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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放心，保質保量做好一切，你他媽就用這種方式讓我放心？！”
陸明安大驚失色：“塌了？怎麽可能？！”
“塌了就是塌了，還怎麽可能，沒發生過的事我說出來坑你嗎？！”
“這麽大件事，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新聞，你倒是厲害啊，看來你到現在還什麽也不知道，你這個總裁當成廢物了嗎？！”
陸明安握緊了拳：“你有話不能好好說？！”
陸長城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你還想我好好說？啊？還想我給你好臉色？！”
“你知道剛才董事會發生了什麽？兩個大股東提出撤資！說這件事對公司名譽影響太大，你做事太不靠譜，投資風險太大！”
“我花了幾個小時才暫時把他們安撫好，讓他們先等後續結果，根本不敢讓你出面和他們交涉。”
“明天樓盤還得接受監管部門檢查，一旦豆腐渣工程落實，別說這片樓盤全廢了，公司還得賠償預定期房的客戶，還得被外界口誅筆伐，還有可能被告上法庭，搞不好你和我都得被關牢子！！”
陸明安聽得搖搖欲墜：“怎麽可能……”
“你還怎麽可能？！我的天啊，我到底怎麽養出你這樣的廢物？！”
“好，別的先不說，我就問你，你為什麽要中途撤換建築商，還瞞著我？”
“我那個時候正好出國旅游，你就趁我不在，花言巧語把董事會的人都說服了，說什麽新的建築商要價更低效率更高質量更好？！誰告訴你那種野雞團隊會好的？！”
陸明安脫口而出：“暮家。”
“是不是暮雲柔？！”
“……是。”
陸長城氣吐血：“果然是她。剛才董事會就有人說，那個建築商好像是暮氏合作的新建築商，我還不相信。”
“陸明安你是不是傻啊？啊？以前那個建築商和暮氏集團合作多少年了？暮氏集團名下的房地產，只要經過他們手，什麽時候出過差錯？你為什麽要換？！”
陸明安皺著眉頭：“暮氏也換了啊。”
“那能一樣嗎？！”陸長城一掌拍在辦公桌上，“暮氏現在換，是因為她們總裁換了，不是因為人家建築商有問題！”
0103 生氣
陸長城繼續氣道：“原來的建築商是誰談的合作？暮清遲！你知道她幾歲開始管理暮氏？知道她幾歲開始代表暮氏夫婦獨立談合作？知道她到底怎麽選的建築商？！”
“人家暮氏開始涉足房地產的時候，她就跟著暮氏夫婦研究各種房地產知識，隔三差五到工地監工。”
“後來熟悉流程了更是直接自己去工地，每一個流程都親自監督，確保萬無一失，這才有今天聞名全國的連鎖商城和A市最大高檔小區。”
“人家鋪好的路你不走，非要自己換，你說你到底存的什麽心？！”
陸明安被說得很不開心：“我存的什麽心？我不就想為公司省點錢？”
“你以為公司的開支少嗎？這裏一筆那裏一筆，暮清遲談的建築商收費多高啊？我能省我為什麽不省？！”
陸長城太陽穴抽著疼：“這玩意兒能省？那是建築，住人的地方，能省？！”
“你少個字兒，建築出個問題，分分鐘死人啊！你省的錢夠你賠人命嗎？夠你打官司嗎？夠你補回來公司的名譽和損失嗎？！”
“你平時出去吃飯喝酒的開銷不見你省省，在這種省錢！今天是好在工地工人正好在另一邊開會，這才沒砸死人，不然……不然……！”
陸長城突然踉蹌了幾步，眼睛有些發黑。
實在因為太氣，心臟病都快被逼出來了。
陸明安一看，連忙過去扶他。
本來還想多解釋幾句，看這個樣子，也不敢多說了。
“好了，爸，您別生氣。事情已經發生，生氣也沒有用，還氣壞身子，我們想想該怎麽辦吧。”
“還能怎麽辦？消息能壓就壓，別鬧大，其他的法務部去打點，還能怎麽辦？！”
“好好好，那我們先回家，您別生氣，會沒事的。”
陸長城顫著手指他：“你這個沒用的孩子……”
“以前你爸在公司，你幫不上什麽忙就算了。你爸我隱居幕後，想著享受日子了，陸氏集團搞出的危機你還得靠清遲。”
“現在好了，清遲不在，你沒人倚靠，直接給我捅出這麽大的簍子！”
“你和清遲和暮雲柔的事，我一直以為只是兒女情長的問題，牽扯不到公司。沒想到你這麽糊塗，公私不分！”
“還想通過聯姻和暮氏合作？我告訴你，要是這次事情鬧大了，你倆別想結婚，就算你連通你媽和你奶奶來找我，我也不會松口的！”
陸明安一下子急了：“爸！”
“別想勸我！”
“你——”
眼看著陸長城一臉決絕，陸明安既生氣，又著急，又無可奈何。
當初換的建築商確實是暮雲柔親自來勸他的，說是由與暮氏合作已久的企業老總親自引薦，絕對靠譜。
他當初也不想換，一個是因為要詳談，麻煩，一個是感覺沒有必要，以前的保險，還聲名在外。
結果耐不住暮雲柔每天在耳邊吹軟風，說什麽公司開支每一筆都得精打細算，暮清遲的做法是穩當，可是過於浪費。
0104 陸明安連環打擊
暮雲柔還說，所有的大商戶都是從小商戶起來的，名氣夠不夠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肯腳踏實地幹活。
以後人家幹出名堂來了，還能看在是老合作商的份上，一折再折。
然後陸明安就被她說服了，果斷換了新的那家。
原本還覺得是件好事。
沒想到……
怎麽樓都塌了？！
這時陸長城又說了一句：“不止是樓盤的問題嚴重，今天下午集團股價突然暴跌，這也不正常。
雖然樓盤塌了確實會影響股價，但沒理由樓盤前腳塌，股價後腳跌。
陸明安，你給我想想你到底是不是背後招惹人了，不然的話股市和監管部門都不會反應這麽快。
更何況我們在監管部門裏面，也是有關系的，不可能他們派人來檢查不提前通知我們。
所以你回去給我好好反省，有懷疑的人馬上告訴我！
這陣子也別再出去惹事了，給我安安分分在家待著！”
陸明安覺得自己不可能招惹人，但是看陸長城氣急敗壞，怕他氣出病來，只能先應著，攙扶著他回去了。
……………………
陸家。
一家人都在大堂等著陸倆父子回來。
兩人一到家門口，陸母、陸老夫婦就趕過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明安沒有心情解釋，也解釋得不清楚，便讓陸長城說。
陸長城把事情說完，又罵了陸明安一頓，還罵了支持他和暮雲柔婚事的陸母和陸老夫人一頓。
陸明安心煩意亂，坐在旁邊看今天的新聞。
這時他才知道，是陸氏開發的樓盤裏，最新建的那一小棟樓塌了。
並且在那之前正好是監管部門來調查，召集了工地裏的所有員工盤問，這棟樓是當著他們的面倒下的。
那這確實是太巧了。
別說有多少樓是在建的時候會塌的，就算塌了，又有多少概率恰好塌在監管部門檢查時？
而且憑著陸氏集團在各種機關的關系，也不至於部門派人調查不提前知會，更不至於事後派人去問，竟然沒一個人接待他們。
還有這股市的股價反應得也太快，好像就等著這一刻到來。
種種跡象連在一起，有人幕後搞鬼的可能性十分之大。
可是到底是誰呢？
能幹出這種事來，錢和權缺一不可，陸氏也沒有這種可以只手遮天的競爭對手啊？
難道是暮氏？
不，不可能，都要聯姻了，暮氏集團還有赤字危機等著他們幫忙呢，不可能是他們。
