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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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暮雲慢慢摸向自己衣襟,柳夫人的舌頭也慢慢的纏上他的脖子,誰都不敢動,生怕驚動了鬼魂,舒暮雲死的更快。

就在秦漫舟忍不住想要動手的時候,舒暮雲從懷中掏出了符咒,回手貼在了柳夫人的舌頭上。

柳夫人慘叫一聲,瞬間將青紫的舌頭收了回去,自己也慢慢後退,陰狠地巡視著眾人。

秦漫舟看準空擋,將舒暮雲護到了身後。其他玩家都嚇了一跳,舒暮雲倒是習以為常,自我感覺良好。

秦漫舟厲聲道:“這樣下去誰都跑不了,我們肯定還是忘記了什麽?”

舒暮雲盯著窗外雖不敢上去但仍貪婪圍繞在破屋周圍的鬼。腦子開始飛速旋轉。

冥婚,冥婚……

曲家人說只有死後靈魂綁在一起,冥婚才算完成。

舒暮雲眼睛一亮:“我們得殺了新郎。”

柳夫人本已退到一角,一聽這話,竟又擺出攻擊的姿勢。只不過這次她不敢在和舒暮雲硬碰硬,而是盯上了她原本要殺的唐雅歌,長長的舌頭配著青紫的臉,唐雅歌被她看的一個激靈,默默摸出了秦漫舟給的符咒,對著柳夫人晃了晃。

柳夫人:“……”

謝如故趁著柳夫人無言的空隙,飛速問道:“新郎有兩個魂魄,我們要上殺哪個?附身玩家那個還是本體?”

秦漫舟當即立斷道:“都殺掉。”

與此同時,他將手上的符咒向柳夫人一甩,那符咒無風自動,無火自燃,直直貼到了柳夫人的身上,仿佛自己長了眼睛一般。柳夫人霎時間慘叫起來,黑色指甲瘋狂地抓撓著身上的符咒。

秦漫舟喝道:“趁現在!雅歌,你和如故去殺那個倒黴催的同行,我去殺本體。”

唐雅歌和謝如故應了一聲,四人同時一彎腰,閃出屋子。

屋內的其他人正要跟著出來,秦漫舟回手畫了一道符咒:“別出來添亂哦親,在裏面呆著保你們平安。”

他看了眼張牙舞爪的鬼群和被圍在屋子周圍的鬼還有柳夫人嚇得瑟瑟發抖的幾個玩家,沒有良心地補充一句:“頂多就是眼睛和心臟受到點傷害。”

結果他剛說完,就遭報應了。

除了柳夫人之外的幾位老人家全部露出真容,血淋淋撲上來,將秦漫舟困在了中間。秦漫舟畢竟只被解開了一半的法力,這幾只女鬼雖不能傷他,卻能纏住他。

舒暮雲比秦漫舟快了一個回頭的功夫,沒被圈進去,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漫舟,發現他沒問題,就直接沖向了正和曲霜霖親親我我的壯漢。

曲霜霖腦袋上有個大窟窿,面色發白,一看就是淹死的。她的臉上青紫縱橫,已然看不出原本姣好的容貌。

見舒暮雲沖過來,曲霜霖冷笑一聲,擡手一指,管家就帶著諸多丫鬟鬼就迅速攔向舒暮雲,舒暮雲臉色不變,從懷裏掏出了幾張秦漫舟特別給他畫的黃符,不要錢一樣對空中一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撒紙錢。

那黃符一挨上鬼身,便紛紛燃燒起來。秦漫舟給舒暮雲開的後門自然不是普通符咒可比,裏面摻雜了秦漫舟的血,秦家後人的血,即便是法力被封印情況下尚能發揮作用,何況現在?

管家不死心地忍著劇痛,伸出枯黑的手臂想要抓住舒暮雲的腿,舒暮雲靈活地跳起來,躍到了曲霜霖和壯漢面前,擡手就把符咒按在了對方二人的臉上。

曲霜霖冷冷一笑:“你當這種東西對我有用?”她剛要擡起手,卻發現臉上的符咒並沒有燃燒,而是將她死死固定在了原地。

“符咒也分很多種。”舒暮雲看著壯漢,“對付厲鬼普通符咒當然不行,這是定身的。”

曲霜霖陰冷地嗬嗬幾聲:“可惜你沒有兵器,如何殺了我們?”

舒暮雲看向唐雅歌,只見這位女中豪傑一拖一的狀況下,已經成功把謝如故扔到了本體身上,把兩人一起砸的七暈八素,便回過頭輕輕笑道:“誰說我沒有。”

他擡手將束發的金簪取下,只見那金簪柄被磨得銳利無比,好似一把匕首,正是唐雅歌剛進游戲時送他的。

舒暮雲擡起手,看向壯漢,輕嘆一聲:“對不住了。”

隨即他手持金簪,狠狠戳下去。

“噗嗤”一聲,是金屬穿透身體的聲音,舒暮雲聽到秦漫舟撕心裂肺的怒吼聲:“暮雲——”

他覺得腹部微涼,繼而劇痛蔓延開,曲霜霖在一邊瘋狂大笑,伴隨著秦漫舟的呼喚聲,只聽見又一聲巨響,隨即到處是鬼怪的慘叫聲。

舒暮雲回頭看了一樣,是之前不知道躲在哪裏的曲老爺哆哆嗦嗦捅了他一刀:“不許破壞我女兒的儀式。”

後方秦漫舟瘋狂去奔過來,而那些盯上了玩家們的夫人們,也紛紛向自己選中的玩家撲去。

舒暮雲嘆了一聲:“何苦?”

