬死人的小白兔。”
舒薇徹底沒話說。
莫霆淵的篤定態度，讓她沒辦法反駁。
而且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冷面閻王露出如此放松又寵溺的笑。
雖然，她也沒見過他幾面。
不過光是那一個巴掌數得過來的見面次數，就足夠讓她知道，這種笑容在他身上是多麽難得。
堪比破天荒。
那麽能讓他露出這樣笑容的女人，在他心裏什麽地位，很明顯了。
暮清遲的表現不至於讓舒薇徹底改觀，但她感覺可以繼續觀察。
也就沒再多話，恭恭敬敬和莫霆淵告辭，下樓回家。
莫霆淵轉身回公寓，不到一會兒看到暮清遲從房裏出來，往樓下張望。
“看什麽？人走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一邊端起咖啡杯，一邊說。
暮清遲沒下去，就倚在樓上的護欄對莫霆淵說：“我能自己洗澡，自己換衣服，自己吃飯，所以我覺得……”
“不行。”
“我還沒說完呢！而且怎麽就不行了？平白無故多個人跟在身邊多難受啊。”
“不行。”
暮清遲撇撇嘴，決定不跟他廢話，趕明兒和君易棠說去。
然後話題一轉，說到另一件事：“我覺得那個護工根本不是護工。”
0163 如果我騙了你
莫霆淵喝咖啡的動作一頓。
看向暮清遲。
狹長的眼眸裏，有不易察覺的警惕：“怎麽？”
暮清遲開始掰手指頭：“很明顯啊。首先，哪裏有護工長得這麽高，身材這麽好的？”
“怎麽不能有？”
“你是沒見過別的護工嗎？而且，長得高、身材好也不是關鍵，關鍵是，她這個人身上有殺氣，是那種經常動武的人才會有的殺氣。”
莫霆淵皺起眉頭：為什麽她對陌生人總是這麽敏銳？
嘴上堅持說：“沒感覺。”
暮清遲一臉“跟你說了也白說”的表情，繼續掰手指：“還有，她的包紮手法，也不是護工該有的手法。”
“以前我爸受傷，也請過一段時間護工，你還記得嗎？”
“那時候她教過我專業的醫療包紮手法，說是受過培訓的醫生護士，都是這樣包紮。舒薇的手法就跟她們不一樣，她的手法很……個性。”
暮清遲說著，還伸出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綁得很“狂野”的繃帶。
莫霆淵一看，才想起舒薇這種頂尖特工出身的人，時間久了，難免有與眾不同的習慣，包括包紮傷口的手法。
看來這次的安排太急了，竟然給暮清遲抓住了小尾巴。
他只好見招拆招：“或許人家就是有個性。”
暮清遲不以為然：“或許她根本另有身份。”
莫霆淵有點無奈，擡頭看她：“能有什麽身份？”
“人家是君易棠請來照顧你的，請一個另有身份的人來，圖的是什麽？”
暮清遲聳肩：“不一定沖著我來啊，或許是沖著君總來，只是突然被調遣開了呢？
君總這種家境顯赫，社會地位也高的人，有人覬覦又不奇怪。”
莫霆淵太陽穴直跳：“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麽……”
暮清遲表示委屈：“是你讓我對別人警惕一些，不要被騙的。現在我把證據說的清清楚楚了，你還怪我想太多。”
莫霆淵竟然無言以對，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暮清遲又繼續說：“而且我要是不註意，萬一哪天身邊再出現一個暮雲柔那樣的人，豈不是太慘了？”
莫霆淵忽然又擡頭，看向她：“那你怎麽不懷疑我？”
“你？”暮清遲掃了他幾眼，“我懷疑你做什麽？”
“要是以前在暮家，我還可能懷疑你一下。現在我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要權力沒權力，你能騙我什麽？”
