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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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不知道爺爺為何就選擇這裏,為何不像下人們說的那樣將那些放錯的下人都關進地下室。

但不管是哪種,她現在在臥室,她還能聞到枕書的味道,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滾到床上,蜷縮著身子,裹在杯子裏。

而這時,她忽然聽到母親的聲音:“關關,你也真的是年少輕狂,今日你爺爺這氣估計讓你免不了一陣苦紹興那裏,你爺爺已經封鎖了消息,還臨時給枕書加了不少事情,他要想調回初雪,但又擔心枕書會有所懷疑,暫時還沒動初雪,這幾日你先忍著,我看看能不能動用其他關系通知到枕書。”

溫柔的像個母親的關愛,可關關忽然覺得這關懷來的太遲了,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枕書,都太遲了。

但禮貌上,關關還是回應了聲:“多謝母親,您先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那你好好休息吧,顧羅兩家許久沒出現這樣的情況了,關關你此番行徑也不知道最後……”

母親最後的話,關關沒聽清楚,但她能從母親哀怨的嘆氣聲中知道她還不知道她將顧婉靜藏起來這件事將帶出多少事情來。

第八十錄:羅家之謎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忽然被雜亂無章的聲音吵醒,然後整個人就被提在半空中,關關能感覺到身邊有許多人在看著她,也能聽到許多人在議論她,但她都不在意,她只是太累了,瞇著眼的瞬間,人就被帶到了書房。

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關關的身體下意識縮了縮,睜開眼,也知道她在哪裏了。

這是她第二次來書房,第一次是她在羅家得到認可,獲得自由的開端,而現在再次踏入書房,卻也是困住她,囚禁她的開端,她在心底冷笑,擡頭看去那個高高坐在椅子上的人,以為是爺爺,卻不想是父親。

一直以來沈默如一陣微風的父親如今嚴肅冷眼旁觀她,好像她沈關關從來都不是他兒媳婦。

“沈關關,你這一次犯的錯誤,連枕書都無法救你,現在又兩個選擇擺在你面前,一個是簽了這份合離書,另一個便是永遠離開上海。”

合離?離開?

沈關關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是翻了什麽錯誤讓一向沈默寡言的父親如此對待她。

外面點點縷縷的夜光透過窗戶一點點的撒進昏沈的書房,照在關關身上,她震驚的去看父親,可在她開口之前,她最先看到的便是父親身上的色彩,一種介於火熱與冷淡的之間的雙重色,父親也是做抉擇?

為什麽?

關關實在是不清楚,難道僅僅是為了顧婉靜,為了顧子譯親自上門拜訪,就要休掉她這個羅家鑼鼓喧天迎娶進門的大少奶奶?

關關覺得不可能!

此時的書房裏,只有關關與父親,她渾身無力的身體撐在地上,借由身邊的物體慢慢站起來,與父親平視著,問:“是嗎,如果我真的是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為何父親都不敢看著我的眼睛,為何不等待枕書回來再做選擇?”

父親,有事瞞著她?

羅父聽到沈關關的質疑,悠悠擡頭去註視眼前這個小丫頭,一個他一只手都可以捉弄的丫頭竟然能夠讓枕書的病情覆發,這樣的能力除了那一家人之外,恐怕這個世界上都難以在尋找了吧?

皺著眉頭去看沈關關,慢慢站起來,去問她:“沈關關,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沈關關將父親的問話一下子與之前在羅枕書的病房外爺爺的問話聯系在一起,下意識向後退著,摸著自己的胸口,感知鳳血玉抉的存在,母親曾經讓她用自己的生命去發誓一定要好好守護這塊玉抉,雖然現在還不清楚玉抉的能力,但從她目前了解的看,玉抉是絕對不可以被別有目的之人搶走的。

難道,父親與爺爺都知道鳳血玉抉的存在?也知道她是誰了?

羅承看關關小心翼翼護著胸口的動作,就知道他的父親說的沒錯,是他當初沒多在意沈家的身份,以為沈家只是在蘇州,與過去的卿家不過是尋常的朋友關系,卻不想竟是這樣的。

“關關,因為你,枕書的病情覆發了,這件事你應該知道的吧?”看關關點頭,羅父心情起伏,不自覺的朝她那裏走去,繼續說著,“關關,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枕書好,你就離開羅家吧,如果今日你不離開,我便用家法打到你選擇離開。”

關關被父親突然如此急切的趕她走而不理解,如果父親當真是知道她的身份,為何在她嫁入羅家的時候沒有說話,為何現在又趁著枕書不在的時候,使勁的充當一個好父親的責任。

她不過是想護著顧婉靜,幫著禮初雪,等著枕書回來,難道就那麽難嗎?

