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對我的努力視而不見，上一次在百樂門我們差點又要吵架了，我一點都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我又不是要求他公開我和他的關系，為何他總是這樣，以前的我們可不是這樣冷戰的……”

“所以，因為禮初雪的不理睬，你不得不做出許多需要冒險的事情，比如裝病，祈求父親？”

“嗯……”顧婉靜剛點頭時，腦袋又別顧以朗狠狠敲了頓，聽到他說：“還要好意思‘嗯’？你難道不知道因為你多次搗亂，父親都開始懷疑你的心思了嗎，你這個時候要求禮初雪來，不正是證實父親的猜疑嗎？”話音剛落下，他又覺得奚落的不夠，又加了句，“顧家的二小姐什麽時候成為豬腦袋了，那麽笨？”

在與禮初雪的事情上，顧婉靜從來都不是大方的女子，瞇著眼，半吼著：“那請問顧家大少爺，做豬的大哥是什麽感受？”

“你……還真的是一步都不肯讓。”

婉靜搖頭擺尾，“那也要看你是誰啊，要我讓步，哼！”

顧以朗不想再與婉靜進行這個話題，看她那神氣的樣子，就知道她此時心裏定在想禮初雪。

“不過，關於這件事，話又說回來，羅枕書與他的妻子沈關關應該是知道的吧？”

一提到沈關關，婉靜全身額細胞都樹立起來，小心翼翼反問：“你想幹嘛？”小眼睛裏充滿了不信任。

顧以朗突然又恢覆以往玩世不恭又隨性散漫的性子來，用手腕輕輕搖著高酒杯，神秘的說著：“不想幹嘛啊！”

顧以朗的性子，婉靜當然清楚，在百樂門時，她就覺得大哥對關關的興趣不簡單，起身跳到他身邊，嚴肅又無比認真的說道：“我可警告你了，沈關關是我的朋友，也是羅枕書的妻子，你可不許對她懂什麽怪念頭！”

顧以朗又用食指點著她的腦袋，讓她一邊呆著去，“我的事情你就別瞎操心了，我看你還是顧及好你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吧！”

二月中旬，已經過了大半個冬天，過年之時，整個上海往年的寒冷，反而多了點暖意，可能是外面的陽光正好。

關關第一次在天還沒有亮透之前醒來，昨日母親特意來找她一趟，告訴她今日他身為羅家的長孫媳需要做的事情。

梳洗完畢後，有一群人專門負責給她穿衣搭鞋，有一些人專門在一旁討論規定的事情完成規定的事情，更有一群人占據了她的梳妝臺，臺上擺滿了她平日裏都沒有見過的東西，雖然圍繞在她身邊有許多人，但這些人的聲音都在各自的圈子裏穿，沒有過高的聲音吵醒外面還在休憩的動物們。

在過年之前，母親早已讓人來給她兩國身材，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是用來做旗袍的，因為是母親要做什麽衣服送她做新年禮物，現在想來倒是她天真，想多了。

之前，在母親那裏聽過羅家的歷史，也在羅家的藏書閣讀到過關於羅家的各種書籍，平日裏看羅家的生活習慣，並沒有覺得這裏是傳說中的羅家，也更滅有感覺到她的丈夫、羅家的長孫羅枕書有多麽巍峨壯觀，可現在，她算是知道真實的羅家了。

關關側耳聽到服飾群和頭飾群已然將她當成一件物品，都直接上下打量她，比劃著，就中西方的服飾與頭飾問題討論著。

關關覺得這倒沒什麽，不過這樣的問題難道不應該在來之前就決定好嗎，還要實地考察她這個人是豐韻娉婷，還是閉月羞花？

因為母親在場，關關心中雖然存有疑慮，也無膽子當面提問，平日裏看她與羅枕書沒大沒小的，一旦到了爺爺或者母親面前，就是小雞燉蘑菇，乖巧、聽話、安靜的很。

百無聊耐，沈關關只能聽她們討論。

與羅家做生意的大多數都是外國商客，照理說穿西方的洋裙，高跟鞋不成問題，但鑒於今日是新年第一天，再加上羅振威要借助今天的喜慶要與最俄羅斯人談生意。所有人再三討論，最終決定給她用改良過的瑰紅色繡花旗袍。

接著，所有人先一波過來，帶她去換衣服，進了內屋，在她害羞之中，貼身冗長的旗袍已經上身，然後，又有一撥人拉著她坐在梳妝臺前撥弄她的頭發，一雙手、四只手、六只腳……

好吧，關關已經數不清有多少人站在她面前，也不知道感知不清楚有多少雙手在搭理她的頭發，因為無聊，她只能閉著眼睛，開始學著以前的方法，從一百倒數計時，希望她數到零的時候，一切都能夠結束。

