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笑，季婉兒便想起今兒早上和他通的電話，“啪——”的一下將電腦蓋上，從耳尖從脖子，全部都是紅彤彤的樣子。

電腦屏幕前的粉絲們激動的“嗷嗷”叫。

女孩裙子底下有什麽呢：“各位，我宣布脫粉了，這人太特麽會撩了，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清風朗月：“求求姜信然@姜信然以後要笑的時候，提前說一聲，好讓我準備好補血包和紅棗啊！”

江南今天寫九州了嗎：“阿西吧，我這下是徹底在這個坑裏躺平出不去了！就算沒有自拍又怎麽樣，就算不能為他花錢又怎麽樣，我可以為他失血過度啊！”

今天你減肥了嗎：“天啊，姜信然的粉絲瘋了，連話都說的一點邏輯都沒有了。”

半個糙漢半個軟妹：“沒關系，就算不能為他花錢，我可以為他掙錢。明天就去姜氏集團面試！”

於是經粉絲這麽一翻大鬧和調侃，“不能為他花錢，就為他掙錢”這個話題上了熱搜榜了。

姜信然是晚上上微博的時候，經小陸提個醒，才知道這麽回事的。

他想了想，於是端端正正地跟所有粉絲道了謝，“姜某不才，承蒙大家厚愛。”

所有的粉絲看到他這樣一板一眼的微博時，都有些哭笑不得。

朗月清風：“突然覺得姜信然他就是聊齋志異裏那個正經無比的書生，而我們這些粉絲就是天天盯著他想吃他的狐媚精怪。［捂臉哭］”

女孩裙子底下有什麽呢：“姜信然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喜歡的點在哪兒啊！這麽弄得自己像個唐三藏，搞得我們更想emmmmm”

江南今天寫九州了嗎：“@女孩裙子底下有什麽呢，請停止你的想象。”

網友們速度很快，晚上的時候，就有姜信然說英文的音頻出來了。

一半糙漢一半軟妹：“姜先生@姜信然研討會時候的英文音頻，需要的自取：百度雲盤連接——”

朗月清風：“哇，軟妹好棒！”

人間的聚散：“我的天啊，請問@一半糙漢一半軟妹，我能用這個音頻剪視頻嗎？姜先生的聲音太蘇了？”

江南今天寫九州了嗎：“支持樓上！蒸煮不發照片不發微博沒關系，我們可以用愛發電【筆芯】”

今天你減肥了嗎：“怎麽辦怎麽辦，姜信然的粉絲瘋了。另外，我為什麽經常出現在這幫粉絲裏頭？”

女孩裙子底下有什麽呢：“哈哈哈，因為你也瘋了啊！”

季婉兒正兒八經學了大概一個月的琵琶，說長也不長，但是相比較最開始的時候，看著琵琶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的樣子，最起碼晚上坐在月亮底下的時候，是能夠十指纖纖按動了的。

教坊的美女師傅給她傳了個爬格子的技巧，讓她每天回去之後，最起碼要練半個小時。這個呀，是練熟練程度的。

總有人左手摁著第一根弦，右手撥了一下，就不曉得接下去該怎麽彈了。這是老規矩，得先練基本功。

琵琶的線粗，按著呀，手疼。剛開始的時候，磨出水泡出來那也是真的。後來，初世艾特意跑去市區，給她買的膠布，將十根手指頭一圈一圈地纏起來。然後，這麽著的彈琴。慢慢的，手確實不疼了，也磨出老繭了。

這晚上，蘇州頂上的月亮無比的明亮，這瞧著，像是那一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季婉兒正坐在窗臺邊上彈奏著琵琶，老師今天新教了她電影中需要唱的曲子，因為曲子比較覆雜，張珂導演又是要求她親自上場的人。所以原本這個劇本是四月份拍攝，後來擔心她的問題，所以推遲到五月份了。當然，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季婉兒一邊聽著手機上放的評彈的曲子，一邊認真的學。

“西宮夜靜百花香，欲卷珠簾春恨長。貴妃獨坐沈香榻，高燒紅燭候明皇。”

“娘娘聞奏添愁悶，懶洋洋自去卸宮妝。將身靠在龍床上，短嘆長籲淚兩行。”

“衾兒冷，枕兒涼，見一輪明月上宮墻。”

季婉兒覺得老師唱的時候，感覺特別容易，聲音軟綿綿甜膩膩的，手機的音樂帶聽起來也很好聽，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學總是覺得少點韻味。

初世艾站在門口季婉兒房間門口，半個身子依靠在門上。季婉兒半個身子都攏在月光裏，無盡地寒光照在她的臉上，看上去清冷而又柔和。

初世艾心裏一動，掏出手機，給她拍了張照片。她大概是無時無刻都不在想著工作的人。

於是用自己的名兒發了條微博，“月光下的美人。【圖片】”

她是發完之後，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過來幹什麽。

慢慢地走到季婉兒的身邊。他們倆住的那個地方是兩層的竹子繡樓，走動的時候，即使蓮步輕移，也是會有聲響。

季婉兒頭也沒回，低頭彈著琴呢，就說道：“艾姐，你過來了呢。”

初世艾應了一聲，從放在桌子上的擺盤上拿了個橘子遞給她，“歇會兒，吃個橘子吧。”

季婉兒撥彈完最後一個音兒的時候，才把琵琶擺平了放在桌子上。

走到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纖手破新橙，細長白皙的手指剝開了橘皮，她擡頭看著她，耳邊掛著的細長的耳墜，顯得季婉兒尤其的溫婉。

“艾姐，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季婉兒一眼就看穿了初世艾的來的意圖，而且她坐在凳子上，眼神躲閃，季婉兒就猜到她怕是有事兒要跟自己說。

初世艾看著她，眼睛流轉百變，最後咬咬牙，像是經歷過百般艱難才說出來的似的，“是，我確實有事兒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嗯，你說。”季婉兒拿了瓣橘子放進自己嘴裏，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明兒可能要去殷州一趟，我知道你這也是第一次來蘇州，一個人，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心裏肯定比較害怕。更何況，我又是你經紀人，這個時候，就更沒有走的道理了……”

“沒事兒，你去吧。”

初世艾這說了一堆，便 聽見季婉兒這極其幹脆的回話。她一楞，半天沒緩過神來。

“等會，婉兒，你再說一遍，剛剛說的什麽我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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