“父親,因為您是枕書的父親,所以我做錯了事,我願意接受懲罰,但如果你非要讓我離開,兒媳怕是做不到。”

“你……”羅承見他好說歹說,關關都不聽,對門外喊著,“來人,家法伺候!”

“是”

看幾個壯漢將沈關關直接按在地上打,聽到那一聲聲板子聲,卻始終不見沈關關的求救聲,羅承也無可奈何的嘆氣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看著墻壁上掛著的書法,羅承的心情此起彼伏,一面是不忍心,一面又是身為羅家的職責所在,今生的羅承在羅家的地位始終不夠,不是因為他不是父親的長孫,而是在父親的眾多兒子之中沒有一人是白澤的守護對象,而枕書出聲時,卻有白澤守護,他如此深受父親的重視,將羅家的所有家業都直接轉交給枕書,也正是因為如此。

白澤守護,這是愛新覺羅家歷來的傳奇故事,也是萬眾挑一的人物,而他的爺爺,上海眼中威武的羅振威便是上一個白澤守護之人。

因為沒有白澤守護,所以他今生的責任就是守護枕書,不過這個責任大部分也都是落在了父親身上,因為他的心太急,才弄出那麽多的事情,也因為枕書羅家每個人都看不到枕書的真心,所以父親才不得不登報有了枕書的征婚啟事,而關關嫁入羅家來,父親與他也確實看到枕書心境的改變,可這樣的改變是有限度的。

枕書為了關關,竟然要選擇與紹興酒莊斷掉多年來的交情,這已是觸及了父親的禁忌,沈靈的到來確實是大家都想不到的,可借由沈靈去試探枕書,這確實是父親計劃的一部分,他可以允許枕書動心動情,但他不許這份情淩駕於愛新覺羅家的一切。

之前,枕書說要在新年當晚就要趕去紹興酒行,父親與他都以為是未來拓展羅家的事業,但這個時間點確實不妥,他與父親再三勸說,枕書卻始終堅持,無奈,最後他們還是同意了。可就在關關被關進房間時,父親與他得到的消息卻是枕書親手撕毀了與紹興的合約,還當著眾人的面,沒有給紹興那邊留一點面子,而在眾目睽睽之下,紹興也宣布從此與羅家不再是朋友。

前後如此大的變化,父親與他都是震驚的,後來在家中詢問仔細詢問,才知道沈靈那日當著關關與枕書的面羞辱關關,而如今枕書的做法也不過是為了關關出氣。

用一個偌大紹興去換關關的一口氣,這樣的做法差點沒讓父親生氣得喘不過來,不過當時他聽到的一個感覺竟然不是生氣與震驚,而是想著枕書不虧是他的兒子,有他當年追他母親的風采。

今生的他對枕書太多冷淡,一方面是父親的對枕書的關懷與強勢已經讓他和妻子的愛無處安放,另一方面為了枕欽,他們也放棄了對枕書的照顧,可怎麽都是血濃於水,骨子裏刻出來的東西還是抹不掉的。

可羅承不僅僅是枕書的父親,更是愛新覺羅家的一份子,為了不讓枕書在做出這樣的行為,趕走沈關關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本來他是不知道關關的身份的,可又一日看父親在獨自去了後花園的禁地,他好奇也跟了去,才知道沈關關的身份。

那日,從顧園回來後,羅振威一個人久久坐在書房發呆,手裏拿著的毛筆沾染了墨汁向寫著什麽,可腦袋裏很亂,久久不能下筆,於是墨汁幹了、又沾染、又幹涸……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羅振威最終還是放下了筆,帶上書房的門去了後花園的假山。

看似尋常的假山內,其實是羅家的一處秘密基地,不過從枕書出生之後,羅振威便很少來這裏了。

挪開重重一年四季都常青的樹葉,按下開關,假山便打開了,他沿著小道,提著小燈,慢慢向前走,推開一扇小門,掂量裏面所有的蠟燭,之後才熄滅火折,展現在羅振威面前的不是什麽金銀珠寶,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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