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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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的手輕輕擦過,感受到他雙手的熾熱,很想知道他剛才幹嘛的,身體那麽熱,但這個答案她也不是特別想知道,也就沒有問,只是從鏡子裏看到他認真的樣子,便慢慢的松開手,笑著問:“喲,顧家大少爺竟然會給女人紮辮子,我想著這種手藝活您都是在哪些女子身上練習得來的?”

顧以朗的手稍微停頓了下,一下子想到他第一次給人編辮子還是初涼在世的時候,現在……

楚辭臉上愉悅的笑容在從鏡子裏看到顧以朗凝重又悲傷的目光之後,便連消失了,這樣的顧以朗,楚辭婚事熟悉,能夠讓他露出這樣表情的,她想只有一個人吧!

內心忽然有一股氣生上來,她扭著頭,用手將長發從顧以朗的手中出來,用手撥弄了幾下,將已經快要完成的頭發用恢覆成原樣,平靜的說道:“不會了,我還是覺得自己這樣好看點。”

顧以朗雖然在出神,但對於楚辭說的每一句話,他都知道,對於楚辭的每一個眼神,他也能想象到,“你怎樣都好看。”

楚辭從來不覺得自己生的美麗,不過是父母給的皮囊,她長什麽樣都不覺得怎麽演,從小就與世無爭,又溫柔如水的母親給她灌輸的教育就是內斂的性子才是美的源泉,後來等到想知道美麗這個詞表象時,初涼出現在她的世界裏,初涼的笑容,溫柔,她的一舉一動都讓楚辭覺得初涼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雖然自從卿家落敗之後,楚辭兜兜轉轉了走過幾個城市,也有許多人稱讚她的美麗,可她都覺得那時他們沒有見過她的姐姐,如果初涼還在世的話,他們一定會驚艷不已,而每次有人這樣說的時候,楚辭都會自然而然的想到初涼,久而久之的, 她便將美麗這個詞從她的生活裏除去了,這個詞代表的永遠都只是初涼而已,可現在卻因為顧以朗那麽簡單的一句話,讓楚辭忽然從鏡子裏看到自己,覺得那一刻的她就好像是一朵正在綻放的花朵,美麗動人。

在鏡子裏看著自己許久,知道鏡子裏忽然冒出一朵鮮花,插在她的頭上,聽到顧以朗說:“‘鮮花配美人’這句話還真的是沒有說錯啊!”

楚辭用手撥弄著那朵偌大的花,忽然覺得很突兀,轉頭去看去顧以朗,“真的是這樣嗎,我覺得覺得這朵花與我的氣質完全不相符,艷俗的很,是你選的嗎?”

“難道不是我選的,你就選擇不戴了?”顧以朗故意曲解楚辭的意思,覺得如果剛剛楚辭說的是這個意思的話,他點點頭,繼續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你將這朵花給扔了。”

顧以朗沒想到楚辭竟然會這樣回他的話,不過就是一朵簡單的配件而已,她倒是很有閑情逸致與他討論這個了。

顧以朗的主動示好,楚辭不是看不知道,但她看不出來的是為什麽顧以朗要這樣做,是他又要做什麽事情,需要利用她的嗎?用同樣的微笑與目光去看顧以朗,發現他一直在盯著她笑,那笑很平靜,也恬淡,好像……是他真心露出的一樣。

可即使眼睛看到的事實是這樣,楚辭也不會相信顧以朗是真心露出這樣的笑容,於是一個不說,一個不問,互相看著對方的臉,註視了許久,最後還是楚辭沒了耐心,轉頭將那花給拿了下來,問道:“說吧,你忽然這樣究竟是想幹什麽?”

顧以朗的雙手一松,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許多,顧以朗一直都知道,無論他做什麽,在楚辭眼中都是有目的的,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覺得被楚辭這樣看也無所謂,但現在不了,他要好好改變一下他自己在楚辭心目中的地位了。

“我是有目的,不過你都沒有將這花收下,我看還是算了,沒事了。”說著邊一臉失落的轉身。

楚辭看顧以朗如此輕松的就放過她,忽然就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顧以朗了,潛意識的叫住了他,“你等等。”

楚辭站起來,將那朵花拿上,走到顧以朗的面前,當著他的面將花朵插進頭發裏,擡起頭給他看,“這樣,可以了嗎?”