那還有誰？
想不通。
不想了。
天大的鍋砸下來，還有他老爹和老祖父扛著，那兩代人能把陸氏發展成這種規模，能力也不是蓋的。
這麽想著，他就打算放下手機不再看。
但正要關掉屏幕，卻發現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的地址他不認識，也沒有標註。
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進去。
這裏面有兩個附件，下載之後看到是兩張照片。
照片背景都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上面都是同樣的兩個人，他把照片放大看，看到其中一個是戴著鴨舌帽的矮個子男人。
而另一個，是同樣戴著鴨舌帽，鬼鬼祟祟接過男人手上東西的暮雲柔……
0105 又是枚炸彈
暮清遲回去後，把要舉報的內容編輯好，連帶著暮雲柔的照片一起發給四季，就沒再管這件事。
沒過多久接到陸明安的電話，她想了想，也沒接，回了個“自己問她”的短信就睡覺去了。
次日醒來，她在一樓沙發等早餐的時候，順便去看了看微博，發現果然有狗仔披露昨晚的證據。
並且披露的小編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跳過四季舉報“同班同學開小號嘲諷暮清遲”的主題，直接把這群人用小號嘲諷其他藝人的言論全部截圖貼上來，來了個一鍋大亂燉。
於是暮清遲就發現，有時候娛樂圈的記者太好用了。
不需要費心引導，人家自己就很在行，一步到位。
而且由於涉及的藝人比較多，這件事正在持續發酵。
加之這些藝人之中，還有一個趙禮虹，很快她就發現有網友把之前的卸妝油事件聯系到一起，然後把蘇黎也帶了進來。
簡直是……一步登天。
輿論又開始搖擺，那幾位背地做壞事的女生主頁正在被攻陷。
暮清遲確定發展和她的預想一樣，就沒再往下看。
這時，她終於發現熱搜還多了陸氏集團的消息，她這才想起股價的那件事，便也一並瀏覽了一遍。
頭頭尾尾看完，發現是陸氏新開發的樓盤塌了，還被舉報，目前不少訂了期房的客戶都要求退款賠償，有光部門也責令工地停工，接受調查和罰款。
暮清遲看完，倒吸一口冷氣：鬧這麽大？
再看一眼建築商的名字：厲害了，這不是暮氏才合作不久的建築商嗎？
居然還是個會做豆腐渣工程的建築商？
她把事情捋了一捋，很快摸清是怎麽一回事。
一定是暮雲柔想在陸明安面前立功，想把自己在暮氏和陸氏全都抹幹凈，所以自己換了暮氏的前合作商不僅，還讓陸明安也把他們換掉。
不過……
暮清遲突然暗笑起來。
她知道這個建築商也是別人介紹給暮雲柔的。
而介紹的那一方，是暮氏以前的合作企業老總。
只是在暮清遲掌事的時候，她早就發現這個老總別有所圖，和暮氏合作的同時也和暮氏的競爭對手合作。
並且暮氏的一位部門經理被暮清遲證實，是由這個老總派過來的商業間諜。
發現其他企業別有所圖，按理來說是要與企業中止合作，並辭退員工。
但她當時沒這麽做，只默默架空了經理的權力，挖了幾個暗坑給他跳。
同時減少和企業的合作項目，卻不完全中止，把人吊在那裏。讓他們以為她沒有察覺，其實她早就派人反打進企業內部，摸清楚他們打的什麽鬼主意，連番設計，把企業和暮氏的競爭對手全放到反打擊計劃裏。
後來暮氏夫婦的假遺囑公布，暮清遲的計劃只進行到一半就中止了。
原則上說她應該了斷了這件事再走，但暮雲柔徹底惹毛她了，她就默默把所有的打擊計劃撤走，偽裝成單純不重視這個合作商的樣子，留下赤裸裸的一顆炸彈給暮雲柔。
0106 孤男寡女，擦槍走火
她倒是沒想到暮雲柔這麽快就上鉤。
大概是一心和自己反其道而行，自己不重視的東西，她都要撿回來好好“愛護”吧。
反正建築商顯而易見，是對方企業挖的坑。暮雲柔自己跳了不算，還要拉著陸明安一起跳，這真是……
暮清遲實在忍不住，縮成一團在沙發角笑。
於是莫霆淵端著牛奶和吐司過來的時候，差點也忍不住把她抓起來，塞懷裏狠狠揉一頓再說。
克制住自己，他走過去，把早餐放到茶幾上，在沙發另一邊坐下。
把沙發上的人兒拉起來，順手理好她滾亂的頭發，柔聲問：“笑什麽？”
暮清遲開開心心地把事情覆述一遍，臉蛋因為激動，又是紅撲撲的。
他看著感覺有些難耐，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邊給土司抹藍莓醬邊聽她說話。
等她把話說完，他也剛好把抹好醬的兩片吐司疊在一起遞給她，表情有些詫異道：“這是你挖的坑啊？”
暮清遲一口叼過吐司，咬下一大塊這才伸手接住剩下的，點頭點頭：“是啊。”
莫霆淵笑了一聲：“我還以為正巧有漏洞。”
暮清遲以為他說的是看出有人利用集團的漏洞了，洋洋得意道：“沒有正巧，是我幹的，嘻嘻。”
“不過得虧沒砸著人，不然即便我不知道那商家這麽壞，我的罪過也大了。”
於是莫霆淵跟著笑開，低沈醇厚的聲音如滑過玉案的暖珠，直直滑到人心。
聲音好聽得暮清遲起雞皮疙瘩，再擡頭看一眼那完美得如同鬼斧神工的輪廓，她突然失神，連忙端起熱牛奶喝了兩大口，穩定住心跳。
喝完牛奶，唇間沾上一些乳白的奶液，她順勢舔了舔。
正好回頭的莫霆淵就看到這一幕：窩在沙發上的俏人兒兩手捧著牛奶杯，水靈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自己，小巧粉嫩的舌尖在花瓣一樣的唇上滑過，留下一片晶瑩透亮的色澤……
“……”
突然也像被勾了魂，視線分寸難移。
一時之間兩人陷入死寂，誰也沒動，空氣中彌漫起詭異的氣氛……
暮清遲不知為何，總感覺空中的溫度逐漸炙熱。
她自己心裏有鬼，怕被看出異樣，忙強迫自己收回心神，轉移目光低下頭，掩住自己的神色。
這次她更篤定要盡快搬走了。
不然孤男寡女、美色當前，她怕她再不滾遠一點，總有一天會把持不住，毀人清白。
這他媽要是自己男人該多好？
這俊臉，這身材。
說撲倒就撲倒，說啃光就啃光，再想象這麽一個衣服架子剝光衣服的樣子……
……
臥槽臥槽？！
想什麽呢！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行不行暮清遲你要穩住！
實在待不下去，她把牛奶杯重重放回桌上，站了起來。
也不敢看莫霆淵，目光躲躲閃閃的：“我去意鼎了，今天說要給我安排一個老師練唱功，我去見見人。”
說完拿起一旁的背包就跑。莫霆淵馬上在後面跟上：“我……”
“不要送！”
“我我我我打車，很快的，別送，你快吃早餐！”
0107 新老師
暮清遲總算成功一次，不讓莫霆淵送她。
打了車才上車，她就急急忙忙聯系之前找好的房東，說要看房談房租。
那房東一直沒有回，她也沒著急，反正早晚能聯系上。
到了意鼎之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打起精神，付錢下車。
首先去的還是總裁室，這讓她有些難受——別人都是去普通的辦公室找經紀人，就她每次都往頂樓跑。
所幸把自己裹得足夠嚴實，她可以催眠自己別人認不出她，到了總裁室後小心敲門，得到準許才進去。