長長的秀發被挽起盤起來，作成一個又一個花圈，然後被別上花針……根據每個人的每個的動作，關關就減少一個數，這些人雖然眾多，但都有條不紊，搭理她頭發時，她沒有感覺到一絲頭疼，她隱隱約約知道這些人大多是專業的，可現在要有專門做這些事情的職業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古代歷史源遠流長，估計這些手藝也都是慢慢發展起來的，而現在需要這些手藝人的，大多是老一輩的人，或者像羅家一樣顯貴人家。

數到十的時候，房間裏來回走動的聲音少了許多，關關已經就要結束了，可剛睜開眼，就看到面前一群人走開，另外有一群人圍過來，手上都拿著精致的盒子。

是啊，衣服穿了，發型弄了，可妝還有化。

看到面前半蹲下來的只不過是年紀稍微比她大一點的女子，正對她溫柔笑著，卻不動作，她疑惑的眨眼，可那人還不說話，之後便聽到母親說道：“關關閉眼。”

沈關關本能的要緊牙齒，死死的 閉氣雙眼來，那個小姐姐可能是看她比較緊張，再給她撲粉時，小聲的在她耳邊低語著：“放松點……”

聽到這句話，關關的心竟然覺得溫暖，慢慢放松下來，眼角的褶皺慢慢消失，深呼吸起來。

不知道她精致的小臉被多少人摸過，關關都覺得她的臉是寺廟內佛祖的金腳，每個人都要參和一下。

就在她要忍不住時，她聽到門外有人敲門推門的聲音，所有人叫了聲“大少爺好”時，她的心情一下子好轉，好像是看到了今日出聲的太陽，有了希望。

“母親，爺爺讓您去前廳一趟。”

林氏高昂著頭顱，好像關關與枕書的房間是她的地盤一樣，高傲無雙的問著：“何事？”

“不知，但我出來時，爺爺正在和父親爭吵，具體是因為我沒有聽清楚，只是偶爾聽到‘愛新覺羅’、‘白澤後裔’這樣的字眼。”

“什麽？”林氏身體顫抖了一下，差點沒站穩，要倒下去，幸好冬月及時扶著了她，她走上前來指著所有人，命令道，“給大少奶奶畫完之後都趕緊離開。”林氏匆匆留下這一句，便小跑這離開，好像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七十一錄：無形的邀請

當關關聽到枕書提到“白澤”時，整個人也坐不住了，轉身去找枕書的身影，可現在她的妝容只剩下眉毛，需要她安靜坐著不能動，她剛要轉頭，給她化妝的女子就停下，完全下不了手。

羅枕書見關關終於是坐不住了，從那人受傷接過眉筆，說了句：“讓我來吧！”

女子是第一次見羅枕書，看他整個人黑色西裝搭配被擦得亮堂堂的鞋子，雙眼都被閃瞎了，都沒法正視羅枕書的身份，雙眼秋波微轉，都看不到關關那雙恨不得吃人的眼睛。

這時，沈關關伸手搶過那只眉筆，像個闊家大小姐，趾高氣揚說：“我自己來，你們都可以走了！”

然後使勁的用手撥開那個身材臃腫的女子，挪著凳子湊到鏡子前，低下頭，畫著眉毛。

從他進來時，關關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可現在他人都到她面前了，她還不肯奢侈一個眼神，羅枕書撇了身後那些女子，忽然明白關關為何這樣對待他了，心情愉悅的揮手讓所有人都離開，讓冬月也一同出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枕書便找了個凳子坐陪在關關身邊，學著她的樣子，湊到鏡子前，去看關關的雙眼，問著：“我的妻子今天可真美，豐姿冶麗、秀色可餐。”

關關停下描眉的手，從鏡子裏去回看枕書，冷笑道：“是嗎，我秀色可餐？”然後稍微擡眼從鏡子去看枕書穿得衣服，然後笑靨如花的繼續說道，“可我怎麽覺得今日的羅家大少爺還是秀色可餐的哪一位呢？穿那麽帥氣有什麽用，也不是給我看的，最後還不是便宜了紹興那個姓沈的！”

關關的話打的枕書措手不及，直楞楞看著鏡子裏的她好幾分鐘，最後才問：“原來你不是為了剛才的女子生氣，而是想到我要去紹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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