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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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西裝男回到了自己房間後,舒暮雲起身,拍了拍褲子,打開門走到隔壁門口敲了敲。唐雅歌一把拉開房門,四下掃了一眼,把他拉了進去。

“你自己呀?”唐雅歌關上門,“你家那位大帥哥呢?”

“他看家。”舒暮雲坐下,看向坐在床上抽煙的顏陌陌,“剛才怎麽回事?”

顏陌陌瞇了瞇狐貍一樣細長的眼睛,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聲。

“今晚我會制造些混亂,至於怎麽瞞過看門大爺的眼睛離開四樓,就看你們的本事。“顏陌陌將細長的香煙按在煙灰缸裏。

舒暮雲憂心道:“這種方式太危險了,那個男人已經害死了一個人,並不是好對付的。我不讚成你們這以身犯險”

唐雅歌戳了戳舒暮雲的手背:“你也太小看女孩子的戰鬥力,我們倆敢這麽做,肯定有後招。”她笑意盈盈地說,“對待其他玩家不要太溫柔哦。”

顏陌陌挑了挑細長的眉:“他要是不溫柔,你敢和他合作?”

舒暮雲還想再說話,卻被唐雅歌一把拉起往門外推:“好啦好啦,晚上等我們的暗號。”她雖然喜歡穿lo裝,但是長相卻不是甜系,倒是有些古典美人的感覺,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把門摔得震天響的氣勢,“按照你紙條上寫的,你一定要聽清楚我們敲得是幾下,再您的見咯。”

說罷就把舒暮雲一把推出去,再一次關上房門。舒暮雲哭笑不得地站在她們的門口,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鎖響,西裝探出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衣冠禽獸地笑容:“你看中哪個了?”

舒暮雲冷冷道:“我喜歡男的。”

西裝男一哆嗦,馬上不笑了,警惕地看著他。

舒暮雲瞟他一眼,口齒清晰大聲宣告道:“你放心,你就算在我面前跳脫衣舞,我也沒興趣。”

說罷沒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西裝男,敲了敲自己的房門,等秦漫舟開門後,閃身躲進去。

秦漫舟關上門後順勢靠在門板上:“喲,師弟還挺厲害的,公開出櫃啊。”

舒暮雲本來是打算去洗手間,聽到這句話渾身瞬間僵硬,手搭在門把手上,仿佛成了雕像。

秦漫舟還賤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全然不顧師弟的心情:“師弟喜歡什麽樣的啊,師兄給你找找?要不你看師兄咋樣?”

舒暮雲臉騰地燒紅了,飛速躲進浴室,瘋狂開始洗臉。

沒心沒肺的秦漫舟在浴室外笑的直不起腰,聽得舒暮雲想直接把臉泡在水池裏。

等他終於回歸了狀態,強忍著尷尬走出來時,秦漫舟也終於良心發現放過了他:“你懟人懟得太溫柔了,下次碰見這種猥瑣裝逼男,你應該說我對太監感興趣,所以今晚約嗎?”

舒暮雲胡亂點點頭,開始轉移視線:“我覺得進咱們屋子的是那位光頭大哥,只有他有時間來我們房內。”

秦漫舟恍然大悟:“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呢。”

舒暮雲的臉又有點燒,他用餘光看了一眼秦漫舟,只見師兄笑的非常開心,他嘆了口氣:“有那麽好笑嗎?”

“你的性取向很正常。”秦漫舟道,“主要是你懟人都懟得那麽軟乎乎的,就給我一種反差萌的感覺哈哈哈哈哈哈哈。”

舒暮雲忍無可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到秦漫舟頭上,蓋住了對方的臉之後,舒暮雲忽然覺得有些忐忑:“師兄,要不我們把床分開吧。”

秦漫舟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外套的布料,帶著一點沈悶感鉆進舒暮雲的耳朵:“那師兄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隨手摘下頭上的衣物:“哎呦,這就給師兄帶上蓋頭了。”

隨即秦漫舟神色溫柔地將外套蓋在了舒暮雲頭上,舒暮雲眼前一黑,只聽見秦漫舟輕聲說:“師兄也喜歡男的,所以還是你吃虧。”

舒暮雲的心猛跳起來,忽然覺得這棟鬼樓都有春風吹入,吹得人心裏癢癢。

帶著這種愉快的心情,舒暮雲和秦漫舟順利地做完了下午的工作,仍舊是沒被挑出毛病,因此還被組長瞪了好幾眼。

舒暮雲收拾東西的時候,兩位姑娘還有西裝男已經去食堂了,一直以來除了造型引人註目之外行事一直很低調的朋克青年也離開了。

辦公室內只剩下他們師兄弟二人和那個光頭男

他收回註意力,正打算去吃飯,卻見瞥見外面有個人一閃而過,隱約可以看見那人耳朵上帶著一個誇張骷髏耳釘。舒暮雲一怔,隨即就看見光頭男走過來。秦漫舟坐在他裏面,見狀剛要起來換位置,卻被舒暮雲一把攔下。

“有何貴幹?”舒暮雲垂著眼睛,隨口問道。

光頭男舉起手中的水壺:“我來澆花。”話音未落,一壺鮮血全被潑到了舒暮雲身上。

秦漫舟拍桌暴起,一把將舒暮雲拉倒身後,捏了捏手指關節:“找死?”