“感情。”
“什麽？”
“騙感情，沒聽說過嗎？”
暮清遲倏忽一楞。
莫霆淵倏忽握緊手中的咖啡杯。
暮清遲在樓上想了半天，才有些遲疑地問：“我都要什麽沒什麽了，你騙我感情，圖的又是什麽……？”
“……”
人唄。
但這話他是怎麽也不敢現在說的，只能強行忽略：“反正就是騙，你管這麽多？快回答。”
暮清遲感覺他奇奇怪怪的。
不過見他一臉執著，很想知道的樣子，她點著下巴也很認真地思考了一陣：“如果你非要騙感情的話……”
0164 那就騙一輩子
她突然看到莫霆淵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然後想到他從小就表現得極其不凡的能力，和極強大的氣場。
她瞬時覺得這個問題無聊：被這種人騙有什麽好煩惱的？
便愉快地說：“如果非要騙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麽？”
“騙一輩子。”
“……”
暮清遲歪歪頭：“這個答案滿意不？”
莫霆淵還是“……”
於是她有點懵，手在虛空中晃了晃：“怎麽了？”
莫霆淵又過了一陣，這才開口：“好。”
“……”
暮清遲嗤笑一聲：“好什麽好？”
還當真不成。
莫霆淵又說：“這種話，不許對第二個男人說。”
“為什麽？”
“不為什麽。”
“怕我被騙？”
“嗯。”怕被人拐走。
暮清遲大笑：“我也不是誰的玩笑都會開的好不好？”
“你剛才在開玩笑？”
“呃……那也不算。可是你也沒騙我啊。”
“……”
突然想坦白。
但他到底忍住了，沖暮清遲擺了擺手：“晚了，你去睡覺吧，記得別鎖門。”
說著頓了頓，又說：“你要是懷疑護工，去找你的經紀人說，別自己胡思亂想。”
讓君易棠自己找理由。
暮清遲經由這一鬧，對護工的事情已經沒那麽上心。
就說了晚安，乖乖回房間，上床睡覺去。
暮清遲關門後，莫霆淵在樓下看著她緊閉的房門。
看了半天，無可奈何地擠出兩個字：“笨蛋。”就端著咖啡回房。
…………………………
時間一晃，到了第二天。
期間沒有發生什麽特別事，只是蘇黎受傷的事，在她受傷當天，就傳遍了整個網絡。
消息都說，是蘇黎這個好學生為了把學校布置的短劇演到極致，不惜冒險，挑戰高難度動作。
結果學校她所用的道具質量不太好，中途損壞，導致她摔下高臺，受了重傷。
如此一波賣慘，把蘇黎的小粉絲心痛得一塌糊塗，一夜之間把她捧到了天上。
說什麽她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非要拼才華。
還說帝影堂堂一個名牌大學，編有危險動作的劇本不說，還用這麽劣質的道具，不知道檢修，害得他們的女神受了傷。
於是帝影莫名背了鍋，還有蔣夏明，被帝影的領導訓了一大頓。
之後蘇黎及時跳出來，為帝影“說情”，說什麽不關學校的事，是她太過執拗才這樣，勸粉絲們不要遷怒到帝影和他人。
她的粉絲瞬間被她的大度和善良所感動，一個個把她吹得堪比天上下凡的神仙。
連微博熱搜也出現不少關於她的消息，著實占了一大波便宜。
暮清遲看到這些消息時候，不免感嘆：娛樂圈的炒作手段啊。
黑的能給說成白的，白的能給說成透明的。
好在這次新聞跟她沒什麽關系，她又沒吃虧，也就不管，關了微博去培訓了。
轉眼又順順利利地過了一天。
次日，暮清遲早早出了門，回學校上課。
莫霆淵也早早送了暮清遲到學校，然後趕去莫府開會。
0165 首席炸毛了
今天的會議非常重要，討論的是接軌國際的大項目。
所以所有人都到得早，包括君易棠也到位了。
這個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敲定最終的方案。