楚辭的主動,也讓顧以朗覺得意外,但他並不想深究她這次那麽主動的原因,反正他現在只要這個結果,“你就那麽想知道我的想法?”忽然玩笑似的,將雙手擺在胸前,交叉放心,將頭湊到楚辭的面前,露出一整大男孩才有的單純笑容,“楚辭,你是不是對我感興趣了?”

楚辭“哼”了一聲,轉過身坐到顧以朗一旁的椅子上,說:“如果我對一個一直關著我,隨時可能要我性命的男人不關心的話,我還能去關註誰呢?你說是不是啊,顧大少?”

諷刺的味道很濃厚,但顧以朗卻沒有任何生氣,他一直都知道他在做什麽,也知道楚辭對他的看法一直都是厭惡的,但這些從來不會妨礙他的所作所為,他說過了,自己從來在意的都是結論,不過過程,無論是對事情,還是對人,於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介意的,反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不過啊……”顧以朗忽然停頓了一下,腦海裏想到一個人,他的眉頭忽然輕輕一皺,走到楚辭面前,彎下腰,一只手搭在桌邊,將臉放到她面前,仔細的去看楚辭的那張臉,“不過我就是不喜歡你對別的男人笑得太開心了,楚辭,那個顏肆一是你什麽人,值得你剛見到他是就露出那樣微妙的心情來?”

楚辭微微笑著,從見過肆一開始,顧以朗當晚就有了很大的變化,她可沒有那麽傻,以後顧婉靜的幾句話,就可以讓顧以朗那麽驕傲的人放下架子,對她那麽好,原來是為了肆一了。

第一百三十八錄:落子下棋

笑著轉頭,故意不去回答顧以朗的問題,而是說:“我的那個笑容不過一瞬間,這你都能看到的嗎?”

楚辭故意在與顧以朗玩游戲,而這個游戲對於他來時,是游刃有餘,但他這一刻卻沒有那麽耐心與楚辭玩,好像一根刺一直紮在胸口,只要楚辭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他輕松不少,可她就是不說話,讓他覺得生氣,冷著臉,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捏著楚辭的下巴,讓她還帶著微笑的目光與他對視著,“你喜歡那個顏肆一?一個醫生?你……”

顧以朗本想將所有的心情都發洩在楚辭身上,既然他難受,楚辭也別想好過,但看到她一直都皺著眉頭,那痛苦的模樣,顧以朗就覺得心口更加難受,那只手也慢慢松開,但嘴上卻還是繼續在說著,“一個破醫生,值得你的笑顏?還是說你看中的是在他背後顏家的勢力?”

楚辭的眉頭皺的更深,淩冽的目光向顧以朗掃視過去,對於肆一的身份,楚辭是清楚,但她從來都不會將這件事當著肆一的面說出來,因為這是他的禁忌,可現在竟然去調查了顏肆一,查到了顏家,“怪不得你來問我顏肆一的事情,原來是因為你只是查到了他顏家的身份!”楚辭現在算是知道了顧以朗為何對她那麽好了,冷笑著轉頭去,寧願去看幹巴巴的地面,也不願意去多看顧以朗一眼,“原來是你查不到顏肆一更多的身份,才來我這裏套話的啊,顧以朗像你這樣的人也有查不到的事情,這還真的是個笑話!”

第一次,楚辭用“笑話”這個詞如此對顧以朗說話,從被他欺壓,楚辭都沒有真正生氣過,即使失去處女之身那一天,她也只是在責怪是她自己的力量不夠,沒有能夠立即殺了顧以朗,可現在因為顧以朗調查顏肆一的身份,楚辭生氣了,“顧以朗你還真的是……”楚辭的生氣從來都是內斂的,即使內心有多大的憤怒,都會一邊在克制,一邊在發洩。

她的一只手緊緊捂著,五指掐進肉裏,都不覺得痛,從小的教育讓她從來都學不會逞口頭之能,她學會的不過都是怎麽磨人心而已,比如現在,說話留一半,然後剩下的只是露出那淡淡的目光,寫滿了失落與失望,撇過頭,不再去看他。

顧以朗一時之間沒有看透楚辭雙眼想要表達的含義,只是覺得那樣的雙眼他看不慣,也不喜歡楚辭用這樣的目光去看,“只是什麽?你說清楚了!”

越想看懂,卻怎麽都看不透,這樣顧以朗覺得很挫敗,與一個小小的醫生顏肆一比起來,在楚辭這裏,他竟然還能輸,明明那個醫生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但楚辭卻……

內心好像有一場雨在下,那些雨滴都是帶著針孔的疼痛根根紮向他的心,一陣陣,最後演變成了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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