光頭男放下水壺,獰笑道:“我找死?既然你們的合同不在屋裏,想必是在身上吧。這一麽多血澆上去,他合同肯定糊了。之前耍我?現在讓你們知道你爹我的厲害。”

秦漫舟怒極反笑:“喲,你被綠過替人家養兒子了?要不怎麽見誰都想喜當爹呢?自己不要臉還來敢來挑釁?我今天就讓你明白什麽叫跪著求饒!”

光頭男看著秦漫舟高挑的身材,嗤笑一聲:“就你?個子挺高,全是骨頭架子。”

秦漫舟冷冷一笑,忽然出拳,一個下勾拳就撞在光頭的下顎上,直接把男人揍翻在地。

“煞筆。”秦漫舟嘲道,“知道什麽叫肌肉嗎?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是個肥豬光長體重不長力氣?”

那邊秦漫舟一腳踹上光頭男的禿頂,另一邊舒暮雲被血腥味沖的有些惡心,他原本有些小潔癖,只不過來到游戲中也不能講究那麽多。

但是被潑了一身來路不明的鮮血,還被三番五次算計。就算脾氣再好,也會發火。

更何況對方都要你死,你還以德報怨,那就是智障。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正琢磨怎麽搞死光頭男時,眼角餘光卻看見之前瞥見的人領了一個人過來。

去而覆返兩次的朋克青年站在門口,漠然地點了點頭。

舒暮雲心裏立刻有了計較,上前拉住單方面吊打的秦漫舟。秦漫舟一怔,正想讓他松手,但在擡頭瞬間,看見了什麽。

秦漫舟了然地往後退,退之前還狠狠踢了光頭男一腳。

光頭男捂著頭在地上嚎叫:“就算你打我,這個小白臉也死定了!”

舒暮雲嘆了口氣:“你不怕我死了之後不放過你?”

光頭男狼狽爬起來,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咬牙切齒道:“這種滿樓都是鬼的地方,你就算來找我又如何?活著就是廢物,死了我一樣讓你再死一次。”

“你說什麽?”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響起,陰惻惻地出現在光頭男身後,“你說,鬼?”

光頭男瞬間就不敢動了。

舒暮雲感慨一句:“我還以為得多套你幾句話,沒想到你這麽蠢,直接犯了禁忌。”

朋克青年帶了前臺小姐回來,就站在門外,正對著舒暮雲,卻是光頭男的視覺死角。

“嘻嘻。”前臺小姐歪著脖子,一如殺死高中生時一樣,只不過這次她的脖子變長了,繞著僵坐在原地的光頭男轉了幾圈,像是臍帶捆住嬰兒的喉嚨一般,虛虛靠在光頭男的咽喉上。

“你能做些什麽?”前臺小姐的脖子繞了三圈,頭正好停在光頭男的正前方,“電梯的燈有人報修,我已經處理好了。之前電腦少一臺,他們也自己解決了。你還能幹點什麽?”

這時朋克青年忽然開口了,他極少說話,聲音有些低啞:“做個花盆吧。”

前臺小姐眼睛裏放出一樣的光芒,嘴在笑,離自己不遠的身體也鼓起掌:“對啊對啊,這顆頭連頭發都沒有,不好看。”

它窸窸窣窣地念道:“把頭骨打開,亂七八糟的液體都倒掉,然後選幾盆好看的花草種下去,種子藏在腦子的溝裏,不久就能發芽,我的前臺正好沒有綠植呢!”

光頭冷汗一下子滴下來,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喊聲:“你們到底把合同藏在哪!”

秦漫舟對他比了個中指:“馬上就要一頭原諒綠的人就別這麽執念了,看開點。”

光頭瞠目欲裂,正要罵人,前臺小姐的脖子卻猛然收緊,只聽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光頭男脖子一歪,死不瞑目。

“謔,是脖子殺死了脖子。”秦漫舟毫無同情心地低聲評價道。

“……你少看點宮鬥劇。”舒暮雲嫌棄地捏著自己被血染透的衣領。

“我沒看過這部劇。”秦漫舟吊兒郎當地說,“我是看沙雕視頻看人刷的彈幕。”

不管秦漫舟是怎麽知道這個梗的,前臺小姐只一心一意地摘了光頭男的光頭,開開心心離開了,臨走之前居然還對三個活人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等他走遠後,舒暮雲忍著惡心開了口:“我記得你叫陸洲?為什麽幫我們?”

“因為我猜你們會去偷公章。“朋克青年平靜說道,”而且你們和那兩位女性聯手了。“

“然後?”

“人事經理只能讓四個人通過,但是只要有公章蓋在合同上就可以離開。”朋克青年陸洲冷冷道,“所以如果我們拿到公章,可以讓所有人通關。我想蹭一下,你們要是拿到公章了我們就能活下來,你們要是死了,再死一個人,剩下的人也能通關了,我穩賺不賠。”

他點了點前臺小姐離開的方向,漠然道:“這是我的投名狀。我可以在晚上幫你們吸引宿舍裏鬼魂的註意。”

秦漫舟打了個停的手勢:“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怎麽把前臺小姐帶過來的。”

“我很喜歡朋克風和哥特風的東西。”陸洲酷酷地雙手插兜,“上次我見她在前臺擺弄裝飾品,我就過去指點了一下,於是我們就成了朋友。”

“……”舒暮雲和秦漫舟同時給他比了個心,“你厲害。”

陸洲聳了聳肩:“食堂裏穿西裝那個煞筆會糾纏兩個女生,不方便說話,有事情回寢室聊吧。”

說罷他瀟灑轉身,自顧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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