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踏入百樂門內，就傳來悅耳的聲音，偌大的舞臺上金光閃閃，一排靚麗的女子在臺上又唱又跳，臺下樓上，都是說話聲、嬉笑聲……

而在舞臺前，也有幾對男女互相擁抱著跳舞，關關從小學習的跳舞都是“獨舞者”或者“驚鴻舞”之類的“文舞”和“武舞”，後來，母親又讓她學了“優秀舞”、“雪花舞”等，她自己在家無聊時間居多，又自己學了服飾華美、唱腔圓潤的旦角戲。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現在舞臺上那些人跳的華爾茲，交際舞，男女雙方合作的。

“真好！”這樣的舞蹈，她想或許現在可以學了，以前是沒人，現在有個現成的舞者在她身邊，她倒是可以試試，正好枕書也需要點運動。

“婉靜，你去哪裏？”關關被百樂門裏面的燈光閃得眩暈，想找顧婉靜人時，卻發現她好像發現什麽像個小倉鼠彎著腰，順著某個地方跑去，她連忙跟上去，看四周沒有註意，便趕緊掀開簾子向裏面走去，“婉靜……”

走廊裏，很是安靜，來往的人都不說話，關關第一次來，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只能跟在顧婉靜身後坐著，小聲叫著她，“你究竟要去哪裏啊？”

關關一直跟著顧婉靜身後，走了好久，越向後走，人越稀少，關關覺得這後面一定是地位很高的人才能到的地方，可顧婉靜卻能夠來去自由，可想而知，顧婉靜的身份在這裏已經不是秘密，可既然如此，為何她又像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呢？

終於，在關關想問什麽時候是個頭的時候，顧婉靜停下了。關關一個沒註意，頭直接撞到婉靜身上，嚇得婉靜差點叫出聲來，見她難受的捂著頭被撞的一角，指著門前面，“噓”的讓她小聲一點。

關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裏面鶯鶯燕燕都圍繞在一個男子周圍，而背對這她們的是一位身姿卓越的女子，正唱著優雅動聽的歌曲，關關沒聽過，但即使第一聽，她也知道這位女子唱歌好聽，讓人忍不住沈迷其中，閉上眼就好像能夠看到歌詞中的美景。

關關定睛朝那位女子看去，紅色高挑的高跟鞋配上雍容華貴的牡丹，一朵偌大的黃色牡丹修滿了整個旗袍，背後展開的花瓣還有點點雕落下來的，一直延伸到裙角，雖然艷俗的紅與浮華的牡丹搭配起來顯得庸俗，但關關此時此刻看那個女子並不這樣覺得，反而因為這些，更加襯托了女子的清雅。

在百樂門裏用上“清雅”這個詞？

關關覺得她還真神奇。

顧婉靜蹲在一旁，看關關目不轉定盯著那個女子看，笑著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怎麽樣，美吧？”

聽顧婉靜的口氣，好像是認識，轉頭去問：“你知道她是誰？”

“噓！”顧婉靜捂著關關的嘴，聽裏面額聲音忽而停住，趕緊拉著關關向後面走，到了花園一角，才松開她，說：“你也太不註意了，如果被我哥發現……”

“你哥？顧以朗？”顧家的人關關還是清楚的，畢竟當年母親想要將沈家刺繡打入上海，就必須要了解顧家，而顧家與沈家的關系有些覆雜，同在一行，很少不狹路相逢的。

母親沒少為顧園的事情操心，久而久之的，關關自然也對顧園產生興趣了。

聽關關對他們顧家的人還很清楚，顧婉靜自然不知這些，想著可能是羅枕書或者禮初雪告訴她的，也沒在意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來嗎？現在你看到了，就是你剛才看到女子，她就是我這次的目的！”

“女的？目的”關關看顧婉靜信誓旦旦的樣子，一提到剛才的女子，眼睛都在發亮，一下子她想到別的，但又覺得不大可能，顧婉靜是有禮初雪的。

“你想什麽呢？”關關的口氣怪異，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很多打量，不用多想，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關關知道她想多了，立馬舉手搖頭，道：“沒，我什麽都沒想。”

顧婉靜知道如果不告訴關關這件事的原因，她絕對會回去對禮初雪胡說八道，沒辦法，便告訴她：“你知道哪個女子是誰嗎？”

知道顧婉靜在賣關子，關關輕輕“嗯哼”兩聲，示意她繼續說。

“楚辭，百樂門最受歡迎的舞女。”顧婉靜提到這個名字，都覺得是個奇跡。

而關關卻在感慨：“楚辭？好美的名字。”