君易棠一看到暮清遲，馬上露出八顆白牙的標準笑容，站起來示意她坐到老板桌對面。
暮清遲一邊應著，一邊誠惶誠恐：這個總裁也很奇怪，每次見面熱情得跟他才是下屬一樣，那客氣禮貌的樣子，哪裏像一個國家級大企的老總？
這搞得她必須更小心翼翼，君易棠彎一點腰，她得彎下兩倍來。
他對她笑得熱情，她就得笑得更熱情。兩個人隔著老板桌客套了半天，臉都快笑僵了，誰也沒坐下。
最後是君易棠先崩潰了：讓總裁夫人站這麽久，被他家老總知道，他幾層皮都不夠剝。
只得強行拿出點威嚴來，讓暮清遲趕緊坐好，等她慌慌張張坐好以後，這才噓著氣坐下。
而他才坐下，就拿起座機撥了個電話。
那邊的人才接通，他就說：“讓秦嵐過來。”
不多會兒就有人在門外敲門，一個打扮得很有韻味和氣勢的女人走進來。
“君總。”
這個女人的言行舉止不卑不亢。
一頭波浪大卷柔順地披在身後，耳垂掛的一對菱形大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在卷發之間若隱若現，微微搖晃，說不出來的美感。
但君易棠對她的態度有些疏離，實打實上司對下屬的態度，指著暮清遲：“她就是我昨天告訴過你的新人，你好好帶她。”
秦嵐順勢看過去，看到被點名馬上站起來的暮清遲。
視線在暮清遲身上掃了一圈，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點頭道：“知道了。”
君易棠又看回暮清遲，瞬間變臉，態度極好：“這位是意鼎水平最高的老師，秦嵐，形體和演唱她都教。”
“在她帶過的人在演藝圈裏，沒有不火的，雖然比較嚴厲，但嚴師出高徒嘛，你好好跟著她培訓，不會吃虧。”
暮清遲一看那個女人的儀態和表情，就知道是很有底蘊，也很不好惹的人。
馬上乖巧地問好：“秦老師。”
秦嵐還是沒什麽表情，點了點頭，然後問君易棠：“是在公司培訓吧？”
“嗯，就在公司的練功房，沒什麽問題你可以帶她去了。”
秦嵐再次點頭，然後看向暮清遲：“那走吧。”
暮清遲便和君易棠打了個招呼，跟著秦嵐離開。
意鼎除了辦公室，還有好幾層空著的大房間，是專門給新人練習上課用的。
秦嵐把暮清遲帶到其中一個有鋼琴的練習室，兩人進門後，秦嵐把練習室的門關上，第一句就說——
0108 日後見分曉
“我不管你和君總是什麽關系，也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進意鼎。”
“總之你要跟我學，就必須擺出十二分的認真，別指望我會因為任何原因對你放松要求，明白了嗎？”
暮清遲聞言著實一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上課的開場白啊？
第一句就這麽兇殘，嚇了她一跳。
不過聽出來秦嵐在說什麽之後，她心情有些微妙。
淡笑一聲：“看來老師也覺得我是關系戶。不過沒關系，是不是關系戶，日後自然見分曉。”
秦嵐沒有再接她的話，沒有任何表態地繼續道：“我看過你的視頻，確實唱功不錯，唱腔也很特別，對於其他新人來說是不錯。但真要論水平，毛病還是很多，簡單來說就是業餘。”
她說完頓了頓，似乎特意等暮清遲做反應。
但暮清遲就靜靜站在她後面，眼睛一直盯著她，除了偶爾眨眨眼睛，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秦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動靜，回頭詫異地看了暮清遲一眼。
暮清遲這才反應過來：“沒了？……老師您繼續呀。業餘、毛病多，然後呢？”
秦嵐皺了皺眉：“我說你業餘，你倒沒點反應？”
“我是業餘啊。我沒有系統學習過，都是自己瞎唱瞎練的，您的點評很中肯，要有什麽反應？”
“……”秦嵐哼了一聲，“你倒是脾氣好。”
“額……不至於差到說句不好就生氣吧？”
秦嵐轉回頭去：“這種人多了去了。”
暮清遲悄悄撇了撇嘴：其實是認定她走了後門，所以也認定她脾氣大吧？
秦嵐沒看到她的小動作，徑直走到前方的落地鏡前面。
轉身對暮清遲說：“先唱吧。唱你最熟練的一首，我聽了再具體定計劃。”
暮清遲便清了清嗓子，站得筆直，用平生最認真的態度唱了起來。
………………
今天的培訓上了整一個白天，理論居多，秦嵐指出了暮清遲許多問題。
然後制定了計劃，把暮清遲大部分非學校上課的時間都占滿了，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這是為了往後的一個歌唱比賽。
君易棠的意思，是讓暮清遲充分發揮特長，先在真人秀裏露個臉，奠定粉絲基礎。
再去參加歌唱比賽，如今的比賽粉絲基礎很重要，有了粉絲基礎，加上暮清遲的唱功，拿不拿冠軍說不準，但起碼能闖進中上段位的賽場。
之後如果宿星的電影效果好，暮清遲演得也好，那這名氣就算是徹底打響了。
畢竟這年頭唱歌好，演技還在線的藝人太少，什麽時候冒出一個來，都能被當成珍稀動物。
而正好宿星的電影裏，暮清遲的反派角色前期戲份不多，是傳說中“活在臺詞裏”的人，這也給了她參加這些節目的機會。
這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處，只要中間不出亂子，這條線就是暮清遲最快成名的路線。
——當然，在暮清遲眼裏，也是最快賺大錢的路線。
練了一整個白天，在接近傍晚飯點的時候，秦嵐接到電話說有事，兩人才一起離開。
0109 嚇哭
秦嵐看來對暮清遲虛心求學的態度還算滿意，走的時候臉色沒那麽差了。
不過還是沒幾句話說，分開的時候也只是揮了揮手，就各走各的路。
好在暮清遲也沒覺得難受，她知道很多有真本事的人，脾氣都古怪。今天相處一天，秦嵐所說的話和示範時開口跪的水平，也印證了這確實是個有水平的人。
暮清遲走之前還到總裁室看了一眼，看到君易棠還在，就準備打個招呼再走，免得失了禮節。
這時正好也有秘書捧著文件進去，她想著裏面可能要談公司內部的事，便先在門口等著，等那人出來。
就在秘書從總裁室出來的時候，暮清遲透過打開的門，看到君易棠在用筆記本，好像在和誰視頻。
秘書走後，她又敲了敲門。君易棠貌似正在開視頻會議，在對著筆記本說話，聞聲頭也沒擡喊了句：“進。”就繼續和視頻裏的人說話了。
暮清遲感覺沒有必要進去說再見，就只站在門口。
正要開口，她突然聽到視頻裏傳出的聲音有點……耳熟。
才張開的嘴馬上閉上，正要仔細聽，君易棠卻先看了看時間，然後開口：“BOSS，你還不來接人？”
又再看了眼時間：“快到點了吧，你今天……”來嗎二字尚未說出口，他猛然瞥見站在門口的暮清遲。
“……”
“臥槽槽槽槽槽？！”君易棠瞬間彈起來，筆記本屏幕被他用力拍下去，發出“啪”一聲巨響！
暮清遲被他嚇了好大一大跳，差點叫出來，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君易棠整個人都在哆嗦：“嫂嫂嫂——呸！清遲你來啦？！”
後面半句話被他說得極重，就快是喊出來的，暮清遲更是嚇到話都不敢說了：
這尼瑪……
是咋啦？？？
為什麽這麽一驚一乍？她進來之前敲門了呀！