接著就到了散會時間，今天方挽晴再次叫住了莫霆淵，除此之外，還有君易棠。
在方挽晴發現君易棠也在之後，她就打定這個主意了。
這樣還不需要以後C總轉達，C總一點頭，君易棠自然就知道怎麽做了。
而且，她也正好問問醫療隊的事。
莫霆淵發現這個人再次喊住他，有些不耐煩。
他記得上次這個人說話說到一半，自己就走掉來著？
說了什麽？
反正不是什麽重要事。
見今天還來，他看了一眼時間，說：“五分鐘說完。”
方挽晴楞了楞：五分鐘？
還定時的……
一定是還有事要忙吧？
她也怕像上次那樣，自己沒說完人就走了，這次便開口直奔主題：“我上次像C總提到的那位表妹，希望君副能夠在意鼎提攜一下，讓她在娛樂圈能夠更好發展。”
她一把話說完，會議室和莫霆淵、君易棠兩邊的視頻，都沈默了一下。
君易棠險些驚掉下巴：什麽鬼？？？
這女人是在向他們提要求嗎？
而且不知道哪次自己不在的時候，就跟莫霆淵提過一次了？！
哪裏來的膽子啊？？？
再想到她說的具體內容，更是震驚：是想讓自己給她那什麽表妹開後門？
不然提攜是什麽意思？
不會讓自己給她帶表妹吧？
哪來的自信啊？！
他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看莫霆淵的反應。
但見莫霆淵那邊一片寂靜，說得上是死寂。那一身暴戾氣息就算君易棠不在他旁邊，也能想象得到有多麽恐怖。
方挽晴和君易棠都等了足有半分鐘，才聽到莫霆淵調改過的聲音說：“我成立公司至今五年，有資格和我開會的高層也至少跟了我三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向我提任何公事以外的要求。”
他說著，看向方挽晴：“你這是公事嗎？”
方挽晴已經聽出他語氣裏的怒意，心裏暗道不好。
這時被問及，只能小聲回答：“不是……”
莫霆淵冷然：“那？”
“抱歉，C總。”
莫霆淵卻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又說：“公司明文規定，禁止越級行為。”
“以你的職位，若是有事，在剛才與會的高層中，你至少上報三層，才能上報到我手上。第一次我想你可能有要事，不予計較，這一次，你卻再次越級，說的還是你的私事，你覺得，這種嚴重錯誤……”
方挽晴真的急了，馬上求饒：“實在對不起，C總。我也是太想為我的表妹謀出路了，又聽說君副正在意鼎帶新人，所以……”
“我的表妹真的很優秀，絕對要比那位新人好，有君副幫忙，她肯定……”
一直旁聽的君易棠忽然揉鼻梁：完了，徹底救不了了。
要是光犯剛才的錯誤，一切還好說。
這女人偏偏不知道住嘴，開炮開到老板娘身上……
0166 求饒
果然莫霆淵聲音都變了，又低沈又陰冷：“你的意思，是在質疑君易棠選人的眼光嗎？”
“還是質疑他的決定？”
“還是暗示意鼎的其他經紀人能力差，帶不好藝人？”
“他簽下的藝人，至今沒有出現在任何熒幕上吧，你是憑的什麽，認定她不行？”
“以你的身份和成績，又是憑什麽，敢直接讓堂堂意鼎的總裁，給你的親戚開後門？”
“如果誰也可以隨隨便便讓君易棠親自帶，他這個集團總裁的位置，還坐來幹什麽？！”
最後一句他差點拍桌子，嚇得方挽晴話都說不出來。
君易棠在旁邊縮腦袋：哎喲餵……
一口氣六句話不停歇，快破歷史記錄了。
而且為了不暴露他和他老婆，還句句話重點扔到自己身上，搞得是給自己出氣一樣。
哎喲餵……
再看看對面那個女人，直接懵了，惶恐地瞪著眼睛不敢吭聲。
此時方挽晴的內心是驚恐的。
第一次見這位首席氣到語速都變快了，還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就是因為她的話，聽起來對君易棠不友好嗎？