“那是！我女神連名字都不一般。別打岔，讓我把話說完。”拉著關關找了草叢之後的長椅坐下，繼續說，“從上海‘楚辭美’這個詞流行到現在，不過三年時間，但這個楚辭卻可以讓上海所有的名門望族的公子哥都流年忘返，她其實並不僅僅是歌聲美，人長得美，氣質佳就算了，連她的舞姿、個性都很美，有權有勢的公子哥想要見她一面都不容易。”

第五十五錄：名腕楚辭

看顧婉靜講的有聲有色，關關怎麽有種入坑的錯覺，她將身子向後仰著，用懷疑的眼神盯著顧婉靜，指著她說：“顧婉靜，你這次其實就想借著給我慶祝的借口來滿足你的私欲吧？”

說的正興奮的顧婉靜，突然發現她這次來的目的被關關發現，下意識低下眼，摸著鼻子，一臉嘻嘻笑對關關笑著，搖著身體將她抱在懷裏，討好的求饒道：“別這樣說嘛，我們還是好朋友。”

“切，鬼才信你！我看你這一路都暢通無阻的樣子，明明你可以一個人來的，為何拽上我？”

被關關這樣一問，顧婉靜張嘴想說出什麽，但腦袋裏理由還沒有找好，嘴巴張張合合的，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你給我老實說！”

顧婉靜好像逃過去，但見關關一臉嚴肅的樣子，只能嘆著氣，告訴她：“其實我就是想看看傳說中的楚辭長什麽樣，但一個人來著又擔心被我哥抓包，想著有你在，如果遇上我哥，我還能借口，並且禮初雪對我來這樣場合的事情一直很不滿意，如今拉上你，他知道的話，應該也不會多說。”

“好啊，顧婉靜你……”

關關剛想要伸出手小小的懲罰一下顧婉靜，突然聽到一陣陣哭聲傳來。

“曉月，你到了美華之後，一定要好好收斂你的脾氣，如果還有下次，我可就是神仙，也無法飛到你的身邊去救你。” 楚辭從口袋裏抽出手帕遞給正在哭泣的女子，讓她擦幹眼淚再出門。

曉月回想剛才在房間裏，如果不是楚辭出現的及時，恐怕她現在都不能完整的從包廂裏走出來，擦著眼淚，曉月的手還在顫抖，心裏已經偶那裏走出來，但是她的身體卻還是忘不了剛才的恐懼與害怕，小聲低著頭，說著：“多謝楚辭姐，曉月記住了。”

楚辭看曉月身上的衣服很單薄，便直接將她身上的紅色大襖脫下，給她披上，說著：“你是我帶進來的，除了我楚辭，還輪不上任何一個人來欺辱你。”一邊將大襖給小越系上，一邊對她進行最後的叮囑，“你要記住在上海姓謝的、姓羅的，和姓顧的都是我們惹不起的人物，特別是剛剛那位姓顧的。”

“我知道了。”曉月將楚辭的手帕換回去，將身上的大襖收攏了些，將包袱背在身上，拉著楚辭的手，做了最後的告別：“楚辭姐您多多保重，今日您的恩情，曉月永生不忘。”

顧以朗……曉月發誓，如果她能重新回來百樂門，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黑夜之中，月亮柔和，楚辭的心思也不完全在曉月身上，所以此時的她並沒有看到曉月眼中的憤怒與憎恨。

回過神來後，楚辭將剛剛顧以朗給的小費，又卸下手上的金鐲和耳墜，一同放在她手上，“這些你拿著吧，這些夠你用上三個月了，憑你的能力，三個月夠你在美華擁有一定的地位了。”

人只有在最底層的時候，才能知道誰對自己是最好的。

從來百樂門的第一天，曉月就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離開楚辭身邊的一天，現在因為顧以朗，為了楚辭姐，她也不得不離開這裏。

將楚辭給的收入懷裏，曉月咬緊牙齒，眼淚在眼眶中打架，卻怎麽都不肯讓眼淚再掉下來，哽咽的說著：“楚辭姐，您保重。”

接著溫和的月亮，楚辭看著曉月一點一點離開她，走出她的視線範圍之中，嘆著氣轉身準備回屋，卻聽到一聲聲貓叫的聲音，突然想起來，這是曉月在這裏養的，蹲下身體，尋著聲音去看，一直奶白色的小野貓正蜷縮在草叢裏，水靈的發著亮光的雙眸叫著“喵……”

楚辭不動聲色的盯著野貓許久，最後，踏著步伐，快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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