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說了什麽？”爺爺對枕書一直以來都是壓迫的，她不敢說出“交易”二字，只是擔心這兩個字會刺激到他的痛。

關關擔心的小眼神，枕書不是沒有看到，但有些事情，他真的不想讓關關知道，只要她一直像現在待在他身邊就好，“不是什麽要緊的時候，不過是答應爺爺要將羅家的錢賺得比顧家、還有謝家多而已。”省略掉一些重要的事情，避重就輕說著。

“真的？”關關半信半疑。

“嗯。”枕書伸出一只手與關關的一只十指相扣，帶著她一步一步向他選中的房間走去，“你也知道爺爺一直以來我想讓我繼承家業，現在不過是救下你時，順便答應他的條件而已，沒什麽可擔心的。”

枕書說的也都是關關一直以來看到的，點點頭，回：“那就好，我可不想你再因為他們而受傷。”突然關關停下，撲進枕書懷裏，閉上眼，好像終於卸下千斤重的擔子，疲累說著：“枕書，我好累，想休息了。”

枕書笑著，帶著關關，一步步搖著身子，蕩漾回屋子，雖然走得慢，但他會說這些天他想與她一同做的事情，“春天要來了，我想帶你去……”

關關一直都是閉著眼的，也不管枕書要花多久時間帶她走到目的地，反正現在只要枕書在她身邊，她連最基本的吃喝都不用擔心了。

現在，婉靜與初雪的事情算是半解決，可接下來她要擔心的事情卻更多了，在百樂門看到渾身是傷的楚辭，剛枕書抱她進來時，父母身上拿到若隱若現的黯淡之光，還有肆一……

突然之間，關關覺得好累，好像一個人在黑暗之中，坐在一艘船上，無人給她光明，無人給她指引，一切都只能依靠她自己，可明明枕書就在她身邊，為什麽她還會感覺到無助呢？

難道這就是母親所說的“有些事情說不得，道不明，更理不清”，身為巫蠱一族的守護者，難道需要承擔的就是這些嗎？

月色皎潔，距離紅紅火火新年那一天，已經過去許久，如此清澈明亮的月光，關關還是許久未見，晚上，父親林若給大夥做了許多好吃的， 雖然父親心裏有悶氣，但身體卻很誠實的，做了一桌子的菜，連他平日都珍藏的紹興好酒都拿出來給大夥品嘗。

關關覺得父親突然知書達理起來，與母親倒是越來越像了。在她發呆時，枕書已經將她的小碗堆成了小山，而縱觀婉靜與母親的碗，也與她的類似，可憐的冬月只是默默坐在一角，當做周圍的他們都是空氣，想吃什麽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而成雙成對的幾對之中，還有一個落單的，便是肆一，他的樣子與冬月的大致相同，只是左手邊多了一個酒杯，一邊吃酒，一邊夾菜，旁若無人，連身旁的冬月都當做不存在，也不知道學外國的紳士，給冬月夾菜什麽的，看肆一那麽木訥，覺得他貨道現在活該他還是一個人，可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對，他身上的擔子那麽重，哪有什麽心思想這些，哪像她，天天就知道枕書枕書的。

“吃菜，飯吃不下沒事，菜要多吃。”關關將吃完上面一圈素菜，枕書的筷子又上來放了兩圈，沒有讓他停下，而是覺得枕書這樣的狀態真的與另一個一直關心她的男人一樣，從前對她這樣說的，還是那個坐在沈瓔珞身旁的男人親切的話語，而現在在她身旁的還是一位男子，不過換成了她的丈夫而已。

一邊慢悠悠吃著，一邊看枕書忙碌的樣子，覺得好笑，偶爾擡頭去找母親的目光，與母親對視的瞬間，也看到了她眼中的笑意，知道母親懂她的笑，她就笑的更開心了。

有時候她還會去看父親，發現父親偶爾會在枕書給她夾菜時，投過來幾眼，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不知道是小氣還是什麽，反正不是好眼神。

晚飯後，枕書、初雪與肆一主動攬下洗碗的工作，顧婉靜與她都目瞪口呆互相看著，她忽然覺得父親一定是在飯菜裏下了稀奇古怪的藥，要不然就是他們三個腦殼壞掉了，才會選擇這樣做。