他這麽維護君易棠的嗎……
手陡然握緊，內心滿是不甘。
君易棠最近連公司正事都不顧，跑到意鼎帶什麽新人，根本就是失職。
就這樣首席還護著他？
那前天的醫療隊，肯定就是他找首席借的。
這兩人關系未免太好了。
她見事情有些失了控，懊惱之前一時心急，說話沒註意措辭。
同時發現把首席惹惱了，也不知所措，半天只敢擠出一句話：“對不起……”
莫霆淵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人身上，中午了，得去接老婆。
就對君易棠說：“聯系人事部，這件事你處理。”
就關機走人。
方挽晴一聽：聯系人事部？！
要開她？！
哪能願意啊，忙對君易棠說：“君副，別開我，我知道錯了！”
君易棠看著眼前這個各方面都很不錯的女人，也不知道為什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說的話幹的事還是這麽不經大腦。
更不知道到底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可以和莫霆淵提要求？
不能以為自己是這裏唯一的女高層，就那個啥了吧……？
那完了，這樣的話，自己這個鍋豈不是背大了？
畢竟方挽晴是經過人事部篩出來，他又給放進來開會的。
還以為以她在公司的資歷，能走到今天，應該是明白公司規矩，也知道怎麽做事的人。
不過就算她自己沒會錯意，這件事也不能善了。
畢竟幾年不出事，才出事，就是牽扯到總裁老婆的事，還是個女的惹事，以莫霆淵的脾氣……
完了完了。
要背鍋了。
他可不敢懈怠行事，說：“開不開你，我會聯系人事部，讓他們做出具體定奪。”
“但從今天起你不需要跟我們開會了，回去吧。”
方挽晴大驚失色，哀求道：“不要，君副！我剛才只是一時嘴快，說錯話了，您不要把我撤走！”
君易棠搖頭嘆氣：“說錯話就是你不夠資格坐在這裏最大的原因，你還不明白嗎？”
0167 意外撿到
“商場上，一個字、一句話就是商機，說錯了，幾百萬幾千億的單子說丟就丟，你覺得這是件小事？”
“現在只是開個高層會議，你就能做出這麽出格的事，你覺得C總會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嗎？尤其他還是個對細節追求極致的人。”
方挽晴還是不死心：“我也是太關心我的表妹，這才冒險找C總和君副說這件事的。”
結果她不說還好，一說，君易棠也很不開心。
雖然暮清遲一開始，是莫霆淵安排他去簽的人。
但那天在餐廳裏聽到她唱歌，他就覺得這個人是值得簽下來的。
而且簽約之後，暮清遲的表現也讓他很是欣賞。
一來出身名門，不帶任何嬌氣，為人謙虛尊重人，不耍大小姐架子。
二來即便她的嗓音是上天賞給她的天賦，她卻沒有因此生出半點懈怠的想法，每天比采花的小蜜蜂還要勤奮。
跟她一起在公司培訓的新人，條件沒她好，人還比不上她積極。
據說摔骨裂了還非要去培訓？
不攔她當天下午就出院找秦嵐了？
再有一個，是讓君易棠也意外的現象。
就是秦嵐對暮清遲的態度，正在以每天為單位，不斷刷新。
秦嵐是公司裏出了名的厲害但嚴格的老師，鐵面無私到極點。
在意鼎就沒幾個藝人跟她親近的，實在是她誰也瞧不上，不稀罕往來。
但是這陣子她對暮清遲，倒是越來越和顏悅色。
不知道暮清遲培訓的時候都幹了什麽，但能讓這麽一個冷面女魔頭改變態度，還需要他說別的嗎？
這麽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被別人一句話否定，他當然不開心。
更何況那還是自己簽的人，更不開心。
於是君易棠語氣也冷了下來：“你說的新人，是我親自去簽的。”