他不會沒在開會，而是在和男朋友聊騷，被她撞到了吧？！
可是他喊的是“BOSS”，整個華國都知道君易棠有且只有一個頂頭上司是CM的首席啊？？？
她直直緩了好半天才緩下差點被嚇哭的心跳，又拍了拍胸口：“啊，我就是來說聲培訓完了，先走了……”
君易棠心跳得更快，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哆哆嗦嗦地：“哦哦哦是這樣……那，那什麽，你怎麽提前培訓完？”
暮清遲又是一楞：提前？
沒規定時間吧……
雖然早上說了培訓到下午，但課上秦嵐說了，以後只要兩人都沒事，她可以隨時去培訓。她有事征得同意也可以先走，並沒有把時間定死。
所以她真的撞到老總在搞基了吧？！這才這麽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
而且對象還是他的頂頭上司——次奧！才來第一天就犯大忌啊！！！
暮清遲回答回得膽戰心驚：“秦嵐老師說她有點急事，先走了。我又不好意思霸占練功房，就想著回去練……所以我不能提前走嗎？那我回練功房再練練……”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我就是隨口一問。那個……你提前走的話，有沒有人接你啊？”
0110 莫總心情不好了
暮清遲仔細想了想，這才回答：“沒有吧。”
今天沒有和莫奈說時間，他應該不會來。
結果君易棠楞住了。
盯了暮清遲半天，猶豫著開口：“真的沒有嗎？額……我是說，上次你過來，我好像看到有人接送？”
暮清遲有點怔住：他看到了？
那他會不會以為她在談戀愛，對她印象不好？！
畢竟一般藝人是不讓早早談戀愛的，這事對暮清遲這個只想賺個錢的人來說無所謂，但對君易棠這種經紀公司的老板來說，應該……很在乎吧？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沈默了幾秒。
君易棠一看，感覺這個解釋的理由找得有點爛了，突然也不知所措。
兩個人隔著偌大的辦公室，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說話。
直到好一會兒過後，暮清遲才弱弱開口：“那個……那個人……不是我男朋友……”
君易棠：“……”
突然摁住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內心默念：老板沒在老板沒在，一定已經掛掉了視頻，聽不到這句話的……
背後冒了一身冷汗：“那什麽，其實吧……是男朋友也沒關系……”
暮清遲扯了扯嘴角：“呵……呵……這樣啊……可是真的不是……”
“……”
老板不在老板不在……
就在兩個人都尷尬得無以覆加的時候，暮清遲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那一瞬間她明顯松了一大口氣，急急忙忙翻出手機：“我接個電話，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君總再見！”
說罷也不等君易棠回答，關了門逃也似的跑了。
君易棠也松了一口大氣，確定暮清遲不會再回頭之後，迅速翻開筆記本機蓋。
看到那邊視頻已經黑了，整個人癱倒在老板椅上：媽呀，嚇死了！開個會險些壞事兒……
………………
暮清遲匆忙接上電話，聽到聲音才發現那是莫霆淵。
他的聲音異常低沈：“培訓完了嗎？”
暮清遲一邊往電梯走，一邊回答：“完了，正要回去。”
“我接你。”
“不用……”
“很快到。”
嘟——嘟——
“……”
掛了電話？！
暮清遲走進電梯看著屏幕一陣驚訝：怎麽說掛就掛？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而且聲音很沈很悶，聽起來心情不好……
怎麽了？
她抿起嘴來，突然有些擔心。
看了眼時間，也不知道他從哪裏來，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想到他那沈悶的語調，她就倏忽也想趕快見到他，問他到底怎麽了。
於是她走到一樓大門後，想了想，腳步轉了個彎，走向一旁的咖啡館。
………………
她一共等了快半個小時，才從一樓的落地窗看到熟悉的車輛。
她沒告訴莫霆淵在這裏等，於是他的車子停在意鼎的側面，想來很快就要打電話。
暮清遲早就買了單，這時迅速站起來往外面跑。
手機果然響起來，她沒接，直接過去打開車門，鉆到車子裏面。
莫霆淵看到她進來，這才掛了電話。
暮清遲在系好安全帶後，轉頭看他，認認真真地問：“你怎麽了？”
0111 烏龜王八蛋
莫霆淵沒有說話，從她進來後，眼睛就只直直盯著她。
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好似一塊封存已久的冰雕。
但眼裏莫名又有一片深邃的旋渦，能夠把人吸到裏面。
再再深處還有一把火，似能把映在他眼裏的暮清遲整個吞噬到裏面，焚燒殆盡、生吞活剝。
暮清遲倏忽有些發毛，往車門的方向躲了躲。
倒不是說害怕，只是這樣的他讓她看不透也摸不透。
就連眼神裏的意味也看不懂，那種奇怪又覆雜的情緒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而莫霆淵因著她這個動作，眸裏的色澤又暗了一些。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無聲握緊，隱隱有些顫抖。
暮清遲實在嚇壞了——她何曾見過這樣的他？
當即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麽了？快說話，別嚇我。”
見他還是沒有吭聲，她真的急了：“你怎麽了嘛？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
“嗯……嗯？”
“心情不好。”
“……”
真乖。
暮清遲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馬上問：“怎麽了？”
“我是不是讓你困擾了？”
“什麽？”
“我說，你不喜歡我接你，是嗎？”
“不是啊……”
“那你為什麽每次都要拒絕我？”
“……”
暮清遲沈默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視。
半晌，有些遲疑地問：“你心情不好，是因為這個？”
“嗯。”
她瞬間尷尬：因為這個？
那別是被傷到自尊心了吧？
好吧，這種姿色的男人放到外面，根本就是珍稀動物。
女生們大概巴不得車接車送，帶出去招搖過市吧，哪有她這種反應的？
她想到這裏，驟然笑道：
“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不喜歡，是不太好意思。”