明明三個都是連廚房都……哦，不是，至少初雪是大廚，他住在這裏，洗碗當做回報，可以說得過去，可枕書與肆一，又是因為什麽？

“枕書你還是……”關關剛想說話，攔著枕書，卻被母親堵住了嘴。

“行啊，今晚這些任務就交給你們三個了。”沈瓔珞走到關關身邊，拉著她就向外走，然後又回過頭來，囑咐冬月與顧婉靜，“小靜，冬月啊，你們兩個就好好監督一下他們，可好？”

顧婉靜是時隔多年，看初雪主動進廚房，之前雖然有，但都是她逼著的，看初雪擼起袖子，洗碗一副村裏農夫的樣子，她倒是迫不及待了，立馬竄到冬月身邊，興奮看著冬月一眼，回著：“是！”

冬月也笑著說：“知道了。”

而沈瓔珞將一切都安排好後，終於將目光落在一直杵在桌邊不說話的林若塵，在桌角敲了敲，提醒他：“走吧，你的事情都被別人做了，沒事做的話，就陪我喝女兒出去走走吧，之前你不是一只說女兒都不陪你了嗎，還楞在這裏幹嘛？”

林若塵的目光深深看了瓔珞一眼，接著又環顧四周所有人的目光，起身說兩句：“誰說過那樣的話，我看你是想女兒想瘋了吧！”

一個人走在外面看身後又沒有人跟上來，又走過去，發現瓔珞與關關還在原地不動，他立馬又問：“不是說要散步去嗎，怎麽又不走了？”

“5”關關與母親一同數數，果然數到五時，父親就回來了，兩人互相偷著笑，小跑過去，穿過父親身旁，她叫著，“爹，您快點跟上來啊！”

夜晚的上海人流如潮，而沈瓔珞與關關卻選擇了一處偏僻的小河邊走著，四周蛙鳴聲還沒有多少，吹的風也都還帶著冬日的含義，但這些一點都不影響關關愉悅的心情，一碰一跳的，與母親拉著手，偶爾回頭，讓父親快點，“爹，您幹啥呢，摸魚的都比您快呢！”

而父親每次都會說，“你們走就是了，我就在後面跟著，不會丟了你們的。”

“哈哈……”每次母親也都會忍不住的發現這樣的笑聲。

第一百零三錄：思慮

越走越遠，越走越安靜，關關的心情也逐漸趨向平穩，突然她問著：“母親，您與父親還有什麽問題嗎？”

沈瓔珞沒有對關關隱瞞，她也知道不管她說什麽，在這些事情上，關關都是能知道看到的，“既然你這次來了，就幫幫娘吧！”

“幫您？”關關覺得這說話很新奇，“在我心目中，您一直都是小時候的門神，還從未想過真的能幫上您的一天呢！”

說完，關關的頭頂就得到了一個毛栗子，“瞧你貧的！”繼續與關關沿著河流走，聽著潺潺的流水聲，瓔珞覺得她現在的心境倒是比來上海平靜、看開許多了。

雖然林若塵這個人一直都對她巫蠱一族的任務看在眼中，也一直隱忍著，對於關關這個女兒，口頭上也老是說占據她太多的時間與目光，但隨著女兒出事之後，她發現一向沈著冷靜的林若塵也有慌張的時刻，雖然表面上不許她與冬月去接關關，但他晚上卻一個人對月喝悶酒，偶爾去醫院時，她還聽說林若塵簽名藥方時簽的名字是關關。

以為若塵真的是將女兒看錯阻礙他們之間的一大虎口，現在看到若塵倒是比她這個母親還要擔心女兒，只是他與枕書都是一個性子，不要表現出來。

“關關，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從家裏偷跑出去，連冬月都沒跟在你身邊的時候嗎？”母親突然以前的時候，關關先是楞了一會，想了一番，才笑起來，說：“記得記得，那次還是父親第一次與我慪氣，整整不睬我三天呢！”

一想到以前的時候，關關就感覺是昨日發現的事情，可攥了攥了手，又覺得是她想多了，她已經離開蘇州，家嫁人了，如果可能的話，她回蘇州的機會應該是很少了。

“是啊，我也以為那時候他是生氣你一個人偷跑出去，可現在我覺得不是了。”

“那是因為什麽？”關關停下腳步，忽然很好奇以前的時候，雖然都已過去，但她就是覺得好玩。

瓔珞笑著不說話，擡起頭撥弄著她的頭發，看著她那雙煽動的眼睛，默默在心裏回著：關關，你父親那是責備他自己呢，責備他自己為什麽明知道你那次的生辰願望是這個，他都沒有在意。

“都是小事了，沒什麽，不說了。”瓔珞轉頭拉著關關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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