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封塵抓著季無鋒衣擺的手有些不穩，聲音晦澀。

季無鋒也算是冷靜下來，心中暗罵一句“該死！”

他怎麽能就直接對封塵說出來！

那醫生聽到這一聲怒吼也是楞了一下，而後面色有些沈重，“同學，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你說的是真的嗎麽？”

“你先檢查。”季無鋒沒工夫跟醫生解釋詳情，他現在心裏慌的要命。

封塵放在被子裏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季無鋒，我知道你討厭我。”封塵的嘴唇有些發白“但是我沒有亂搞，你也大可不必如此羞辱我。”

他說完，就自己起身，跟著大夫去做檢查了。

季無鋒直挺挺的寬闊脊背，在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時，緩緩地彎下了身。

“鋒哥……”樊星羽感覺得到他的難過，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季無鋒在乎封塵，又為什麽要說出那麽傷人的話呢？

什麽艾滋病啊之類的，這不是在懷疑封塵出去亂搞麽？

季無鋒對他的呼喚充耳不聞。

“我去看看封塵那邊怎麽樣了哈。”樊星羽咽了口唾沫，這屋裏的氣壓實在是太低了，低的他喘不過氣來。

季無鋒聽到他的話後，比先動腳的樊星羽更先一步走出了病房。

他用最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跑，可是兩個人早就走遠，見不到蹤影了。

季無鋒不知道自己在轉角處站了多久，直到他感覺雙眼發脹。直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封塵。”一開口，季無鋒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這麽難聽。

封塵停下腳步，低著頭沒有看季無鋒。

第一次，他沒有因為這個人叫自己的名字而感覺到開心。

季無鋒伸出手來，想要觸摸他的發頂，卻被封塵不準痕跡地躲開了。

他輕輕偏了偏自己的腦袋，小小地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自己與季無鋒的距離。

季無鋒的手頓了頓，腦海中閃過王魃的話——

“你喜歡男人，當老子看不出來是吧！”

他想起來前世的自己，被人陷害，火拼的時候被打傷了腰。

他的身邊隱藏著太多太多的危險，連王魃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上一輩子那些老狐貍也一定能看出來。

到時候他們將封塵當成自己的軟肋，對其下手……

季無鋒想到白天封塵昏倒在地的畫面，手輕輕一顫，收了回去。

“醫生怎麽說。”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冷硬，封塵像是沒聽見一樣，捂著自己受傷的那只胳膊，不說話。

季無鋒一把將他按在墻上，逼迫他對上自己的眼睛，聲音低啞“說話！”

“你放開我！”封塵的眼圈紅彤彤的，鼻尖也粉透了。

季無鋒卻沒有放手，任由他掙紮著，只是很冷漠地逼問。

“是！我得了艾滋病，你滿意了吧！”封塵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季無鋒，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以後不會打擾你了，你不要這麽對我，好麽？”

季無鋒心頭一顫，他生生忍住內心的疼，放開手上的人，沈聲道“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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