莫霆淵臉色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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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安大驚失色：“塌了？怎麽可能？！”
“塌了就是塌了，還怎麽可能，沒發生過的事我說出來坑你嗎？！”
“這麽大件事，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新聞，你倒是厲害啊，看來你到現在還什麽也不知道，你這個總裁當成廢物了嗎？！”
陸明安握緊了拳：“你有話不能好好說？！”
陸長城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你還想我好好說？啊？還想我給你好臉色？！”
“你知道剛才董事會發生了什麽？兩個大股東提出撤資！說這件事對公司名譽影響太大，你做事太不靠譜，投資風險太大！”
“我花了幾個小時才暫時把他們安撫好，讓他們先等後續結果，根本不敢讓你出面和他們交涉。”
“明天樓盤還得接受監管部門檢查，一旦豆腐渣工程落實，別說這片樓盤全廢了，公司還得賠償預定期房的客戶，還得被外界口誅筆伐，還有可能被告上法庭，搞不好你和我都得被關牢子！！”
陸明安聽得搖搖欲墜：“怎麽可能……”
“你還怎麽可能？！我的天啊，我到底怎麽養出你這樣的廢物？！”
“好，別的先不說，我就問你，你為什麽要中途撤換建築商，還瞞著我？”
“我那個時候正好出國旅游，你就趁我不在，花言巧語把董事會的人都說服了，說什麽新的建築商要價更低效率更高質量更好？！誰告訴你那種野雞團隊會好的？！”
陸明安脫口而出：“暮家。”
“是不是暮雲柔？！”
“……是。”
陸長城氣吐血：“果然是她。剛才董事會就有人說，那個建築商好像是暮氏合作的新建築商，我還不相信。”
“陸明安你是不是傻啊？啊？以前那個建築商和暮氏集團合作多少年了？暮氏集團名下的房地產，只要經過他們手，什麽時候出過差錯？你為什麽要換？！”
陸明安皺著眉頭：“暮氏也換了啊。”
“那能一樣嗎？！”陸長城一掌拍在辦公桌上，“暮氏現在換，是因為她們總裁換了，不是因為人家建築商有問題！”
0103 生氣
陸長城繼續氣道：“原來的建築商是誰談的合作？暮清遲！你知道她幾歲開始管理暮氏？知道她幾歲開始代表暮氏夫婦獨立談合作？知道她到底怎麽選的建築商？！”
“人家暮氏開始涉足房地產的時候，她就跟著暮氏夫婦研究各種房地產知識，隔三差五到工地監工。”
“後來熟悉流程了更是直接自己去工地，每一個流程都親自監督，確保萬無一失，這才有今天聞名全國的連鎖商城和A市最大高檔小區。”
“人家鋪好的路你不走，非要自己換，你說你到底存的什麽心？！”
陸明安被說得很不開心：“我存的什麽心？我不就想為公司省點錢？”
“你以為公司的開支少嗎？這裏一筆那裏一筆，暮清遲談的建築商收費多高啊？我能省我為什麽不省？！”
陸長城太陽穴抽著疼：“這玩意兒能省？那是建築，住人的地方，能省？！”
“你少個字兒，建築出個問題，分分鐘死人啊！你省的錢夠你賠人命嗎？夠你打官司嗎？夠你補回來公司的名譽和損失嗎？！”
“你平時出去吃飯喝酒的開銷不見你省省，在這種省錢！今天是好在工地工人正好在另一邊開會，這才沒砸死人，不然……不然……！”
陸長城突然踉蹌了幾步，眼睛有些發黑。
實在因為太氣，心臟病都快被逼出來了。
陸明安一看，連忙過去扶他。
本來還想多解釋幾句，看這個樣子，也不敢多說了。
“好了，爸，您別生氣。事情已經發生，生氣也沒有用，還氣壞身子，我們想想該怎麽辦吧。”
“還能怎麽辦？消息能壓就壓，別鬧大，其他的法務部去打點，還能怎麽辦？！”
“好好好，那我們先回家，您別生氣，會沒事的。”
陸長城顫著手指他：“你這個沒用的孩子……”
“以前你爸在公司，你幫不上什麽忙就算了。你爸我隱居幕後，想著享受日子了，陸氏集團搞出的危機你還得靠清遲。”
“現在好了，清遲不在，你沒人倚靠，直接給我捅出這麽大的簍子！”
“你和清遲和暮雲柔的事，我一直以為只是兒女情長的問題，牽扯不到公司。沒想到你這麽糊塗，公私不分！”
“還想通過聯姻和暮氏合作？我告訴你，要是這次事情鬧大了，你倆別想結婚，就算你連通你媽和你奶奶來找我，我也不會松口的！”
陸明安一下子急了：“爸！”
“別想勸我！”
“你——”
眼看著陸長城一臉決絕，陸明安既生氣，又著急，又無可奈何。
當初換的建築商確實是暮雲柔親自來勸他的，說是由與暮氏合作已久的企業老總親自引薦，絕對靠譜。
他當初也不想換，一個是因為要詳談，麻煩，一個是感覺沒有必要，以前的保險，還聲名在外。
結果耐不住暮雲柔每天在耳邊吹軟風，說什麽公司開支每一筆都得精打細算，暮清遲的做法是穩當，可是過於浪費。
0104 陸明安連環打擊
暮雲柔還說，所有的大商戶都是從小商戶起來的，名氣夠不夠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肯腳踏實地幹活。
以後人家幹出名堂來了，還能看在是老合作商的份上，一折再折。
然後陸明安就被她說服了，果斷換了新的那家。
原本還覺得是件好事。
沒想到……
怎麽樓都塌了？！
這時陸長城又說了一句：“不止是樓盤的問題嚴重，今天下午集團股價突然暴跌，這也不正常。
雖然樓盤塌了確實會影響股價，但沒理由樓盤前腳塌，股價後腳跌。
陸明安，你給我想想你到底是不是背後招惹人了，不然的話股市和監管部門都不會反應這麽快。
更何況我們在監管部門裏面，也是有關系的，不可能他們派人來檢查不提前通知我們。
所以你回去給我好好反省，有懷疑的人馬上告訴我！
這陣子也別再出去惹事了，給我安安分分在家待著！”
陸明安覺得自己不可能招惹人，但是看陸長城氣急敗壞，怕他氣出病來，只能先應著，攙扶著他回去了。
……………………
陸家。
一家人都在大堂等著陸倆父子回來。
兩人一到家門口，陸母、陸老夫婦就趕過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明安沒有心情解釋，也解釋得不清楚，便讓陸長城說。
陸長城把事情說完，又罵了陸明安一頓，還罵了支持他和暮雲柔婚事的陸母和陸老夫人一頓。
陸明安心煩意亂，坐在旁邊看今天的新聞。
這時他才知道，是陸氏開發的樓盤裏，最新建的那一小棟樓塌了。
並且在那之前正好是監管部門來調查，召集了工地裏的所有員工盤問，這棟樓是當著他們的面倒下的。
那這確實是太巧了。
別說有多少樓是在建的時候會塌的，就算塌了，又有多少概率恰好塌在監管部門檢查時？
而且憑著陸氏集團在各種機關的關系，也不至於部門派人調查不提前知會，更不至於事後派人去問，竟然沒一個人接待他們。
還有這股市的股價反應得也太快，好像就等著這一刻到來。
種種跡象連在一起，有人幕後搞鬼的可能性十分之大。
可是到底是誰呢？
能幹出這種事來，錢和權缺一不可，陸氏也沒有這種可以只手遮天的競爭對手啊？
難道是暮氏？
不，不可能，都要聯姻了，暮氏集團還有赤字危機等著他們幫忙呢，不可能是他們。
那還有誰？
想不通。
不想了。
天大的鍋砸下來，還有他老爹和老祖父扛著，那兩代人能把陸氏發展成這種規模，能力也不是蓋的。
