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今也不是個習慣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情緒的人，和她道了謝，忽然就聽到了手機鈴聲響。

低頭看了一眼來電人名字，推開門出去了。

季婉兒和初世艾也不好奇，季婉兒抱著粥碗開始吃東西，滾燙的流質食品順著食道到了胃裏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季安今站在走廊裏接電話，“餵？”

“微博上的東西看見了嗎？”經紀人的聲音在那邊出現。

“看見了。”季安今兩三個字兩三個字地往外蹦。

“你是打算怎麽處理？發微博解釋嗎？”

“我就不個人出面解釋了。”季安今看著天邊黑沈的暮雲，眼裏飄過一起陰鷙，“收集一下這些年來果子娛樂對我的事情傳的謠言，然後交給律師處理吧。”

“行。”經紀人其實並不意外季安今這種做法，他外表看上去溫和，其實底線和原則感特別強。之前的小打小鬧，也無所謂，但這次牽扯到他的愛人了，那也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對了，我這兒還有今天早上從機場那兒要的監控，要發出去嗎？”經紀人突然想起來，自己還留了這麽一手。

“明天上午，工作室連帶視頻和律師說明一塊發出去吧。”季安今布置完了之後，繼而說道：“這次，是一定要將果子娛樂告上法院，你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你放心吧。”經紀人知道季安今是擔心這事兒最後會變成泡沫最終什麽都沒有了，所以才著重說道。

其實季安今的合同今年年底就到期了，如果說他還是自己旗下的簽約藝人的話，他可能會勸他但是多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但是他現在已經快要不是了，就當送給他的一份解約禮物，這事兒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的。

季安今回到病房之後，看到自家小妹有些憔悴的面容，忽然想起來季婉兒也是今天才回到這裏，也是很長時間沒有休息，而自己還讓她跑了這麽久。

突然就心生出了幾分愧疚，“婉兒，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忙活了一天，肯定也累了。”

季婉兒看著他，欲言又止。季安今沖著她擺了擺手，“回吧。”

季婉兒也確實是累了，便也不推辭地下樓。到了樓下，正準備攔車的時候，忽然一輛黑色Koenigsegg跟箭一樣地竄到他們面前。

季婉兒還在好奇，便看見前面駕駛座位置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帶著kalikali墨鏡的一張臉露了出來，江暉盯著一口大白牙跟他們打招呼。

“江暉，你怎麽來了啊？”季婉兒打開副駕駛的窗戶坐了進去，初世艾則乖巧地坐在後位上。

“之前有跟初世艾小姐通過電話，她告訴我你們在醫院。”江暉一邊和季婉兒說話，一邊從後視鏡裏看初世艾的表情。

“哦，是這樣啊。”季婉兒也沒有去問為什麽初世艾會有和江暉通電話，即使好奇，依然覺得這是對方的隱私。他如果想說，自然會開口。

一路無話，車子直接開到了季婉兒的家。季婉兒說了謝謝後，便開車下門，剩下初世艾和江暉兩人尷尬地坐在車裏。

車子一直不開動，初世艾有從鏡子裏看到他在看自己，一開始不覺得什麽，後來便忍不住問他，“你幹嘛一直在看我？”

江暉輕笑兩聲，忽然踩下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季婉兒掏出鑰匙打開大門，黑暗籠罩的空蕩蕩的客廳裏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野獸。

“啪嗒——”季婉兒將整個房子的燈都打開了，關上拖鞋，走到廚房裏，用熱水壺開始燒水。

放在客廳裏的手機響了，但是她沒有聽到。

直到拿著熱水壺走出廚房，倒了杯熱水，在沙發上坐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裏有三四個未接電話，都是姜信然的。

摁了一下回撥，將電話撥了出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餵，阿婉？”

“嗯，姜信然，是我。”

季婉兒的聲音一聽就是非常疲憊了，姜信然便擰著眉問道：“怎麽了，聽起來這麽疲憊？”

“我嫂子進醫院了，我剛去醫院看她回來。今天一整天，幾乎沒怎麽休息過，有點累。”

季婉兒喝了口溫水潤潤嗓子。又覺得心裏不舒服，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拿了瓶Chateau Petrus，又先了個高腳杯，就這麽拿著，上樓了。

她半依靠在床上，一邊喝著Chateau Petrus一邊和姜信然說話。

“你要是累，就早點睡吧。”姜信然擔心她的身體熬不住，之前長時間拍戲，今天又忙了一天。

“我眼皮子累的耷拉下來，但是腦子清醒的不得了。”季婉兒閉著眼靜，回憶著今天在急診門口見到的季安今。

“我記得上一次見我哥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應該是在我母親離世的時候，這麽多年來，再也沒有見他露出像今天這樣的表情。”

季婉兒喝了口酒，接著說道：“我抱著他靠在我的肩膀上的時候，他就默默地流著淚，如果不是有那麽顆眼淚落到我的脖子裏，我大概也不會知道他在哭。”

“大哥這麽多年，承受的壓力太大了。”姜信然如此說道。

“是啊，以前沒進娛樂圈的時候，只是聽人說，知道這圈子亂。我當時還覺得其實任何圈子都亂，只是一些在陽光下人們看得見，而另一些人們看不見。”

“但是進來之後，十八線小明星往上爬，一線明星就更要小心，因為保不齊什麽時候你就被拉下馬了。但是世人是不會同情你的，他們大多數看一眼就離開了，再大不了來一句‘戲子家事天下知，將軍墳頭無人曉’，顯得自己好像有多高尚一樣。”

“真是，誰還不是個人咋地。”季婉兒這才是剛剛步入娛樂圈就有一大堆的感嘆，“好多人說哦呦，明星的錢真好掙，一大把一大把的就跟流水一樣嘩嘩地往裏流。但是就像郭德綱說的，明星藝人掙得可不就是這份被罵的錢嗎？”

“我們用自己的勞動換來的金錢以及名利，甭管我們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還是出賣肉體有捷徑了，那也都是我們的本事不是嗎？那些個就知道蹲在電腦手機屏幕後面的齷蹉小人，真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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