“你在我面前說還有人比她優秀，還在同一個公司，是不是相當於打我的臉，你自己想一想。”
“另外意鼎給到大家的資源，都是整個華國最一流的資源，並不存在誰帶誰更好，誰帶誰會耽誤誰的問題。”
“如果真的有能力，只要一推出去，馬上就能火。火不了，只能證明是自己實力還不夠。”
他說著，問了方挽晴一句：“你那個表妹叫什麽？”
方挽晴擔心他還要處理素白，一時沒敢說。
君易棠便道：“放心，一碼歸一碼，你的事牽連不到她。
你不是說她優秀麽？我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和我們新人一起培訓，就跟著新人的行程安排走。
往後新人要參加節目海選，你表妹也跟著參加。若是以後大紅大紫了，就是我意鼎又培養了一個人才。
若是一直不溫不火，那只希望你們自己反省一下，端正自己的思想。”
他說完，等方挽晴回應。
方挽晴聽到素白誤打誤撞，居然能和新人一起培訓，馬上說：“她叫素白。放心，她不會讓君副失望的！”
君易棠心想那可不一定。
有些事情不能強求，非要這麽做，最後不一定是個好結果。
但他也不想多說，就當是給暮清遲找個競爭對手提高意識了。
關了視頻，聯系了人事部，就回意鼎。
0168 一起學
於是暮清遲下午到意鼎的時候，沒練習多久，素白就踩著貓步進來。
一臉傲然地看了暮清遲一眼，對秦嵐很有禮貌道：“秦老師，我這段時間也跟著您學習，我想君總已經和您說過了。”
秦嵐正在鍛煉暮清遲的肺活量呢，聞言只擺了擺手：“你先等著。”
然後又開始讓暮清遲練。
暮清遲的註意力也全在這上面，沒怎麽關註素白，認認真真地練習。
素白只好站到一邊等著，同時對秦嵐的態度有些不滿意。
她之前接到方挽晴短信，說君易棠答應讓她跟著暮清遲一起培訓，她就覺得君易棠要帶她了。
雖然在誇方挽晴厲害的時候，方挽晴的反應好像不太對，但她沒有往深處想，開開心心地趕來暮清遲培訓的地方。
沒想到秦嵐對她是這個態度。
就算這個老師在意鼎，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但君易棠怎麽說也是整個意鼎的頂頭上司啊，頂頭上司安排來的學生，她一個打工的老師憑什麽傲氣？
素白有些不悅地盯著秦嵐後背，盤算著什麽時候向君易棠反映一下這個情況。
又看向暮清遲綁得嚴嚴實實的右手，心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受傷，包成這樣，別是想打苦情牌吧？
那邊好一陣子後，暮清遲這一階段的練習才算結束。
秦嵐讓她休息一會兒，然後終於想起素白來。
回過身，看到倚在墻邊的素白，秦嵐有點心煩。
本來以她在意鼎的資歷，已經很久沒有一次帶兩個人了。
她本來就是精益求精的人，習慣一次只帶一個學生。
這樣教學的效率高，學生也不會出現惡性競爭的情況，讓她省心。
沒想到剛才君易棠臨時把她喊到總裁室，說要再給她安排一個人。
雖然君易棠也說了，那個人是自薦來的，不需要秦嵐另外費心。
怎麽教暮清遲，就怎麽教素白就好，素白學成什麽樣就是她自己的事。
但兩人的進度不一樣，秦嵐未必真能像君易棠所說那般輕松。
更何況都是自己教的人，她也不好厚此薄彼。
嘆了一口氣，她問素白：“你來意鼎有一段時間了，我聽說，你之前也接受過歌唱方面的培訓，對吧？”
素白滿帶自豪地說：“是。”
她的唱功在當時同期的新人裏面，是最好的。
秦嵐也跟著點頭：“我從你上一個老師那裏，了解過你的水平。”
“你的基礎應該比清遲好，我就不用再從頭教了。”
素白對此深表同意：“是的，以前帶我的老師都說，我的基本功很好，老師你可以直接往後教。”
這樣進度還比暮清遲快。