這麽想著，他就打算放下手機不再看。
但正要關掉屏幕，卻發現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的地址他不認識，也沒有標註。
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進去。
這裏面有兩個附件，下載之後看到是兩張照片。
照片背景都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上面都是同樣的兩個人，他把照片放大看，看到其中一個是戴著鴨舌帽的矮個子男人。
而另一個，是同樣戴著鴨舌帽，鬼鬼祟祟接過男人手上東西的暮雲柔……
0105 又是枚炸彈
暮清遲回去後，把要舉報的內容編輯好，連帶著暮雲柔的照片一起發給四季，就沒再管這件事。
沒過多久接到陸明安的電話，她想了想，也沒接，回了個“自己問她”的短信就睡覺去了。
次日醒來，她在一樓沙發等早餐的時候，順便去看了看微博，發現果然有狗仔披露昨晚的證據。
並且披露的小編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跳過四季舉報“同班同學開小號嘲諷暮清遲”的主題，直接把這群人用小號嘲諷其他藝人的言論全部截圖貼上來，來了個一鍋大亂燉。
於是暮清遲就發現，有時候娛樂圈的記者太好用了。
不需要費心引導，人家自己就很在行，一步到位。
而且由於涉及的藝人比較多，這件事正在持續發酵。
加之這些藝人之中，還有一個趙禮虹，很快她就發現有網友把之前的卸妝油事件聯系到一起，然後把蘇黎也帶了進來。
簡直是……一步登天。
輿論又開始搖擺，那幾位背地做壞事的女生主頁正在被攻陷。
暮清遲確定發展和她的預想一樣，就沒再往下看。
這時，她終於發現熱搜還多了陸氏集團的消息，她這才想起股價的那件事，便也一並瀏覽了一遍。
頭頭尾尾看完，發現是陸氏新開發的樓盤塌了，還被舉報，目前不少訂了期房的客戶都要求退款賠償，有光部門也責令工地停工，接受調查和罰款。
暮清遲看完，倒吸一口冷氣：鬧這麽大？
再看一眼建築商的名字：厲害了，這不是暮氏才合作不久的建築商嗎？
居然還是個會做豆腐渣工程的建築商？
她把事情捋了一捋，很快摸清是怎麽一回事。
一定是暮雲柔想在陸明安面前立功，想把自己在暮氏和陸氏全都抹幹凈，所以自己換了暮氏的前合作商不僅，還讓陸明安也把他們換掉。
不過……
暮清遲突然暗笑起來。
她知道這個建築商也是別人介紹給暮雲柔的。
而介紹的那一方，是暮氏以前的合作企業老總。
只是在暮清遲掌事的時候，她早就發現這個老總別有所圖，和暮氏合作的同時也和暮氏的競爭對手合作。
並且暮氏的一位部門經理被暮清遲證實，是由這個老總派過來的商業間諜。
發現其他企業別有所圖，按理來說是要與企業中止合作，並辭退員工。
但她當時沒這麽做，只默默架空了經理的權力，挖了幾個暗坑給他跳。
同時減少和企業的合作項目，卻不完全中止，把人吊在那裏。讓他們以為她沒有察覺，其實她早就派人反打進企業內部，摸清楚他們打的什麽鬼主意，連番設計，把企業和暮氏的競爭對手全放到反打擊計劃裏。
後來暮氏夫婦的假遺囑公布，暮清遲的計劃只進行到一半就中止了。
原則上說她應該了斷了這件事再走，但暮雲柔徹底惹毛她了，她就默默把所有的打擊計劃撤走，偽裝成單純不重視這個合作商的樣子，留下赤裸裸的一顆炸彈給暮雲柔。
0106 孤男寡女，擦槍走火
她倒是沒想到暮雲柔這麽快就上鉤。
大概是一心和自己反其道而行，自己不重視的東西，她都要撿回來好好“愛護”吧。
反正建築商顯而易見，是對方企業挖的坑。暮雲柔自己跳了不算，還要拉著陸明安一起跳，這真是……
暮清遲實在忍不住，縮成一團在沙發角笑。
於是莫霆淵端著牛奶和吐司過來的時候，差點也忍不住把她抓起來，塞懷裏狠狠揉一頓再說。
克制住自己，他走過去，把早餐放到茶幾上，在沙發另一邊坐下。
把沙發上的人兒拉起來，順手理好她滾亂的頭發，柔聲問：“笑什麽？”
暮清遲開開心心地把事情覆述一遍，臉蛋因為激動，又是紅撲撲的。
他看著感覺有些難耐，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邊給土司抹藍莓醬邊聽她說話。
等她把話說完，他也剛好把抹好醬的兩片吐司疊在一起遞給她，表情有些詫異道：“這是你挖的坑啊？”
暮清遲一口叼過吐司，咬下一大塊這才伸手接住剩下的，點頭點頭：“是啊。”
莫霆淵笑了一聲：“我還以為正巧有漏洞。”
暮清遲以為他說的是看出有人利用集團的漏洞了，洋洋得意道：“沒有正巧，是我幹的，嘻嘻。”
“不過得虧沒砸著人，不然即便我不知道那商家這麽壞，我的罪過也大了。”
於是莫霆淵跟著笑開，低沈醇厚的聲音如滑過玉案的暖珠，直直滑到人心。
聲音好聽得暮清遲起雞皮疙瘩，再擡頭看一眼那完美得如同鬼斧神工的輪廓，她突然失神，連忙端起熱牛奶喝了兩大口，穩定住心跳。
喝完牛奶，唇間沾上一些乳白的奶液，她順勢舔了舔。
正好回頭的莫霆淵就看到這一幕：窩在沙發上的俏人兒兩手捧著牛奶杯，水靈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自己，小巧粉嫩的舌尖在花瓣一樣的唇上滑過，留下一片晶瑩透亮的色澤……
“……”
突然也像被勾了魂，視線分寸難移。
一時之間兩人陷入死寂，誰也沒動，空氣中彌漫起詭異的氣氛……
暮清遲不知為何，總感覺空中的溫度逐漸炙熱。
她自己心裏有鬼，怕被看出異樣，忙強迫自己收回心神，轉移目光低下頭，掩住自己的神色。
這次她更篤定要盡快搬走了。
不然孤男寡女、美色當前，她怕她再不滾遠一點，總有一天會把持不住，毀人清白。
這他媽要是自己男人該多好？
這俊臉，這身材。
說撲倒就撲倒，說啃光就啃光，再想象這麽一個衣服架子剝光衣服的樣子……
……
臥槽臥槽？！
想什麽呢！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行不行暮清遲你要穩住！
實在待不下去，她把牛奶杯重重放回桌上，站了起來。
也不敢看莫霆淵，目光躲躲閃閃的：“我去意鼎了，今天說要給我安排一個老師練唱功，我去見見人。”
說完拿起一旁的背包就跑。莫霆淵馬上在後面跟上：“我……”
“不要送！”
“我我我我打車，很快的，別送，你快吃早餐！”
0107 新老師
暮清遲總算成功一次，不讓莫霆淵送她。
打了車才上車，她就急急忙忙聯系之前找好的房東，說要看房談房租。
那房東一直沒有回，她也沒著急，反正早晚能聯系上。
到了意鼎之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打起精神，付錢下車。
首先去的還是總裁室，這讓她有些難受——別人都是去普通的辦公室找經紀人，就她每次都往頂樓跑。
所幸把自己裹得足夠嚴實，她可以催眠自己別人認不出她，到了總裁室後小心敲門，得到準許才進去。
君易棠一看到暮清遲，馬上露出八顆白牙的標準笑容，站起來示意她坐到老板桌對面。
