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冷，人說話吐出的霧氣和寒冷的空氣碰到一塊，很快就凝結成了水滴。季婉兒的雙手插在口袋裏，之前在衛生間穿外套的時候，她在裙子底下穿了件厚厚的打底褲，所以走路的時候就比較輕松。

季婉兒一步一步地走著，月光輝映，地上像是借了一層薄薄的一層霜。季婉兒仰頭看著掛在黑色天邊的月如鉤，奇怪地說道：“真是奇怪，明明是月牙，怎麽能這麽亮呢？”

姜信然看著她笑了笑，有點直男思維地說道：“你冷不冷？”

季婉兒沖著他笑了笑，搖了搖頭。月光從她的睫毛落在她的的臉上，越發顯得她這個人玉靜花明。

兩人就這樣，無比輕松地走到離面館不遠處的地方，打老遠的地方就看見，面館們口的紅彤彤的燈籠亮著。季婉兒高興地跳著說道：“哎呀，店開著呢！”

姜信然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開心起來。

季婉兒走到店門口，姜信然這才看到店鋪門口是用掛著的花色的帆布，掀開圍布進去後，那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中年人正手撐著腦袋在打盹，跟小雞啄米嘶的，一下又一下地點頭。

“老板！”姜信然幾乎是蹦蹦跳跳地走到老板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他的桌子。

聲音將老板弄醒，他睡眼朦朧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對璧人，揉了揉眼，笑瞇瞇地說道：“有什麽想吃的嗎？”

“老板，我要一份牛肉面。”季婉兒看著點菜臺，說道。然後用手肘捅了捅一直沒說話的姜信然，“你想吃什麽？”

“和你一樣，我也要一份牛肉面。”姜信然一把抓住在他腰間動來動去的季婉兒的爪子。

“好嘞，你們二位先坐會，水壺有泡的熱的花茶，想喝就自個兒倒去。”老板手指一指，便看到落在墻角的那個鐵皮水壺裏。說完之後，便轉身進了後廚。

季婉兒拿了兩個水杯，走到水壺邊上，手臂往前抻著，把爪子從溫暖的袖子裏伸出來。拎著水壺將水杯倒滿，然後小心翼翼地端到桌子前。

姜信然怕她燙著，再把水給灑了，便趕緊接過來。

季婉兒捧著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高興地笑起來，“哇，這茶水好好喝啊！也不知道老板怎麽做的！”

姜信然也嘗了一口，茶水酸酸甜甜的，有點像酸梅湯，但看顏色，又不是。

老板端著兩碗特別大的碗乘著面條出來，碗特別大，季婉兒將自己的臉和碗的大小比了比，發現比不了，太大了。老板也很豪爽，牛肉面就是真宗的牛肉面，牛肉特別多。

季婉兒拿著手機和碗自拍了一張，她覺得需要做個保存紀念。

季婉兒吃了一兩口之後，忽然想了起來，“老板，我想和那個青梅酒，請問有嗎？”

老板一邊收拾著自己的圍裙，一邊笑著說道：“姑娘很懂嘛！你等著啊，我們家啊，就屬著青梅酒最好喝的了。”

季婉兒沖著老板抿唇一笑。姜信然看到季婉兒唇邊留了點醬汁，拿了兩張紙，站起身，隔著一張桌子，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幹凈。

季婉兒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姜信然將醬汁擦幹凈之後，就把白紙放到自己的面前。

老板拿著酒出來的時候，已經把瓶塞給拔了，季婉兒給姜信然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還是記憶中的老味道。

姜信然小口地喝了一口，酒味非常濃郁，而且清新的果味也非常的明顯。進口之後先是感受到一陣酒香，最後剩下的只有果香了。

“是不是特別好喝？”季婉兒積極地向姜信然安利，“我以前就喜歡來這兒喝酒。”

“你們這種感覺真像是之前來我這兒吃飯的學生情侶。”老板一邊收拾著櫃臺一邊笑呵呵的說道。

保姆車將初世艾送到家之後，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裏。剛用鑰匙打開門，還沒有拉燈，就接到自己電話。

也不沒有看是誰打來，他直接接通了電話，“餵？”

“小妹兒啊！”電話那邊傳來的時候自己哥哥粗獷的聲音。

初世艾突如其來的心煩氣躁，“幹什麽啊，這麽晚打電話來幹嘛？”

“小妹兒啊，你那邊還有錢嗎？”那邊哥哥的聲音聽上去挺粗獷，但是聲音裏有著即使低聲下氣也無所謂的厚臉皮。

“幹嘛又要錢，之前不是給你轉了十萬塊錢過去了嗎？”

哥哥賭博欠人二十萬，初世艾把所有的積蓄拿了出來，給他湊了十萬塊錢寄了過去。還剩下十萬，說實話，初世艾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就是那幫人來催我最後的十萬塊錢了，說這是最後一個星期，如果不給的話，就要剁了我的手！”哥哥的聲音聽上去特別窩囊。

“那你這麽怕他們，為什麽還要去賭博呢？”初世艾氣得頭昏腦脹，差一點就跌倒了。

“我再也不會了！”哥哥那邊低聲下氣的，這讓初世艾尤其呃無奈。

“我知道了，會在這個星期把錢都給你發過去的。”初世艾扶著額頭，冷靜地說道。

“十萬塊錢，你從哪兒去弄這個錢？”

“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就好好地管好自己，不要再惹禍就好了。”說完，初世艾就把電話掛斷了。

她摸著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一飲而盡。手機裏紅點閃爍，初世艾拿起來一看，“今天晚上有大客戶，你要過來嗎？”

初世艾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回覆了，“我去。”

“初世艾，你告訴我，你最近怎麽了？缺錢缺的這麽嚴重嗎？”

這是初世艾當初的那個女團的朋友，叫麗華。當時女團解散之後，大家就各奔東西了。麗華還想在北京混，就在酒吧當服務員，調酒師還有歌手伴舞等。她現在已經混到了酒吧的副經理的位置。

初世艾特別缺錢的時候，就會去她那兒，買酒，或者陪酒。

買酒是按箱來算的，但是陪酒會比買酒要價格多得多。不過，幸好麗華是這家酒吧的副經理，所以即使初世艾在這裏陪酒，也很少被客人要求坐一些特別過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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