秦嵐就說：“你先唱吧，我初步了解過後，自然知道怎麽做。”
素白就唱了一首。
秦嵐和暮清遲都在旁邊默默地聽。
素白的聲音屬於比較低沈，很有磁性的那種。
一首歌唱下來，特別有感覺。
這是暮清遲喜歡的聲音，所以聽完之後，她想也不想就擡起沒受傷的手，啪啪啪啪，拍大腿。
0169 迎合審美，追求極致
暮清遲鼓完掌，才看到素白和秦嵐都在看她。
她馬上把手收回去：怎麽了？鼓掌犯法嗎？
還是她拍大腿，顯得比較沒有誠意？
可是另一只手動起來疼啊，這可以理解的吧？
素白嘴角抽了抽：她到底是在嘲諷，還是在裝善良？
給競爭對手鼓掌？
而秦嵐冷不丁一句：“這種水平，也值得你這麽激動？”
素白：“……”
暮清遲：“……”
很尷尬。
秦嵐冷著一張臉回頭，看向素白。
“基本功還行，聲音也不錯，但可圈可點的地方並不多。”
“這種水平唱來娛樂，可以，騙騙暮清遲這種新人，可以，但是要搬到臺面上競爭，缺少特色和突出點，活不過幾輪。”
莫名躺槍的暮清遲：“……”
很委屈，但她不能說。
素白皺了皺眉頭：這種水平還活不過幾輪？
是不是耳朵有問題？
要是這樣還不好的話，意鼎也沒幾個能拿上臺面的人了。
秦嵐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淡漠道：“你別以為我在挑刺、誇大其詞。”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唱功在意鼎其他新藝人裏面算好，就真的是好了？”
“那只是因為如今娛樂圈，對年輕歌星的要求沒那麽高了。”
“這跟演藝圈新星一個道理，大家更多追求的是個性、特色，和好看的臉，然後才考慮專業水平。”
“你的樣貌確實出彩，聲音聽起來也很舒服，這使得你擁有比別人好的先天優勢。”
“但是這兩點，只能在一開始給人留下好印象。經過一番打磨比拼，你不一定還能讓人記憶尤深。時過境遷，你甚至不會被人記得。”
素白聽完秦嵐的話，自己想了想。
感覺秦嵐應該在說，她的專業水準不到位，最多只能曇花一現。
但她有點不同意這個說法：“現在大眾的審美就是這樣，難道我們做的，不應該是迎合大眾審美？”
秦嵐冷哼一聲，忽然回頭：“暮清遲，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暮清遲冷不丁被點名，馬上說：“迎合審美，追求極致。”
秦嵐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回素白：“聽明白了嗎？”
“我的要求，不是讓你無視大眾，埋頭苦學。”
“而是讓你，既要兼顧大眾審美，又要不斷進步。”
“這個要求，比你專門攻克任何一邊，都要困難。但是做到了，你才有可能鑄造經典，被永世傳唱。”
“你平時也看電影，看電視劇吧？”
“有沒有發現，當看到經典影視的時候，大家普遍會說一句‘以前的老明星演技就是好’？甚至有人拿來諷刺現在的新星？”
“這就是經典和潮流的區別。”
“能做到被後人銘記、代代相傳，那才叫做厲害，叫做優秀。”
“若一個人只想著賺錢，不想留名，不想著對這個世界做點改變，我覺得，這種人沒有意思。”
“我也不願意教這樣的學生，因為那樣沒有半點挑戰力，不如直接把你們放上流水線，教完基本功出去，憑一張臉決勝負就行了。”
0170 小跟班又來了
暮清遲聽完這段話，內心有些澎湃。
這是個好老師。
不為業績，不為虛名，甚至不懼怕被別人說成冷面大魔頭，一心只想著教出好學生。
這種老師才是真心真意為學生好，哪怕再兇，再難相處，也值得跟隨。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秦嵐對自己的態度正在好轉了。