暮清遲一邊應著，一邊誠惶誠恐：這個總裁也很奇怪，每次見面熱情得跟他才是下屬一樣，那客氣禮貌的樣子，哪裏像一個國家級大企的老總？
這搞得她必須更小心翼翼，君易棠彎一點腰，她得彎下兩倍來。
他對她笑得熱情，她就得笑得更熱情。兩個人隔著老板桌客套了半天，臉都快笑僵了，誰也沒坐下。
最後是君易棠先崩潰了：讓總裁夫人站這麽久，被他家老總知道，他幾層皮都不夠剝。
只得強行拿出點威嚴來，讓暮清遲趕緊坐好，等她慌慌張張坐好以後，這才噓著氣坐下。
而他才坐下，就拿起座機撥了個電話。
那邊的人才接通，他就說：“讓秦嵐過來。”
不多會兒就有人在門外敲門，一個打扮得很有韻味和氣勢的女人走進來。
“君總。”
這個女人的言行舉止不卑不亢。
一頭波浪大卷柔順地披在身後，耳垂掛的一對菱形大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在卷發之間若隱若現，微微搖晃，說不出來的美感。
但君易棠對她的態度有些疏離，實打實上司對下屬的態度，指著暮清遲：“她就是我昨天告訴過你的新人，你好好帶她。”
秦嵐順勢看過去，看到被點名馬上站起來的暮清遲。
視線在暮清遲身上掃了一圈，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點頭道：“知道了。”
君易棠又看回暮清遲，瞬間變臉，態度極好：“這位是意鼎水平最高的老師，秦嵐，形體和演唱她都教。”
“在她帶過的人在演藝圈裏，沒有不火的，雖然比較嚴厲，但嚴師出高徒嘛，你好好跟著她培訓，不會吃虧。”
暮清遲一看那個女人的儀態和表情，就知道是很有底蘊，也很不好惹的人。
馬上乖巧地問好：“秦老師。”
秦嵐還是沒什麽表情，點了點頭，然後問君易棠：“是在公司培訓吧？”
“嗯，就在公司的練功房，沒什麽問題你可以帶她去了。”
秦嵐再次點頭，然後看向暮清遲：“那走吧。”
暮清遲便和君易棠打了個招呼，跟著秦嵐離開。
意鼎除了辦公室，還有好幾層空著的大房間，是專門給新人練習上課用的。
秦嵐把暮清遲帶到其中一個有鋼琴的練習室，兩人進門後，秦嵐把練習室的門關上，第一句就說——
0108 日後見分曉
“我不管你和君總是什麽關系，也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進意鼎。”
“總之你要跟我學，就必須擺出十二分的認真，別指望我會因為任何原因對你放松要求，明白了嗎？”
暮清遲聞言著實一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上課的開場白啊？
第一句就這麽兇殘，嚇了她一跳。
不過聽出來秦嵐在說什麽之後，她心情有些微妙。
淡笑一聲：“看來老師也覺得我是關系戶。不過沒關系，是不是關系戶，日後自然見分曉。”
秦嵐沒有再接她的話，沒有任何表態地繼續道：“我看過你的視頻，確實唱功不錯，唱腔也很特別，對於其他新人來說是不錯。但真要論水平，毛病還是很多，簡單來說就是業餘。”
她說完頓了頓，似乎特意等暮清遲做反應。
但暮清遲就靜靜站在她後面，眼睛一直盯著她，除了偶爾眨眨眼睛，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秦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動靜，回頭詫異地看了暮清遲一眼。
暮清遲這才反應過來：“沒了？……老師您繼續呀。業餘、毛病多，然後呢？”
秦嵐皺了皺眉：“我說你業餘，你倒沒點反應？”
“我是業餘啊。我沒有系統學習過，都是自己瞎唱瞎練的，您的點評很中肯，要有什麽反應？”
“……”秦嵐哼了一聲，“你倒是脾氣好。”
“額……不至於差到說句不好就生氣吧？”
秦嵐轉回頭去：“這種人多了去了。”
暮清遲悄悄撇了撇嘴：其實是認定她走了後門，所以也認定她脾氣大吧？
秦嵐沒看到她的小動作，徑直走到前方的落地鏡前面。
轉身對暮清遲說：“先唱吧。唱你最熟練的一首，我聽了再具體定計劃。”
暮清遲便清了清嗓子，站得筆直，用平生最認真的態度唱了起來。
………………
今天的培訓上了整一個白天，理論居多，秦嵐指出了暮清遲許多問題。
然後制定了計劃，把暮清遲大部分非學校上課的時間都占滿了，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這是為了往後的一個歌唱比賽。
君易棠的意思，是讓暮清遲充分發揮特長，先在真人秀裏露個臉，奠定粉絲基礎。
再去參加歌唱比賽，如今的比賽粉絲基礎很重要，有了粉絲基礎，加上暮清遲的唱功，拿不拿冠軍說不準，但起碼能闖進中上段位的賽場。
之後如果宿星的電影效果好，暮清遲演得也好，那這名氣就算是徹底打響了。
畢竟這年頭唱歌好，演技還在線的藝人太少，什麽時候冒出一個來，都能被當成珍稀動物。
而正好宿星的電影裏，暮清遲的反派角色前期戲份不多，是傳說中“活在臺詞裏”的人，這也給了她參加這些節目的機會。
這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處，只要中間不出亂子，這條線就是暮清遲最快成名的路線。
——當然，在暮清遲眼裏，也是最快賺大錢的路線。
練了一整個白天，在接近傍晚飯點的時候，秦嵐接到電話說有事，兩人才一起離開。
0109 嚇哭
秦嵐看來對暮清遲虛心求學的態度還算滿意，走的時候臉色沒那麽差了。
不過還是沒幾句話說，分開的時候也只是揮了揮手，就各走各的路。
好在暮清遲也沒覺得難受，她知道很多有真本事的人，脾氣都古怪。今天相處一天，秦嵐所說的話和示範時開口跪的水平，也印證了這確實是個有水平的人。
暮清遲走之前還到總裁室看了一眼，看到君易棠還在，就準備打個招呼再走，免得失了禮節。
這時正好也有秘書捧著文件進去，她想著裏面可能要談公司內部的事，便先在門口等著，等那人出來。
就在秘書從總裁室出來的時候，暮清遲透過打開的門，看到君易棠在用筆記本，好像在和誰視頻。
秘書走後，她又敲了敲門。君易棠貌似正在開視頻會議，在對著筆記本說話，聞聲頭也沒擡喊了句：“進。”就繼續和視頻裏的人說話了。
暮清遲感覺沒有必要進去說再見，就只站在門口。
正要開口，她突然聽到視頻裏傳出的聲音有點……耳熟。
才張開的嘴馬上閉上，正要仔細聽，君易棠卻先看了看時間，然後開口：“BOSS，你還不來接人？”
又再看了眼時間：“快到點了吧，你今天……”來嗎二字尚未說出口，他猛然瞥見站在門口的暮清遲。
“……”
“臥槽槽槽槽槽？！”君易棠瞬間彈起來，筆記本屏幕被他用力拍下去，發出“啪”一聲巨響！
暮清遲被他嚇了好大一大跳，差點叫出來，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君易棠整個人都在哆嗦：“嫂嫂嫂——呸！清遲你來啦？！”
後面半句話被他說得極重，就快是喊出來的，暮清遲更是嚇到話都不敢說了：
這尼瑪……
是咋啦？？？
為什麽這麽一驚一乍？她進來之前敲門了呀！
他不會沒在開會，而是在和男朋友聊騷，被她撞到了吧？！