說著他全然不顧自己腹部的疼痛,一把將金簪插入了壯漢的脖子裏。

——只要不死,多重的傷回到現實中都能治愈,只不過會有點難受,就像感冒一樣全身無力發冷,昏昏欲睡罷了。若是傷勢很輕,頂多就是受傷部分會酸麻一會。

他對著抱住他的秦漫舟微微一笑:“沒事,只不過回去之後,師兄得照顧我幾日了。”

秦漫舟雙手都是舒暮雲的鮮血,見多了生死的他居然抖起來,曲老爺被他踢到一邊,頭撞在柱子上不知生死,在曲霜霖的尖叫聲中,無數文字騰空而起,遍布了天際。

唐雅歌殺掉了本體後,舒暮雲殺掉了附身的鬼魂。

這一局游戲結束了。

舒暮雲一睜開眼睛,就直接向地毯倒去。他們入游戲之前是在自己家裏,舒暮雲懷裏甚至還抱著貓。

雲舟喵嗚一聲,跳下舒暮雲的懷抱,一臉懵逼地打轉。然而沒等舒暮雲摔倒,秦漫舟的手臂就伸過來,一把將他抱在懷裏。

舒暮雲想對秦漫舟笑,然而身體一陣陣發冷,全身酸痛無力,頭痛欲裂,倒真像是得了場重感冒。

秦漫舟沈著臉,就像是要求殺人一樣,輕柔地將舒暮雲打橫抱起,快步走到了自己臥室裏,掀開柔軟的被子,小心翼翼將舒暮雲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轉身就去燒熱水。

雲舟和水墨跟了進來,雲舟跳到床上,似乎知道主人身體不好,也不亂踩亂叫,就安安靜靜窩在舒暮雲的枕邊,毛絨絨的大尾巴搭在舒暮雲的脖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踩奶。

水墨則把頭搭在窗邊,擔心地看著舒暮雲,嗓子裏嗚嗚咽咽,尾巴垂了下去。

舒暮雲被雲舟的毛掃的鼻子癢,一個噴嚏打出來,他笑了笑,一邊一只手,摸了摸自家的貓和狗:“越來越像感冒了。”

舒暮雲聽見自己和秦漫舟的手機一起響了,秦漫舟同時接起兩部電話,簡短說了句:“沒大礙,回聊。”就掛了,緊接著他拿著熱水走進來,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是雅歌和如故嗎?”舒暮雲強打精神問道。

“嗯。”秦漫舟打開窗簾,午後的陽光暖暖撒在床上,“你怎麽樣?”

“感覺就是感冒。”舒暮雲勉強笑了笑,“很冷很困。”

秦漫舟動作一滯,轉身抱著睡衣進了洗手間,片刻之後他穿著睡衣也躺在床上。

雖然心情明顯不好,但是他對舒暮雲的動作和語氣都十分溫柔。秦漫舟伸手將舒暮雲摟在懷裏,讓他躺在自己的手臂上:“那就睡一會,我在這裏陪你,不怕。”

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舒暮雲的頭發,兩個人具體太近,就像是一對情侶一般。

舒暮雲聞到秦漫舟衣服上洗衣液的淡淡香氣,感受得到秦漫舟的體溫,倒真的覺得不那麽冷了,睡意也不斷湧上來。

他在陽光中依偎在秦漫舟的身邊,安穩地睡著了。

而秦漫舟就那樣擁著舒暮雲,認真地看著他的睡顏。

“還真得讓你學一學法術。”他用極輕的聲音呢喃道,“要不然總有一天要被你嚇死。”

說著他低下頭,在舒暮雲發間輕輕一吻。用對待珍寶一樣的態度將舒暮雲抱在懷裏。

“平時省心,結果一來就是個大的。”秦漫舟在心裏想,“要是能永遠將他抱在懷裏,不讓他收到任何威脅就好了。”

這一覺睡醒,舒暮雲倒真的覺得自己舒服了不少。外面已是傍晚,秦漫舟怕他不舒服沒有開燈,連雲舟和水墨在窩在一處睡著了。

“醒了?”秦漫舟聲音有些沙啞,“晚上想吃什麽?”

舒暮雲沒什麽胃口,他借著機會繼續躺在秦漫舟懷裏:“別做了,點外賣吧,師兄,我不太想吃東西。”

秦漫舟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遞給舒暮雲讓他自己選,舒暮雲下單了秦漫舟喜歡吃的東西,回手打開了臺燈:“師兄。”

“嗯?”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秦漫舟挑了挑眉,擡手勾起舒暮雲的下巴,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幾度想說話,卻又咽回去,最後他只笑了笑:“這次不怪你,但是你要記住,你要是出事了,師兄就跟著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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