三觀相合，自然自帶磁場，嘿嘿嘿。
她在一邊愉悅地笑著，素白在另一邊皺緊了眉頭聽著。
媽的，遇上老頑固、老古董了。
看起來打扮得那麽時尚，沒想到，思想還是老一派的思想。
這年頭，別人都在賺大錢，埋頭苦學的哪個不落魄到最後？
大道理這麽多，怪不得都說她是個女魔頭。
她內心不滿，卻不敢表現出來，就隨口敷衍了一下。
秦嵐看得出她的態度，嘆了一口氣，更不滿意君易棠的安排了。
幹脆讓素白直接跟著暮清遲進度，懶得給她單獨開小竈。
於是暮清遲才休息不久，又被喊過去繼續練。
一直高強度練到晚飯時間，這才結束今天的培訓。
晚上暮清遲打算回家練演技，喊上在隔壁練功房等了一下午的舒薇，一起回去。
而素白一出門，就被早早在門口等著的藍淩和桃子拉走。
走到健身房，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就開始說：“素素姐你果然厲害！真的和暮清遲一起培訓了！”
素白笑得驕傲：“畢竟我在意鼎的努力，也不是白費的。”
“不過還是挽晴姐最厲害，才和CM的首席開口呢，就把我安排進去了。”
桃子一臉羨慕：“真好啊，你有個好表姐！”
藍淩驚訝地說：“挽晴姐真的這麽厲害？人人都說CM的首席不近女色，還不用女下屬，沒想到挽晴姐破例進入高層不說，還能和首席說話？！”
桃子揶揄藍淩：“瞧你這眼神。”
“挽晴姐只是能和首席說話的關系嗎？人挽晴姐一開口，首席就答應了，你要驚訝，不應該驚訝這點？”
藍淩恍然大悟：“是哦！”
突然捂住嘴巴，一臉震驚：“照你這麽說，這兩人的關系……
天啊，素素姐，你的身價不得了了，CM未來的總裁夫人，是你的表姐？！”
桃子又拍了她的頭一下：“你怎麽這麽傻？別說CM總裁夫人是素素的表姐，就連素素，搞不好也能成為副總裁夫人，意鼎的總裁夫人呢！”
藍淩徹底繃不住自己的表情，歆羨無比地看著素白。
桃子則挽上素白的手：“素素姐，挽晴姐這麽厲害，哪天啊，你帶我們認識認識吧！”
素白高傲地仰著下巴，笑道：“好，你們想幹什麽，我都依你們。”
“我看看挽晴姐什麽時候有空吧，把她約出來，帶上你們，去米其林餐廳吃一頓！”
兩個小跟班開心得歡呼起來。
桃子突然想到另一個重點，又問：“你今天培訓，感覺怎麽樣？”
素白哼了一聲：“也就那樣。還以為君總給暮清遲安排多好的老師呢，就是一個老頑固。”
藍淩詫異：“人家都說秦嵐老師很厲害呢！”
“厲害什麽？脾氣倒是厲害。教的方法也沒什麽特別的，整天就知道練基本功。”
0171 簡直是放肆
這時桃子笑道：“教基本功，是因為暮清遲基本功不好吧？”
“她一個野路子出來的人，哪比得上素素姐。秦嵐老師要教她，只能從基本功教起了。”
秦嵐點點頭：“那倒確實。”
“暮清遲的基礎，實在是差。唱得吧……我覺得就那樣。秦嵐老師還罵她呢，我就沒挨過罵。”
桃子趕緊插話：“所以要說她不是走後門，我才不信。素素姐一來，她就完了，不會有出頭機會的。”
三人相視一笑。
這時，三人前面來了一個人，三人馬上住嘴。
但一看到來人是誰，她們又笑了開來。
“哎喲，這不是周婉婉麽？”
藍淩首先出聲。
周婉婉看到她們，腳步頓了一頓。
沒想到居然撞上這三人，再看到她們臉上嘲諷的表情，她有點想跑。
但是藍淩已經繼續往下說：“怎麽樣，你最近和那個暮清遲，有沒有好好聯絡感情啊？”
“都交換微信了，平時沒少聊吧？”
桃子接著藍淩的話說：“那不知道那位新人有沒有告訴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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