可是他喊的是“BOSS”，整個華國都知道君易棠有且只有一個頂頭上司是CM的首席啊？？？
她直直緩了好半天才緩下差點被嚇哭的心跳，又拍了拍胸口：“啊，我就是來說聲培訓完了，先走了……”
君易棠心跳得更快，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哆哆嗦嗦地：“哦哦哦是這樣……那，那什麽，你怎麽提前培訓完？”
暮清遲又是一楞：提前？
沒規定時間吧……
雖然早上說了培訓到下午，但課上秦嵐說了，以後只要兩人都沒事，她可以隨時去培訓。她有事征得同意也可以先走，並沒有把時間定死。
所以她真的撞到老總在搞基了吧？！這才這麽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
而且對象還是他的頂頭上司——次奧！才來第一天就犯大忌啊！！！
暮清遲回答回得膽戰心驚：“秦嵐老師說她有點急事，先走了。我又不好意思霸占練功房，就想著回去練……所以我不能提前走嗎？那我回練功房再練練……”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我就是隨口一問。那個……你提前走的話，有沒有人接你啊？”
0110 莫總心情不好了
暮清遲仔細想了想，這才回答：“沒有吧。”
今天沒有和莫奈說時間，他應該不會來。
結果君易棠楞住了。
盯了暮清遲半天，猶豫著開口：“真的沒有嗎？額……我是說，上次你過來，我好像看到有人接送？”
暮清遲有點怔住：他看到了？
那他會不會以為她在談戀愛，對她印象不好？！
畢竟一般藝人是不讓早早談戀愛的，這事對暮清遲這個只想賺個錢的人來說無所謂，但對君易棠這種經紀公司的老板來說，應該……很在乎吧？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沈默了幾秒。
君易棠一看，感覺這個解釋的理由找得有點爛了，突然也不知所措。
兩個人隔著偌大的辦公室，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說話。
直到好一會兒過後，暮清遲才弱弱開口：“那個……那個人……不是我男朋友……”
君易棠：“……”
突然摁住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內心默念：老板沒在老板沒在，一定已經掛掉了視頻，聽不到這句話的……
背後冒了一身冷汗：“那什麽，其實吧……是男朋友也沒關系……”
暮清遲扯了扯嘴角：“呵……呵……這樣啊……可是真的不是……”
“……”
老板不在老板不在……
就在兩個人都尷尬得無以覆加的時候，暮清遲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那一瞬間她明顯松了一大口氣，急急忙忙翻出手機：“我接個電話，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君總再見！”
說罷也不等君易棠回答，關了門逃也似的跑了。
君易棠也松了一口大氣，確定暮清遲不會再回頭之後，迅速翻開筆記本機蓋。
看到那邊視頻已經黑了，整個人癱倒在老板椅上：媽呀，嚇死了！開個會險些壞事兒……
………………
暮清遲匆忙接上電話，聽到聲音才發現那是莫霆淵。
他的聲音異常低沈：“培訓完了嗎？”
暮清遲一邊往電梯走，一邊回答：“完了，正要回去。”
“我接你。”
“不用……”
“很快到。”
嘟——嘟——
“……”
掛了電話？！
暮清遲走進電梯看著屏幕一陣驚訝：怎麽說掛就掛？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而且聲音很沈很悶，聽起來心情不好……
怎麽了？
她抿起嘴來，突然有些擔心。
看了眼時間，也不知道他從哪裏來，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想到他那沈悶的語調，她就倏忽也想趕快見到他，問他到底怎麽了。
於是她走到一樓大門後，想了想，腳步轉了個彎，走向一旁的咖啡館。
………………
她一共等了快半個小時，才從一樓的落地窗看到熟悉的車輛。
她沒告訴莫霆淵在這裏等，於是他的車子停在意鼎的側面，想來很快就要打電話。
暮清遲早就買了單，這時迅速站起來往外面跑。
手機果然響起來，她沒接，直接過去打開車門，鉆到車子裏面。
莫霆淵看到她進來，這才掛了電話。
暮清遲在系好安全帶後，轉頭看他，認認真真地問：“你怎麽了？”
0111 烏龜王八蛋
莫霆淵沒有說話，從她進來後，眼睛就只直直盯著她。
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好似一塊封存已久的冰雕。
但眼裏莫名又有一片深邃的旋渦，能夠把人吸到裏面。
再再深處還有一把火，似能把映在他眼裏的暮清遲整個吞噬到裏面，焚燒殆盡、生吞活剝。
暮清遲倏忽有些發毛，往車門的方向躲了躲。
倒不是說害怕，只是這樣的他讓她看不透也摸不透。
就連眼神裏的意味也看不懂，那種奇怪又覆雜的情緒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而莫霆淵因著她這個動作，眸裏的色澤又暗了一些。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無聲握緊，隱隱有些顫抖。
暮清遲實在嚇壞了——她何曾見過這樣的他？
當即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麽了？快說話，別嚇我。”
見他還是沒有吭聲，她真的急了：“你怎麽了嘛？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
“嗯……嗯？”
“心情不好。”
“……”
真乖。
暮清遲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馬上問：“怎麽了？”
“我是不是讓你困擾了？”
“什麽？”
“我說，你不喜歡我接你，是嗎？”
“不是啊……”
“那你為什麽每次都要拒絕我？”
“……”
暮清遲沈默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視。
半晌，有些遲疑地問：“你心情不好，是因為這個？”
“嗯。”
她瞬間尷尬：因為這個？
那別是被傷到自尊心了吧？
好吧，這種姿色的男人放到外面，根本就是珍稀動物。
女生們大概巴不得車接車送，帶出去招搖過市吧，哪有她這種反應的？
她想到這裏，驟然笑道：
“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不喜歡，是不太好意思。”
莫霆淵臉色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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